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東山暗訪

格格重生之燕泰安康·在努力的橘貓·2,487·2026/5/18

五匹快馬在官道上揚起滾滾煙塵。   小燕子一身簡裝騎在馬上,頭髮高高束起,眉眼間是從未有過的堅毅。   她身側是爾泰,身後跟著爾康、簫劍和福倫,五人日夜兼程,三日三夜幾乎未眠,終於在第四日清晨抵達了東山境內。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勒緊了韁繩。   本該是稻花飄香的季節,田野裡卻一片荒蕪,枯黃的稻杆歪歪斜斜地倒伏著,田埂上坐著幾個面黃肌瘦的農人,眼神空洞地望著他們。   更遠處,幾間茅屋塌了半邊,在晨風中瑟瑟發抖。   「這?」小燕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東山縣嗎?」   簫劍翻身下馬,走到一個老農面前,蹲下身:「老人家,這裡可是東山縣?」   老農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不說話。   爾康從行囊裡取出乾糧和水囊遞過去,老農遲疑了一下,搶過乾糧就往嘴裡塞,噎得直咳嗽也不肯停。   「慢點喫。」爾康輕拍他的背,又遞上水囊,「老人家,東山縣令方式舟,您可知道?」   聽到這個名字,老農渾身一抖,乾糧掉在地上,他慌慌張張地四處張望,見無旁人,才壓低聲音道:「你們,你們是京城來的?」   福倫亮出腰牌:「我們是受皇命來此處辦案。」   老農「撲通」一聲跪下了,老淚縱橫:「青天大老爺啊!你們可來了!那方扒皮,方扒皮不是人啊!」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老農的話讓五人越聽越心驚。   方式舟,這個在東山當了八年縣令的官員,在奏摺上把自己寫得勤政愛民,實際上卻是個敲骨吸髓的貪官,加徵賦稅、強佔民田、剋扣賑災糧款,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去年發大水,朝廷不是撥了賑災銀嗎?」福倫急問。   「銀兩?」老農慘笑,「我們連個銅板都沒見到!縣衙說銀兩都被水衝走了,要我們各家各戶再交修堤款,交不出的,就被抓去修河堤,不給工錢,一天只給兩個窩頭,我兒子,就累死在堤上了。」   簫劍的手握成了拳,指節發白。   「還有更慘的。」另一個農人湊過來,聲音發顫,「村東頭的王秀才,就因為寫了狀紙要去府衙告狀,當夜家裡就起了火,一家五口,全燒死了。縣衙說是燭臺倒了,可那天根本沒風。」   小燕子氣得渾身發抖:「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   爾泰握住小燕子的肩膀安撫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看來我們這一趟,不只是抓方式舟這麼簡單了。」   爾康點頭沉聲道:「看來我們得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再暗中查訪。」   五人扮作行商,福倫帶著三位兒子和小兒媳婦行商路過此地,在東山縣城最大的客棧住下。   「夥計住店。」爾康遞上一錠銀子,「要四間上房。」   掌櫃的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不瞞幾位,小店,只有兩間房還能住人,其他的都漏雨。」   兩間房?四個男人擠一間,小燕子一間嗎?眾人略微為難。   為了不引人注意,爾泰和小燕子還是分到了一間,畢竟他們扮演的就是一對夫妻。   眾人來到一間房間商量。   福倫沉聲道,「我們安頓好就分頭行動,爾康,你去縣衙附近打聽,簫劍,你江湖經驗豐富,去黑市探探消息,爾泰和小燕子,你們扮作採買絲綢的,去市集和百姓聊聊,我去拜訪此地鄉紳——總有人敢說真話。」   東山縣城不大,卻分作涇渭分明的兩半:東城是富戶區,高牆大院,門庭若市;西城是貧民區,茅屋破敗,死氣沉沉。   小燕子和爾泰走在西城的巷弄裡,越走心越沉,一個老嫗坐在門口,手中捧著半碗發黴的米,正一點點挑出裡面的石子。   「老人家,」小燕子蹲下身,「這米,能喫嗎?」   老嫗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了她一眼:「能喫,怎麼不能喫,總比餓死強。」   「縣裡不是有賑災糧嗎?」   「賑災糧?」老嫗忽然笑了,那笑聲比哭還難聽,「都在方大老爺的糧倉裡呢,想要?拿銀子買,一鬥米,二兩銀。」   小燕子與爾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憤怒。   另一個院子裡,幾個婦人正圍著口枯井哭泣,一問才知,這井是西城唯一的水源,三日前突然枯了,去縣衙求告,衙役卻說要收「開井銀」,每戶十兩。   「十兩!我們一年都攢不下十兩!」一個婦人哭道,「我男人去理論,被他們打斷了腿。」   正說著,遠處忽然傳來喧譁聲,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羣衙役正挨家挨戶敲門,為首的師爺尖著嗓子喊:「縣太爺有令,每戶再徵『修城牆銀』五兩!三日不交,抓人頂工!」   一個老漢跪地哀求:「師爺,實在交不出了啊!春稅夏稅都交過了,家裡連鍋都揭不開了。」   「揭不開就別揭!」師爺一腳踹翻老漢,「抓走!」   兩個衙役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小燕子忍無可忍,正要上前,卻被爾泰拉住:「小燕子,不可打草驚蛇。」   這時,簫劍從巷口閃出,不著痕跡地往師爺腳下扔了顆石子,師爺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喫屎。趁亂,簫劍扶起老漢,迅速消失在巷尾。   傍晚,五人在客棧會合,個個面色凝重。   「我打聽到,」爾康先開口,「方式舟在東山八年,換了三任師爺,前兩任都『暴病而亡』,現任這個叫錢三,是他從老家帶來的心腹。」   簫劍接道:「黑市上流通的,都是縣衙倉庫裡的賑災糧,價格是官價的三倍,我還看到一個帳本,」他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是從一個被滅口的糧商家裡找到的,上面記錄了方式舟這些年貪汙的銀兩——至少五十萬兩。」   「五十萬兩!」小燕子驚呼,「這個黑心肝的東西!」   福倫臉色鐵青:「我拜訪了幾家鄉紳,個個閉門不見,只有一個老秀才,偷偷塞給我這個。」他取出一沓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這是這些年枉死的百姓名單,共七十餘人,有交不起稅被活活打死的,有狀告方式舟被滅口的,還有的是修河堤累死的。」   最下面一頁,單獨列著幾個名字,福倫指著其中一個:「王有才,前縣丞。乾隆十九年,因上書告發方式舟貪墨,全家『失火』而亡,但老秀才說,那夜無風,火卻從四面八方同時燒起,顯然是人為縱火。」   「證據確鑿。」爾泰握緊拳頭,「我們何時動手?」   「還差最後一步。」福倫道,「這些只是民間證詞和間接證據,要扳倒一個縣令,尤其是一個在朝中有靠山的縣令,需要鐵證帳本,密信,或者他親口招供。」   簫劍眼中寒光一閃:「我去縣衙盜帳本。」   爾康沉吟片刻:「不如這樣,三日後是方式舟母親的壽辰,他必定在府中大宴賓客,那時縣衙守衛最松,我們兵分兩路:簫劍和小燕子去縣衙,我和爾泰去方府探探虛實,父親你就在客棧做接應。」   「好

五匹快馬在官道上揚起滾滾煙塵。

  小燕子一身簡裝騎在馬上,頭髮高高束起,眉眼間是從未有過的堅毅。

  她身側是爾泰,身後跟著爾康、簫劍和福倫,五人日夜兼程,三日三夜幾乎未眠,終於在第四日清晨抵達了東山境內。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勒緊了韁繩。

  本該是稻花飄香的季節,田野裡卻一片荒蕪,枯黃的稻杆歪歪斜斜地倒伏著,田埂上坐著幾個面黃肌瘦的農人,眼神空洞地望著他們。

  更遠處,幾間茅屋塌了半邊,在晨風中瑟瑟發抖。

  「這?」小燕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東山縣嗎?」

  簫劍翻身下馬,走到一個老農面前,蹲下身:「老人家,這裡可是東山縣?」

  老農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不說話。

  爾康從行囊裡取出乾糧和水囊遞過去,老農遲疑了一下,搶過乾糧就往嘴裡塞,噎得直咳嗽也不肯停。

  「慢點喫。」爾康輕拍他的背,又遞上水囊,「老人家,東山縣令方式舟,您可知道?」

  聽到這個名字,老農渾身一抖,乾糧掉在地上,他慌慌張張地四處張望,見無旁人,才壓低聲音道:「你們,你們是京城來的?」

  福倫亮出腰牌:「我們是受皇命來此處辦案。」

  老農「撲通」一聲跪下了,老淚縱橫:「青天大老爺啊!你們可來了!那方扒皮,方扒皮不是人啊!」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老農的話讓五人越聽越心驚。

  方式舟,這個在東山當了八年縣令的官員,在奏摺上把自己寫得勤政愛民,實際上卻是個敲骨吸髓的貪官,加徵賦稅、強佔民田、剋扣賑災糧款,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去年發大水,朝廷不是撥了賑災銀嗎?」福倫急問。

  「銀兩?」老農慘笑,「我們連個銅板都沒見到!縣衙說銀兩都被水衝走了,要我們各家各戶再交修堤款,交不出的,就被抓去修河堤,不給工錢,一天只給兩個窩頭,我兒子,就累死在堤上了。」

  簫劍的手握成了拳,指節發白。

  「還有更慘的。」另一個農人湊過來,聲音發顫,「村東頭的王秀才,就因為寫了狀紙要去府衙告狀,當夜家裡就起了火,一家五口,全燒死了。縣衙說是燭臺倒了,可那天根本沒風。」

  小燕子氣得渾身發抖:「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

  爾泰握住小燕子的肩膀安撫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看來我們這一趟,不只是抓方式舟這麼簡單了。」

  爾康點頭沉聲道:「看來我們得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再暗中查訪。」

  五人扮作行商,福倫帶著三位兒子和小兒媳婦行商路過此地,在東山縣城最大的客棧住下。

  「夥計住店。」爾康遞上一錠銀子,「要四間上房。」

  掌櫃的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不瞞幾位,小店,只有兩間房還能住人,其他的都漏雨。」

  兩間房?四個男人擠一間,小燕子一間嗎?眾人略微為難。

  為了不引人注意,爾泰和小燕子還是分到了一間,畢竟他們扮演的就是一對夫妻。

  眾人來到一間房間商量。

  福倫沉聲道,「我們安頓好就分頭行動,爾康,你去縣衙附近打聽,簫劍,你江湖經驗豐富,去黑市探探消息,爾泰和小燕子,你們扮作採買絲綢的,去市集和百姓聊聊,我去拜訪此地鄉紳——總有人敢說真話。」

  東山縣城不大,卻分作涇渭分明的兩半:東城是富戶區,高牆大院,門庭若市;西城是貧民區,茅屋破敗,死氣沉沉。

  小燕子和爾泰走在西城的巷弄裡,越走心越沉,一個老嫗坐在門口,手中捧著半碗發黴的米,正一點點挑出裡面的石子。

  「老人家,」小燕子蹲下身,「這米,能喫嗎?」

  老嫗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了她一眼:「能喫,怎麼不能喫,總比餓死強。」

  「縣裡不是有賑災糧嗎?」

  「賑災糧?」老嫗忽然笑了,那笑聲比哭還難聽,「都在方大老爺的糧倉裡呢,想要?拿銀子買,一鬥米,二兩銀。」

  小燕子與爾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憤怒。

  另一個院子裡,幾個婦人正圍著口枯井哭泣,一問才知,這井是西城唯一的水源,三日前突然枯了,去縣衙求告,衙役卻說要收「開井銀」,每戶十兩。

  「十兩!我們一年都攢不下十兩!」一個婦人哭道,「我男人去理論,被他們打斷了腿。」

  正說著,遠處忽然傳來喧譁聲,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羣衙役正挨家挨戶敲門,為首的師爺尖著嗓子喊:「縣太爺有令,每戶再徵『修城牆銀』五兩!三日不交,抓人頂工!」

  一個老漢跪地哀求:「師爺,實在交不出了啊!春稅夏稅都交過了,家裡連鍋都揭不開了。」

  「揭不開就別揭!」師爺一腳踹翻老漢,「抓走!」

  兩個衙役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小燕子忍無可忍,正要上前,卻被爾泰拉住:「小燕子,不可打草驚蛇。」

  這時,簫劍從巷口閃出,不著痕跡地往師爺腳下扔了顆石子,師爺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喫屎。趁亂,簫劍扶起老漢,迅速消失在巷尾。

  傍晚,五人在客棧會合,個個面色凝重。

  「我打聽到,」爾康先開口,「方式舟在東山八年,換了三任師爺,前兩任都『暴病而亡』,現任這個叫錢三,是他從老家帶來的心腹。」

  簫劍接道:「黑市上流通的,都是縣衙倉庫裡的賑災糧,價格是官價的三倍,我還看到一個帳本,」他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是從一個被滅口的糧商家裡找到的,上面記錄了方式舟這些年貪汙的銀兩——至少五十萬兩。」

  「五十萬兩!」小燕子驚呼,「這個黑心肝的東西!」

  福倫臉色鐵青:「我拜訪了幾家鄉紳,個個閉門不見,只有一個老秀才,偷偷塞給我這個。」他取出一沓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這是這些年枉死的百姓名單,共七十餘人,有交不起稅被活活打死的,有狀告方式舟被滅口的,還有的是修河堤累死的。」

  最下面一頁,單獨列著幾個名字,福倫指著其中一個:「王有才,前縣丞。乾隆十九年,因上書告發方式舟貪墨,全家『失火』而亡,但老秀才說,那夜無風,火卻從四面八方同時燒起,顯然是人為縱火。」

  「證據確鑿。」爾泰握緊拳頭,「我們何時動手?」

  「還差最後一步。」福倫道,「這些只是民間證詞和間接證據,要扳倒一個縣令,尤其是一個在朝中有靠山的縣令,需要鐵證帳本,密信,或者他親口招供。」

  簫劍眼中寒光一閃:「我去縣衙盜帳本。」

  爾康沉吟片刻:「不如這樣,三日後是方式舟母親的壽辰,他必定在府中大宴賓客,那時縣衙守衛最松,我們兵分兩路:簫劍和小燕子去縣衙,我和爾泰去方府探探虛實,父親你就在客棧做接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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