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公主戲君侯 第九十八章 尋找
第九十八章 尋找
第九十八章 尋找
有風吹過,樹葉拂過他的面頰,攪得他面前的薄霧聚合離散,使他的面容更是模糊不清起來。
我忽發現,我從來沒有認真過院子裡的人,站在院子中央的,我沒有弄懂,坐在樹梢上的,我也沒有弄懂。
比如說,為什麼葉蕭要一直一直地跟著我,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我。
再比如說,師傅為什麼要為我舍了全身的功力?
他們從我的身上,能得到什麼?
“閒話就少說了,近期之內,我們可能會涉險,你既在旁邊,而旺財又很熟悉莽蒼山一帶,你便帶著它暗地裡察探吧。”師傅道。
葉蕭的笑容有些諷刺:“要我保護你?”
“不,是為了月牙兒……”師傅語氣疲憊,“你不用管我,如果有什麼危險,你帶著她離開便是。”
“會有什麼危險?”葉蕭道,“這個鎮子,我裡裡外外已經察探了許多次了,和其它許多鎮子一樣……”
師傅卻是笑了,“如果他能讓你尋出破綻,怎麼會躲得了那麼多年?”
院子裡陷入沉寂之中,隔了許久,葉蕭才道:“行,我定會護她周全。”
他站起身來,腳尖在樹梢一點,整個人便如飛鳥一般地躍起,而旺財也跟著他,躍過了院子矮牆,轉眼轉不見了蹤影。
師傅站在院子中央,久久未動,如青石一般的凝立,又隔良久,才緩緩轉過身來,往自己的廂房走了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房門關閉間,他的容顏如冰般凝止,愁眉深鎖,彷彿有什麼解不開的事在困擾著他。
他這樣的情形,我只在楚宮之中見過,在楚太后出現的時侯,他便是這幅模樣。
難道,楚太后不守信用,使墨門之人尋到了這裡?師傅才因此而擔心?
他暗底裡將葉蕭也叫了來了,這小鎮之上,當真有什麼難以避免的危險麼?
我是一名殺手,天生便能感覺到潛藏在人群之中的殺機,可自進入這翡翠谷之後,我便沒有絲豪的危機之感,難道說,我的觸覺不再靈敏了麼?
疑惑之中,便到了九月初十這日,也是孟家公子挑選娘子的日子。
依我看來,翡翠谷雖只是一個小鎮,但這孟家挑選媳婦卻弄得象皇上選妃一樣規模宏大,似模似樣。
但因為孟家挑選的人,只限定在翡翠谷,所以,參與之人實在不是很多,但既使這樣,到了這一日,街道之上也到處是衣香鬢影,如花嬌顏。
貼子早送進了白府,我和師傅便扮成隨從跟著白芙與白珍往孟府走去。
白芙的確在翡翠谷名聲在外,她一出現,便惹得其它女子眼波里全妒忌流露。
“看,是女神醫來了,孟家挑選媳婦,表明了是要懂醫術的,白家女兒精通醫理,今日定是她中選!”有人竊竊私語。
“是啊,是啊,她年年都給鎮上之人施藥治病,當之無愧女神醫這三個字。”有人讚道。
“孟家如娶了這門媳婦,名聲當得再上一層。”有人低嘆。
白芙情形端莊,眼底卻有流露出來的得意。
我只聽得暗暗好笑,心道翡翠谷這神醫這名也太容易得了一些,就憑她這半桶水的水平,用錢買來的名氣,居然也能把翡翠谷眾人唬弄。
喧囂鼎沸的人聲,忽地安靜下來,從長街那一頭,傳來了嗒嗒的馬蹄之聲,那馬蹄聽起來只是一匹馬在行走,可順眼望去,卻是十幾匹馬緩步行來。
十幾名身著織金玄衣的侍者騎在馬上,湊擁著當中身著紫袍的少年,那少年頭戴一頂白色輕紗帷帽,有風吹過,將他面上的輕紗揭起,便露出了他半截下巴,如玉一般,優美絕倫。
“是孟少爺。”有人在人群中低呼。
可那低喚之聲也壓得極低,彷彿是怕驚動了馬上的紫袍少年。
他坐在一點雜毛都沒有的青色駿馬之上,全身上下穿的都是厚重的顏色,可卻彷彿天上嫡仙,要乘風而去。
輕紗在他的面頰邊滑過,使他的面容若影若現,卻是清新淡雅,仿有芝蘭之氣從他周身散發。
“和他父親一樣,和他父親一樣……”白夫人嘴裡喃喃,眼睛發出異採。
而白芙則是臉露激動神色,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馬上的少年。
我想,如果目光也可以殺死人的話,如許多深情的目光朝他盯著,心臟弱一點的人都會受不了的。
前朝有美男被人‘看殺’,是最為香豔的一種死法,和我的殺手一百零八式相比,是最為殺人於無形的方法罷?
十幾匹馬旋風一般地湧進了孟家大門,馬蹄聲卻絲豪不亂,真比皇宮內院的馬一般訓練有素。
而越走近孟府大門,便越感受到了那孟府的奢華富貴,琉璃的瓦頂,上面竟有金粉漆塗的尊獸,而那扇硃紅的大門,上面雕金砌玉,光門的輔首中的獸眼,便是用明珠鑲成,而門上的八椒之圖,隱隱泛著華光,竟是用銀漆金粉製成。
門上的門釘,橫八路,豎八路,有八八六十四之多。
門兩邊列著兩隊僕從,迎接前來孟府的客人。
我想起前夜師傅和葉蕭的說話,便仔細地觀察著那些客人,看看有沒有殺機暗藏,可我卻只看到那兩列人馬身穿錦緞綾羅,腳蹬青布厚鞋,顏色雖是統一的青色,卻是價值不菲。
走進院子,更是青瓦壁牆,雕樑畫櫃,富麗華美。
長廊兩旁,竟是用玉果璇珠掛在兩丈之上的珊瑚樹上,遠遠望去,耀眼生花,更使人想起了天上仙闋,此物只應天上有。
孟府府內極為寬廣,有一坪極大的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張白色素緞的傘蓋,傘下放了一張描金雕漆的椅子,那孟不凡便斜斜地倚在椅子之上,他臉上的面紗已然除了下來,正品茗飲茶。
原本他是主人,要站起身來迎客的,可他坐在榻上,只由僕從們迎了客人入席,他端坐不動,竟也沒有人提出異議。
我隱隱感覺不妥,直至此時,才發現有何不妥,轉頭朝師傅望去,低聲道:“師傅,你瞧他這排場,竟比朝廷某些高官王爺更是為講究。”
師傅沒有答話,只把視線望著那兩珠兩丈之高的珊瑚樹上,久久沒有出聲。
我瞧清了師傅臉上的凝重之色,不由暗暗打起了精神。
我們落坐之後,孟不凡才從榻上緩緩起身,放下手裡的茶杯,站立於素緞的傘蓋之下,竟是身長玉立,眉墨如峰,端的是絕世風華。
他的聲音略有些沙啞,卻是如低奏著的琴絃,輕輕撥弄,直滲入耳:“今日請了諸位過來,驚擾了諸位,還請諸位諒解。”
他團團地作了個揖,卻是薄唇輕抿,彷彿有無盡的溫柔藏在嘴角眉梢,視線落在哪位姑娘臉上,哪位姑娘便紅了臉。
我站在白芙身上,很明顯地看清白芙的耳朵根都紅了。
如果說男子魅力也可以殺人於無形的話,這位孟不凡,便是把最鋒利的刀。
他和李澤毓不同,李澤毓身上總帶著股冷峭之意,讓人退避三舍,而他,卻如天底下最溫和的春風,能使人不由自主地輪陷。
“今日請諸位姑娘前來,是為小可挑選娘子,小可的父親大人身子一向不好,因此小可稟承我們孟家傳統,挑選一位能懂醫術的女子,這麼一來,既能方便就近照顧我的父親,也能將執掌孟家藥房,將孟家藥房發揚光大。”
就我所知,孟家生意遍佈各行各業,藥房只是其中一處生意,卻向來是孟家主母掌握,這也算得上是物盡其才。
席上眾人臉上都露出興奮之色,有誰不知道,那玉香兒嫁入孟家,玉家親屬便跟著雞犬昇天,全成了財傾一方的財主,雖則玉香兒昭年早逝,孟家對玉家抱有歉意,更是善待她的家人。
而各家的姑娘,卻也眼底秋波更閃,眼睛一刻也不離開那孟不凡的身上。
白夫人領著白芙與白珍坐在席上,白珍倒還沒有什麼,白芙卻是激動非常,至於白夫人,卻是喃喃自語,我運起內力,總算聽出了她在說什麼:“原來,他生病了,並不是不願意見我?”
白芙低聲警告:“娘,你可別在這裡失態,丟了女兒的面子!”
白夫人這才收了些臉上的激動。
坐上諸位姑娘紛紛嬌聲道:“孟公子,您請出題,小女定竭盡所能。”
孟不凡道:“諸位是知道的,孟家藥房雖不大,但製成的藥物,全是精品,既供宮內貴人,也供給達官貴婦,尤以養顏養生者為多,製作工藝複雜,步驟繁多,而此等藥方,是我們孟家幾代人殫精竭慮研究出來,日後只能傳給孟家媳婦,由她親自動手配製,因此,孟家只能挑選懂得醫術的女子成為我孟不凡的妻室,因此,我今日便以孟家藥方中的其中一味,神仙玉女粉的配製來考較各位姑娘……”他拍了拍手,身邊管家拿了一疊紙出來,“這便是這神仙玉女粉的配製方法,當然,為了孟家藥方不外傳,這其中少了幾味藥的,但配製的方法卻大同小異,因此,就請各位姑娘按照此藥單上的份量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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