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綱難振 39 刺客小姐,你違規了
妙妙淺淺喝了一口手中的綠茶,香味濃醇,瀰漫了整個口腔,妙妙抬眸看著天邊的圓月,竟是覺得這漠北的月比起江南的還有圓上三分。舞女們在不遠處的舞臺中間,舞臺上張黃幔,陳列金器與下,燭光香霧,歌吹雜作,珍饈美味,觥籌交錯,雲被歌聲搖動,酒被詩情掇送,自是一派歌舞昇平的歡樂景象。
妙妙心想,這才對嘛,大家和和氣氣的看看舞蹈聽聽歌曲多好,何必要砍砍殺殺,鬧不愉快?
“將軍,悶酒可不好喝啊......”那綠衫女子緩緩道,手便輕輕的移開了徐駙馬嘴邊的酒杯。
眼波流轉,溢彩流光,帶著刻意的蠱惑,嬌媚婉轉的聲音似乎也薰染了酒香一般,極是醉人。徐長卿已經顯現出了一些醉意,聞言抬眸看向她,帶著困惑。
她輕輕勾唇,笑容妖媚,淺綠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絲用髮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不遠處的焰火嫋嫋,打在她的背影之上,似是周身散發出了光芒一般,教人注視,不忍別開視線官場預言家全文閱讀。
不得不說,這女子確實極為妖媚絕色。
徐長卿目光一滯,進而便有些迷離朦朧了起來,痴痴的看著眼前的女子,隨著她的一舉一動移動著自己的視線。綿綿纏纏。剎那間全場的焦點都看向了那個綠衫女子,她卻猶自欣喜的搖擺著身軀,跳躍著,在這黑夜之中,宛若精靈。
眼下大約眾人也就都明白了,這場上最漂亮的兩個姑娘,已經被副將軍和少將軍選走了,其餘的才真的是犒賞他們的。不過無妨,這黑燈瞎火的,臉蛋究竟是個什麼模樣。問題真心不大。
絲竹畢,焰火閃閃,火星子掙扎中蹦跳到了外頭。
皇祈低下頭看著妙妙。察覺到她的倦意,體貼的問道:“可是睏乏了?我們先回營帳吧......”
妙妙本就無意多留,男人們多的地方總是讓人有些許不舒坦,到底也還是有些懷念父親,以及父親部下的那些弟兄們了。她沈妙妙在軍營中呆了三年。感受下來斷斷是不同於徐長卿他部下的這些人一般的。男人的慾望有些可怕得讓人厭惡!妙妙的視線滑過徐長卿半摟著那綠衫女子腰際的手,覺得有些刺眼。
便點頭應下,扶著小娘舅伸過來的手就慢慢的站起了身子,坐得久了,全身都乏了。
突變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妙妙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在她扶著小娘舅的手。一邊低頭檢查自己的腳踝的時候,立在副將軍身旁的黃衫美人突然暴起,綿軟如蛇的軟劍變得筆直而堅硬。目光狠戾尖銳,直取小娘舅的心臟而來。並且......成功了。
血濺三尺,百花皆沾。
誰也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就是連身懷絕技,武功蓋世的小娘舅都來不及有所行動。妙妙就已經一個轉身撲到了他的懷裡,長劍直直的從背後刺入她的身體。擋下了本該刺向他的長劍。與妙妙一直所以為的不同,劍刺入身體的感覺並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疼痛,以及迅速,那是一種極其折磨的過程,冰冷的利器扎入了溫軟的皮膚,生生的為自己開闢了一條血路。待妙妙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僵硬,這才開始劇痛得要昏死過去!
――不帶這樣的!妙妙看著小娘舅漸漸模糊了的英俊臉龐,在自己昏死過去想,一般刺刺殺前不都要嘶聲力竭的喊一聲“昏君,看劍”之類的臺詞,好給大家一個準備的時間的嗎?她怎麼能這麼不按常理套路出牌呢?!恩?恩?恩???
小饒是小娘舅也徹底傻眼了,抱著懷中綿軟了下去的身子,血腥的氣息一下子溢滿了他的四周,鮮紅的顏色剎那間點燃了他眼中的怒火與殺氣。當即放下妙妙,虎指一收,奪下了那女子手中的長劍,眼眸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宛若地獄中爬起的惡魔,陰鷙得可怖!
那黃衫女子一直掩飾得很好,只是長劍出鞘的那一剎那便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冷豔而兇狠。可是現下也不由得有了幾分心懼,手中的長劍被扣下連忙就要移步後退,凌空飛走。畢竟現在是在軍營之中,要是所有計程車兵都壓了過來她是毫無勝算的!
那綠衫女子拖住了最近的徐少將軍,一邊舞動著身軀分散他的注意力,一邊揚起了自己淬了毒的指甲,就要下手,卻不曾料到方才還是眼神迷離的幾乎要醉倒的男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兇蠻,大得嚇人!緊接著一腳踹向了她的肚子,整個人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痛得幾乎要了她的性命!
“你裝醉!”她吃痛,憋出一句話,眼中滿是恨意。
而那黃衫女子正要跑開,皇祈一步上前,以著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勁兒的扣住了她的脖子!收緊收緊!卻不曾用勁兒扭斷自己的脖子。她是個殺手,她自然自己,這種力道不會讓自己窒息而死,也不會因為斷了脖子而死去,怕是會因此暈倒,刺殺未遂,必然會受到生死不如的待遇。她毫不懷疑。
察覺到女子想要咬舌自盡,皇祈手一轉,再使力扣住一個地方,便是咬舌自盡的機會也不給她位面監獄執掌者。
將士們眼睜睜的看著兩個女殺手就這麼轉眼間被制服在地。
再看他們主座上的皇帝,簡直就像是閻羅一般的恐怖,只是一眼,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意!
“八百里加急去沈將軍軍營請來軍醫,餘下的軍妓全部處死,涉案者凌遲,至於這兩個女人......留著活口,我要一刀一刀的剜下她們的肉,斷斷不許她們死了......”語罷,抱著懷中的女子就要大步離去,將士們片刻也不敢遲緩,連忙應下。
“皇上......”徐少將軍在身後焦急的開口,一腳毫不留情的踏在那綠衫女子的身上,“皇上......”
皇祈卻已經頭也不回的走遠了,他懷中的人兒已然暈死過去,鮮血流了一地。
徐少將軍眯了眯眼,腳下的力道再次加重,聲音幽幽怨怨,很是怪異的溫柔模樣,低著嗓子與他腳下的女人說話,臉上滿是苦笑:“你啊,可把我害慘了......”
這事兒確實得怪他。
早在軍妓們一進軍營,皇祈本就要行動,將她們全數處死,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一個。而他想要藉著這兩個女人引蛇出洞,揪出軍中的內鬼,並藉此給敵軍傳遞一些錯誤的訊息,所以這事兒一直拖了又拖,好不容易有些眉目了,卻料不得這兩個女人這般沉不住氣,竟然傻得在所有人面前就這麼直接動了手。
想要殺皇祈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皇祈說不定會在她們觸碰到他之前就直接先殺了她們,可是眼下她們傷了妙妙......
餘下的幾個軍妓自然是全部都給殺死了,不論她們是否與這兩個女人有關,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這兒不是京城,不是朝堂,弱肉強食,她們再無辜也得死。將士們不敢有所耽擱,縱然心中覺得那不過是一個軍妓,但是卻是為皇上擋下劍的軍妓!皇上下了命令,不可不從......
兩邊軍營差了不過幾公里路,幾人沒命一般的趕路,竟然只用了一個時辰,便徑直衝進了沈將軍的軍營,留下一個士兵下馬與守衛告知了詳細,又馬不停蹄的衝向了軍醫的營帳,抓起人拎起醫藥箱就直接扔上了馬背,又留下一個士兵跑去與沈將軍告知明細。餘下的幾人片刻不敢耽誤,又連忙繼續趕路。
皇祈小心的將妙妙放在床上,細細的看著她發白的臉色,直至現在才發現自己的手在輕輕的顫抖,僵直得很是不利索。
胡鬧!真是不聽話!
他眸子暗了暗,難得愚笨的想要伸手去捂住她的傷口,想要阻止那不停往外冒的鮮血,卻發現根本就是枉然。
“你給我醒過來,擅自行動,我要懲罰你......”他黯啞了嗓子,狠勁兒地盯著她的臉龐,眸子一眨不眨。
床榻之上的人卻依舊沒有一絲生氣,沉睡得理所當然,如果沒有看見她那蒼白的臉色,以及毫無血色的嘴唇,當真會以為她不過只是熟睡了過去。
“才被人傷了腿腳,尚且還沒有好利索,就又被人在肩頭紮了一劍,你到底會不會保護自己!如此愚笨,怎的還不安心的呆在你那小小的秦淮做縮頭烏龜......你已經忍了五年了不是嗎?就是知道我納了司徒為後也能安心的忍下,怎的反而現在忍不住了?”
“罷了罷了,你醒來,等你醒來,等我贏了這渝州一戰,我們回京,去福安堂好好的拜拜香火,可好......”
你若是出了事情,皇祈怕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一些什麼事情,所以請你一定要好起來,繼續活著......拜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