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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英豪 第44章 虛掩的門

作者:葉若然

更新時間:2011-02-20

史稱“達拉古斯撤退戰”終於在環球歷184年10月12日結束,40餘年的雲軸軍隊透過攀天峽谷退出倉間盆地,之前在倉間盆地以外的地方――由於雲軸王國採取了戰時媒體管制措施,所以除了軍方、政府高層外,其餘人極少知道盆地局勢的戰況,頂多就知道支堊頓那萬惡的野蠻人國家,又一次去侵襲他們的領土。

對於這種事,這百年間他們聽到過不少,因此也並不擔心,雖然不少精力旺盛無處排洩的年輕國民會在街上喊喊驅趕野蠻人,*一切支堊頓商品之類口號,但大部分人卻依然只把倉間盆地的事情當作茶前飯後的談資而已,總體來說,雲軸王國還是一片歌舞昇平,和諧安康。

但當15號清晨,雲軸政府不得不在官方媒體報《雲軸公民報》上報道了這個事實――雖然戰敗結果在大篇幅報道雲軸軍人如何沐血奮戰、英勇抗敵,支堊頓野蠻人又如何殘忍狡猾、不講戰爭道義等等,而變得模糊,但大多數人都是知道這一現實了――雲軸的確敗了,倉間盆地已經落入支堊頓手中。

這一訊息公佈,在雲軸國民中何止泛起波瀾,簡直是揭起了驚天駭地的浪潮!

不少在盆地周邊小鎮、小村落的居民馬上攜妻帶子地投靠遠方親戚,一時間千傾的良田被荒廢,終日砍伐聲不散的森林一片寧靜。而且不僅是平民如此驚恐,就連遠在皇都的總戰略*的眾參謀也緊張起來,他們的分析幾乎與普遍公民想法一致:雲軸國已經失去與支堊頓的緩衝地,那麼那頭永遠不知道飽的大恐龍肯定會長驅直進,狠狠地繼續往雲軸這塊大肥肉咬來!

戰爭恐怖的陰影,終於在百年後首次突破倉間盆地,籠罩在這片繁榮大地上,嘲笑著那薄如蟬翼的和平……

……

……

雲軸人生性鍾愛藍色,就像是軍隊的制服一色採用深藍色般,就是皇族的顏色也是藍色,只不過這種藍是天藍,是絕對不允許其他人使用的藍。

雲軸的皇宮便是這一色的天藍,宮前用潔白的大理石鋪砌著,遠遠望去就像是白雲藍天般,一種不吃人煙,縹緲在上的感覺悠然而生。

皇宮之類佈置當然講得上極盡奢華,在傳統的祥雲金柱、白玉碧磚上,卻有藝術大師精心佈置下的帶金邊的暖氣鍋爐、鑲嵌著無數碎晶的留聲機在旁承託,一種古典與現代的氣氛被緊緊地包裹在大殿之內,讓人生出一種強烈的突兀對比感,卻全然發現不出不妥之處,彷彿本該如此。

在彷彿從湖底打撈出來,渾然天成的一體天藍色石座之上,是當今的雲軸國王天候時,他如今已六十有三,兩鬢已經花白,但雙眼卻不失年輕,依舊炯炯有神地看著每一個人,而當他聽聞倉間盆地落陷後,一種不能壓制的活力更是從心底躍出,整個人都彷彿年輕了十年!

對於倉間盆地的事件,他既是覺得痛惜,卻又感到興奮,終於在他在位的二十二年後,他迎來了與以往君王全然不同的局面,建不世偉業,流芳百世的一代偉君王,就要在此天藍王座上誕生了!

“吾王,吾王?”一名年紀比天候時老邁得多,但身軀如小山似得,身上依舊穿著戎裝的老人問了兩聲,他便是雲軸國全國政略幕僚長蔡中興元帥,雖然身為議會一方派系的人,但他還是保持對歷代皇室的尊敬,天候時也頗為喜歡這老將。

“沒事,蔡將軍。”天候時自顧笑了笑,臉上難以察覺的興奮潮紅也褪了下去,“請你繼續說下去吧。”

“遵命!”蔡中興抱拳說著,這三朝老臣依然中氣十足,“眼前支堊頓軍雖遭新敗,但倉間裡依然重兵待命,很難說他們此時會不會出盆地繼續入侵我國,而且他們那大統領卡納迪克公爵本是個難以預測之人,因為議會意見都認為必須儘快召回在海外作戰的雲智軍團及聶濟懷司令,再派遣去與雲戰軍團共同扼守盆地前的各處險地,才能打消那支堊頓帝國的狼子野心。”

聽到這裡,天候時眼中有點黯然,他雖不好戰,卻想建立不世功業,倘若支堊頓真的是大軍來犯,屆時他親自領兵會戰,一定能打下明君稱號,那麼屆時便能扭轉皇權旁落命運,重執國家大權!

但若把聶濟懷、彼得・班尼斯特這樣的名將繼續扼守盆地後要衝,就難保那叫卡什麼公爵不敢輕易前進,而選擇班師回朝接受他們皇帝封賞――畢竟就個人來說,那卡什麼公爵的功勳已經是他們支堊頓將領中幾乎前無古人了。

就在天候時還苦苦思索著有什麼藉口讓聶濟懷暫緩回師時,又有一人站起來發言,他身處皇座之下的大堂之中,那大堂中央放置了一張極大的圓形桌,除了面對皇座方面沒有放置椅子外,每一個方向都放置著椅子,一共九張,蔡中興也佔其中一張,只不過此時他已經離位述職,空了一張椅子。

而站起那人卻沒想蔡中興一般走出位置,而且他的位置正與皇座相對,顯得他似乎遊離在君王權威之外――這正是雲軸王國政治體系的特別之處,皇權與議會同在,他們稱作為君王忍讓制,其實與葉作帆穿越之前的君主立憲制有點相似,只是這裡制度下的君王權力不僅僅是國家形象元首這麼簡單,而是權力更大一點,可以說是皇權與議會權常年處於爭執平衡之中,就如共和制國家中的兩黨一般。

當然,目前議會權力比較大,要不這位議會長,年僅43,依然保持著年輕人活力與生氣的議會長比克・諾曼底,也不會這麼幹脆地站在原地說話。

“吾王,其實在聶司令前幾次報告來看,新月海域的空賊海盜已經清剿得差不多,剩餘的都潛藏在偏僻海島、珊瑚島之間,一時間也難以尋出,不過殺雞焉用牛刀,本人覺得聶司令是時候召回馬角州了!”

議會長的話比政略幕僚長的話更不可忽視,天候時雖然是一國之君,此時卻沒有他繼續堅持的籌碼,他不安地換了個姿勢,把目光轉向在立在他皇座下兩排的臣子,那些顯然是親近皇室的大臣。

只是那兩排文武大臣一個個都低下頭,躲過國王的目光,而文臣之首,身任財務大臣的松平信賴緊張地擦著汗,一雙鼠眼左右閃爍,他與他的家族雖是皇室最忠誠的擁護者,可是他工作上卻多受議會管轄評定,夾在這兩個巨人之間的他真的是做人甚難啊!所以松平信賴只好以一貫作風:私人上對皇室效忠,公事上裝糊塗,忽悠過去算了。

天候時不滿地重重一哼,嚇得松平信賴馬上退了一步,頭上的汗水更多。

“這不中用的傢伙,要不是他的家族對皇室忠心耿耿……”天候時怒意沉思著,而又把目光轉向武臣之首,艾木哲德上將。

艾木哲德一級上將年紀在他與蔡中興之間,也算是個抖擻的老將軍,身上英氣絲毫沒有年月而退散,曾經因為受了龍吻,而弄得額頭一片血肉模糊,此時與附近皮膚特別不同的臉,幾時看都會給人莫名的壓迫感,可以說也多得那一下龍吻,讓這位老將軍更有懾人氣勢。

只是,艾木哲德上將雖然沒像松平信賴一般退縮,但他也是緊緊抿著嘴不發一言。天候時也怪不得他,艾木哲德本是雲壁軍團司令官,也是防衛這片首都圈――彼司州的最高指揮官,既然掛著如此厲害的銜頭,就代表他不能離開這裡一步,那麼在邊陲戰區上,他的發言自然無力,既然如此,一向心高氣傲的艾木哲德上將又怎會輕啟言語?

哎,想不到堂堂一代君王,竟然在大殿之上無人幫自己說話,天候時心中滿不是滋味,建國之初,緊緊簇擁皇室身邊的四大豪族,在數百年後只剩三大,而眼前兩人無可作為,那名望最高的彼得・班尼斯特卻依然在前線抽不出身來,看來自己是無望說服眼前人了。

不過天候時也不想就此屈服,君王的自覺讓他從不輕言放棄,“雲智軍團輾轉新月海域已有數月,將士皆疲憊不堪,若然就此調派到前線,我認為不好。倒不如派遣馬角州、西涼州,兩州州軍前去支援,待雲智軍團休整妥當在行開拔倉間盆地之前,如何?”

議會長比克・諾曼底一聽,僅僅憑著兩個州軍就想拖著士氣正銳的支堊頓軍隊?這當然不夠妥當,可是在他說話前,那政略幕僚長蔡中興卻先一步朗聲說道:“吾王英明,體貼將士,乃我國之福!”

蔡中興說話時撇了比克・諾曼底意味深長的一眼,令這議會長明白怎樣也要給點面子天候時,雖然皇室旁落已有近五十年,但他還不想被後人稱自己無視君王,驕橫跋扈。

於是比克・諾曼底也抱了抱拳,把胸膛挺得直直,“蔡將軍所言甚是,現軍情緊急,那乃請吾王儘快下詔書,再交由議會複議透過傳送下去!”

“嗯。”天候時肯定地略點頭,手一揮便示意今天他已不想參與決策了,隨即便站起大步走向皇座旁的側門,而幾名侍女便立刻捧起他長長的藍色毛皮披風跟隨過去。

但與一般國王開朝會不同,剩下雖然也有幾名老臣隨著他走出大殿,但其餘的人卻依然留在那裡,比克・諾曼底接過首席秘書遞過來的厚厚檔案,在桌子上疊疊,另一場更加關係雲軸國民生的會議便召開了。

聽著大殿裡依然人聲鼎沸,在外面的天候時不禁有些失落,心中直喊:“那個卡什麼伯爵,請快點攻過來……”

身為一國之君,天候時卻在內心暗暗祈禱敵國儘快侵略自己,真是怪異之極,可細細一想,這場裡每人都有自己的政治考量,互相博弈,或許這已經是最佳的解決方法。

雲軸王國的命運,就此隨著大殿裡的人而慢慢改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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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對國家政體認識有限,君主退讓制純粹是幻想,拍磚的請輕手一點,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