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別丟下我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179·2026/5/18

入魔的人會做什麼?   哪怕是慕苒這個沉睡了五百年的人也知道,所謂的入魔,是道心破碎,靈智被戾氣吞噬,從前恪守的規矩,珍視的人,立下的道,盡數焚成灰燼。   昔日敬愛的師長,可一劍斬之。   血脈相連的至親,可棄之如敝履。   曾捧在心尖上的人,亦可在痛下殺手時,連眼都不眨。   更何況,她只是他的舊愛,並非是新歡。   慕苒剛剛回想起這個世界裡的劇情時,也曾想過她與蒼舒白的點點滴滴都是真實發生過的,縱使有原劇情又如何?   她和他都不是存在於故事裡的紙片人,而是有著自己的想法,會自己決定命運的,活生生的人。   於是,雖有不安,在成為幽魂的那一段日子裡,她也決定還是不要與他分開。   可是隨著事情一步步往既定的方向發展,又親耳聽到他對洛青鳥說出那一句要給個名分給她的話,她的堅持也發生了動搖。   慕苒害怕自己真的會成為那滑稽可笑的三人關係裡的一個角色,所以她選擇了釋然與放手,從未來那段本就不應該出現的關係裡脫身。   可再次見到眼前最熟悉的人,她忽然有了茫然。   修者對魔氣會產生戒備的本能,更何況是他如此鋪天蓋地而來的魔氣,好像隨時能吞噬天地萬物,在戒備之中,便會本能的又生出一種恐懼。   然而,當他彷彿自虐似的一碰就碎,脆弱而又祈求的看著她時,戒備也好,恐懼也好,竟然都消散無蹤。   慕苒的腦子裡有理智在提醒她,他不獨獨屬於自己了,她應該和他保持距離。   可是洶湧而來的情感又壓制了殘存的理智。   她不受控制的往前邁出步子,一步一步的走進那肆虐的魔氣中心。   蒼舒白看著她踏過危險,好似也踏過他滿身的殺戮,他的指尖幾次顫抖,卻都死死的壓制住,不想再伸出手去嚇到她。   此時此刻,他竟有了入魔後從未有過的溫順。   下一刻,她輕輕上前伸出手,穩穩抱住了他。   不是被迫,不是憐憫,是全然不顧他滿身殺戮與煞氣,將他整個人都擁進懷裡。   溫暖的體溫隔著衣料滲進來,帶著她獨有的氣息,瞬間壓過所有瘋魔的戾氣。   這一刻,天地寂靜,魔氣無聲。   蒼舒白像個拘謹的孩子,不敢回抱,只僵硬地立著,下頜微微抵在她發頂,眼睫輕輕顫動,眼底猩紅一點點褪去,只剩下茫然無措的滾燙。   他好似是被遺棄了多時,如今終於等來了唯一肯來認領他的人。   於是,這一路來的委屈,都化作了眼裡燙的厲害的霧氣。   慕苒的臉埋在他的胸膛,聞著他身上的氣息,聽著他胸腔裡亂了節奏的心跳,慢慢的收緊了手臂。   不知為何,她鼻尖一酸,悶著的聲音裡有了哽咽,「是他們對你不好嗎,你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樣?」   蒼舒白身體裡那顆冷冰冰的心臟忽然又找回了作為人,而並非是作為魔的跳動。   他不敢說這五百年來的殺戮,也不敢說墮魔時的劇痛與瘋癲。   心跳亂得快要撞碎肋骨,他緩緩低下頭,臉頰輕輕貼在她發頂,動作虔誠得近乎要向她獻上自己的生命。   「沒有他們,是我自己……我把自己……弄得很髒。」   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連自己都嫌棄的卑微。   慕苒抬起臉看他,指尖輕撫他消瘦而蒼白的面頰,他輕輕的閉了閉眼,舒服又喟嘆一般的輕蹭她的手掌心,紅潤潤的眼眸再睜開時,又添了更多的霧靄朦朧。   她問:「沒有他們?」   他貼著她的手掌心搖頭,「沒有。」   「那……那你說的要給別的女子一個名分的話……」   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近乎失控,卻又怕她疼,在下一瞬極輕極柔地收住,指腹死死攥著她的指尖,像是攥著這世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那雙蒙著一層水霧的眼,一瞬不瞬地鎖著她,連呼吸都在發顫。   「沒有別的女子。」   他聲音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剜出來的,滾燙又虔誠,「從來都沒有。」   蒼舒白微微傾身,額頭抵著她的,睫毛輕掃過她的眉眼,帶著失而復得的惶恐與珍視。   「自始至終,我想要的只有你一個。」   「對不起,我被其他的女人碰過手。」   「但那是因為我短暫的與人交換了肉身,只有這樣,我才能拿到想要的東西。」   「你……你別嫌我髒。」   「若是你不高興,那我把這隻手也砍了。」   「求求你,別丟下我。」   他越說越慌,聲音抖得快要碎掉,那雙曾覆滿煞氣,斬盡仇敵的眼,此刻只剩下無助與恐懼,而那眼裡的霧氣,也終於化作雨珠滾落而下,彷彿是無聲的期盼著能換來一絲疼愛。   慕苒怔怔的看了他許久。   心底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在他滾燙的淚滴裡寸寸斷裂。   不久前,踏向他時的萬般猶疑,在他的訴說之下,竟成了一場天大又可笑的鬧劇。   原來不是他負了誓言,是她險些負了他,巨大的悔意與心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慕苒眼中最後一絲怔忪被洶湧的情緒吞沒,沒有絲毫猶豫,她猛地踮起腳,用盡全身力氣,將眼前這尊脆弱得一碰就碎的神祇,狠狠推倒在地。   緊接著,帶著哭腔的柔軟,便毫無預兆地覆上了他的脣。   她俯身壓在他身上,雙手捧著他的臉,逼著他抬頭承接這份滾燙,脣齒間是她壓抑了太久的委屈,是誤會冰釋後後怕的顫抖,更是宣示主權的瘋狂。   蒼舒白渾身僵硬,脣與舌都被她咬的有些疼,但僅僅一瞬,那極致的惶恐便被更洶湧的狂喜淹沒。   他終於不再剋制,單手猛地扣住她的後腦,翻身而上,把她整個人都包裹在自己黑色的身影之中,不顧一切地回吻過去,與她脣舌糾纏。   外面,嶽青風勉力支撐著身子要趕過來,「慕姑娘!」   一條藍色的小魚忽而出現,擋在了他的身前。   嶽青風再看向不遠處的柴房,那裡的魔氣居然莫名其妙的在消失不見,他疑惑。   究竟是怎麼回

入魔的人會做什麼?

  哪怕是慕苒這個沉睡了五百年的人也知道,所謂的入魔,是道心破碎,靈智被戾氣吞噬,從前恪守的規矩,珍視的人,立下的道,盡數焚成灰燼。

  昔日敬愛的師長,可一劍斬之。

  血脈相連的至親,可棄之如敝履。

  曾捧在心尖上的人,亦可在痛下殺手時,連眼都不眨。

  更何況,她只是他的舊愛,並非是新歡。

  慕苒剛剛回想起這個世界裡的劇情時,也曾想過她與蒼舒白的點點滴滴都是真實發生過的,縱使有原劇情又如何?

  她和他都不是存在於故事裡的紙片人,而是有著自己的想法,會自己決定命運的,活生生的人。

  於是,雖有不安,在成為幽魂的那一段日子裡,她也決定還是不要與他分開。

  可是隨著事情一步步往既定的方向發展,又親耳聽到他對洛青鳥說出那一句要給個名分給她的話,她的堅持也發生了動搖。

  慕苒害怕自己真的會成為那滑稽可笑的三人關係裡的一個角色,所以她選擇了釋然與放手,從未來那段本就不應該出現的關係裡脫身。

  可再次見到眼前最熟悉的人,她忽然有了茫然。

  修者對魔氣會產生戒備的本能,更何況是他如此鋪天蓋地而來的魔氣,好像隨時能吞噬天地萬物,在戒備之中,便會本能的又生出一種恐懼。

  然而,當他彷彿自虐似的一碰就碎,脆弱而又祈求的看著她時,戒備也好,恐懼也好,竟然都消散無蹤。

  慕苒的腦子裡有理智在提醒她,他不獨獨屬於自己了,她應該和他保持距離。

  可是洶湧而來的情感又壓制了殘存的理智。

  她不受控制的往前邁出步子,一步一步的走進那肆虐的魔氣中心。

  蒼舒白看著她踏過危險,好似也踏過他滿身的殺戮,他的指尖幾次顫抖,卻都死死的壓制住,不想再伸出手去嚇到她。

  此時此刻,他竟有了入魔後從未有過的溫順。

  下一刻,她輕輕上前伸出手,穩穩抱住了他。

  不是被迫,不是憐憫,是全然不顧他滿身殺戮與煞氣,將他整個人都擁進懷裡。

  溫暖的體溫隔著衣料滲進來,帶著她獨有的氣息,瞬間壓過所有瘋魔的戾氣。

  這一刻,天地寂靜,魔氣無聲。

  蒼舒白像個拘謹的孩子,不敢回抱,只僵硬地立著,下頜微微抵在她發頂,眼睫輕輕顫動,眼底猩紅一點點褪去,只剩下茫然無措的滾燙。

  他好似是被遺棄了多時,如今終於等來了唯一肯來認領他的人。

  於是,這一路來的委屈,都化作了眼裡燙的厲害的霧氣。

  慕苒的臉埋在他的胸膛,聞著他身上的氣息,聽著他胸腔裡亂了節奏的心跳,慢慢的收緊了手臂。

  不知為何,她鼻尖一酸,悶著的聲音裡有了哽咽,「是他們對你不好嗎,你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樣?」

  蒼舒白身體裡那顆冷冰冰的心臟忽然又找回了作為人,而並非是作為魔的跳動。

  他不敢說這五百年來的殺戮,也不敢說墮魔時的劇痛與瘋癲。

  心跳亂得快要撞碎肋骨,他緩緩低下頭,臉頰輕輕貼在她發頂,動作虔誠得近乎要向她獻上自己的生命。

  「沒有他們,是我自己……我把自己……弄得很髒。」

  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連自己都嫌棄的卑微。

  慕苒抬起臉看他,指尖輕撫他消瘦而蒼白的面頰,他輕輕的閉了閉眼,舒服又喟嘆一般的輕蹭她的手掌心,紅潤潤的眼眸再睜開時,又添了更多的霧靄朦朧。

  她問:「沒有他們?」

  他貼著她的手掌心搖頭,「沒有。」

  「那……那你說的要給別的女子一個名分的話……」

  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近乎失控,卻又怕她疼,在下一瞬極輕極柔地收住,指腹死死攥著她的指尖,像是攥著這世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那雙蒙著一層水霧的眼,一瞬不瞬地鎖著她,連呼吸都在發顫。

  「沒有別的女子。」

  他聲音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剜出來的,滾燙又虔誠,「從來都沒有。」

  蒼舒白微微傾身,額頭抵著她的,睫毛輕掃過她的眉眼,帶著失而復得的惶恐與珍視。

  「自始至終,我想要的只有你一個。」

  「對不起,我被其他的女人碰過手。」

  「但那是因為我短暫的與人交換了肉身,只有這樣,我才能拿到想要的東西。」

  「你……你別嫌我髒。」

  「若是你不高興,那我把這隻手也砍了。」

  「求求你,別丟下我。」

  他越說越慌,聲音抖得快要碎掉,那雙曾覆滿煞氣,斬盡仇敵的眼,此刻只剩下無助與恐懼,而那眼裡的霧氣,也終於化作雨珠滾落而下,彷彿是無聲的期盼著能換來一絲疼愛。

  慕苒怔怔的看了他許久。

  心底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在他滾燙的淚滴裡寸寸斷裂。

  不久前,踏向他時的萬般猶疑,在他的訴說之下,竟成了一場天大又可笑的鬧劇。

  原來不是他負了誓言,是她險些負了他,巨大的悔意與心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慕苒眼中最後一絲怔忪被洶湧的情緒吞沒,沒有絲毫猶豫,她猛地踮起腳,用盡全身力氣,將眼前這尊脆弱得一碰就碎的神祇,狠狠推倒在地。

  緊接著,帶著哭腔的柔軟,便毫無預兆地覆上了他的脣。

  她俯身壓在他身上,雙手捧著他的臉,逼著他抬頭承接這份滾燙,脣齒間是她壓抑了太久的委屈,是誤會冰釋後後怕的顫抖,更是宣示主權的瘋狂。

  蒼舒白渾身僵硬,脣與舌都被她咬的有些疼,但僅僅一瞬,那極致的惶恐便被更洶湧的狂喜淹沒。

  他終於不再剋制,單手猛地扣住她的後腦,翻身而上,把她整個人都包裹在自己黑色的身影之中,不顧一切地回吻過去,與她脣舌糾纏。

  外面,嶽青風勉力支撐著身子要趕過來,「慕姑娘!」

  一條藍色的小魚忽而出現,擋在了他的身前。

  嶽青風再看向不遠處的柴房,那裡的魔氣居然莫名其妙的在消失不見,他疑惑。

  究竟是怎麼回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