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天不假年(4)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144·2026/5/18

慕苒跟著寒魚走在空氣沉悶的通道裡,時間過得越久,便越會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安。   在她看來,「嶽青風」能夠頂著他人的身份蟄伏如此之久,不論是心性,還是修為,肯定都非同一般。   與此同時,她的腦海裡也不由得浮現出了之前與嶽青風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嶽青風斬妖除魔並不假,救了那麼多人,也不假。   如果一個人單單是偽裝,真的能夠偽裝的如此真實嗎?   變故就在瞬息間爆發。   洞府深處突然震響,碎石簌簌滾落,巖壁裂開猙獰的縫隙,濃黑如墨的邪祟之氣翻湧而出,帶著蝕骨的陰冷與腥臭,瞬間吞噬了前方的視線。   混亂之中,寒魚的身影被黑霧一卷,轉瞬便沒了蹤跡,只留下一聲倉促的呼喊消散在氣浪裡。   「小魚!」   慕苒心頭一緊,立刻掐訣還擊,綠色靈力在掌心凝成藤蔓,劈向撲面而來的邪祟黑影。   可這黑霧詭譎至極,纏上靈力便如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她的修為,她越還擊,周身的壓力便越重。   一道更陰狠的邪祟之氣悄無聲息地從她身後的巖壁裡滲出來,化作尖利的爪影,直刺她後心。   那氣息冷得刺骨,避無可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微涼卻力道沉穩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往後一拉。   慕苒猝不及防間撞進一個清冽的懷抱,鼻尖縈繞著的是熟悉的氣息,與周遭的汙濁邪氣天差地別。   她抬眼望去,撞入一雙沉靜溫和的眼眸,來人一襲飄逸青衣,白髮如霜雪垂落肩頭,正是蒼舒白。   慕苒心中一喜,「謹之!」   那偷襲的黑色邪祟之氣,被寒意震得後退,掌心的溫度傳來,穩穩護住了她周身,將所有陰邪都隔絕在外。   「別怕,有我。」   他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慕苒懸在嗓子眼的心,驟然落了地。   周圍的邪祟之氣又在慢慢凝聚成人形,那宛若迷霧一般的人形存在裡,掃視一眼青年的身影,目光又定定落在了青年少了的那條手臂上。   黑霧裡傳來了不敢置信,而又氣急敗壞的聲音,「你——」   他抬眼看來,那團正努力凝聚成人形的黑霧猛地一滯,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力量震懾住了。   轉瞬之間,原本汙濁密佈的通道裡,那些翻湧的黑色邪祟之氣竟消失的無影無蹤,連一絲餘燼都未曾留下。   巖壁上的裂隙漸漸閉合,空氣裡的陰冷與腥臭被清冽的氣息取代,方纔那番驚心動魄的兇險,彷彿從未發生過。   他垂眸問她,「可有受傷?」   慕苒搖頭,慌忙說道:「小魚和我走散了,我們得快點找到它!」   蒼舒白卻並不是很急,他伸出那唯一的一隻手,指尖輕撫她微微凌亂的額發,在溫柔裡好似又藏著一絲好奇與試探,一點點的把她的黑髮整理好。   「它的實力比你強,不會有事。」   慕苒也不知是怎麼的,下意識的偏了偏頭,避開了他的觸碰,她還是固執的說道:「我們要找到小魚。」   他彷彿是拿她沒辦法,只能輕輕嘆息,隨後點頭,「好。」   白髮青衣的男人轉身之際,腳步微頓,回眸看她,「這裡很危險,不要與我走散了。」   他朝著她伸出了手。   慕苒看著他的手,微不可覺的猶豫了剎那,下一刻,她抬眸一笑,「嗯,我知道了。」   她乖乖的伸出手被他握住,跟著他走在危機四伏的洞府之內。   一聲痛苦的悶哼,黑霧凝聚而成的人形摔倒在了還在繼續儀式的洞穴深處。   它憤恨的看著水鏡裡的男人,破口大罵。   「你一定是瘋了,你居然為了偽裝的一模一樣,把我培育出來的那麼完美的備用軀殼,生生的拔斷了一條手臂!」   「謝觀心!」   「你一定是年紀大了,老糊塗了!!!」   黑霧只能盯著鏡子裡的人無能狂怒,卻又無法做到真將那個男人殺了。   蒼舒臨風看看破防的黑霧,又看看水鏡裡並肩而行的年輕男女,眉頭越皺越緊。   不久之前,為了以絕後患,黑霧要去親自動手殺了慕苒。   當黑霧消失在原地不久,蒼舒臨風立馬說道:「謝觀心,蒼舒白為了復活慕苒,五百年來陷入癲狂,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更何況蒼舒白早就入魔,你們要是殺了她,絕對會引來蒼舒白這條瘋狗不要命的反撲!」   蒼舒臨風沉聲說道:「到時候別說你重陽山,就連整個修真界,或許也會蕩然無存。」   謝觀心慵懶的靠在椅背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被困在陣法裡的人,他神情之中還是那般平淡,可那睥睨的舉止裡,漫不經心的流露出了幾分倨傲。   「至多再過半個時辰,他的神識便會被煉化,他的身軀終究只能為我所用。」   蒼舒白始終低垂著頭,滿頭霜雪般的白髮毫無光澤地垂落,遮住了他整張面容,連一絲神情都無從窺探。   冰冷的玄鐵鎖鏈死死鎖住他的手腕與腳踝,鏈身深深嵌入靈脈禁制,泛著暗沉的暗光,將他牢牢釘在陣眼中央。   同樣被困在陣法裡的蒼舒臨風也並不好受,他的神魂一直在忍受著灼燒的痛苦,許是再過不久,他的神魂也會被一點點的煉化,最後只剩下一具空殼。   蒼舒臨風正在思索該如何自救,卻又見到了驚人的一幕。   謝觀心拂手之後,一具身體憑空出現在了身前。   這具身體也是白髮青衣,不論是容貌,還是眉宇間那份清冷,都與蒼舒白分毫不差。   蒼舒臨風震驚的看向身旁的蒼舒白。   若非是那具軀體雙手健全,即使本尊就在他眼前,卻也覺得與那具身體難辨真假。   謝觀心站起來,「不過只是一滴血而已,便能打造出如此強悍的身軀,蒼舒白此人,確實是……」他頓了頓,眸色微沉,尾音拖出一絲玩味的殺意,「當世最難纏的變數。」   話音落,他抬手撫上那具軀體的下頜,似在把玩戰利品,又似在確認什麼。   青衣白髮的虛影與真身遙遙相對,構成了荒誕的一

慕苒跟著寒魚走在空氣沉悶的通道裡,時間過得越久,便越會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安。

  在她看來,「嶽青風」能夠頂著他人的身份蟄伏如此之久,不論是心性,還是修為,肯定都非同一般。

  與此同時,她的腦海裡也不由得浮現出了之前與嶽青風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嶽青風斬妖除魔並不假,救了那麼多人,也不假。

  如果一個人單單是偽裝,真的能夠偽裝的如此真實嗎?

  變故就在瞬息間爆發。

  洞府深處突然震響,碎石簌簌滾落,巖壁裂開猙獰的縫隙,濃黑如墨的邪祟之氣翻湧而出,帶著蝕骨的陰冷與腥臭,瞬間吞噬了前方的視線。

  混亂之中,寒魚的身影被黑霧一卷,轉瞬便沒了蹤跡,只留下一聲倉促的呼喊消散在氣浪裡。

  「小魚!」

  慕苒心頭一緊,立刻掐訣還擊,綠色靈力在掌心凝成藤蔓,劈向撲面而來的邪祟黑影。

  可這黑霧詭譎至極,纏上靈力便如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她的修為,她越還擊,周身的壓力便越重。

  一道更陰狠的邪祟之氣悄無聲息地從她身後的巖壁裡滲出來,化作尖利的爪影,直刺她後心。

  那氣息冷得刺骨,避無可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微涼卻力道沉穩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往後一拉。

  慕苒猝不及防間撞進一個清冽的懷抱,鼻尖縈繞著的是熟悉的氣息,與周遭的汙濁邪氣天差地別。

  她抬眼望去,撞入一雙沉靜溫和的眼眸,來人一襲飄逸青衣,白髮如霜雪垂落肩頭,正是蒼舒白。

  慕苒心中一喜,「謹之!」

  那偷襲的黑色邪祟之氣,被寒意震得後退,掌心的溫度傳來,穩穩護住了她周身,將所有陰邪都隔絕在外。

  「別怕,有我。」

  他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慕苒懸在嗓子眼的心,驟然落了地。

  周圍的邪祟之氣又在慢慢凝聚成人形,那宛若迷霧一般的人形存在裡,掃視一眼青年的身影,目光又定定落在了青年少了的那條手臂上。

  黑霧裡傳來了不敢置信,而又氣急敗壞的聲音,「你——」

  他抬眼看來,那團正努力凝聚成人形的黑霧猛地一滯,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力量震懾住了。

  轉瞬之間,原本汙濁密佈的通道裡,那些翻湧的黑色邪祟之氣竟消失的無影無蹤,連一絲餘燼都未曾留下。

  巖壁上的裂隙漸漸閉合,空氣裡的陰冷與腥臭被清冽的氣息取代,方纔那番驚心動魄的兇險,彷彿從未發生過。

  他垂眸問她,「可有受傷?」

  慕苒搖頭,慌忙說道:「小魚和我走散了,我們得快點找到它!」

  蒼舒白卻並不是很急,他伸出那唯一的一隻手,指尖輕撫她微微凌亂的額發,在溫柔裡好似又藏著一絲好奇與試探,一點點的把她的黑髮整理好。

  「它的實力比你強,不會有事。」

  慕苒也不知是怎麼的,下意識的偏了偏頭,避開了他的觸碰,她還是固執的說道:「我們要找到小魚。」

  他彷彿是拿她沒辦法,只能輕輕嘆息,隨後點頭,「好。」

  白髮青衣的男人轉身之際,腳步微頓,回眸看她,「這裡很危險,不要與我走散了。」

  他朝著她伸出了手。

  慕苒看著他的手,微不可覺的猶豫了剎那,下一刻,她抬眸一笑,「嗯,我知道了。」

  她乖乖的伸出手被他握住,跟著他走在危機四伏的洞府之內。

  一聲痛苦的悶哼,黑霧凝聚而成的人形摔倒在了還在繼續儀式的洞穴深處。

  它憤恨的看著水鏡裡的男人,破口大罵。

  「你一定是瘋了,你居然為了偽裝的一模一樣,把我培育出來的那麼完美的備用軀殼,生生的拔斷了一條手臂!」

  「謝觀心!」

  「你一定是年紀大了,老糊塗了!!!」

  黑霧只能盯著鏡子裡的人無能狂怒,卻又無法做到真將那個男人殺了。

  蒼舒臨風看看破防的黑霧,又看看水鏡裡並肩而行的年輕男女,眉頭越皺越緊。

  不久之前,為了以絕後患,黑霧要去親自動手殺了慕苒。

  當黑霧消失在原地不久,蒼舒臨風立馬說道:「謝觀心,蒼舒白為了復活慕苒,五百年來陷入癲狂,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更何況蒼舒白早就入魔,你們要是殺了她,絕對會引來蒼舒白這條瘋狗不要命的反撲!」

  蒼舒臨風沉聲說道:「到時候別說你重陽山,就連整個修真界,或許也會蕩然無存。」

  謝觀心慵懶的靠在椅背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被困在陣法裡的人,他神情之中還是那般平淡,可那睥睨的舉止裡,漫不經心的流露出了幾分倨傲。

  「至多再過半個時辰,他的神識便會被煉化,他的身軀終究只能為我所用。」

  蒼舒白始終低垂著頭,滿頭霜雪般的白髮毫無光澤地垂落,遮住了他整張面容,連一絲神情都無從窺探。

  冰冷的玄鐵鎖鏈死死鎖住他的手腕與腳踝,鏈身深深嵌入靈脈禁制,泛著暗沉的暗光,將他牢牢釘在陣眼中央。

  同樣被困在陣法裡的蒼舒臨風也並不好受,他的神魂一直在忍受著灼燒的痛苦,許是再過不久,他的神魂也會被一點點的煉化,最後只剩下一具空殼。

  蒼舒臨風正在思索該如何自救,卻又見到了驚人的一幕。

  謝觀心拂手之後,一具身體憑空出現在了身前。

  這具身體也是白髮青衣,不論是容貌,還是眉宇間那份清冷,都與蒼舒白分毫不差。

  蒼舒臨風震驚的看向身旁的蒼舒白。

  若非是那具軀體雙手健全,即使本尊就在他眼前,卻也覺得與那具身體難辨真假。

  謝觀心站起來,「不過只是一滴血而已,便能打造出如此強悍的身軀,蒼舒白此人,確實是……」他頓了頓,眸色微沉,尾音拖出一絲玩味的殺意,「當世最難纏的變數。」

  話音落,他抬手撫上那具軀體的下頜,似在把玩戰利品,又似在確認什麼。

  青衣白髮的虛影與真身遙遙相對,構成了荒誕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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