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一路抓人,一路救人

蓋世雙諧·三天兩覺·4,337·2026/3/26

夕陽西下,夜色漸濃。 可今日武當上山的這場風波,卻仍未止歇。 前有牛氏兄弟混在人群中引爆臭息散,後有郝大柱等人“拼死”將樸大靈給滅了口……僅這兩件事,便足以讓人懷疑今天鬧上武當山的人群中還有未被發現的“混元星際門”門徒存在了。 再以這個為前提思考的話…… 孫黃和牛氏兄弟最後能“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是否也是有人配合的呢? 還有,從後山禁地裡的一些“遺留物”來看,孫黃和淳空似乎已在那裡藏了很久了,這合理嗎? 莫非……武當派內部也有他們混元星際門的內應? 那再照著這個路子想,身在武當的內應,也不一定是武當的人吧? 遠的不說,就說那淳信大師先前的表現就有點奇怪啊…… 簡而言之,猜疑鏈一旦形成,幾乎沒有人可以倖免;畢竟站在陰謀論的角度,你甚至可以假設三位寂字輩的少林高僧去攻擊郝大柱等人也是為了滅口。 於是,回過神來,今日來摻和這事兒的人們已然陷入了“在事情弄清楚之前,誰也別想下山”的局面。 這個局面無論對哪一方來說都是輸,但卻是哪一方都無可奈何。 到了這種時候呢,此前姚掌門口中那“荊扉蔓草,蝸廬駢闐”的清修之地,誒~好像一下子就寬敞起來了……彷彿也不是容不下那麼多人了。 當然了,容得下,也並不代表這些人能舒舒服服地歇著。 臭息散這個東西大家是瞭解的,若沒有專門的解臭藥水,其味道得好幾天才能散呢。 雖說在個把時辰之後,中招者們的身體基本也已經適應了這種臭味,或者說已經麻了……最初那不受控制的眼淚鼻涕還有嘔吐也都停了,但此刻他們的感受嘛,套用影片《低俗》中的一句臺詞來說就是——I'm pretty fuckin'far from okay. 至於姚掌門自己,雖說身體上沒怎麼中招,但精神上的抗壓仍在繼續。 說句心裡話,早知道要打這種如箭在弦、疑雲重重、前途未卜、臭氣熏天的“長痛局”,姚掌門還真就寧可對方用正面進攻的形式來“後滅武當”,那樣他即便是戰死也能死得乾脆些,不用受眼前這番折磨。 那麼這“折磨”啥時候能收場呢? 那就起碼得先等鄭大俠和淳空醒過來再論了。 這兩位現在都是關鍵人物,很多資訊只有他們知道,也只有他們在場時才能進一步討論,但這兩人目前都陷入了非常詭異的深度昏迷,怎麼叫都不醒。 期間,寂貞方丈和姚掌門也分別去運功探過兩人是否有內傷,想試試能不能透過運功療傷將他們喚醒,可結果……這兩位掌門級的高手非但是沒能搞清狀況,自己還被嚇到了。 按照他們的說法,淳空和鄭大俠體內的氣海,一個似太虛彌天,一個若九淵亙地,前者吐納間真炁自聚,後者呼吸時氣濤暗生,那端的是高不可攀,深不可測……縱然兩位掌門各懷禪宗和道家的正統內功,且功力也都十分深厚,但他們查探時皆像是被攔在了無形的大門前,只可朝內窺探一二,卻進不去那門檻半步。 那少林武當的掌門都這麼說了,大夥兒也就不得不等著淳空和鄭大俠“自然醒”了。 而在兩人醒來之前呢,留在山上下不去的這一大群人,便得一直浸淫在那互相猜忌的氣氛、和凝而不散臭味之中,受著煎熬。 ………… 另一方面,後山絕壁下。 “媽個雞……這主意靠不靠譜啊,萬一這條道兒已經暴露了,待會兒等我們快到山頂時,上面突然冒出來一群人,扔些石頭啊、熱油啊、大糞啊什麼的下來……我們不是死定了?”孫亦諧等人,此時也已回到了他們白天時溜下山的那個地點。 “呵……”黃東來聞得此言,當即冷笑一聲,帶著三份調侃的意味接道,“孫哥,你不要動不動就以己度人嘛……正常來說,如果有人發現了我們的這條逃跑路線,那從下午到晚上的這段時間,無論是順著這道兒爬下來,還是從別處下山再尋過來……總歸會有人來這‘終點’看看的吧?既然丁老闆留下的暗哨說了沒人來過,那就說明沒事唄;再說了……就算這條道兒在山上的那頭真被發現了,人家又不知道我們今夜會來一手‘去而復返’,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麼損,還備好了熱油大糞連夜埋伏著?” “哼……”雖然知道黃東來說的有道理,但孫亦諧還是忿忿地冷哼一聲,抬槓道,“大糞還不好找,就你留的‘彈藥’足夠人家就地取材了。”他頓了頓,“還有啊,丁胖子那些手下就一定靠譜嗎?萬一他們看漏了呢?真要那麼有信心,丁胖子自己怎麼不來啊?你瞧人家凌樓主一個弱女子都來了。” “這話說的……”凌聲兒聽到這兒也是被孫亦諧給氣笑了,當即陰陽怪氣地懟道,“人家丁老闆鞍前馬後、出錢出力,只因武功差點兒不想來當累贅,就成‘丁胖子’了,那我這個‘光桿兒司令’要是也不來,指不定背後被人說些啥呢。” 本來孫亦諧前一段話的最後捎上凌聲兒是想小捧一下對方,彰顯一下自己的大哥風範,卻沒想到人家非但不領情,還回了這麼兩句讓他下不來臺的揶揄之詞,這就搞得孫哥不太好接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當然黃東來對此是喜聞樂見的,凌樓主話音未落他就來了個三段式汪汪大笑,並一臉嘲諷地望向孫哥。 待那笑聲在夜空中發出迴響,黃東來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笑嗨了,雖說這附近一帶應該不會存在有價幫暗哨之外的人,但這大半夜的還是低調點好,故他也是立刻就止笑噤聲。 然,他閉嘴的時間點……終究是晚了幾秒。 很多時候,一些大事,就是因為一些不起眼的小細節才出了意外的。 由於此刻是夜晚,黃東來的這陣笑聲,傳得還就是比白天遠、且遠不少。 雖說到了一定的距離外,這聲音已經變得極小,常人可能根本就不會注意到,但偏偏……今兒在那個位置上,有個真俠堂的成員在。 是的,由於山上的人一直都沒下來,真俠堂負責攔截的人也一直沒撤,就這麼守到了晚上,而黃東來此刻發出的這幾聲笑,已引起了其中一人的注意。 ………… 片刻後,山頂。 在已經對這段“攀巖路徑”輕車熟路的孫黃帶領下,姜暮蟬、凌聲兒、三字王和雲釋離四人也都有驚無險地上了山。 這裡順帶提一嘴,那牛氏兄弟沒來參與這次行動,倒不是因為他倆不想出力,而是因為這兩位白天也“多少沾了點兒”,那味道不洗乾淨容易暴露行蹤,所以他倆今夜就留在有價幫的據點“泡藥水”了。 “沒人,上來吧。”黃東來是第一個登頂的,他來到平地站定後,先四下張望了一番,並用耳功聽了聽,確認了至少附近一圈兒沒什麼動靜,這才招呼其他人陸續跟上。 這個咱前面也說了,孫黃爬下山的這條攀巖路徑是很隱蔽的,所以此刻這塊地方的確是沒被人發現過。 但是……那個位於後山禁地中的石窟入口,追兵們肯定還是發現了的,且很多人都覺得雙諧和牛氏兄弟是遁入了那個石窟中,故有不少人都守在了那裡。 關於這個禁地內的石窟該怎麼開啟,眾人肯定也去問了姚掌門,但由於這是武當祖上傳下的機密,姚掌門內心也是走了一遍“雖然我知道怎麼開,但說實話我也打不開,且我也不便告訴外人怎麼開,所以我乾脆裝傻說不知道更好”的流程,這又是一個他要抗壓的點,好在暫時還能拖著。 “看吧,我就說這裡沒被發現吧?”待一行六人皆爬上來站定了,黃東來便小聲對孫亦諧道。 “你先別逼逼……”孫亦諧深知他這好兄弟的張口就是毒奶,趕緊搶道,“從現在開始才是危險的部分,你別急著下判斷。” “嘿!說說怎麼了?你不要這麼迷信嘛……”黃東來自也明白對方這話的意思,正因為明白,他才要掰扯。 “行了行了,你倆都別逼逼了。”雲釋離現在有些用詞也被這倆貨給帶歪了,他眼見孫黃又要來段即興的吵架相聲,立馬打斷道,“現在起都聽我指揮。” 他這話說罷,孫黃還沒說啥呢,三字王卻是抬起手戳了戳他的肩膀,並在他回頭看來時問道:“憑什麼?” 列位還別覺得三字王這是故意找茬,您若站在他的角度上,此舉也不難理解……一來,他這個殺手向來都跟六扇門的人不太對付,雲釋離忽然就說要指揮他,他不可能默不作聲;二來,三字王覺得自己應該是這一行人中武功最高的,雖然他自己並不想當這個“領隊”,但按理說要選的話高低得先問問他的意見吧? 當然雲哥也不是吃素的,武功這塊且不論,鬥心眼兒和鬥嘴皮子這兩方面……十個三字王都不是他對手。 “那你來?”也不用多話,雲釋離學著三字王的口氣,也回了這麼三個字回去,一下子就把對方給難倒了。 “哼……”三字王見狀,冷哼一聲,“算你狠。”只得作罷。 “其他人沒意見吧?沒意見的話我就佈置佈置。”雲釋離見三字王點頭了,便又看向其餘四位言道。 那大夥兒還能說啥,這種時候有人願意當leader來頂缸,可是好事啊。 “那我就安排了……”短暫的沉默後,雲釋離接著道,“首先,咱得去抓個活口,問一下現在山上的情況……雖然根據山下的探子回報,直到我們出發前還沒有人下過山,但各派人馬現在的分佈如何,以及淳空的處境如何,還需進一步探明。 “然後,就是你們說的那個淳信,這人我覺得不簡單,可能的話今夜除了救出淳空之外,最好把這貨也給活捉綁走。 “當然,如果活捉不了,我們也可退而求其次,利用你們之前留下的‘鉤子’去誣陷他,把他交給那些大俠掌門們去審,這樣事後我們一樣能從其他途徑知道結果。 “所以一會兒我們得兵分兩路,這樣不僅行事更加快速和隱秘,還能互相接應……哪怕是最差的情況,比如其中的一路暴露了,那至少暴露的那一邊也能引走一些兵力,為另一路人馬爭取更好的下手機會。” 他說完,眾人想了想,結果還是小姜先開口:“雲大人,那我就去‘抓人’的那一路吧,‘往外搬東西’我在行啊,別說一人重,兩三人重的箱子我都有辦法帶走。” “呵……”雲釋離玩笑道,“聽這意思……你還‘偷過人’吶?” “哎~你可別亂說啊。”姜暮蟬也知道對方在玩諧音梗,故也沒生氣,“綁票採花這些我可沒幹過啊。” “行,就依你。”雲釋離回道,“還有誰想去‘抓人’的?” “我去。”孫亦諧這時自告奮勇道,“淳信這個狗逼,老子早就想幹他了。” 孫哥加入這路的確很合理,畢竟他是“深海”嘛,和“佛龕”的通訊以及私下交流他都門兒清,出啥情況他更好應對。 “那我也去‘抓人’的那邊吧。”凌聲兒想了想,也開口道。 “哦?凌樓主果然是覺得我這路更靠譜是吧?”孫亦諧一聽有妹子要來,瞬間就笑開了花。 “我是想著……”不料,凌聲兒的下一句卻是,“若是你們活捉淳信不成,用來構陷他的書信也已被銷燬了,那乾脆……我就扯爛自己的衣裳,在身上抓幾道血痕,然後往那和尚的床底下或是衣櫃裡一躺,讓別人來‘發現’我,這樣至少能保一路周全。” 此言一出,眾人那是肅然起敬啊,且仔細一想,凌聲兒這手好像也沒大毛病,反正現在的凌聲兒幾乎沒有人認得,以她的智謀事後安然脫身也並不算難,所以她這“保底”的一手無疑是上策。 “不愧是‘鬼面風’,佩服佩服。”都是綠林道的,小姜不由得抱拳拱手,讚歎出聲。 “好。”雲釋離見有個這麼靠譜的隊友,自也不會再添異議,“那‘救人’的一路,就是我、東來、和三字王了。”他頓了頓,“反正待會兒不管哪路事成了,都可以視情況選擇先行撤離或者是留下接應另一路人,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緊要關頭,諸位還須保命為先啊。” ------------

夕陽西下,夜色漸濃。

可今日武當上山的這場風波,卻仍未止歇。

前有牛氏兄弟混在人群中引爆臭息散,後有郝大柱等人“拼死”將樸大靈給滅了口……僅這兩件事,便足以讓人懷疑今天鬧上武當山的人群中還有未被發現的“混元星際門”門徒存在了。

再以這個為前提思考的話……

孫黃和牛氏兄弟最後能“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是否也是有人配合的呢?

還有,從後山禁地裡的一些“遺留物”來看,孫黃和淳空似乎已在那裡藏了很久了,這合理嗎?

莫非……武當派內部也有他們混元星際門的內應?

那再照著這個路子想,身在武當的內應,也不一定是武當的人吧?

遠的不說,就說那淳信大師先前的表現就有點奇怪啊……

簡而言之,猜疑鏈一旦形成,幾乎沒有人可以倖免;畢竟站在陰謀論的角度,你甚至可以假設三位寂字輩的少林高僧去攻擊郝大柱等人也是為了滅口。

於是,回過神來,今日來摻和這事兒的人們已然陷入了“在事情弄清楚之前,誰也別想下山”的局面。

這個局面無論對哪一方來說都是輸,但卻是哪一方都無可奈何。

到了這種時候呢,此前姚掌門口中那“荊扉蔓草,蝸廬駢闐”的清修之地,誒~好像一下子就寬敞起來了……彷彿也不是容不下那麼多人了。

當然了,容得下,也並不代表這些人能舒舒服服地歇著。

臭息散這個東西大家是瞭解的,若沒有專門的解臭藥水,其味道得好幾天才能散呢。

雖說在個把時辰之後,中招者們的身體基本也已經適應了這種臭味,或者說已經麻了……最初那不受控制的眼淚鼻涕還有嘔吐也都停了,但此刻他們的感受嘛,套用影片《低俗》中的一句臺詞來說就是——I'm pretty fuckin'far from okay.

至於姚掌門自己,雖說身體上沒怎麼中招,但精神上的抗壓仍在繼續。

說句心裡話,早知道要打這種如箭在弦、疑雲重重、前途未卜、臭氣熏天的“長痛局”,姚掌門還真就寧可對方用正面進攻的形式來“後滅武當”,那樣他即便是戰死也能死得乾脆些,不用受眼前這番折磨。

那麼這“折磨”啥時候能收場呢?

那就起碼得先等鄭大俠和淳空醒過來再論了。

這兩位現在都是關鍵人物,很多資訊只有他們知道,也只有他們在場時才能進一步討論,但這兩人目前都陷入了非常詭異的深度昏迷,怎麼叫都不醒。

期間,寂貞方丈和姚掌門也分別去運功探過兩人是否有內傷,想試試能不能透過運功療傷將他們喚醒,可結果……這兩位掌門級的高手非但是沒能搞清狀況,自己還被嚇到了。

按照他們的說法,淳空和鄭大俠體內的氣海,一個似太虛彌天,一個若九淵亙地,前者吐納間真炁自聚,後者呼吸時氣濤暗生,那端的是高不可攀,深不可測……縱然兩位掌門各懷禪宗和道家的正統內功,且功力也都十分深厚,但他們查探時皆像是被攔在了無形的大門前,只可朝內窺探一二,卻進不去那門檻半步。

那少林武當的掌門都這麼說了,大夥兒也就不得不等著淳空和鄭大俠“自然醒”了。

而在兩人醒來之前呢,留在山上下不去的這一大群人,便得一直浸淫在那互相猜忌的氣氛、和凝而不散臭味之中,受著煎熬。

…………

另一方面,後山絕壁下。

“媽個雞……這主意靠不靠譜啊,萬一這條道兒已經暴露了,待會兒等我們快到山頂時,上面突然冒出來一群人,扔些石頭啊、熱油啊、大糞啊什麼的下來……我們不是死定了?”孫亦諧等人,此時也已回到了他們白天時溜下山的那個地點。

“呵……”黃東來聞得此言,當即冷笑一聲,帶著三份調侃的意味接道,“孫哥,你不要動不動就以己度人嘛……正常來說,如果有人發現了我們的這條逃跑路線,那從下午到晚上的這段時間,無論是順著這道兒爬下來,還是從別處下山再尋過來……總歸會有人來這‘終點’看看的吧?既然丁老闆留下的暗哨說了沒人來過,那就說明沒事唄;再說了……就算這條道兒在山上的那頭真被發現了,人家又不知道我們今夜會來一手‘去而復返’,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麼損,還備好了熱油大糞連夜埋伏著?”

“哼……”雖然知道黃東來說的有道理,但孫亦諧還是忿忿地冷哼一聲,抬槓道,“大糞還不好找,就你留的‘彈藥’足夠人家就地取材了。”他頓了頓,“還有啊,丁胖子那些手下就一定靠譜嗎?萬一他們看漏了呢?真要那麼有信心,丁胖子自己怎麼不來啊?你瞧人家凌樓主一個弱女子都來了。”

“這話說的……”凌聲兒聽到這兒也是被孫亦諧給氣笑了,當即陰陽怪氣地懟道,“人家丁老闆鞍前馬後、出錢出力,只因武功差點兒不想來當累贅,就成‘丁胖子’了,那我這個‘光桿兒司令’要是也不來,指不定背後被人說些啥呢。”

本來孫亦諧前一段話的最後捎上凌聲兒是想小捧一下對方,彰顯一下自己的大哥風範,卻沒想到人家非但不領情,還回了這麼兩句讓他下不來臺的揶揄之詞,這就搞得孫哥不太好接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當然黃東來對此是喜聞樂見的,凌樓主話音未落他就來了個三段式汪汪大笑,並一臉嘲諷地望向孫哥。

待那笑聲在夜空中發出迴響,黃東來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笑嗨了,雖說這附近一帶應該不會存在有價幫暗哨之外的人,但這大半夜的還是低調點好,故他也是立刻就止笑噤聲。

然,他閉嘴的時間點……終究是晚了幾秒。

很多時候,一些大事,就是因為一些不起眼的小細節才出了意外的。

由於此刻是夜晚,黃東來的這陣笑聲,傳得還就是比白天遠、且遠不少。

雖說到了一定的距離外,這聲音已經變得極小,常人可能根本就不會注意到,但偏偏……今兒在那個位置上,有個真俠堂的成員在。

是的,由於山上的人一直都沒下來,真俠堂負責攔截的人也一直沒撤,就這麼守到了晚上,而黃東來此刻發出的這幾聲笑,已引起了其中一人的注意。

…………

片刻後,山頂。

在已經對這段“攀巖路徑”輕車熟路的孫黃帶領下,姜暮蟬、凌聲兒、三字王和雲釋離四人也都有驚無險地上了山。

這裡順帶提一嘴,那牛氏兄弟沒來參與這次行動,倒不是因為他倆不想出力,而是因為這兩位白天也“多少沾了點兒”,那味道不洗乾淨容易暴露行蹤,所以他倆今夜就留在有價幫的據點“泡藥水”了。

“沒人,上來吧。”黃東來是第一個登頂的,他來到平地站定後,先四下張望了一番,並用耳功聽了聽,確認了至少附近一圈兒沒什麼動靜,這才招呼其他人陸續跟上。

這個咱前面也說了,孫黃爬下山的這條攀巖路徑是很隱蔽的,所以此刻這塊地方的確是沒被人發現過。

但是……那個位於後山禁地中的石窟入口,追兵們肯定還是發現了的,且很多人都覺得雙諧和牛氏兄弟是遁入了那個石窟中,故有不少人都守在了那裡。

關於這個禁地內的石窟該怎麼開啟,眾人肯定也去問了姚掌門,但由於這是武當祖上傳下的機密,姚掌門內心也是走了一遍“雖然我知道怎麼開,但說實話我也打不開,且我也不便告訴外人怎麼開,所以我乾脆裝傻說不知道更好”的流程,這又是一個他要抗壓的點,好在暫時還能拖著。

“看吧,我就說這裡沒被發現吧?”待一行六人皆爬上來站定了,黃東來便小聲對孫亦諧道。

“你先別逼逼……”孫亦諧深知他這好兄弟的張口就是毒奶,趕緊搶道,“從現在開始才是危險的部分,你別急著下判斷。”

“嘿!說說怎麼了?你不要這麼迷信嘛……”黃東來自也明白對方這話的意思,正因為明白,他才要掰扯。

“行了行了,你倆都別逼逼了。”雲釋離現在有些用詞也被這倆貨給帶歪了,他眼見孫黃又要來段即興的吵架相聲,立馬打斷道,“現在起都聽我指揮。”

他這話說罷,孫黃還沒說啥呢,三字王卻是抬起手戳了戳他的肩膀,並在他回頭看來時問道:“憑什麼?”

列位還別覺得三字王這是故意找茬,您若站在他的角度上,此舉也不難理解……一來,他這個殺手向來都跟六扇門的人不太對付,雲釋離忽然就說要指揮他,他不可能默不作聲;二來,三字王覺得自己應該是這一行人中武功最高的,雖然他自己並不想當這個“領隊”,但按理說要選的話高低得先問問他的意見吧?

當然雲哥也不是吃素的,武功這塊且不論,鬥心眼兒和鬥嘴皮子這兩方面……十個三字王都不是他對手。

“那你來?”也不用多話,雲釋離學著三字王的口氣,也回了這麼三個字回去,一下子就把對方給難倒了。

“哼……”三字王見狀,冷哼一聲,“算你狠。”只得作罷。

“其他人沒意見吧?沒意見的話我就佈置佈置。”雲釋離見三字王點頭了,便又看向其餘四位言道。

那大夥兒還能說啥,這種時候有人願意當leader來頂缸,可是好事啊。

“那我就安排了……”短暫的沉默後,雲釋離接著道,“首先,咱得去抓個活口,問一下現在山上的情況……雖然根據山下的探子回報,直到我們出發前還沒有人下過山,但各派人馬現在的分佈如何,以及淳空的處境如何,還需進一步探明。

“然後,就是你們說的那個淳信,這人我覺得不簡單,可能的話今夜除了救出淳空之外,最好把這貨也給活捉綁走。

“當然,如果活捉不了,我們也可退而求其次,利用你們之前留下的‘鉤子’去誣陷他,把他交給那些大俠掌門們去審,這樣事後我們一樣能從其他途徑知道結果。

“所以一會兒我們得兵分兩路,這樣不僅行事更加快速和隱秘,還能互相接應……哪怕是最差的情況,比如其中的一路暴露了,那至少暴露的那一邊也能引走一些兵力,為另一路人馬爭取更好的下手機會。”

他說完,眾人想了想,結果還是小姜先開口:“雲大人,那我就去‘抓人’的那一路吧,‘往外搬東西’我在行啊,別說一人重,兩三人重的箱子我都有辦法帶走。”

“呵……”雲釋離玩笑道,“聽這意思……你還‘偷過人’吶?”

“哎~你可別亂說啊。”姜暮蟬也知道對方在玩諧音梗,故也沒生氣,“綁票採花這些我可沒幹過啊。”

“行,就依你。”雲釋離回道,“還有誰想去‘抓人’的?”

“我去。”孫亦諧這時自告奮勇道,“淳信這個狗逼,老子早就想幹他了。”

孫哥加入這路的確很合理,畢竟他是“深海”嘛,和“佛龕”的通訊以及私下交流他都門兒清,出啥情況他更好應對。

“那我也去‘抓人’的那邊吧。”凌聲兒想了想,也開口道。

“哦?凌樓主果然是覺得我這路更靠譜是吧?”孫亦諧一聽有妹子要來,瞬間就笑開了花。

“我是想著……”不料,凌聲兒的下一句卻是,“若是你們活捉淳信不成,用來構陷他的書信也已被銷燬了,那乾脆……我就扯爛自己的衣裳,在身上抓幾道血痕,然後往那和尚的床底下或是衣櫃裡一躺,讓別人來‘發現’我,這樣至少能保一路周全。”

此言一出,眾人那是肅然起敬啊,且仔細一想,凌聲兒這手好像也沒大毛病,反正現在的凌聲兒幾乎沒有人認得,以她的智謀事後安然脫身也並不算難,所以她這“保底”的一手無疑是上策。

“不愧是‘鬼面風’,佩服佩服。”都是綠林道的,小姜不由得抱拳拱手,讚歎出聲。

“好。”雲釋離見有個這麼靠譜的隊友,自也不會再添異議,“那‘救人’的一路,就是我、東來、和三字王了。”他頓了頓,“反正待會兒不管哪路事成了,都可以視情況選擇先行撤離或者是留下接應另一路人,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緊要關頭,諸位還須保命為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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