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行啦!我還沒死!
「爹爹,好像是姑姑來了!」
衛清晏摸了摸小紙人,感受著它身上的氣息,跟二姑姑的氣息非常相似。
「二姐?」
衛瑾煊拉開窗戶,剛好與二姐衛望舒四目相對。
衛望舒沒想到三弟會在這裡,也跟著愣了一下。
「我聽陛下說,找到清家大哥了。」
「是,大哥在隔壁房間洗漱。」
小糰子從爹爹胳膊下面擠了出來,探出頭衝著二姑姑笑。
「姑姑!」
「清兒?清兒可見著你舅舅了?」
莫名的,看見小侄女時,衛望舒心裡便安定了下來。
「小紙人說了,舅舅已經收拾好了,爹爹,我們快過去吧!」
她拽了拽爹爹的衣袖,催促道。
「小紙人?」
衛望舒突然想到,方纔她看見的黃紙。
「是清兒剪的小紙人,用來幫舅舅的~」
衛望舒頓時有些尷尬。
她方纔還想著,這是什麼妖物,差點將它撕碎!
原來是小侄女做的小玩意兒?
一行三人來到隔壁房間。
小糰子率先敲門。
「舅舅舅舅!你的清兒來了喲~能進來嗎?」
崽崽歡快的聲音傳來,清潯陽頓時失笑。
心情根本沉不了一點。
他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氣做準備。
「請進。」
「窩來嫋!」
崽崽笑嘻嘻地推開門,帶著另外兩人一同走進去。
誰也沒有察覺,衛望舒的呼吸微不可察地窒了片刻。
她定定地看著裡面的人。
他洗漱了一番,臉上的胡茬打理乾淨了。
許是太久沒有梳頭,只能艱難地束起來,仍能看出全都打成結塊狀。
衛望舒清楚地記得,當年她目送清家大哥出徵。
他騎在高頭大馬上,神採飛揚。
披風揚起時,她只能看見遠去的背影。
可如今,他消瘦了許多,往日深邃的眉眼,變得眉骨凸起,眼窩深陷。
他已經竭力讓自己看起來很精神,卻憔悴得更令人心酸。
衛望舒試圖讓自己微笑,卻忍不住紅了眼眶。
臉上再也扯不出一個笑容來。
清潯陽沒想到會多了一個人。
但他已經做好準備見其他人,努力讓自己露出一抹溫和的笑。
「舒兒,好久不見。」
「好,好久……」
剛開口,衛望舒便忍不住流下眼淚,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她的清家大哥,到底是受了多少苦難,才會變成這副模樣?
「聽說你都嫁人了,怎的還哭了呢?」
清潯陽最怕見到這孩子哭,連忙去找手帕。
卻發現,他早已沒有帶手帕在身上的習慣。
衛望舒扭過頭去,擦掉眼淚,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來。
「沒有,我就是,就是太久沒見清家大哥,太高興了!」
「姑姑別哭噢~我們以後會一直看見舅舅噠!」
小糰子從自己懷裡取出手帕,踮著腳遞給姑姑。
「好,以後會常見的。」
衛望舒蹲了下去,任由小侄女替她擦眼淚。
可那淚水呀,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地往下掉。
崽崽有些慌了神,抬頭向自家爹爹求救。
「爹爹,這可咋整噢?」
衛瑾煊揉了揉女兒的腦袋,沒有接話。
因為,他也挺想哭的。
姐姐是沒見著,方纔從暗室裡出來,清家大哥那慘狀。
若是見著了,恐怕哭得更厲害。
清潯陽沒了法子,厲聲呵斥道:「行了,你們兩個,我還沒死呢!」
衛望舒「唰」地一下站起來,淚水頓時止住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衛清晏和其他兩人都一起愣住了。
衛望舒訕訕地笑著。
小時候,她最害怕清家大哥生氣了。
這就像成了身體反應,自然而然地聽話。
清潯陽拿她沒辦法,無奈地說道:「行了,坐下慢慢說吧。」
有他們在,他好像根本沒有時間去傷春悲秋,自憐自艾。
坐下後,滿腔的話像是哽在喉嚨,突然就說不出來了。
一行人面面相覷,還是衛清晏這個小孩率先發話。
「舅舅,太醫在外面候著,能不能讓他進來給您療傷呀?」
「你受傷了?!」
衛望舒頓時擔憂地站了起來,彷彿只要他同意,她立馬把太醫扛進來。
「是有些小傷,不礙事,你們把李崇帶哪兒去了?」
這是李崇租賃的宅子,可直到現在,他都沒看見李崇。
衛望舒蹙著眉坐下,帶著些試探。
「清家大哥,你怎麼會跟他在一起?」
「父母走後,其實我一直都守在他們的墓前,李崇偶爾會來看我,
前些日子,我在墓前見到了阿煊和清兒,得知清兒被調換,我有些不放心,
便跟著他們回金陵,但我現在這樣,根本沒辦法越過城牆進來,便讓李崇幫我。」
清潯陽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他看見,衛望舒神色變得越發難看。
「怎,怎麼了?」
「你一直躲著不願見我們,卻讓李崇知道你在哪兒?」
衛望舒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我……」
對於清潯陽而言,李崇是他的親衛,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但衛家兄妹,卻是他的弟弟妹妹。
他無顏面對他們。
更不願視他為英雄的孩子們,看見他這般模樣。
而且,他不敢見衛瑾煊。
妹妹是因他回蘇州才會遭此橫禍。
若不是他,衛瑾煊不會失去摯愛。
小外甥女更不會被掉包,差點沒命。
說到這些事,清潯陽有些下意識地迴避。
「李崇只是聽我的命令,你們不要責怪他。」
他挪開視線,轉移話題。
「若李崇是聽大哥的命令,他入淮南王府,也是大哥指派的嗎?」
衛瑾煊有些詫異地問道。
「算是吧。」
「算是?」
衛望舒有些懵。
「清家大哥可是覺得,五年前那場北境之戰有問題,所以讓李崇進淮南王府調查清楚?」
她追問道。
清潯陽錯愕地看向衛望舒。
不必開口,衛家姐弟都明白了。
李崇是受了清潯陽的命令,調查當年北境一案。
「我的身體情況是保密的,我懷疑,燕北是得到消息,才會再一次進攻,
我讓李崇幫我去查這件事,他發現,燕北有人與淮南有交集,便去了淮南王府當副將。」
衛望舒沒想到,她當年直覺李崇有問題,是誤會了他。
卻也陰差陽錯,正確地查到了淮南王府。
看著衛望舒的反應,清潯陽反而覺得奇怪。
李崇在查她的丈夫,她為何,反而鬆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