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地下城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132·2026/5/18

作為碧雲山宗主,慕飛麟汲汲營營,算計良多,一夜之間,卻見到宗門被血洗,唯一的女兒還被殘忍的扭斷了脖子,他心中悲慟。   慕枝枝不會料到,慕飛麟也不會料到,慕苒所謂的凡人夫君是個掩藏了修為,偽裝成沒有根骨的洞虛境修士。   只因為一步錯,才招來今日的滅門之禍。   血泊之中,慕飛麟猛地抬頭,那雙曾藏盡權謀算計的眼眸已徹底被血色吞噬,周身靈力翻湧如海嘯,碧雲山殘存的碎石都被震得凌空亂顫。   他嘶吼著拔地而起,掌風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恨意,直劈蒼舒白麪門:「我要你血債血償!」   蒼舒白立在滿地狼藉之中,衣袂不染半分血汙,神色冷得像萬古寒冰。   他不閃不避,指尖凝起一道凜冽白光,只輕輕一抬,便硬生生接住了慕飛麟含恨一擊。   巨響震徹山谷,靈力衝擊波將四周屍體掀飛出去。   慕飛麟瘋了一般猛攻,招招搏命,掌法再無半分宗主的沉穩章法,只剩喪女之痛催出的瘋狂。   他恨,他悔,他要將眼前這人碎屍萬段,可每一擊落在蒼舒白身前,都如撞在銅牆鐵壁之上。   就算是同一個境界,但破境前期與破境後期之間也存在著天壤之別。   蒼舒白身形輕晃,進退間從容不迫,「你機關算盡,卻害死了你最在乎的人。」   蒼舒白聲音清冷,字字如冰錐扎進慕飛麟心口。   慕飛麟目眥欲裂,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招式瞬間亂了分寸。   蒼舒白身形一閃,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手腕翻轉,靈力凝聚成刃,毫不留情地劃過慕飛麟的脖子。   慕飛麟動作驟然僵住,渾身氣力瞬間抽乾,他再也站不住,踉蹌著向後倒去,視線模糊中,最後映出的是女兒枝枝倒在血泊裡的模樣。   他落地瞬間,頭顱滾落,與地上的殘肢碎肉分不出彼此。   蒼舒白垂眸看著地上的屍體,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漠然。   藍色小魚飛回主人身邊,嘴裡叼著的鈴鐺輕輕作響。   蒼舒白將鈴鐺握在手心,「去鎮嶽山城。」   他們身影消失不見,只餘地上殘缺不全的屍體。   風卷著血腥味掠過,碧雲山,徹底覆滅。   深夜時分,慕書晴忽然從睡夢中睜開了眼。   她從牀上坐起,呼吸略顯急促,就在剛剛,她做了個噩夢,夢裡的內容已經模糊了,但是那股驚心動魄的感覺還在。   對於修士而言,做噩夢通常都會帶有某種暗示。   是碧雲山出什麼事了嗎?   但她現在在鎮嶽山城裡做客,鞭長莫及。   又或許只是因為婚事將近,所以她內心裡會生出不安,才會誘發出一個噩夢。   守在外面的侍女聽到了房間裡傳來的動靜,問道:「慕姑娘,是有什麼事嗎?」   慕書晴隨意找了個藉口,「我想喝杯水。」   侍女推門而入,倒了杯水,送到慕書晴手裡,討好似的說道:「二少爺已經拿下了赤炎峯,一定很快就會回來了。」   慕書晴淡淡的「嗯」了一聲。   她個性冷淡,對什麼都不熱衷,鎮嶽山城裡的人只以為是她沒有見到蒼舒棲花,所以不高興。   其實有沒有見到蒼舒棲花,她都不在意。   慕書晴道:「你退下吧。」   侍女退出房間,也關上了房門。   慕書晴卻還是毫無睡意,索性披上外衣下牀,推開窗戶,看著外面的雲霧與山影,吹著冷風,讓不安的情緒平緩了許多。   她正憑窗而立,忽有一縷極淡、極銳的氣息,順著夜風遙遙遞來。   不是殺氣,不是戾氣,是劍意。   那劍意孤絕凜冽,卻又卡在一處不得舒展,像一把好劍被硬生生拗住,沉鬱凝滯,滿是擰結不開的悶堵,自遙不可及的方向,隱隱傳至她心間。   修士之間,靈息相通,一念可感萬裡之外。   慕書晴指尖微頓,立刻便懂,遠方有人劍心受阻,道心蒙塵,劍意困於一隅,不得通達。   她沒有說話,只靜靜望著漫天飛卷的夜風,一片竹葉被風捲起,悠悠飄到她窗前。   慕書晴一時意動,抬手輕輕接住那片落葉,將它湊到脣邊。   脣瓣輕啟,悠悠的葉笛聲迴蕩在夜色裡。   聲線柔而不弱,清而不冷,像山澗流水漫過石縫,像晚風繞過長松,一點點纏上那道遠在天邊的凝滯劍意。   劍意本是僵死緊繃,被這柔和音律一纏一引,竟緩緩鬆動。   那堵在心頭,沉在靈脈裡的鬱結,被這一葉清音一點點打通,化開舒展。   慕書晴不知遠方是誰執劍,也不過是臨時起意才助了對方一把,一曲終了,落葉從指尖滑落。   夜風再送來的劍意,已不再凝滯沉鬱,只剩清朗通透。   她輕輕合上了窗。   遠在另一處山頭,這裡是鎮嶽山城最高的山峯,離天最近,夜色也就更是悽冷。   蒼舒臨風手裡的長劍歸鞘,立在絕巔,白衣勝雪,眉目清冷鋒利,脣線薄直,瞳色如寒玉,周身透著不近人情的漠然,卻偏偏清絕奪目。   他看向遠方,問:「那裡住著什麼人?」   侍從道:「是從碧雲山來的慕姑娘。」   「碧雲山來的,是蒼舒棲花的未婚妻?」   侍從點頭,「正是。」   蒼舒臨風冷白的指尖緩緩摩挲過劍鞘,說道:「有點意思。」   侍從詫異抬眸。   這位大少爺愛劍如癡,每天除了練劍,就是練劍,還是頭一次對劍以外的東西生出興趣。   鎮嶽山城歷來便有山上之城,與地下之城之分。   山上面的,是光鮮亮麗的修士。   地下面的,則是用來當做消耗品的試藥人。   試藥人經過一代代的藥品改造,身體外貌也異於常人,一頭如血色的紅髮便是最常見的特徵。   今天,地下城裡被扔進來了一個黑髮的姑娘。   「這是最珍貴的試藥人,只有上面的人能動,看著她,別讓她死了。」   留下這句話,兩名穿著墨色衣服的弟子轉身離開,與此同時,唯一通往上面的鐵門也牢牢的關

作為碧雲山宗主,慕飛麟汲汲營營,算計良多,一夜之間,卻見到宗門被血洗,唯一的女兒還被殘忍的扭斷了脖子,他心中悲慟。

  慕枝枝不會料到,慕飛麟也不會料到,慕苒所謂的凡人夫君是個掩藏了修為,偽裝成沒有根骨的洞虛境修士。

  只因為一步錯,才招來今日的滅門之禍。

  血泊之中,慕飛麟猛地抬頭,那雙曾藏盡權謀算計的眼眸已徹底被血色吞噬,周身靈力翻湧如海嘯,碧雲山殘存的碎石都被震得凌空亂顫。

  他嘶吼著拔地而起,掌風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恨意,直劈蒼舒白麪門:「我要你血債血償!」

  蒼舒白立在滿地狼藉之中,衣袂不染半分血汙,神色冷得像萬古寒冰。

  他不閃不避,指尖凝起一道凜冽白光,只輕輕一抬,便硬生生接住了慕飛麟含恨一擊。

  巨響震徹山谷,靈力衝擊波將四周屍體掀飛出去。

  慕飛麟瘋了一般猛攻,招招搏命,掌法再無半分宗主的沉穩章法,只剩喪女之痛催出的瘋狂。

  他恨,他悔,他要將眼前這人碎屍萬段,可每一擊落在蒼舒白身前,都如撞在銅牆鐵壁之上。

  就算是同一個境界,但破境前期與破境後期之間也存在著天壤之別。

  蒼舒白身形輕晃,進退間從容不迫,「你機關算盡,卻害死了你最在乎的人。」

  蒼舒白聲音清冷,字字如冰錐扎進慕飛麟心口。

  慕飛麟目眥欲裂,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招式瞬間亂了分寸。

  蒼舒白身形一閃,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手腕翻轉,靈力凝聚成刃,毫不留情地劃過慕飛麟的脖子。

  慕飛麟動作驟然僵住,渾身氣力瞬間抽乾,他再也站不住,踉蹌著向後倒去,視線模糊中,最後映出的是女兒枝枝倒在血泊裡的模樣。

  他落地瞬間,頭顱滾落,與地上的殘肢碎肉分不出彼此。

  蒼舒白垂眸看著地上的屍體,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漠然。

  藍色小魚飛回主人身邊,嘴裡叼著的鈴鐺輕輕作響。

  蒼舒白將鈴鐺握在手心,「去鎮嶽山城。」

  他們身影消失不見,只餘地上殘缺不全的屍體。

  風卷著血腥味掠過,碧雲山,徹底覆滅。

  深夜時分,慕書晴忽然從睡夢中睜開了眼。

  她從牀上坐起,呼吸略顯急促,就在剛剛,她做了個噩夢,夢裡的內容已經模糊了,但是那股驚心動魄的感覺還在。

  對於修士而言,做噩夢通常都會帶有某種暗示。

  是碧雲山出什麼事了嗎?

  但她現在在鎮嶽山城裡做客,鞭長莫及。

  又或許只是因為婚事將近,所以她內心裡會生出不安,才會誘發出一個噩夢。

  守在外面的侍女聽到了房間裡傳來的動靜,問道:「慕姑娘,是有什麼事嗎?」

  慕書晴隨意找了個藉口,「我想喝杯水。」

  侍女推門而入,倒了杯水,送到慕書晴手裡,討好似的說道:「二少爺已經拿下了赤炎峯,一定很快就會回來了。」

  慕書晴淡淡的「嗯」了一聲。

  她個性冷淡,對什麼都不熱衷,鎮嶽山城裡的人只以為是她沒有見到蒼舒棲花,所以不高興。

  其實有沒有見到蒼舒棲花,她都不在意。

  慕書晴道:「你退下吧。」

  侍女退出房間,也關上了房門。

  慕書晴卻還是毫無睡意,索性披上外衣下牀,推開窗戶,看著外面的雲霧與山影,吹著冷風,讓不安的情緒平緩了許多。

  她正憑窗而立,忽有一縷極淡、極銳的氣息,順著夜風遙遙遞來。

  不是殺氣,不是戾氣,是劍意。

  那劍意孤絕凜冽,卻又卡在一處不得舒展,像一把好劍被硬生生拗住,沉鬱凝滯,滿是擰結不開的悶堵,自遙不可及的方向,隱隱傳至她心間。

  修士之間,靈息相通,一念可感萬裡之外。

  慕書晴指尖微頓,立刻便懂,遠方有人劍心受阻,道心蒙塵,劍意困於一隅,不得通達。

  她沒有說話,只靜靜望著漫天飛卷的夜風,一片竹葉被風捲起,悠悠飄到她窗前。

  慕書晴一時意動,抬手輕輕接住那片落葉,將它湊到脣邊。

  脣瓣輕啟,悠悠的葉笛聲迴蕩在夜色裡。

  聲線柔而不弱,清而不冷,像山澗流水漫過石縫,像晚風繞過長松,一點點纏上那道遠在天邊的凝滯劍意。

  劍意本是僵死緊繃,被這柔和音律一纏一引,竟緩緩鬆動。

  那堵在心頭,沉在靈脈裡的鬱結,被這一葉清音一點點打通,化開舒展。

  慕書晴不知遠方是誰執劍,也不過是臨時起意才助了對方一把,一曲終了,落葉從指尖滑落。

  夜風再送來的劍意,已不再凝滯沉鬱,只剩清朗通透。

  她輕輕合上了窗。

  遠在另一處山頭,這裡是鎮嶽山城最高的山峯,離天最近,夜色也就更是悽冷。

  蒼舒臨風手裡的長劍歸鞘,立在絕巔,白衣勝雪,眉目清冷鋒利,脣線薄直,瞳色如寒玉,周身透著不近人情的漠然,卻偏偏清絕奪目。

  他看向遠方,問:「那裡住著什麼人?」

  侍從道:「是從碧雲山來的慕姑娘。」

  「碧雲山來的,是蒼舒棲花的未婚妻?」

  侍從點頭,「正是。」

  蒼舒臨風冷白的指尖緩緩摩挲過劍鞘,說道:「有點意思。」

  侍從詫異抬眸。

  這位大少爺愛劍如癡,每天除了練劍,就是練劍,還是頭一次對劍以外的東西生出興趣。

  鎮嶽山城歷來便有山上之城,與地下之城之分。

  山上面的,是光鮮亮麗的修士。

  地下面的,則是用來當做消耗品的試藥人。

  試藥人經過一代代的藥品改造,身體外貌也異於常人,一頭如血色的紅髮便是最常見的特徵。

  今天,地下城裡被扔進來了一個黑髮的姑娘。

  「這是最珍貴的試藥人,只有上面的人能動,看著她,別讓她死了。」

  留下這句話,兩名穿著墨色衣服的弟子轉身離開,與此同時,唯一通往上面的鐵門也牢牢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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