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公主戲君侯 第九十七章 良人
第九十七章 良人
第九十七章 良人
說到這裡,白夫人臉色漸漸淒涼,兩行清淚從眼底流下,她低聲輕泣:“他哪裡知道,自看到他策馬而過的樣子時起,我便立下了誓言,非他不嫁,可是我,懂女紅,懂管家,懂得四書五經,相夫教子,可我卻從不懂醫術!”她聲音淒涼,“他明明知道我對他芳心暗許,我已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了,可他還是這樣。”
我奇道:“白夫人,你們私底下見過面?”
白夫人道:“不錯,他原本不原意見我的,但我以爹爹的名義,說要和他商討生意,才將他引了出來,他沒有見過我,自然不會上門提親,但如若見了我,定會象其它的世家公子一樣,上門提親的……”
我心想,你可真有自信。
白夫人彷彿知道了我心底的想法,撫著面頰道:“白姑娘,民婦二十年前可不是現在這般模樣!官府呈想盡了辦法想送我入宮,但因爹爹反對,才不了了之!”
我心急下面的結果,只得隨聲附和:“是啊,白夫人雖然年紀頗大,但也的確風韻尤存。”
白夫人這才臉上有了絲喜意,轉瞬之間,神色又變得黯然:“我記得那一日,他站在窗前,等著我爹爹,我從內間出來,他轉過身來,看清楚是我,眉頭微微一皺,眼底卻全無豔羨……我便明白,我為了見他那一身精心打扮,但他看都沒看我一眼,他沒有象其它人一般在我身上有半刻的停留,他的眼底全是冷漠,我不明白,不明白……”
我實在不想聽她的自吹自擂,以為長得美貌,全天下的人便要圍著她轉,不由撇了撇嘴,哪知道這微小的動作被白夫人察覺,她一下子轉過臉來,眼眸陰涼,“你也覺得我不夠美麼?”
我不耐煩了,哄著這麼個人實在是累得慌,順手拿起手裡的繩子,一下子抽在了她身前的地面上,那繩子啪地一聲彈起,打得她的裙襬上,“往下說!”
可我這威脅卻只能阻止得了一時,她說一會兒正題,就又跑偏了主題,老東拉西扯,扯到她的容顏上。
我又不能真的抽她一頓,只能耐著性子等她說完。
“……我從沒見過象他那樣的男子,一舉手,一投足,幾可入畫,我與他見面之後,他並沒有瞧中我,而我,卻是知道,此生此世,我要嫁的人便是他了!於是,當他說要挑選精醫術的人為妻時,我便要爹爹專門請了退休的御醫來教我,可時間是那麼的緊,我既使沒日沒夜地看醫書,也比不上玉香兒,玉香兒那個賤婢,居然嫁給了孟惑然為妻,她憑什麼?”
白芙與白珍已然聽得入迷,白珍倒沒有什麼,白芙卻是一臉的痴迷,“娘,我定會嫁給孟公子的。”
我想了良久,想到一事,忽覺好笑:“白夫人,你一口一個玉香兒賤人,可你的女兒要嫁的卻是她的兒子,你就不怕你女兒真嫁了過去,被她為難?”
白夫人笑了:“這個賤人哪享得了那樣的福份,她生下了孟不凡沒有幾年,就已去世了,芙兒如果嫁了過去,便沒有婆婆壓著……”
“這孟惑然便沒有娶繼室?”
白夫人臉上笑意收斂,恨恨地道:“他一心想著那賤人,竟是不再娶妻!家裡連侍妾都沒有一個,那賤人有什麼好?不過是鄉野遊醫之女!”
這麼多年了,白夫人依舊對玉香兒恨之入骨,可見她對孟惑然也愛得深切,我忽地突發奇想:“白夫人,您的丈夫已亡,倒是可以改嫁給孟惑然……”
她臉上奇異地現了些紅意,撫著面頰道:“我已不是原本的樣子了。”
她倒還真有這等心思?
白芙與白珍同時瞪大了眼睛望著白夫人,白芙道:“娘,我如嫁給孟公子,你們便是親家,哪有親家結親的,豈不叫人怡笑大方?”
白夫人將手放下,臉色端然:“你聽她胡說!娘這輩子都不會再改嫁!”
白芙放下心來,忙拉著白夫人的手:“孃親,是我不好,胡亂誤會了您了。”
師傅已然好長時間沒發一言了,我聽不到師傅的動靜,便轉身朝師傅望去,卻見月光底下,師傅的臉隱在暗處,眼眸低垂,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師傅,師傅……”我連喚了兩聲,他才彷彿從夢中驚醒一般,朝我望了過來。
“沒什麼麼,白夫人,您繼續往下說罷。”師傅慢慢地道。
“玉香兒嫁給孟惑然的前一天,我去探望了她,向她恭賀,我原本以為,她會略有些愧疚,卻哪裡知道,她一點兒愧意都沒有,只是當著我的面,將孟惑然送給她的東西一一指給我看,她說,其中一件玉飾,便是孟惑然親手替她掛在腰間的,要她每日地帶著,她笑得那樣的幸福,她的幸福,原本應該屬於我的!可她就要嫁給他了,我能怎麼辦?我記得那日,她臉上的桃花花鈿,將她的臉襯得那麼的美,而我,從鏡子裡看,卻只是一個面色蒼白的女子……這不公平!我原以為我會永遠都見不著孟惑然了,可我那日出府途中,卻遇到了他,他依舊是往日的模樣,可看著我,眼底流露少有的情意……就為了那絲情意,我什麼都願意為他做!”
白芙與白珍臉上露了尷尬之色,白珍道:“孃親,您,您……”
白夫人道:“不錯,他跟我說,他已然後悔娶玉香兒了,玉香兒是他的孃親看中的女子,他並不喜歡,我不相信,拿玉香兒身上掛的玉佩來質問他,他便告訴我,玉香兒那塊玉佩,實則是一種香玉,可讓人迷幻,這麼一來,她便不會老是纏著他了,他便可以和我常常相見,他還將那同樣的玉製用暖壺煨熱示範給我,果真有使人迷幻的準效果,我相信了他,原意替他做一切的事,他讓我和白家聯姻,讓我將白家的財產偷偷轉移給他,我都照辦……甚至連白雲秋……”
“爹爹?”白芙與白珍同時驚道,“爹爹怎麼了?”
白夫人悚然一驚,臉上現了些慌意,卻定了定神:“你們爹爹生病,我都沒有時間去探望……”
我與師傅對望一眼,忽地明白,只怕白雲秋壯年逝世,也是白夫人和孟惑然共同做下的。
白珍性格爽直,沒想其它,只囁嚅:“是啊,孃親那時好象很忙……”
白芙心思慎密,垂著眼眸,道:“娘,以前的事,就別提它了好麼?”
想必她也意識到了我們所疑,但為了嫁到孟家,她居然可以視而不見,這可真是個自私自利之極的女子。
白家的敗落,其實是她一手造成。
真是一個既可恨又可憐之人。
我道:“你對他這樣的盡心盡力,他定會一心待你,不是麼?”
白夫人聽懂了我語氣中的譏諷,卻黯然:“他對我的確是真心的,的確是真心的,但祖訓不可違,孟家所娶之人,必須是懂得醫術的……我只期望每年他經商回來,能見他一面,我把什麼都給了他……可為什麼?為什麼,他不願意再見我了?為什麼”
她神色漸漸迷茫,瞧上去極為可憐。
我道:“夫人還不明白為什麼?白家的財產已經沒了,夫人也老了,他為何還要見你?”
“不會的,不會的,他不能這樣,我老了,他也老了……他應當明白,這世上只有我才能這樣待他,對他一心一意!”白夫人臉色張惶,幾近崩潰。
白珍與白芙聽到這裡,臉上終現了羞慚之意,白珍忙道:“娘,我扶您進去歇歇?”
白芙神情冷漠:“娘,您就別丟人現眼了……”
兩人一左一右,扶了白夫人進廂房。
倒在地上的那些家丁們隔不了一會兒也醒了,為了能在白府生活得好,我便向他們交待了一番,交待得他們我說東他們不敢往西,我要吃雞蛋,他們絕對挑大個兒的給我的地步。
我吩咐他們的時侯,師傅卻很沉默,總是神情恍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我半夜醒來,往窗外一看,便見著師傅站在院子中央,身上披著滿身月華,呆呆地望著天際那輪明白。
我正想走出廂房,此時,卻聽見了一聲獅吼,旺財從矮牆之上躍下,直撲到師傅的身邊,親暱地蹭著師傅的腿。
而葉蕭,卻突忽其來地出現在樹梢,站在顫顫悠悠的樹枝上,向師傅拱手。
他們怎麼全來了?
我傾盡耳力,仔細聽去。
“你連夜叫我們來,可有什麼事?”葉蕭在樹梢上盤膝而坐。
師傅笑了笑:“你們原本就沒有走遠,一直就在附近,談何連夜?”
葉蕭撓了撓頭:“被你發現了?”
師傅道:“她既然在這裡,你又怎麼捨得走遠?葉蕭,只有你,永遠都在她身邊,不是麼?”
葉蕭坐在樹梢之上,青色的衣衫在風中搖擺,月光清華將他的臉照出了些尷尬,他強自笑了笑:“你胡說什麼?”他的辯解,柔弱而沒有力量,聽在我的耳裡,如拔絲甜餅上的一縷絲線一般直鑽進耳朵,再沉入心底,竟在我的心田纏繞,讓我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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