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過年(2)
「白秋......」沈途撫了撫她的臉蛋。
「嗯?」
「幸好我沒追上,幸好你也沒追上,我們還是當初的自己。」
現實中的隨便一個偏差,都能讓他們今生遺憾。
白秋癟癟嘴:「幸好兜兜轉轉還是你。」
沈途抬身將白秋攬在懷裡,低頭吻了上去。
只有見過了世間的多樣性,才會更不後悔今天的選擇。
不被外界所惑,只想跟彼此過完這一生。
所以什麼是喜歡呢?
愛又是什麼呢?
喜歡也許是轟轟烈烈。
但愛一定是平淡的日子中,仍想牽著彼此的手,一輩子都嫌短。
「你昨天真的哭著回孃家了?」沈途心裡盤算著怎麼跟嶽父解釋。
白秋也懶得解釋,道:「你就萬幸我爹沒在家吧。」
沈途想那確實是夠萬幸的。
「你千萬別跟爸說,別讓他操心。」
「哼哼,你是怕捱揍吧。」
「你弟已經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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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途跟白秋說的輕鬆,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在年底的最後幾天,陳心薇的計劃沒有得逞,所以她沒能回家過年。
陳心薇上學的時候優秀,結了婚自然也不會是平庸之輩
婚後的這些年,她在婆家明裡暗裡的奪權,然後帶領著婆家鋌而走險,與泰平集團一起走向深淵。
陳心薇沒有交代有用的東西,但交代了很多誣陷沈途的事。
雖然沈途早有準備,但陳心薇不是省油的燈,把沈途弄得焦頭爛額。
這些事沈途都沒有跟白秋說,每天回家一臉太平,準備禮品份子,跟白秋高高興興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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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大年三十是周明玉最難熬的時候。
白秋早早打來電話,讓她回去一塊過年。
周明玉不想去,因為樓上住的是她的婆婆,也是岑閱的親姑姑。
打發她這件事,岑閱的母親從始至終都沒有出面。
而白秋的婆婆也只是隨口跟母親唸叨幾句閒話,她和岑閱的感情就結束了。
就算岑閱的反應在意料之中,可面對這樣的打發,周明玉還是覺得非常難堪。
她希望是岑閱來跟她說分手,不是他家的親戚。
但現實不以人的骨氣改變。
她灰溜溜的辭職離開萬盛。
而岑閱也和門當戶對的官家小姐開始新的生活。
所以,她很怕看到白秋的婆婆,更懼怕看到那種很禮貌的輕視。
她從心底犯怵,不自覺的想遠離,逃跑。
從高中到現在,從落榜讀大專,再到岑閱和漂亮的官家小姐,她被現實的巴掌的扇了那麼多次,早就明白,有些事不是努力就有用的。
她這輩子可能最好也就是混上個鐵飯碗。
這就是她人生的上限。
這種無力感吞噬著她,讓她越發的膽怯。
她不想再見到那些人。
所以她拒絕了白秋的好意。
但她又沒有什麼好的藉口,只能說:「現在沒什麼生活壓力,我也想出去走走,去南方看看,是不是在冬天真那麼暖和。」
其實周明玉哪都不想去,她怕花錢,也不想動,想在家裡躺著。
但她必須得走,她怕辜負了白秋的好意。
可惜周明玉沒坐過火車,不太瞭解春運。
她只搶到了大年三十後半夜的火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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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玉拖著行李箱,早早的離開了租住的公寓。
她想去熱鬧的地方,感受一下過年的歡樂。
世紀鐘下夜如白晝,燈光璀璨,依舊熱鬧非凡。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對新年的歡樂。
與周明玉的形單影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刻她幻想著自己也有個家。
房子不大,家裡亮著燈。
有人在等她。
是一個男人,也許還有一個孩子......
鐘聲響起。
她的幻想被拉回了現實。
她抬頭望向空中見證了百年滄桑變化的世紀鐘,不知它是否也有遺憾。
熱烈的歡呼聲響起。
新的一年開始了。
她的那句「新年快樂。」淹沒的熱鬧的人羣中。
他的三十歲......
到了。
她想,今年一定要嫁出去。
她盼著明年過年的時候,能有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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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玉的手機響了,是岑閱。
周明玉愣了一下,才接通。
「新年快樂,周明玉。」
「新年快樂,小岑總。」
周明玉回以祝福。
她用了小岑總這個稱呼,一如他們剛見面那會兒的生疏,岑閱心裡不是滋味。
他坐在車裡,看不出十八樓到底哪扇窗戶是周明玉的。
他說今年陪她過年,但他食言了。
「又去世紀鐘那了?」
「這裡太鬧了,我掛了。」
周明玉拉起旅行箱,朝火車站的方向走去。
離開錯的人,才能和對的人相逢。
於你於我都是。
火車上的人們都是對回家的盼望。
因為家裡有人在等。
只有周明玉不知去哪裡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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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有大年初二接女朋友來男方家過年的習俗。
但岑閱怎麼都不肯動。
沈曼意忍著火氣,問:「你幾個意思?」
「那個姑娘沒看上我,我也不喜歡她,何必非要接來演戲呢?」
沈曼意咬牙壓著聲音說:「大過年的別讓我打你。」
岑策要跟媳婦回戴家,勸道:「阿閱,你今天先去接人,其他事回頭再說。」
戴茉收拾好出來,沈曼意緩了緩臉色,說:「你倆先出發吧,代我跟親家問好。」
老大兩口子一走,沈曼意臉立刻浮現出怒氣來。
他今天要是不去接人,那就代表了這門親事告吹。
「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別在這個時候耍性子!」
「媽,你是變色龍嗎?」岑閱懨懨道。
「你給我住口!」
岑閱從沙發上站起身,回房往自己的牀上一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沈曼意追上去罵:「你再敢耍賴試試?!」
「你起不起?!」
「我不起,我不去,您打死我算了,晚上聚會時我姑姑們問起我,您就說把我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