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舅舅別想逃噢~
只見數十個小紙人飄在空中,將桌子抬到他面前。
而他剛見面的小外甥女正坐在桌子上,小屁屁往旁邊挪了挪,招呼他坐上去。
坐,上去?!!
不是,小紙人怎麼還會飛!!!
清潯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隱居太久,這世道已經變成這樣了?
「來呀舅舅,清兒帶你飛!」
小冥帝扭頭,齜牙笑著說道。
清潯陽還在發懵,舉著桌子的小紙人有點不耐煩了。
它們飛到清潯陽身邊,伸出小短手,戳了戳他。
「清兒,這……」
清潯陽心中那點難堪全都被震驚,哭笑不得所掩蓋。
「舅舅別怕,它們會幫您上來的呀~」
小冥帝施法,小紙人渾身爆紅變身大力士,直接將身高近七尺的清潯陽給舉了起來!
清潯陽:c⌒っ゚Д゚)っ
「舅舅別怕呀~」
小糰子輕輕摸著舅舅的腦袋,隨後指揮小紙人將舅舅放在桌子上。
她站在桌子上,指著暗室門口方向。
「舅舅小心光,我們粗發咯!」
「什麼?」
清潯陽下意識一手握著桌子,一手捂著眼睛。
他只感覺自己飄了起來,隨即寒風襲來,縈繞在鼻尖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清新了許多。
「爹爹~我把舅舅帶出來啦!」
小糰子軟軟的聲音像是在邀功。
清潯陽剛放鬆下來的精神,又一次緊繃起來。
是妹夫?
那院子裡,是不是還有很多人?
他們都看見他這般狼狽的模樣了?
清潯陽整個人變得僵直,臉色瞬間煞白。
衛瑾煊震驚地看著女兒和大舅哥,竟是被小紙人擡出來的?!!
原來女兒早上剪的紙人,是為了這麼用的?
衛瑾煊察覺到他的不適應,溫聲道:「大哥放心,院子裡只有我與清兒。」
「清兒乖,帶舅舅過來房間吧。」
「好噢~」
小糰子聲音都是歡呼雀躍的,半點煩惱也沒有。
進了屋,一股暖意襲來。
這是讓人提前準備了炭火。
「大哥,屋內準備了熱水,還有乾淨的衣物,剃刀,稍後您若方便,我讓太醫來給您處理傷口可好?」
衛瑾煊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意味。
他在擔心。
擔心清潯陽在意旁人的目光,擔心他心裡難受,不自在。
衛瑾煊和衛清晏為他做的這些,他都記在心裡。
「好。」
他啞著聲音應了一句。
衛瑾煊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的大哥變成這樣,心裡難受極了。
可他不想讓清潯陽察覺,深吸一口氣後,朝著女兒招手。
他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輕鬆。
「清兒來,跟爹爹到隔壁等舅舅。」
「好噢~」
衛清晏將桌子穩穩放下,又擔心舅舅洗澡不方便。
於是她便施了個法術,抓住一隻小紙人。
她牽過舅舅的手,將小紙人塞進他手裡。
「舅舅來,它是紙人頭頭,您想做什麼,就讓它指揮其他小紙人就行了噢~」
隨後她又趴在舅舅肩膀上,賊兮兮地笑道:「舅舅別想逃噢~它會把你抓回來噠!」
清潯陽:??
她怎麼知道自己想跑?
「嘿嘿~爹爹我們出去叭!」
小糰子笑嘻嘻地從桌子上跳下去,拽著爹爹就往外跑。
一時間,屋內陷入寂靜之中。
清潯陽將手放下來,眼睛有些不太適應光亮。
片刻後,他纔看清房間裡的情況。
房間不算大,卻很乾淨。
燒著銀絲炭很溫暖,桌上還貼心地點了薰香。
是他最愛的,淡淡的沉香味。
屏風後冒出絲絲熱氣,應該就是衛瑾煊讓人準備的熱水。
而他身邊,圍著數十隻黃紙小人,正飄在空中,晃晃悠悠地看著他。
清潯陽:……
多少有些嚇人了哈!
他看著手裡的小紙人,試圖學著外甥女的樣子指揮它們。
「抬我過去。」
手裡的小紙人飄了起來,兩隻小手戳呀戳。
其他小紙人也跟著戳小短手,旋即飛到清潯陽身邊。
一部分抬著胳膊,一部分抬著腿,將他舉起來,橫移到屏風後。
「撲通!」
小紙人猛地將清潯陽扔進了水桶!
清潯陽雖然下半身癱瘓了,但反應還在。
他迅速用雙手扣住桶邊,強撐著身體,這才沒在水桶裡嗆水。
他一陣後怕地看著小紙人。
只見它們飛到橫樑上,生怕水濺起來,打溼了它們。
清潯陽有些哭笑不得。
若不是他反應快,堂堂護國大將軍,差點淹死在洗澡水裡,多丟人啊!
隔壁房間。
衛清晏將方纔發生的事告訴爹爹,把自家爹爹鬧得啼笑皆非。
「你這小傢伙,誆你舅舅呢?」
什麼娘親嫌棄,什麼外祖家沒人。
誰教她說的這些話?
「不這樣裝可憐,舅舅不會跟清兒出來的哇!」
小糰子雙手託著下巴,一副苦惱的模樣。
「爹爹,我們要想辦法幫舅舅治好雙腿哇!」
在地府裡,雖然沒人教她什麼叫人情世故,但小冥帝共情能力還是挺強的。
她能看出來,舅舅除了愧疚,還是無法接受自己不良於行的事實。
「過段時間萬國朝會,聽說蓬萊國的藥王谷也會前來,若是有辦法讓他們替你舅舅診治,也許會有法子。」
「藥王谷?」
一聽就是治病很厲害的人!
「聽說蓬萊國的藥王谷能起死回生,說不準有法子,就是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
衛瑾煊曾經見過一回,但對方很高傲,也不知道會不會同意。
起死回生?
那不就是跟他們地府作對的人咯?
死對頭啊!
小冥帝站起來,叉著腰哼了一聲。
「他們不願意,那我就打到他們願意!」
「你這孩子。」
衛瑾煊輕輕捏著女兒的小臉,卻沒有反對她的話。
蓬萊國是大晉的附屬國,他晉王的女兒教育一下他們,很正常。
父女二人在屋子裡等了又等,終於在小崽崽快睡著時,一隻小紙人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呀,舅舅好了?」
崽崽驚醒,伸手將小紙人帶了過來。
小紙人點了點頭,安詳地平躺在她手心上。
「這是怎麼了?」
衛瑾煊疑惑地問道。
「嗯~大約是,有人來了,嚇了它一跳。」
「有人來了?誰?」
衛瑾煊警惕地貼到窗邊,微微拉開一條門縫。
外面有禁軍包圍,誰能悄無聲息地進入這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