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

蓋世雙諧·三天兩覺·3,729·2026/3/26

分配好了任務後,六人便離開了那條“攀爬之路”的頂端,順著崖邊悄悄摸了出去。 此時這後山禁地內的人員構成也是挺複雜的,因為前文所說的“猜疑鏈”問題,所以最後足有二三十個江湖遊勇、以及六名武當弟子、兩名少林弟子留在了這裡。 這些人大部分都散在了石窟門前的那片區域,他們有些是真怕石窟裡的人逃出來,有些則是想偷學門外那幾尊石像上的武功,還有些則是不得不待在這兒監視其他人的動向。 當然,這其中自也混著幾個毓秀山莊的死士,想著見機行事。 對雙諧等人來說,這幫人的存在,其實也未必是壞事……看過《Cat's Eye》都知道,有時候守備的人員多,反而會成為一種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這個道理,身為飛賊的姜暮蟬是最常用到的,故他第一個提出了:待會兒咱們可以故意製造些混亂,將人群逼離這片禁地,然後咱們便能混在其中一起出去了。 不過在那之前,他們還是得先把“抓活口”這一步給落實,而這一步嘛,自是由他們本次行動的leader,即雲釋離來搞定了。 畢竟……“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抓個活口回來問話”這種事兒,算是雲哥本職工作中的一項日常業務,對他來說這就跟出門遛彎兒一樣簡單。 而他也確實沒讓隊友們失望,在留下一句“你們躲好別亂走”後,他獨自離開了不超過兩分鐘,就成功擄了個人回來,訓練師抓寶可夢都沒他抓人快。 “誒?這人我好像認識啊。”看著那個被打暈的江湖雜魚,孫亦諧居然立馬想起了什麼,“他是叫啥來著,反正是個五人組的頭子,綽號飛什麼劍的。” 此處咱書中暗表,這位呢……姓翟名皓,綽號“飛來劍”(首次登場於第三卷第二十八章)。 我突然這麼一說諸位可能不記得他了,所以此處給諸位提個醒兒:幾年前孫亦諧和林元誠結伴前往登州參加七雄會的路上,曾在一個客棧裡和一個三流的江湖小團體發生過摩擦,這個小團體叫“徽州五義”;後來在“刀劍戡魔”一役中,徽州五義也來到了悟劍山莊,且他們還想趁亂盜走山莊兵器庫裡的寶劍並嫁禍給林元誠,不過最後也沒能成功。 簡而言之,這五位啊,說他們加起來約等於一個丐版的江守正,那可能還埋汰了江守正…… 而眼前這個翟皓,就是前徽州五義的老大。 這裡為什麼要加個“前”呢?因為去年那五義中的劉老二試圖“下克上”,導致五人發生了內鬥,一場混戰之後,只有翟皓活了下來,所以現在這個小團體已經不存在了。 當然……原本他們的存在也沒什麼人在意。 那麼孫亦諧為什麼能對翟皓這號人還留有印象呢? 這個熟悉孫哥的人應該能想得到——他是敢忘君子,卻不敢忘小人啊。 畢竟來找你尋仇的人,也分明刀明槍找上門的體麵人,和走在街上給你後腦勺突然來一磚的狗逼不是? 像翟皓這種狗逼,除非哪天已明確被沉到湖底喂螃蟹了,否則孫哥是不會輕易忘的。 於是,在翟皓醒來之前,眾人就已在孫亦諧的提醒下達成了一個共識:對於這個“活口”,如有需要,是可以適當上點狠活的。 接著,就由雲哥親自動手,給了翟皓兩巴掌,將其喚醒,並開始問話。 審訊這塊,雲哥也是專業的,那翟皓本就不是什麼難審的硬骨頭,最多就是有幾分並不算聰明的狡猾,所以雲哥都沒機會上什麼狠活,他只是描述了一下自己想要幹什麼,翟皓就嚇得屁滾尿流,什麼都招了。 審完之後呢,按照雲釋離的意思,這種貨色殺了一了百了,但雙諧權衡了一下,還是決定在目前情勢下不到萬不得已儘量別殺人,故黃東來便用藥把這人給麻翻了,保證他天亮前都不會再動彈。 眾人將翟皓藏進了草叢,隨後便直接朝著這禁地的入口山道行去。 看到這兒可能有人要問了,剛才他們不是還打算先引發混亂,然後跟著人群一塊兒出去嗎?怎麼這會兒直接就奔入口去了呢? 那顯然是因為更新過情報後,他們改主意了…… 此前他們還以為今夜這禁地的入口會處於一種比平日裡守備更為森嚴的狀態,但一打聽才知道,現在那兒乾脆就沒人守了。 沒人守的原因也很簡單,說句難聽的——現在這武當的後山禁地,已經跟公共廁所差不多了。 大家不要誤會啊,這話跟黃東來此前的一些行為並無關係,或者說關係不大。 主要還是……反正已經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人進去了,而這些江湖雜魚的長相,武當弟子們又不是個個兒都能辨認,那還守什麼路口呢?隨便走個人過來,只要長得不像孫黃,不都能混過去嗎?孫黃本人稍微喬裝改扮一下也過去了唄;所以前邊兒咱也說了,負責“盯住這裡”的武當弟子們直接就在禁地內部人員聚集的地方待著了。 長話短說,六人走出了禁地後,便立即按計劃兵分兩路。 孫亦諧、姜暮蟬、凌聲兒這一路,向著淳信的住所而去,而黃東來、雲釋離、三字王這一路,則奔著真武大殿的後殿,即淳空目前的所在地去。 此處咱先看孫哥這邊…… 由於山上的人現在基本都聚集在真武大殿或是禁地石窟那兒,所以他們這路相對安全。 雖然翟皓提供的情報中並不包含少林僧人們的住所方位(他也不知道),但是這事兒也不用他來說,因為跟淳信透過信件“互換情報”期間,孫亦諧早就旁敲側擊地得知了和尚們大概住在哪個區域了。 咱前文書也提過,不算淳空的話,目前武當山上共有三十一位少林門人,其中有三位是寂字輩的高僧,剩下的二十八位則是淳字輩和貞字輩的僧人;姚掌門給三位高僧安排的廂房最好,淳字輩的次之,且他們住的都是單間兒,而貞字輩僧人們則是好幾人住一個大間。 孫亦諧是知道淳信住單間兒的,故一開始就能排除掉區域內的大部分房間了。 至於餘下的房間該怎麼分辨…… “小姜,這就得你出場了吧。”孫亦諧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最合適的人來執行。 “呵……好說。”聞言,與孫凌二人一同蹲在屋簷上的姜暮蟬當即笑道,“且待我稍揭幾片瓦,看上幾眼,便有分曉……” 然,他這話剛說完,還沒來得及施展手藝呢,不遠處的一扇院門就“吱——”的一聲被人推開了。 緊接著,一個被月光照得哇亮兒哇亮兒的大光頭便溜進了院兒裡。 孫亦諧定睛一看,那溜進來的傢伙不是淳信又是何人? “呵……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孫亦諧見狀,嘴角都壓不住了,當即就小聲嘀咕了一句。 當然這事兒呢,寸歸寸,也確是淳信活該倒黴。 因為今天白天淳信做出了數次完全不符合他平日做派的異常言行,導致寂貞大師也不由得對自己這個徒弟起了些疑心,但寂貞大師是很忙的,他既要和姚掌門一起主持大局,又要去關注鄭大俠和淳空的情況,暫時沒空來處理淳信這點事,所以在下午的那場混亂告一段落後,寂貞大師就悄悄安排了其他幾名淳字輩弟子留意一下淳信。 這個“留意”,咱們把話說透一些,就是“監視”了,只是這命令下得也不算很死,畢竟淳信只是可疑罷了,真要是確定了他有問題,方丈也不用整這出,直接下令把他拿下便是。 所以一直耗到了現在這個點,淳信才終於找到個節骨眼兒脫離了師兄弟們的監視,獨自溜了出來。 而他溜出來的動機也是顯而易見的:下午到晚上這段時間,他經過反覆思考,已經猜出了“深海和佛龕”那檔子事兒恐怕是雙諧設的局了。那麼,在懊惱“絕世武功”八成只是一場空之餘,他自也立即就明白了——留在對方手上的信件我可以抵賴說是偽造,但留在我自己屋裡的那些,我必須儘快銷燬……要不然淳空一醒,把事兒一說,我可就完了。 如是想著,心急火燎的淳信便出現在了這裡。 這下,小姜也不用去探什麼了……淳信的突然現身,可以說是對孫哥這一隊人來說最好的一種發展。 現在他們只需要衝下去把這個目標生擒,便可以直接“收隊”了,別的事都不用再管;因為等到有人發現淳信失蹤,自會到他房間去搜查,然後他們就會透過那些信件得出一個“這貨是畏罪潛逃了”的結論。 更關鍵的是,此刻敵明我暗,且淳信正處於一種落單、又不便大聲喊人來幫忙的狀態,他所處的地點也是那種被圍住後極難走脫的地形。 天時地利人和全佔,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孫亦諧、姜暮蟬、凌聲兒三人只是快速交換了一下眼色,便心領神會,一同衝了下去。 孫亦諧的第一擊,不用我說諸位都懂——是偷襲!是石灰粉糊臉的偷襲! 但見他自屋簷上躍下,勢如猛虎下山,人還沒落地,手中扔出的特製石灰彈(因牛氏兄弟已將雙諧的行李送還,所以他們現在各種道具都很齊整了)已飛向了淳信。 這種石灰彈簡單說就是可以在更遠的距離丟擲,並延遲爆開的石灰粉,針對那種武功比較高、面對一般的石灰粉攻擊有可能避開、掃開的人,或是那種對孫亦諧的慣用手段已經有所防備的人……這種距離稍遠的“慢刀”便可以抓對方一波逆向思維。 不料,下一秒,淳信卻是做出了一個連他本人都沒想到的應對…… 由於此刻淳信正處於一種十分焦急且慌亂的狀態,神經過於緊繃了,故而在那彈丸襲來時,聽到破風聲的他,於驚嚇中反而沒能做出他這個級別的高手應有的反應,他只是本能地俯身低頭,慌張地向前、向自己的屋內滾竄而去。 又因孫亦諧這手偷襲是自斜上方而來的,淳信這麼一躲呢,儼然是效果奇佳;他這看似狼狽的一滾,非但讓孫哥的攻擊變得毫無作用,還給自己爭取到了更多的反應時間和戰略空間。 嘭—— 兩秒後,撞開屋門、滾入屋內的淳信已是回過味兒來,故他立刻停止了翻滾,回身起勢。 這架勢,下盤是一擰一坐,坐如虎踞,上肢是一展一轉,轉似鷹盤……一看便是攻守兼備的上乘套路。 又因為淳信這會兒已經身在屋內了,門外的三人也失了包圍之利,反成了與他隔門相望的對峙之勢。 看起來,一波理應迅速結束的偷襲,即將轉變為一場勝負難料的惡戰。 ------------

分配好了任務後,六人便離開了那條“攀爬之路”的頂端,順著崖邊悄悄摸了出去。

此時這後山禁地內的人員構成也是挺複雜的,因為前文所說的“猜疑鏈”問題,所以最後足有二三十個江湖遊勇、以及六名武當弟子、兩名少林弟子留在了這裡。

這些人大部分都散在了石窟門前的那片區域,他們有些是真怕石窟裡的人逃出來,有些則是想偷學門外那幾尊石像上的武功,還有些則是不得不待在這兒監視其他人的動向。

當然,這其中自也混著幾個毓秀山莊的死士,想著見機行事。

對雙諧等人來說,這幫人的存在,其實也未必是壞事……看過《Cat's Eye》都知道,有時候守備的人員多,反而會成為一種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這個道理,身為飛賊的姜暮蟬是最常用到的,故他第一個提出了:待會兒咱們可以故意製造些混亂,將人群逼離這片禁地,然後咱們便能混在其中一起出去了。

不過在那之前,他們還是得先把“抓活口”這一步給落實,而這一步嘛,自是由他們本次行動的leader,即雲釋離來搞定了。

畢竟……“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抓個活口回來問話”這種事兒,算是雲哥本職工作中的一項日常業務,對他來說這就跟出門遛彎兒一樣簡單。

而他也確實沒讓隊友們失望,在留下一句“你們躲好別亂走”後,他獨自離開了不超過兩分鐘,就成功擄了個人回來,訓練師抓寶可夢都沒他抓人快。

“誒?這人我好像認識啊。”看著那個被打暈的江湖雜魚,孫亦諧居然立馬想起了什麼,“他是叫啥來著,反正是個五人組的頭子,綽號飛什麼劍的。”

此處咱書中暗表,這位呢……姓翟名皓,綽號“飛來劍”(首次登場於第三卷第二十八章)。

我突然這麼一說諸位可能不記得他了,所以此處給諸位提個醒兒:幾年前孫亦諧和林元誠結伴前往登州參加七雄會的路上,曾在一個客棧裡和一個三流的江湖小團體發生過摩擦,這個小團體叫“徽州五義”;後來在“刀劍戡魔”一役中,徽州五義也來到了悟劍山莊,且他們還想趁亂盜走山莊兵器庫裡的寶劍並嫁禍給林元誠,不過最後也沒能成功。

簡而言之,這五位啊,說他們加起來約等於一個丐版的江守正,那可能還埋汰了江守正……

而眼前這個翟皓,就是前徽州五義的老大。

這裡為什麼要加個“前”呢?因為去年那五義中的劉老二試圖“下克上”,導致五人發生了內鬥,一場混戰之後,只有翟皓活了下來,所以現在這個小團體已經不存在了。

當然……原本他們的存在也沒什麼人在意。

那麼孫亦諧為什麼能對翟皓這號人還留有印象呢?

這個熟悉孫哥的人應該能想得到——他是敢忘君子,卻不敢忘小人啊。

畢竟來找你尋仇的人,也分明刀明槍找上門的體麵人,和走在街上給你後腦勺突然來一磚的狗逼不是?

像翟皓這種狗逼,除非哪天已明確被沉到湖底喂螃蟹了,否則孫哥是不會輕易忘的。

於是,在翟皓醒來之前,眾人就已在孫亦諧的提醒下達成了一個共識:對於這個“活口”,如有需要,是可以適當上點狠活的。

接著,就由雲哥親自動手,給了翟皓兩巴掌,將其喚醒,並開始問話。

審訊這塊,雲哥也是專業的,那翟皓本就不是什麼難審的硬骨頭,最多就是有幾分並不算聰明的狡猾,所以雲哥都沒機會上什麼狠活,他只是描述了一下自己想要幹什麼,翟皓就嚇得屁滾尿流,什麼都招了。

審完之後呢,按照雲釋離的意思,這種貨色殺了一了百了,但雙諧權衡了一下,還是決定在目前情勢下不到萬不得已儘量別殺人,故黃東來便用藥把這人給麻翻了,保證他天亮前都不會再動彈。

眾人將翟皓藏進了草叢,隨後便直接朝著這禁地的入口山道行去。

看到這兒可能有人要問了,剛才他們不是還打算先引發混亂,然後跟著人群一塊兒出去嗎?怎麼這會兒直接就奔入口去了呢?

那顯然是因為更新過情報後,他們改主意了……

此前他們還以為今夜這禁地的入口會處於一種比平日裡守備更為森嚴的狀態,但一打聽才知道,現在那兒乾脆就沒人守了。

沒人守的原因也很簡單,說句難聽的——現在這武當的後山禁地,已經跟公共廁所差不多了。

大家不要誤會啊,這話跟黃東來此前的一些行為並無關係,或者說關係不大。

主要還是……反正已經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人進去了,而這些江湖雜魚的長相,武當弟子們又不是個個兒都能辨認,那還守什麼路口呢?隨便走個人過來,只要長得不像孫黃,不都能混過去嗎?孫黃本人稍微喬裝改扮一下也過去了唄;所以前邊兒咱也說了,負責“盯住這裡”的武當弟子們直接就在禁地內部人員聚集的地方待著了。

長話短說,六人走出了禁地後,便立即按計劃兵分兩路。

孫亦諧、姜暮蟬、凌聲兒這一路,向著淳信的住所而去,而黃東來、雲釋離、三字王這一路,則奔著真武大殿的後殿,即淳空目前的所在地去。

此處咱先看孫哥這邊……

由於山上的人現在基本都聚集在真武大殿或是禁地石窟那兒,所以他們這路相對安全。

雖然翟皓提供的情報中並不包含少林僧人們的住所方位(他也不知道),但是這事兒也不用他來說,因為跟淳信透過信件“互換情報”期間,孫亦諧早就旁敲側擊地得知了和尚們大概住在哪個區域了。

咱前文書也提過,不算淳空的話,目前武當山上共有三十一位少林門人,其中有三位是寂字輩的高僧,剩下的二十八位則是淳字輩和貞字輩的僧人;姚掌門給三位高僧安排的廂房最好,淳字輩的次之,且他們住的都是單間兒,而貞字輩僧人們則是好幾人住一個大間。

孫亦諧是知道淳信住單間兒的,故一開始就能排除掉區域內的大部分房間了。

至於餘下的房間該怎麼分辨……

“小姜,這就得你出場了吧。”孫亦諧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最合適的人來執行。

“呵……好說。”聞言,與孫凌二人一同蹲在屋簷上的姜暮蟬當即笑道,“且待我稍揭幾片瓦,看上幾眼,便有分曉……”

然,他這話剛說完,還沒來得及施展手藝呢,不遠處的一扇院門就“吱——”的一聲被人推開了。

緊接著,一個被月光照得哇亮兒哇亮兒的大光頭便溜進了院兒裡。

孫亦諧定睛一看,那溜進來的傢伙不是淳信又是何人?

“呵……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孫亦諧見狀,嘴角都壓不住了,當即就小聲嘀咕了一句。

當然這事兒呢,寸歸寸,也確是淳信活該倒黴。

因為今天白天淳信做出了數次完全不符合他平日做派的異常言行,導致寂貞大師也不由得對自己這個徒弟起了些疑心,但寂貞大師是很忙的,他既要和姚掌門一起主持大局,又要去關注鄭大俠和淳空的情況,暫時沒空來處理淳信這點事,所以在下午的那場混亂告一段落後,寂貞大師就悄悄安排了其他幾名淳字輩弟子留意一下淳信。

這個“留意”,咱們把話說透一些,就是“監視”了,只是這命令下得也不算很死,畢竟淳信只是可疑罷了,真要是確定了他有問題,方丈也不用整這出,直接下令把他拿下便是。

所以一直耗到了現在這個點,淳信才終於找到個節骨眼兒脫離了師兄弟們的監視,獨自溜了出來。

而他溜出來的動機也是顯而易見的:下午到晚上這段時間,他經過反覆思考,已經猜出了“深海和佛龕”那檔子事兒恐怕是雙諧設的局了。那麼,在懊惱“絕世武功”八成只是一場空之餘,他自也立即就明白了——留在對方手上的信件我可以抵賴說是偽造,但留在我自己屋裡的那些,我必須儘快銷燬……要不然淳空一醒,把事兒一說,我可就完了。

如是想著,心急火燎的淳信便出現在了這裡。

這下,小姜也不用去探什麼了……淳信的突然現身,可以說是對孫哥這一隊人來說最好的一種發展。

現在他們只需要衝下去把這個目標生擒,便可以直接“收隊”了,別的事都不用再管;因為等到有人發現淳信失蹤,自會到他房間去搜查,然後他們就會透過那些信件得出一個“這貨是畏罪潛逃了”的結論。

更關鍵的是,此刻敵明我暗,且淳信正處於一種落單、又不便大聲喊人來幫忙的狀態,他所處的地點也是那種被圍住後極難走脫的地形。

天時地利人和全佔,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孫亦諧、姜暮蟬、凌聲兒三人只是快速交換了一下眼色,便心領神會,一同衝了下去。

孫亦諧的第一擊,不用我說諸位都懂——是偷襲!是石灰粉糊臉的偷襲!

但見他自屋簷上躍下,勢如猛虎下山,人還沒落地,手中扔出的特製石灰彈(因牛氏兄弟已將雙諧的行李送還,所以他們現在各種道具都很齊整了)已飛向了淳信。

這種石灰彈簡單說就是可以在更遠的距離丟擲,並延遲爆開的石灰粉,針對那種武功比較高、面對一般的石灰粉攻擊有可能避開、掃開的人,或是那種對孫亦諧的慣用手段已經有所防備的人……這種距離稍遠的“慢刀”便可以抓對方一波逆向思維。

不料,下一秒,淳信卻是做出了一個連他本人都沒想到的應對……

由於此刻淳信正處於一種十分焦急且慌亂的狀態,神經過於緊繃了,故而在那彈丸襲來時,聽到破風聲的他,於驚嚇中反而沒能做出他這個級別的高手應有的反應,他只是本能地俯身低頭,慌張地向前、向自己的屋內滾竄而去。

又因孫亦諧這手偷襲是自斜上方而來的,淳信這麼一躲呢,儼然是效果奇佳;他這看似狼狽的一滾,非但讓孫哥的攻擊變得毫無作用,還給自己爭取到了更多的反應時間和戰略空間。

嘭——

兩秒後,撞開屋門、滾入屋內的淳信已是回過味兒來,故他立刻停止了翻滾,回身起勢。

這架勢,下盤是一擰一坐,坐如虎踞,上肢是一展一轉,轉似鷹盤……一看便是攻守兼備的上乘套路。

又因為淳信這會兒已經身在屋內了,門外的三人也失了包圍之利,反成了與他隔門相望的對峙之勢。

看起來,一波理應迅速結束的偷襲,即將轉變為一場勝負難料的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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