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別跑!窩來嫋!

剛從地府來,五歲幼崽工齡兩千年·柒壹卿·2,322·2026/5/18

來人拿著食盒,行為十分警惕。   進去前,確保沒人才重新關上門。   老閣主見狀,立馬飛身離開,讓外圍的人回宮稟報陛下。   來人正是留著絡腮鬍的漢子,他將手中的食盒放下。   昏暗的地下室裡,窩在那裡的人微微睜開雙眸。   「你怎麼又來了。」   漢子臉色臭臭的,冷哼了一聲。   「除夕我不陪家人還能去哪兒?」   暗處的人身體一僵,只覺眼眸酸澀。   他閉上眼,靠在牆壁上。   「我沒有家人。」   「那你來金陵做甚?你不就是想見玥兒的孩子嗎?」   漢子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人,長得兇神惡煞的,卻率先紅了眼眶。   「我……」   我只是想見見她。   想見見我妹妹拼死生下的孩子啊……   他張了張嘴,聲音卻哽在了喉嚨,再也說不出來。   瞧著他這模樣,漢子氣不打一處來。   他猛地站起來,怒斥道:「清潯陽!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了?連你的親外甥你都沒膽子去見嗎?」   「不要喊這個名字!」   角落裡的人惱怒地駁斥他。   他現在哪裡還有半分當年的模樣,這樣的人,又何必去見?   「你知道不知道,這些年他們都在找你?   你的妹妹遭奸人所害,外甥女被人調換,差點就死在外面了!   你身為舅舅,難道就想外甥女剛回家,外祖家連一個人都沒了嗎?」   「要怎麼見?讓她看見她的舅舅已經不再是那個戰場殺敵,威風八面的護國將軍?   讓她看看,她的舅舅只是一個連走路都做不到的廢人嗎?!」   清潯陽頹廢地自嘲著,一連幾句話,像是在質問對方,卻更像是一個錘子。   一下一下的,重重地捶在他的胸口上。   「你何時見過一個廢人,能從禁軍手裡悄無聲息地逃脫?又悄無聲息地跟著禁軍回到金陵?」   漢子反問他,深吸一口氣,帶著些無奈。   「潯陽,即便你再也無法站起來,可你腦子裡的兵法還在啊!   你訓練新兵的能力還在啊!上不了戰場,你還能當文官,   進兵部,以你的軍功與才華,誰敢說一句不行?」   他還想再說什麼,清潯陽卻別過頭去,聲音沙啞。   「你別再說了,見過清兒我就會回孤山去,你就讓我用餘生來陪伴我爹孃吧。」   他無法原諒自己。   若非他受傷,妹妹就不會挺著大肚子來見他,外甥女又怎會有這種遭遇?   若非妹妹出事,爹孃又怎會傷心欲絕而亡?   這都是他的錯。   愧疚,悔恨。   席捲著他的全身,幾乎要將他淹沒在黑暗之中。   漢子聽著這些話,眼眶酸澀不已。   從前那般驕傲的人,如今卻如墜泥潭,誰也拉不起來。   他又怎能不難受?   從食盒裡取出燒雞,又拿出一壺酒。   「這麼久沒見,跟老子喝杯酒總行吧?」   他倒了一碗酒,塞進清潯陽手裡,自己又倒了一碗,仰頭灌了下去。   清潯陽看著碗,沉默片刻,仰頭將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刺得他喉嚨生疼,燙得他胃裡難受。   這酒,可真苦。   他想。   漢子見勸不住他,陪他喫完燒雞便離開了暗室。   結果剛出院子,漢子頓時覺得不對勁!   「誰在那裡!」   他下意識摸上腰間的佩刀。   「唰啦!」   一陣拔刀的聲音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便已經被人圍住了!   禁軍?!   漢子心中一驚,連忙挪開放在佩刀上的手。   開玩笑,被禁軍圍了還敢動刀,不要命啦?!   一道身影從禁軍之中走出來,漢子心中一驚。   竟然是暗影衛的老閣主?   他怎麼來了?   「李將軍,好久不見。」   老閣主眸色沉沉,從暗處走出來。   「老閣主,這是怎的了?我從自己的宅子出來,怎麼還有禁軍來圍我?」   李崇看著他,神色鎮定自若。   「李將軍,據我所知,你在金陵城是沒有府邸的吧?你不是住在淮南王府嗎?」   老閣主似笑非笑地問道。   「最近王妃在府上,我有些不方便,就自己出來租了個宅子,怎麼了?現在副將不能租宅子?」   見他不想暴露,老閣主也不跟他浪費時間,側身道:「李將軍請吧,陛下要見你。」   李崇臉色一僵,將腰間的佩刀卸下來。   「走吧。」   他抬腳跟著禁軍離開了宅子。   寅時。   皇帝陛下帶著親王與朝臣祭天敬祖。   回到皇宮已是辰時。   衛瑾昊換了身衣袍就去接見李崇。   衛瑾煊得知此事,便去未央宮找女兒。   未央宮。   昨夜孩子們鬧得有些晚,辰時還未起來。   得知裡面還有李芝和袁媛,衛瑾煊不方便進去,便站在殿外。   春梅進去把人叫醒,崽崽腦袋拱在被子裡,半點不想起來。   雲溪遠,李芝和袁媛洗漱過後,出門便遇上了衛瑾煊。   衛瑾煊吩咐人送她們三個回府,這才走了進去。   剛走進殿內,小崽崽還拱在被子裡,疊出一個小山包。   「清兒乖,起來陪爹爹去見個人可好?」   小糰子從被子裡伸出小腦袋,睡眼惺忪地看著爹爹。   看著女兒可愛的小臉,衛瑾煊想扯出一抹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爹爹?」   小糰子終於發現,爹爹的情緒不太對。   她蛄蛹著從被子裡鑽出來,鑽進爹爹懷裡。   她仰著小腦袋,毛茸茸的。   「爹爹怎麼了呀?」   她的聲音很輕,軟軟糯糯的,生怕爹爹難過。   「你昨天讓皇伯父出去盯梢的人回來了。」   衛瑾煊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些難過。   「孤山上跟著我們的,是你的舅舅。」   「啊?舅舅?可是……」   小糰子坐了起來,看著爹爹難過的模樣,心裡也跟著難過起來。   她記得,舅舅癱瘓了呀。   他是怎麼自己從蘇州城跟著他們回來金陵的?   「那舅舅為什麼不出來見我?」   小糰子心裡有些慌。   「舅舅是覺得清兒害了娘親?」   衛瑾煊搖了搖頭,將女兒滿頭炸毛的頭髮梳順。   「你舅舅的副將說,他,他不是很好,不想讓你見到他那樣,清兒,你願意去見舅舅嗎?」   他心裡發酸。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彎弓射鵰,降服烈馬的將軍。   如今卻只能蜷縮在陰暗的角落,連自己外甥女都不敢見一面。   小糰子噔地從牀上站起來,拽著爹爹就要往外走。   「快,爹爹,我們去接舅舅回家

來人拿著食盒,行為十分警惕。

  進去前,確保沒人才重新關上門。

  老閣主見狀,立馬飛身離開,讓外圍的人回宮稟報陛下。

  來人正是留著絡腮鬍的漢子,他將手中的食盒放下。

  昏暗的地下室裡,窩在那裡的人微微睜開雙眸。

  「你怎麼又來了。」

  漢子臉色臭臭的,冷哼了一聲。

  「除夕我不陪家人還能去哪兒?」

  暗處的人身體一僵,只覺眼眸酸澀。

  他閉上眼,靠在牆壁上。

  「我沒有家人。」

  「那你來金陵做甚?你不就是想見玥兒的孩子嗎?」

  漢子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人,長得兇神惡煞的,卻率先紅了眼眶。

  「我……」

  我只是想見見她。

  想見見我妹妹拼死生下的孩子啊……

  他張了張嘴,聲音卻哽在了喉嚨,再也說不出來。

  瞧著他這模樣,漢子氣不打一處來。

  他猛地站起來,怒斥道:「清潯陽!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了?連你的親外甥你都沒膽子去見嗎?」

  「不要喊這個名字!」

  角落裡的人惱怒地駁斥他。

  他現在哪裡還有半分當年的模樣,這樣的人,又何必去見?

  「你知道不知道,這些年他們都在找你?

  你的妹妹遭奸人所害,外甥女被人調換,差點就死在外面了!

  你身為舅舅,難道就想外甥女剛回家,外祖家連一個人都沒了嗎?」

  「要怎麼見?讓她看見她的舅舅已經不再是那個戰場殺敵,威風八面的護國將軍?

  讓她看看,她的舅舅只是一個連走路都做不到的廢人嗎?!」

  清潯陽頹廢地自嘲著,一連幾句話,像是在質問對方,卻更像是一個錘子。

  一下一下的,重重地捶在他的胸口上。

  「你何時見過一個廢人,能從禁軍手裡悄無聲息地逃脫?又悄無聲息地跟著禁軍回到金陵?」

  漢子反問他,深吸一口氣,帶著些無奈。

  「潯陽,即便你再也無法站起來,可你腦子裡的兵法還在啊!

  你訓練新兵的能力還在啊!上不了戰場,你還能當文官,

  進兵部,以你的軍功與才華,誰敢說一句不行?」

  他還想再說什麼,清潯陽卻別過頭去,聲音沙啞。

  「你別再說了,見過清兒我就會回孤山去,你就讓我用餘生來陪伴我爹孃吧。」

  他無法原諒自己。

  若非他受傷,妹妹就不會挺著大肚子來見他,外甥女又怎會有這種遭遇?

  若非妹妹出事,爹孃又怎會傷心欲絕而亡?

  這都是他的錯。

  愧疚,悔恨。

  席捲著他的全身,幾乎要將他淹沒在黑暗之中。

  漢子聽著這些話,眼眶酸澀不已。

  從前那般驕傲的人,如今卻如墜泥潭,誰也拉不起來。

  他又怎能不難受?

  從食盒裡取出燒雞,又拿出一壺酒。

  「這麼久沒見,跟老子喝杯酒總行吧?」

  他倒了一碗酒,塞進清潯陽手裡,自己又倒了一碗,仰頭灌了下去。

  清潯陽看著碗,沉默片刻,仰頭將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刺得他喉嚨生疼,燙得他胃裡難受。

  這酒,可真苦。

  他想。

  漢子見勸不住他,陪他喫完燒雞便離開了暗室。

  結果剛出院子,漢子頓時覺得不對勁!

  「誰在那裡!」

  他下意識摸上腰間的佩刀。

  「唰啦!」

  一陣拔刀的聲音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便已經被人圍住了!

  禁軍?!

  漢子心中一驚,連忙挪開放在佩刀上的手。

  開玩笑,被禁軍圍了還敢動刀,不要命啦?!

  一道身影從禁軍之中走出來,漢子心中一驚。

  竟然是暗影衛的老閣主?

  他怎麼來了?

  「李將軍,好久不見。」

  老閣主眸色沉沉,從暗處走出來。

  「老閣主,這是怎的了?我從自己的宅子出來,怎麼還有禁軍來圍我?」

  李崇看著他,神色鎮定自若。

  「李將軍,據我所知,你在金陵城是沒有府邸的吧?你不是住在淮南王府嗎?」

  老閣主似笑非笑地問道。

  「最近王妃在府上,我有些不方便,就自己出來租了個宅子,怎麼了?現在副將不能租宅子?」

  見他不想暴露,老閣主也不跟他浪費時間,側身道:「李將軍請吧,陛下要見你。」

  李崇臉色一僵,將腰間的佩刀卸下來。

  「走吧。」

  他抬腳跟著禁軍離開了宅子。

  寅時。

  皇帝陛下帶著親王與朝臣祭天敬祖。

  回到皇宮已是辰時。

  衛瑾昊換了身衣袍就去接見李崇。

  衛瑾煊得知此事,便去未央宮找女兒。

  未央宮。

  昨夜孩子們鬧得有些晚,辰時還未起來。

  得知裡面還有李芝和袁媛,衛瑾煊不方便進去,便站在殿外。

  春梅進去把人叫醒,崽崽腦袋拱在被子裡,半點不想起來。

  雲溪遠,李芝和袁媛洗漱過後,出門便遇上了衛瑾煊。

  衛瑾煊吩咐人送她們三個回府,這才走了進去。

  剛走進殿內,小崽崽還拱在被子裡,疊出一個小山包。

  「清兒乖,起來陪爹爹去見個人可好?」

  小糰子從被子裡伸出小腦袋,睡眼惺忪地看著爹爹。

  看著女兒可愛的小臉,衛瑾煊想扯出一抹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爹爹?」

  小糰子終於發現,爹爹的情緒不太對。

  她蛄蛹著從被子裡鑽出來,鑽進爹爹懷裡。

  她仰著小腦袋,毛茸茸的。

  「爹爹怎麼了呀?」

  她的聲音很輕,軟軟糯糯的,生怕爹爹難過。

  「你昨天讓皇伯父出去盯梢的人回來了。」

  衛瑾煊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些難過。

  「孤山上跟著我們的,是你的舅舅。」

  「啊?舅舅?可是……」

  小糰子坐了起來,看著爹爹難過的模樣,心裡也跟著難過起來。

  她記得,舅舅癱瘓了呀。

  他是怎麼自己從蘇州城跟著他們回來金陵的?

  「那舅舅為什麼不出來見我?」

  小糰子心裡有些慌。

  「舅舅是覺得清兒害了娘親?」

  衛瑾煊搖了搖頭,將女兒滿頭炸毛的頭髮梳順。

  「你舅舅的副將說,他,他不是很好,不想讓你見到他那樣,清兒,你願意去見舅舅嗎?」

  他心裡發酸。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彎弓射鵰,降服烈馬的將軍。

  如今卻只能蜷縮在陰暗的角落,連自己外甥女都不敢見一面。

  小糰子噔地從牀上站起來,拽著爹爹就要往外走。

  「快,爹爹,我們去接舅舅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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