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你別不要我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455·2026/5/18

短短時間,嶽青風的認知便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入魔的人原來是五百年之前,與他有過數面之緣的蒼舒白。   那個偏僻小鎮子裡,一個很是尋常的大夫,居然是這幾百年裡攪得修仙界大亂的青衣客。   而這個青衣客五百年前與鎮嶽山城一戰,用自己一條手臂施展禁術為代價,留住了妻子的一縷魂魄,此後五百年,他都在瘋狂的想辦法復活自己的妻子。   不久前的天欲宮覆滅,以及鎮嶽山城的蒼舒滔天之死,都是蒼舒白的手筆。   嶽青風並不是沒有聽說過有個修者走的是殺戮一道,做出過不少驚世駭俗的事情,可是他從來都沒有聯想到這個瘋狂的修者,會是五百年前見到的那個平平無奇的大夫。   更令人詫異的是,蒼舒白分明是入了魔,他的神識都應該被殺意所取代,可是當慕苒牽著他的手走出來時,他身上的魔氣已經得到了壓制。   黑衣白髮的男人,周身仍裹著化不開的陰森。   像是從寒水陰淵裡爬出來的亡魂,衣袂沾著夜露,膚色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深處還藏著散不去的暗霾,生人一靠近,便會被那股冷戾煞氣逼得退避三舍。   他垂著眼,沉默寡言,整個人陰鬱而危險,又帶著一股隨時會潰散的死寂。   可是,慕苒在牽著他的手。   那隻手,便好像是拴住他的唯一一根繩。   他所有的瘋魔,煞氣,不受控的殺意,都在這一點牽連之下,被死死壓在皮囊之下。   嶽青風還是十分的戒備,握緊了手裡的劍,「慕姑娘,你還好嗎?」   慕苒說道:「我很好,抱歉,嶽道長,讓你擔心了。」   嶽青風看向蒼舒白。   慕苒又趕緊說道:「謹之他……他之前是情緒激動了些,但他、他現在已經控制好了情緒,不會亂殺人,也不會讓世間生靈塗炭。」   她自己說出來的話,自己都覺得心虛。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會陪著他,總之道長擔心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   嶽青風並不相信入魔的人能夠輕而易舉的恢復正常,但他見識過蒼舒白的手段,現在再去計較這個問題,可能會讓事情變得更加一發不可收拾。   他再看看周圍。   梧桐山的人就這樣死無全屍,肢體零碎,隨處可見的是血肉模糊。   蒼舒白心中的戾氣之深,恐怕是到了他人難以想像的地步。   嶽青風斟酌了一會兒,說道:「慕姑娘,我信你。」   不信她,那也沒別的辦法。   蒼舒白看過來,脣角溢出一聲輕笑。   周遭寒意徹骨。   慕苒道:「謹之,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嶽道長這些日子給我提供了不少幫助,他是好人。」   蒼舒白凝視著嶽青風,彷彿是透過了他的身體,探到了其中的神魂。   嶽青風渾身不自在。   片刻之後,蒼舒白收回目光,繼續盯著慕苒的面容。   慕苒拿出了一瓶藥,送到了嶽青風的手上,「這瓶靈藥能夠醫治好道長身上的傷,雖說如此,我們還是得向你說聲抱歉,讓你蒙受了無妄之災,他日若有需要,我和謹之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忙。」   嶽青風是個識貨的人,認出來了這瓶丹藥是千年凝露所煉的上品療傷聖藥,靈氣醇厚得幾乎要從瓷瓶中溢出來,放眼整個修真界都是千金難求的至寶。   可是慕苒就這樣隨手拿了出來。   不,再想想,這瓶靈藥應當是蒼舒白拿出來的。   這個時候,嶽青風居然忍不住想,也許是傳言不錯,那個陰險狡詐的青衣客,把虛空祕境裡的寶貝真的是搶了個遍。   但再看蒼舒白如今沉默寡言的模樣,可真不像是傳言裡狂傲卑鄙的樣子。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蒼舒白的情況就像是個定時炸彈,慕苒自然不再好意思帶他回重陽山,給別人添麻煩,她與嶽青風在梧桐山道別。   「嶽道長,山高路遠,有緣再見。」   嶽青風自然也不會多留,他抱拳道:「珍重。」   重陽山本就離葫蘆村不遠,入夜時分,他們便回到了曾經住了兩年的小村子。   他們的小家被術法保護著,一塵不染,一切都還保持著他們離家之時的模樣。   慕苒再次回到這個並不奢華卻溫馨的家裡,見到熟悉的堂屋,熟悉的臥室,眼眶微熱。   「我還以為我再也回不來了。」   她聲音輕得像嘆息,回頭看向立在門口的男人。   蒼舒白沒有跟進來,依舊像個隨時會消散的亡魂。   可那雙泛紅的眼,卻一瞬不瞬地望著屋裡的一切,望著她的背影,沉寂了許久的眼底,第一次浮起了滿足,卻又因為太過美好,又生出了不敢靠近的恐懼。   他瘋過,殺過,入過魔,把修真界攪得腥風血雨,卻獨獨守好了這裡,一寸都沒讓它髒。   在這五百年裡,他倦了累了,便會回到這裡,可是回到了這裡,他又會生出更多的痛苦。   所有的一切都還在,偏偏她沒有回來。   慕苒望著他,伸出了手,「謹之,過來。」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指微蜷,沉默著,一步一步踏過門檻,走進這片只屬於他們的乾淨的燭光裡。   不等他靠近,她已經迫不及待的往前握住了他的手,當另一隻手的指尖觸碰到了那邊空蕩蕩的袖管時,她忽然又生出了心臟尖銳狠狠刺穿的痛感。   慕苒踮起腳尖時,他高大的身影已經十分有默契的俯下,乖順的把自己送到她的面前,然後等來了她細碎的輕吻落在了他的脣上。   他小心翼翼,薄脣極輕地蹭過她的脣角,帶著虔誠的試探,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確認這份柔軟的真實。   緊接著,他俯低的頭顱又沉了幾分,溫熱的脣瓣徹底覆住她的,溫柔地含住她的脣珠,輕輕吮吻,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極致的珍重。   蒼舒白明明有著壓抑了太久的渴望,卻偏偏剋制著自己,不敢讓自己流露出多一分的駭人情感。   只因為他想著,自己如今變得難看了,也許……也許他沒有那麼以前討她的歡喜了。   慕苒察覺到了他的顫慄,捧著他的臉,結束了這個親吻,她與他的溼潤眼眸裡的目光撞在了一起,空氣裡似乎也變得潮溼,又洇溼她的一雙眼。   「謹之的這裡……」她的一隻手下落,觸碰到了他的肩頭,嗓音沙啞,「還會疼嗎?」   蒼舒白搖頭,「不疼。」   他又垂下眼眸,「很難看,是不是?」   很快,黑色的靈力凝結成手臂的模樣,填補了空蕩蕩的袖管。   他伸出這隻「手」,彷彿是一個急於證明自己還有價值的囚徒,「苒苒,你看,這樣是不是就沒有那麼難看了?」   可是當慕苒的指尖剛觸碰到他的「手」時,黑與白的色差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蒼舒白意識到了自欺欺人,慌忙收回「手」,不敢再看她。   他扯動脣角,艱難的道:「我……我會想辦法,不會一直難看,你別不要我

短短時間,嶽青風的認知便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入魔的人原來是五百年之前,與他有過數面之緣的蒼舒白。

  那個偏僻小鎮子裡,一個很是尋常的大夫,居然是這幾百年裡攪得修仙界大亂的青衣客。

  而這個青衣客五百年前與鎮嶽山城一戰,用自己一條手臂施展禁術為代價,留住了妻子的一縷魂魄,此後五百年,他都在瘋狂的想辦法復活自己的妻子。

  不久前的天欲宮覆滅,以及鎮嶽山城的蒼舒滔天之死,都是蒼舒白的手筆。

  嶽青風並不是沒有聽說過有個修者走的是殺戮一道,做出過不少驚世駭俗的事情,可是他從來都沒有聯想到這個瘋狂的修者,會是五百年前見到的那個平平無奇的大夫。

  更令人詫異的是,蒼舒白分明是入了魔,他的神識都應該被殺意所取代,可是當慕苒牽著他的手走出來時,他身上的魔氣已經得到了壓制。

  黑衣白髮的男人,周身仍裹著化不開的陰森。

  像是從寒水陰淵裡爬出來的亡魂,衣袂沾著夜露,膚色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深處還藏著散不去的暗霾,生人一靠近,便會被那股冷戾煞氣逼得退避三舍。

  他垂著眼,沉默寡言,整個人陰鬱而危險,又帶著一股隨時會潰散的死寂。

  可是,慕苒在牽著他的手。

  那隻手,便好像是拴住他的唯一一根繩。

  他所有的瘋魔,煞氣,不受控的殺意,都在這一點牽連之下,被死死壓在皮囊之下。

  嶽青風還是十分的戒備,握緊了手裡的劍,「慕姑娘,你還好嗎?」

  慕苒說道:「我很好,抱歉,嶽道長,讓你擔心了。」

  嶽青風看向蒼舒白。

  慕苒又趕緊說道:「謹之他……他之前是情緒激動了些,但他、他現在已經控制好了情緒,不會亂殺人,也不會讓世間生靈塗炭。」

  她自己說出來的話,自己都覺得心虛。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會陪著他,總之道長擔心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

  嶽青風並不相信入魔的人能夠輕而易舉的恢復正常,但他見識過蒼舒白的手段,現在再去計較這個問題,可能會讓事情變得更加一發不可收拾。

  他再看看周圍。

  梧桐山的人就這樣死無全屍,肢體零碎,隨處可見的是血肉模糊。

  蒼舒白心中的戾氣之深,恐怕是到了他人難以想像的地步。

  嶽青風斟酌了一會兒,說道:「慕姑娘,我信你。」

  不信她,那也沒別的辦法。

  蒼舒白看過來,脣角溢出一聲輕笑。

  周遭寒意徹骨。

  慕苒道:「謹之,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嶽道長這些日子給我提供了不少幫助,他是好人。」

  蒼舒白凝視著嶽青風,彷彿是透過了他的身體,探到了其中的神魂。

  嶽青風渾身不自在。

  片刻之後,蒼舒白收回目光,繼續盯著慕苒的面容。

  慕苒拿出了一瓶藥,送到了嶽青風的手上,「這瓶靈藥能夠醫治好道長身上的傷,雖說如此,我們還是得向你說聲抱歉,讓你蒙受了無妄之災,他日若有需要,我和謹之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忙。」

  嶽青風是個識貨的人,認出來了這瓶丹藥是千年凝露所煉的上品療傷聖藥,靈氣醇厚得幾乎要從瓷瓶中溢出來,放眼整個修真界都是千金難求的至寶。

  可是慕苒就這樣隨手拿了出來。

  不,再想想,這瓶靈藥應當是蒼舒白拿出來的。

  這個時候,嶽青風居然忍不住想,也許是傳言不錯,那個陰險狡詐的青衣客,把虛空祕境裡的寶貝真的是搶了個遍。

  但再看蒼舒白如今沉默寡言的模樣,可真不像是傳言裡狂傲卑鄙的樣子。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蒼舒白的情況就像是個定時炸彈,慕苒自然不再好意思帶他回重陽山,給別人添麻煩,她與嶽青風在梧桐山道別。

  「嶽道長,山高路遠,有緣再見。」

  嶽青風自然也不會多留,他抱拳道:「珍重。」

  重陽山本就離葫蘆村不遠,入夜時分,他們便回到了曾經住了兩年的小村子。

  他們的小家被術法保護著,一塵不染,一切都還保持著他們離家之時的模樣。

  慕苒再次回到這個並不奢華卻溫馨的家裡,見到熟悉的堂屋,熟悉的臥室,眼眶微熱。

  「我還以為我再也回不來了。」

  她聲音輕得像嘆息,回頭看向立在門口的男人。

  蒼舒白沒有跟進來,依舊像個隨時會消散的亡魂。

  可那雙泛紅的眼,卻一瞬不瞬地望著屋裡的一切,望著她的背影,沉寂了許久的眼底,第一次浮起了滿足,卻又因為太過美好,又生出了不敢靠近的恐懼。

  他瘋過,殺過,入過魔,把修真界攪得腥風血雨,卻獨獨守好了這裡,一寸都沒讓它髒。

  在這五百年裡,他倦了累了,便會回到這裡,可是回到了這裡,他又會生出更多的痛苦。

  所有的一切都還在,偏偏她沒有回來。

  慕苒望著他,伸出了手,「謹之,過來。」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指微蜷,沉默著,一步一步踏過門檻,走進這片只屬於他們的乾淨的燭光裡。

  不等他靠近,她已經迫不及待的往前握住了他的手,當另一隻手的指尖觸碰到了那邊空蕩蕩的袖管時,她忽然又生出了心臟尖銳狠狠刺穿的痛感。

  慕苒踮起腳尖時,他高大的身影已經十分有默契的俯下,乖順的把自己送到她的面前,然後等來了她細碎的輕吻落在了他的脣上。

  他小心翼翼,薄脣極輕地蹭過她的脣角,帶著虔誠的試探,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確認這份柔軟的真實。

  緊接著,他俯低的頭顱又沉了幾分,溫熱的脣瓣徹底覆住她的,溫柔地含住她的脣珠,輕輕吮吻,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極致的珍重。

  蒼舒白明明有著壓抑了太久的渴望,卻偏偏剋制著自己,不敢讓自己流露出多一分的駭人情感。

  只因為他想著,自己如今變得難看了,也許……也許他沒有那麼以前討她的歡喜了。

  慕苒察覺到了他的顫慄,捧著他的臉,結束了這個親吻,她與他的溼潤眼眸裡的目光撞在了一起,空氣裡似乎也變得潮溼,又洇溼她的一雙眼。

  「謹之的這裡……」她的一隻手下落,觸碰到了他的肩頭,嗓音沙啞,「還會疼嗎?」

  蒼舒白搖頭,「不疼。」

  他又垂下眼眸,「很難看,是不是?」

  很快,黑色的靈力凝結成手臂的模樣,填補了空蕩蕩的袖管。

  他伸出這隻「手」,彷彿是一個急於證明自己還有價值的囚徒,「苒苒,你看,這樣是不是就沒有那麼難看了?」

  可是當慕苒的指尖剛觸碰到他的「手」時,黑與白的色差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蒼舒白意識到了自欺欺人,慌忙收回「手」,不敢再看她。

  他扯動脣角,艱難的道:「我……我會想辦法,不會一直難看,你別不要我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