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愚蠢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2,150·2026/5/18

正是月色明亮的時候,屋子裡的一切清晰可見,喬盈的視力也還行,只是不知為何,她分明離牀上的人不遠,但就像是隔了一層紗一般,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喬盈奇怪的揉了揉眼睛,還是無濟於事。   「沈青魚,我看不清。」   少年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她眼前一片漆黑,見不到半點光景,於是,落在耳邊清潤的嗓音也就越發讓她感到了心癢癢。   「這兒被下了禁制,靠近的人無法看清楚上面躺著的人的面容。」   喬盈本該害怕這未知的黑暗,但是因為有他在,竟然很是放鬆,若是真有什麼妖魔鬼怪竄出來,只因為有他在,她便也能安心。   她問:「那怎麼辦呢?」   沈青魚輕笑,指腹輕點她的眼角,「現在好了,你再看看。」   隨著他放下手的剎那,喬盈的眼前忽的清晰無比。   她的目光再往牀上的人落去,走近一步,見到了女人的服飾,再往上,即將要看清楚她的面容之時,屋頂上忽然傳來了劇烈的動靜,磚瓦掉落,灰塵瀰漫。   沈青魚抬起手護在了喬盈面前,擋住了碎石塵土,隨即,在屋子坍塌之前,他抱起喬盈飛身而起,在隔壁屋頂上安穩落下,遠離了倒塌的廢墟。   隨後,是打鬥聲瀰漫在夜色裡,兵刃交接時擦出火花,像是危險的星子閃閃爍爍。   喬盈雙手搭在沈青魚的手臂上,再從他的手臂後冒出了腦袋,黑潤潤的眼眸看著不遠處纏鬥的人影。   他們的速度太快,她花了好長時間才勉強認出來了其中一個人影。   「是薛鶴汀!」   那手持青霜劍的年輕劍客,正是許久不見的薛鶴汀,他的動作有幾分遲鈍,應當是舊傷還未痊癒。   好幾隻綠色的碧嗅妖蟲環繞在另一道人影身邊,被他以劍風掃蕩得一乾二淨,他的手中拿的也是一把劍,看起來不如青霜劍名貴,但在他的手中,這尋常的長劍竟然也沒有輸給那名劍青霜。   「是春生,他居然會劍法,而且碧嗅妖蟲還圍著他轉個不停,沈青魚,他是妖!」   劍氣縱橫之時,難免會四處蔓延,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一道劍氣破空而來,將要劃破伸出腦袋看熱鬧的喬盈的面容時,少年抬手輕輕用食指一彈,那無形劍氣頓時繞了個方向,擊碎了旁邊的一棵大樹。   喬盈「哇」了一聲,「好厲害。」   沈青魚脣角上揚,摸摸她的手,覺得有些冷,又把她的一雙手揣進了衣襟裡,用自己溫熱的體溫暖著,喬盈又感覺到了熱。   她看了一眼那邊打鬥的情形,說道:「沈青魚,薛鶴汀給我們送過不少錢呢,當初如果不是他,你連聘禮的錢都沒有。」   沈青魚想了想,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   他的指尖纏著她的一縷黑髮,語氣散漫,「我若是幫他,是不是會更厲害?」   喬盈煞有其事的點頭,「會!」   沈青魚笑意淺淺,接住了夜風送來的一片綠葉,隨後指尖微彈。   綠葉破空的聲響輕得近乎詭異,卻帶著淬毒般的凜冽寒意,像一道寒霜直撲春生的面門。   春生猝不及防,只能猛地抬起長劍格擋,金屬與綠葉相撞的瞬間竟沒發出半分脆響,反是一聲「嗤啦」,利器被生生削斷。   那片不起眼的綠葉,此刻竟化作了比刀刃更鋒利的兇器,又順著春生的護腕縫隙切入,毫無阻滯地劃過皮肉、筋絡,再狠狠嵌進骨縫。   春生只覺手臂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便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外彎折,皮肉被硬生生撕開大半,鮮血混著碎骨渣噴湧而出,濺在地面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他抬起頭,定定的看著不遠處屋頂上站著的人。   那少年一襲青衣,白髮如雪,覆眼的白綾之下,脣角輕輕上揚,宛若在與底下的人友好的打著招呼。   春生咬緊了脣,再看一眼又要撲過來的薛鶴汀,手中的藥瓶扔出去,一股綠色濃煙冒出來,是劇毒。   薛鶴汀趕緊後退,劍風將毒氣掃開,再看過去時,春生已不見了人影,自然,藏在屋子裡的女人同樣也消失不見。   「薛公子!」   喬盈快步走過來,身後還跟著不緊不慢的沈青魚。   薛鶴汀有些意外,但一想到剛剛春生手臂被殘忍的割裂的模樣,又覺得似乎不應該有什麼意外。   他見過不少人,也除過不少妖,但手段能如此殘忍的,也就只有一個沈青魚而已。   薛鶴汀道:「喬姑娘,還有沈公子,剛纔多謝你們出手相助。」   會說是「你們」,是因為薛鶴汀知道沈青魚這人生性淡漠,不會是多管閒事的人,沈青魚既然出了手,那就一定是喬盈說了什麼。   碧嗅妖蟲都死了,那汙濁的氣息也消失不見,薛鶴汀就算想追,也追不上遁入黑夜裡的人了。   他微微嘆息。   喬盈說:「我聽明彩華說,薛公子會來雲嶺城,是為了追查趙繁花的蹤跡,只不過你在中途除妖的時候受了傷,你現在傷還沒好,又在追捕惡妖嗎?」   薛鶴汀臉色蒼白,顯然是體力不支,他點點頭,說道:「我追查師父下落,一路從方寸城到雲嶺城,進城不久,我便感覺到了不同於與妖氣相似,卻又有所不同的濁氣,這才追查至此,那人氣息似人非人,似妖非妖,行蹤鬼祟,想來有大問題,與他交手後,我便更確定了這一點。」   喬盈由衷敬佩,「薛公子,你受了傷還在除妖,真是——」   沈青魚:「愚蠢。」   喬盈喉間一哽,捂住了沈青魚的嘴,朝著薛鶴汀笑道:「是俠肝義膽,心懷大義。」   薛鶴汀當初能夠把四十年前青霜白雪的故事公之於眾,就說明瞭他是個光明磊落的人,這樣的人,本來就值得讓人敬佩。   薛鶴汀脾氣很好,他並不介意沈青魚對自己的諷刺,而是看著喬盈說道:「喬姑娘在雲嶺城裡見到了明彩華?」   喬盈把在城主府裡與明彩華相遇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也沒有漏掉明彩華對聖女感興趣,以及聖女忽然失蹤了的事

正是月色明亮的時候,屋子裡的一切清晰可見,喬盈的視力也還行,只是不知為何,她分明離牀上的人不遠,但就像是隔了一層紗一般,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喬盈奇怪的揉了揉眼睛,還是無濟於事。

  「沈青魚,我看不清。」

  少年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她眼前一片漆黑,見不到半點光景,於是,落在耳邊清潤的嗓音也就越發讓她感到了心癢癢。

  「這兒被下了禁制,靠近的人無法看清楚上面躺著的人的面容。」

  喬盈本該害怕這未知的黑暗,但是因為有他在,竟然很是放鬆,若是真有什麼妖魔鬼怪竄出來,只因為有他在,她便也能安心。

  她問:「那怎麼辦呢?」

  沈青魚輕笑,指腹輕點她的眼角,「現在好了,你再看看。」

  隨著他放下手的剎那,喬盈的眼前忽的清晰無比。

  她的目光再往牀上的人落去,走近一步,見到了女人的服飾,再往上,即將要看清楚她的面容之時,屋頂上忽然傳來了劇烈的動靜,磚瓦掉落,灰塵瀰漫。

  沈青魚抬起手護在了喬盈面前,擋住了碎石塵土,隨即,在屋子坍塌之前,他抱起喬盈飛身而起,在隔壁屋頂上安穩落下,遠離了倒塌的廢墟。

  隨後,是打鬥聲瀰漫在夜色裡,兵刃交接時擦出火花,像是危險的星子閃閃爍爍。

  喬盈雙手搭在沈青魚的手臂上,再從他的手臂後冒出了腦袋,黑潤潤的眼眸看著不遠處纏鬥的人影。

  他們的速度太快,她花了好長時間才勉強認出來了其中一個人影。

  「是薛鶴汀!」

  那手持青霜劍的年輕劍客,正是許久不見的薛鶴汀,他的動作有幾分遲鈍,應當是舊傷還未痊癒。

  好幾隻綠色的碧嗅妖蟲環繞在另一道人影身邊,被他以劍風掃蕩得一乾二淨,他的手中拿的也是一把劍,看起來不如青霜劍名貴,但在他的手中,這尋常的長劍竟然也沒有輸給那名劍青霜。

  「是春生,他居然會劍法,而且碧嗅妖蟲還圍著他轉個不停,沈青魚,他是妖!」

  劍氣縱橫之時,難免會四處蔓延,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一道劍氣破空而來,將要劃破伸出腦袋看熱鬧的喬盈的面容時,少年抬手輕輕用食指一彈,那無形劍氣頓時繞了個方向,擊碎了旁邊的一棵大樹。

  喬盈「哇」了一聲,「好厲害。」

  沈青魚脣角上揚,摸摸她的手,覺得有些冷,又把她的一雙手揣進了衣襟裡,用自己溫熱的體溫暖著,喬盈又感覺到了熱。

  她看了一眼那邊打鬥的情形,說道:「沈青魚,薛鶴汀給我們送過不少錢呢,當初如果不是他,你連聘禮的錢都沒有。」

  沈青魚想了想,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

  他的指尖纏著她的一縷黑髮,語氣散漫,「我若是幫他,是不是會更厲害?」

  喬盈煞有其事的點頭,「會!」

  沈青魚笑意淺淺,接住了夜風送來的一片綠葉,隨後指尖微彈。

  綠葉破空的聲響輕得近乎詭異,卻帶著淬毒般的凜冽寒意,像一道寒霜直撲春生的面門。

  春生猝不及防,只能猛地抬起長劍格擋,金屬與綠葉相撞的瞬間竟沒發出半分脆響,反是一聲「嗤啦」,利器被生生削斷。

  那片不起眼的綠葉,此刻竟化作了比刀刃更鋒利的兇器,又順著春生的護腕縫隙切入,毫無阻滯地劃過皮肉、筋絡,再狠狠嵌進骨縫。

  春生只覺手臂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便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外彎折,皮肉被硬生生撕開大半,鮮血混著碎骨渣噴湧而出,濺在地面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他抬起頭,定定的看著不遠處屋頂上站著的人。

  那少年一襲青衣,白髮如雪,覆眼的白綾之下,脣角輕輕上揚,宛若在與底下的人友好的打著招呼。

  春生咬緊了脣,再看一眼又要撲過來的薛鶴汀,手中的藥瓶扔出去,一股綠色濃煙冒出來,是劇毒。

  薛鶴汀趕緊後退,劍風將毒氣掃開,再看過去時,春生已不見了人影,自然,藏在屋子裡的女人同樣也消失不見。

  「薛公子!」

  喬盈快步走過來,身後還跟著不緊不慢的沈青魚。

  薛鶴汀有些意外,但一想到剛剛春生手臂被殘忍的割裂的模樣,又覺得似乎不應該有什麼意外。

  他見過不少人,也除過不少妖,但手段能如此殘忍的,也就只有一個沈青魚而已。

  薛鶴汀道:「喬姑娘,還有沈公子,剛纔多謝你們出手相助。」

  會說是「你們」,是因為薛鶴汀知道沈青魚這人生性淡漠,不會是多管閒事的人,沈青魚既然出了手,那就一定是喬盈說了什麼。

  碧嗅妖蟲都死了,那汙濁的氣息也消失不見,薛鶴汀就算想追,也追不上遁入黑夜裡的人了。

  他微微嘆息。

  喬盈說:「我聽明彩華說,薛公子會來雲嶺城,是為了追查趙繁花的蹤跡,只不過你在中途除妖的時候受了傷,你現在傷還沒好,又在追捕惡妖嗎?」

  薛鶴汀臉色蒼白,顯然是體力不支,他點點頭,說道:「我追查師父下落,一路從方寸城到雲嶺城,進城不久,我便感覺到了不同於與妖氣相似,卻又有所不同的濁氣,這才追查至此,那人氣息似人非人,似妖非妖,行蹤鬼祟,想來有大問題,與他交手後,我便更確定了這一點。」

  喬盈由衷敬佩,「薛公子,你受了傷還在除妖,真是——」

  沈青魚:「愚蠢。」

  喬盈喉間一哽,捂住了沈青魚的嘴,朝著薛鶴汀笑道:「是俠肝義膽,心懷大義。」

  薛鶴汀當初能夠把四十年前青霜白雪的故事公之於眾,就說明瞭他是個光明磊落的人,這樣的人,本來就值得讓人敬佩。

  薛鶴汀脾氣很好,他並不介意沈青魚對自己的諷刺,而是看著喬盈說道:「喬姑娘在雲嶺城裡見到了明彩華?」

  喬盈把在城主府裡與明彩華相遇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也沒有漏掉明彩華對聖女感興趣,以及聖女忽然失蹤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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