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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綱難振 11 多災多難

作者:渡狸

當真流年不利。

雲中天表示今天心情很好,坐在亭子中的躺椅上,且看四周暖陽融融,綠草紅花,蝴蝶飛飛,風光甚好。特別是他身邊還躺著這麼一位因為雙手脫臼,且小腿被壓倒而骨折造成行動不便的姑娘,正惡狠狠的瞪著他,心情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小妙妙,莫要再看我了,縱然你雲哥哥我的頭很值錢,但是如何也不會就這麼自己變成黃金的,想要拿到它你可還是任重而道遠呢~”唇角揚笑,一派悠閒,抿了口清茶,身旁的小丫頭立馬雙眼冒著粉紅泡泡的把手中的水晶葡萄遞上。

妙妙咬牙,不甘心的揮了揮手,卻又立馬疼得齜牙咧嘴的,欲哭無淚。

芸娘在一旁心疼的開口:“掌櫃的你呀太不小心了......”

妙妙心裡一萬匹野馬咆哮而過,這是客觀,客觀因素決定的,豈是她小心些就能改變的麼!!!

芸娘被自家掌櫃的兇狠的眼神嚇了一跳,連忙撫胸後退,一臉的委屈。妙妙撇開眼,望天。身旁的雲中天今日卻是喜極了逗那隻綠嘴小鸚鵡,一個是唱戲的人,一個是愛唱戲的鳥,一人一鳥,倒也相處得很是融洽。

“掌櫃的......”情兒遠遠的便呼喚著,待跑近些了,早已累得氣喘吁吁了爹地,太腹黑。手上還拎著一個食盒,妙妙嗅了嗅,且堪堪聞到了濃濃的香味,當即歡喜至極,口水氾濫,急不可待的便直起了身子。

“好情兒,掌櫃的果然沒有白疼你,也虧得只有你在我這麼可憐的時候還惦記著我......咦?這是什麼?”開啟食盒,香味更是撲鼻而來,再掀開蓋頭,卻只見得食盤中放在許許多多的――不明物體?!

情兒難得咧嘴笑,同情的看了一眼妙妙的手和腳,耐心解釋道:“這是牛筋和牛鞭,這下面這盤是鱉湯,另外這個食盒中放著的是鹿茸,我都在其中加入了牡丹花粉,極其滋補,掌櫃的你現在身子不便,受了重傷,就該好好補補......”

情兒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妙妙早已呆若木雞,那廂雲中天已經止不住發笑了:“撲哧――!”

小情兒,感情你是故意的吧!

可是情兒卻好像是難得的糊塗了一把,呆呆的抬眸看向了雲中天,問道:“雲公子也要來點麼?”

“不用了,且全部給你掌櫃的補補吧......好好補補!”“補補”兩個字似乎格外的重些,情兒覺著有些莫名其妙,抿了抿唇,轉過頭繼續期待的看著自家掌櫃的,“掌櫃的,您喝喝看,我特別熬製好帶過來的......”

情兒確確實實是很難得很難得才會如此主動的關心人的......

但是這東西要如何才能下得了口嘛!!妙妙頓時無語問蒼天,且看著情兒那純潔得不能再純淨的眼神,默默的淚目~

這廂鬧騰著一個早晨便算是過去了,只是下午之時,芸娘匆匆的至外頭跑了進來,一臉的焦慮不安生,直嚷嚷著:“掌櫃的!掌櫃的不好了!”

“何事不好,你且說來?”妙妙緩緩道,卻是連眼皮子也沒有抬一下,手上的棋子應聲落下,和雲中天正殺得你死我活的。

“呵――!小妙妙你這可是自尋死路啊,輸了可莫要哭著鼻子說我不愛幼啊......”雲中天挑眉,眼神帶著幾分得意,淺淺的看了一眼妙妙,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妙妙勾了勾唇角:“無妨,你贏了再說,只怕到時候還要責怪我不尊老呢!”

芸娘期期艾艾的看了兩人一眼,終是無奈的嚷嚷道:“掌櫃的不好了,一個女子為了衛大當家的要跳樓啊......”

熟料妙妙卻是面色一如方才,變也不曾變一下,只道:“這不是很正常麼,他衛璉蝶的美貌引起這種命案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每次姑娘們爬到樓頂,大聲嚷嚷著要跳樓要跳樓,真的要跳樓的話早就跳了,如何會等到大家上聚滿了人,人人皆知之後,才委委屈屈的抱怨著衛璉蝶為何還不出現。然後大罵幾聲衛璉蝶沒心沒肺,便又慢慢吞吞的爬回自己家嘛嘛,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雲中天一顆白子落下,步步緊逼,吞下了黑子,挑眉切看了妙妙一眼:“小妙兒果真沒心沒肺,怎麼的也事關人命啊......”

妙妙也不甘示弱,一顆黑子落下,堵住了白子的路,甕中捉鱉,揚笑:“我只關心你的人頭,不要什麼時候突然沒掉了,我可去何處尋找二十萬兩黃金啊!”

這般光明正大的討論著別人的腦袋,還真是寒磣人。

雲中天聞言反而笑的越發的暢快了,輕道:“我拭目以待!”

芸娘無語,顫顫的再度開口:“掌櫃的,那女子就站在我們春風渡的四樓欄杆上,而衛大當家的就在對面的清一閣......”

“什麼?!!”這可了不得,先不說要真的出了人命,這對她春風渡的名聲可著實不好了些。“快讓人去將此事告訴衛璉蝶,千千萬萬也要讓他出現,至少把那女子帶走我春風渡......嘖嘖,還要不要做生意了溺寵絕世小狂後!該死的,調查清楚那女子的家世情況,若真的害了我春風渡,我可非得要他們好好的賠償我一筆損失費!當真無理取鬧!”

美眸噴火,怒氣沖天,一子落下,殺了個回馬槍,將了白子一軍!

芸娘哭喪著一張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黑臉的戲份著實不好唱啊,人家姑娘死在了你春風渡,還要再火上加霜賠你一筆損失費......

“那,那,掌櫃的你要做什麼?”

“我?自然是要贏了這場戰再說――!”一臉的大義秉然,雄赳赳氣昂昂的繼續與雲中天廝殺,芸娘無奈,只好帶著幾個小廝跑了出去。

情兒眯了眯眼,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束手站在亭子一旁,不言不語。一如既往的沉默,只是眉眼間不由多了幾許戲謔......妙妙揹著情兒,自然是不曾察覺的,倒是雲中天不經意見著了,挑眉,只是下一秒,男子又恢復了那張涼薄冷漠的臉孔,呆呆的,很是木訥。

呵――!有趣。

“小妙兒,不知這衛大當家的,可是杭州衛家?”雲中天舉起一枚白子遲遲不曾落下,蹙起好看的眉頭,問道。

妙妙隨口應了一聲。

“如此,如此......”便再沒了聲音,手中的棋子也不曾再有動作,妙妙且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便抬眸睜眼望去――

便只見得眼前一男子,一攏紅衣,玄紋雲袖,席地而坐,男子低垂著眼臉,沉浸在自己營造的世界裡若有所思,修長而優美的手指輕拾一枚白子,長長的睫毛在那心型臉上,形成了誘惑的弧度,即便是無意間蹙起的眉頭,那完美的側臉也讓人呼吸一緊,好一張翩若驚鴻的臉!

妙妙對男色素來沒有任何抵抗力......

素來沒有......

卻就是在這內心掙扎的當口,門口傳來一陣喧譁之聲,打斷了沉思的兩人。

妙妙連忙起身,一顛一顛的拄著柺杖去一探究竟,她的玲瓏秀素來清淨,眾商賈只知她有城中最大的花樓和酒樓,卻是不知她真正的府邸不過只是這樸實無華的小小玲瓏秀。只是方才跑到門口,便不由得被外頭傳來的喧譁聲給嚇了一跳――竟然是一個女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小廝開啟了大門,只見得一個白衣男子束手立於長風之中,衣袂飄飄,一粉裳女子拽著他的褲管口,哭得一塌糊塗。外頭圍滿了人群,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白衣男子卻是無動於衷,眉眼清寒,甚至帶著幾許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妙妙手顫了顫,再沒有勇氣走到前門,就要落荒而逃保全名聲。

卻是不知衛大少爺是不是背後長了一雙眼睛,還是她拄著柺杖行動目標太大了,突然聽得人群越發的躁動,妙妙差點腳踩著另一隻腳――一襲涼風拂過,她便被納入了一個寬厚的懷抱之中,腳步不穩,退了兩步,顛得暈頭轉向的,還沒搞清楚現狀,便就聽得了一男子用清亮的聲音,高聲言論道:

“大家可聽清楚了,這位女子便是春風渡的沈大掌櫃的,也是衛某人仰慕傾心已久的女子,為了她我甘願眠花宿柳,花天酒地,為了她我可以委屈求全,肝腦塗地。請求大家莫要再為難衛某人了,要知道衛家組訓――此生此世只得愛一個女子,再不能三心二意!徐姑娘,你可要衛某人因此違背衛家組訓,做一個不忠不孝,背信棄義之徒,來日遭人恥笑,天打雷劈,化作黃土也無顏面對先祖之人麼......”

衛大少爺這一番高談闊論,海誓山盟,剎那間便在人群中炸開了鍋,也將頭腦昏昏,尚且還在情況之外的妙妙砸得暈頭轉向,淚流千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