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她沒得選
「為什麼?」
衛瑾煊胸口劇烈起伏,差點控制不住咒罵了出來。
他們這些年,像傻子一般四處尋找。
午夜夢回時,淚溼滿襟。
可為何,他失蹤十八年的父皇,竟會躺在金身像前面?!
幾個小道士支撐著身體站起來,看見冥玥時十分驚訝。
「玥玥?你怎麼……」
前段時間這小糰子不見了,師父說,她自有機緣,不必尋找。
這會兒她怎麼自己尋來了?
而且,她的眼神太機靈了,根本不像那個魂魄不全的小糰子。
「師兄們,玥玥的魂魄齊全了,還有,師父也在這裡!」
冥玥崽崽知道他們擔心師父,便用紅繩將逃跑的師父綁了回來。
小道士們顧不上替冥玥高興,而是震驚地看著飄在空中,被紅繩拴著的。
師父?!
好消息是,見到師父了!
壞消息是,師父成鬼了!
小道士們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小師妹,倒也不必拴住師父!
「師父要跑,我沒辦法才這樣噠~」
冥玥連忙解釋。
她可不是對師父不敬,而是這樣掐住命運的咽喉,師父就跑不掉啦~
「你放開為師吧,為師不跑。」
三清道長一臉死相,閉著眼睛說道。
「好噠~」
冥玥乖乖鬆開紅繩。
他們師兄妹重逢完畢,可衛瑾煊母子還是那般。
沉默著。
互相不說話。
冥玥崽崽看著兩人之間的因果線,頭疼地嘆了口氣。
還是得靠她呢!
「師兄,我皇祖父這是怎麼啦?」
小道士們下意識看向司空大師。
「阿彌陀佛,此事還需從十八年前說起。」
十八年前,西疆與先帝第八子密謀起兵造反。
西疆本與八王爺毫無關係,協助其謀反,不過是為了竊取大晉國運。
大晉國運與龍脈息息相關,但他們發現,大晉得高人指點。
各地龍脈與皇室中人息息相關。
若想竊取國運,必須得到龍脈。
可龍脈早已深入大晉皇室血脈之中。
只有讓大晉皇室全員死絕,大晉國運才會枯竭。
十八年前那場劫難,便由此而來。
太上皇衛承淵為保住大晉皇室血脈,便決定以身封印龍脈。
可他一旦失蹤,必定天下大亂。
彼時的皇后苗綺纓,決定與衛承淵共同進退。
她與苗氏一族,竭盡所能,將衛瑾昊推上皇位。
了空大師將衛承淵送到承恩寺,為其打造金身,封印元神,護其真身。
並將其元神分成幾份封印在不同地方,期盼機緣出現。
但了空大師也因此洩露天機,做完這一切,便與世長辭。
封印龍脈後,皇室便再無新血脈誕生。
直到五年前,三青觀的龍脈出現異動。
晉王妃懷孕了。
苗綺纓以為,了空大師要等的機緣到了。
可偏生邊疆出事,朝中無將,晉王只能前往。
緊接著,晉王妃慘死。
苗綺纓便知道,當年那邪修又捲土重來了。
那麼多禁軍和暗影護衛著,晉王妃還是出事了。
誰都知道有問題。
卻偏生查不出來。
苗綺纓不顧小兒子喪妻之痛,大兒子腹背受敵,執意前往江南為晉王妃喫齋清修。
其實是為了前往承恩寺,守住龍脈。
她何嘗不心疼兩個兒子。
那可是她十月懷胎,從肚子裡掉下來的心頭肉!
可與整個大晉相比,卻又如此渺小。
她沒得選。
衛瑾煊從未想過,真相竟會是如此。
他不理解。
「母后,我和皇兄是皇室血脈,您為何不將真相告訴我們?」
他們這麼多年來對母后的誤解,她一個人獨自承受了十八年!
「在機緣出現之前,告訴你們沒有任何意義,還可能因為你們年輕,沉不住氣,被那邪修有機可乘。」
苗綺纓看向小兒子,一字一句,重擊衛瑾煊。
「司空大師看見你的第一眼,便知道你曾差點被人換了命,
若是告訴你真相,恐怕五年前,你就已經死了。」
苗綺纓絲毫沒給兒子面子。
「皇祖母彆氣嗷~有玥玥在,爹爹不會再被那邪修謀害噠!」
冥玥連忙給皇祖母順氣。
苗綺纓自知是他們對不住清玥,可清玥生的這小糰子,著實可愛。
「也許,她就是了空大師說的機緣。」
苗綺纓看著冥玥,話卻是對著衛瑾煊說的。
「母后說的是,玥玥剛出現便救了兒子的性命,更是揭開了曹家密謀之事。」
衛瑾煊不知道了空大師說的機緣是什麼。
但他的女兒,定然是小福星。
她的出現,為消沉了十八年的大晉皇室,注入了希望!
「曹家之事,是當年母后沒調查清楚,讓那些賊人有機可乘。」
苗綺纓得知是五王妃謀害了晉王妃時,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老五可調查過了?」
「玥玥看過老五面相,說他是碌碌無為之相,此事應與他無關。」
衛瑾煊解釋道。
「雖然老五是個廢物,但他是西疆血脈,不可不防。」
苗綺纓叮囑兒子,又將冥玥抱到衛承淵身邊。
兒子怎麼煩是兒子的事,與小孫女何幹?
「來,玥玥看看皇祖父,等皇祖父醒了見到你,定然會很高興!」
冥玥看著躺在那裡的人,其肉身保存得很好,了空大師確實很了不起!
「皇祖父快醒醒呀~跟玥玥一起去教訓那個害死娘親的壞蛋!」
冥玥崽崽趴在衛承淵身邊,奶聲奶氣地說著。
苗綺纓看著小糰子窩在丈夫身邊,不知為何,眼眶便忍不住發熱。
若他此時清醒著,定然會很喜歡這個小孫女吧。
「皇祖母,皇祖父動了!」
冥玥崽崽有些驚喜地說道。
苗綺纓拈著帕子點了點眼角,免得自己哭出來。
「皇祖父已經睡了十八年,還沒到醒的……時候,你醒了?!」
苗綺纓震驚地看著牀榻上的人。
大眼瞪小眼。
眾人大喫一驚。
司空大師震驚得差點扯斷手裡的佛珠。
太上皇醒了!!
衛承淵睡了十八年,一睜眼,便看見牀邊躺著一個小糰子。
「皇祖父~」
小糰子奶聲奶氣地喊道。
他掃視著眾人,視線落在十八年未見的髮妻身上。
那個英姿颯爽的女子,此時正眼眶泛紅地看著他。
他聲音沙啞,像是被利器割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