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癡兒收到信

格格重生之燕泰安康·在努力的橘貓·2,184·2026/5/18

學士府。   爾泰一大早就起來了,望著東方漸亮的天色,眼前卻不期然浮現出昨日清晨校場上那張驚惶含淚的臉,還有她拽著自己衣袖時冰涼的指尖。心底某個角落,似乎被那淚光和溫度燙了一下,泛起細密而陌生的暖意,又夾雜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對她的歉疚——到底還是嚇著她了。   太醫用的都是上好的藥材,習武之人,皮外傷恢復起來總快些。   正想著,爾康踱步過來,手裡拿著個不起眼的布包。   「精神不錯?」爾康打量他幾眼,將布包遞過去,「你要的東西,齊了。」   爾泰接過,打開一看,裡面是幾疊抄寫的扭扭曲曲的《女誡》,他嘴角微揚:「有勞大哥。」   「舉手之勞。」爾康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坐下,看著他清點紙張,忽然道,「你對小燕子…」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爾泰手上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隨即恢復如常,將紙張仔細疊好,用布包重新裹緊:「她因我受傷而愧疚,又被皇上罰抄書,心裡定然不好受。」理由充分,語氣坦然,聽不出半分異樣。   爾康看著他,沒再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你自己決定就好。額娘那兒,催你趕緊過去用早膳,盯著你喝藥呢。」   話音剛落,福晉身邊的嬤嬤就候著了,笑眯眯卻態度堅決:「二爺,福晉吩咐了,您今日還需靜養。皇上體恤,準了您幾日休沐,可千萬得養利索了,不能落下病根。早膳已備好,藥也煎上了,您快隨老奴來吧。」   爾泰無奈,知道母親是關心則切,也拗不過,只得隨嬤嬤去正房用了早膳,又在母親親自監督下,將那碗苦得皺眉的湯藥一滴不剩地喝完。   「這纔像話。」福晉滿意地點頭,又絮絮叮囑一番不可逞強、好生將養的話,才放他回自己院子。   剛踏進書房,府裡的小廝便捧著兩樣東西快步進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二爺,漱芳齋又送東西來了!」   一樣是個尋常的食盒,另一樣,則是一封沒有任何紋飾的素箋。   他的心,不知怎的,輕輕提了一下。   「放下吧。」他聲音平穩。   小廝將東西放在書案上,識趣地退下,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內靜了下來,爾泰先打開了食盒,是幾樣精緻的宮樣點心,將目光投向那封信。   信封上「福二爺親啟」是紫薇的筆跡,但右下角那三個歪扭卻無比熟悉的字——「小燕子」,讓他的指尖在觸及時,微微有些發燙。   拆開封口,抽出信箋。   只一眼,他愣住了。   這……這也能算是一封信?   字跡堪稱狂放不羈,大小不一,東倒西歪,「爾泰」兩個字寫得鬥大,幾乎佔去一行,後面的字卻忽大忽小,墨色深深淺淺。行是歪的,列更是隨心所欲,有幾個字被塗改過,字形就更不必說了,「疼」字的「疒」頭小得可憐,「藥」字筆畫擠成一團,幾乎要打架,彷彿對彼此都有著深仇大恨。   可就是這樣一張「慘不忍睹」的紙,卻彷彿帶著魔力,將爾泰的目光牢牢釘住。   他幾乎是屏住呼吸,逐字逐句地、費力卻甘之如飴地辨認著:   「爾泰,你後背還疼嗎?藥苦不苦?我讓明月做了一些點心哦,你又喫嗎?甜不甜?還有那些藥膏,你用了嗎?管用嗎?」   沒有稱謂,沒有寒暄,沒有結尾的祝頌,甚至沒有句讀。   爾泰好像都能看到小燕子為了寫出這一封「信」,不知在燈下熬了多久,廢了多少張紙,蹙了多少次眉,或許還氣得摔過筆。   僅僅是為了問他一句「疼不疼」、「苦不苦」、「甜不甜」、「管用嗎」。   如此簡單,如此直白,如此笨拙,卻又如此真誠。   一種陌生的、溫熱的、酸軟的情緒,毫無預兆地從心底最深處漫上來,迅速淹沒了所有理智的思慮、所有刻意的退避。   這或許是她生平寫的第一封信。   不是寫給皇上謝恩,不是寫給紫薇訴苦,甚至……也不是寫給永琪。   是寫給他福爾泰的。   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彎起,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弧度,隨即加深,最終化為一聲低低的、從胸腔裡發出的、愉悅的輕笑。   他看了很久,目光流連在那巨大的「爾泰」上,彷彿透過這些歪斜的墨跡,能看見昨夜漱芳齋燈下,那個咬著筆桿、眉頭緊鎖、鼻尖或許臉上還沾著墨點的嬌俏身影。   然後,他伸出手指,極其輕柔地拂過信紙邊緣,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按照原來的摺痕疊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拿起那些點心,又咬了一小口,很甜,一路甜到他的心底去。   窗外,晨光正好,鳥雀啁啾。   爾泰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新的信箋,研墨,提筆。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停頓片刻。   該寫什麼呢?感謝她贈送的藥膏與點心?安慰她不必愧疚?告訴她傷勢已恢復,不必掛念?待他好全立馬進宮去探望她?   他落下筆,字跡是一貫的沉穩勁瘦,卻比平日似乎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小燕子:糕已收到,甚甜,頗合用。傷處無礙,勿念……」爾泰頓了頓,將紙張拿起揉了,又換了一張紙,落筆,「小燕子:你送的點心與藥膏已經收到,甜點很甜,多謝你的擔心,請不要掛念,傷口已經在恢復,已經可以輕微進行舞劍。包裹裡還有抄好的《女誡》,希望能夠解你現下之困,這幾日好好在漱芳齋休養,待到傷口好全,再去漱芳齋探望你。」   寫罷,他拿起爾康幫忙尋來的那幾疊抄好的《女誡》,與回信放在一處。、   「來人。」他喚道。   小廝應聲而入。   「這兩樣東西,」爾泰將布包遞過去,語氣平靜如常,「送到漱芳齋,交給還珠格格身邊信得過的人。就說……」他頓了頓,「府裡尋了些臨摹的字帖,與她抄書有益。」   小廝雙手接過,垂首應道:「是,二爺放心。」   他緩緩籲出一口氣,閉上眼,脣角那抹尚未完全消散的、清淺而真實的弧度,在明媚的晨光裡,顯得格外清晰。   或許,他可以好好想想一下爾康說的

學士府。

  爾泰一大早就起來了,望著東方漸亮的天色,眼前卻不期然浮現出昨日清晨校場上那張驚惶含淚的臉,還有她拽著自己衣袖時冰涼的指尖。心底某個角落,似乎被那淚光和溫度燙了一下,泛起細密而陌生的暖意,又夾雜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對她的歉疚——到底還是嚇著她了。

  太醫用的都是上好的藥材,習武之人,皮外傷恢復起來總快些。

  正想著,爾康踱步過來,手裡拿著個不起眼的布包。

  「精神不錯?」爾康打量他幾眼,將布包遞過去,「你要的東西,齊了。」

  爾泰接過,打開一看,裡面是幾疊抄寫的扭扭曲曲的《女誡》,他嘴角微揚:「有勞大哥。」

  「舉手之勞。」爾康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坐下,看著他清點紙張,忽然道,「你對小燕子…」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爾泰手上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隨即恢復如常,將紙張仔細疊好,用布包重新裹緊:「她因我受傷而愧疚,又被皇上罰抄書,心裡定然不好受。」理由充分,語氣坦然,聽不出半分異樣。

  爾康看著他,沒再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你自己決定就好。額娘那兒,催你趕緊過去用早膳,盯著你喝藥呢。」

  話音剛落,福晉身邊的嬤嬤就候著了,笑眯眯卻態度堅決:「二爺,福晉吩咐了,您今日還需靜養。皇上體恤,準了您幾日休沐,可千萬得養利索了,不能落下病根。早膳已備好,藥也煎上了,您快隨老奴來吧。」

  爾泰無奈,知道母親是關心則切,也拗不過,只得隨嬤嬤去正房用了早膳,又在母親親自監督下,將那碗苦得皺眉的湯藥一滴不剩地喝完。

  「這纔像話。」福晉滿意地點頭,又絮絮叮囑一番不可逞強、好生將養的話,才放他回自己院子。

  剛踏進書房,府裡的小廝便捧著兩樣東西快步進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二爺,漱芳齋又送東西來了!」

  一樣是個尋常的食盒,另一樣,則是一封沒有任何紋飾的素箋。

  他的心,不知怎的,輕輕提了一下。

  「放下吧。」他聲音平穩。

  小廝將東西放在書案上,識趣地退下,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內靜了下來,爾泰先打開了食盒,是幾樣精緻的宮樣點心,將目光投向那封信。

  信封上「福二爺親啟」是紫薇的筆跡,但右下角那三個歪扭卻無比熟悉的字——「小燕子」,讓他的指尖在觸及時,微微有些發燙。

  拆開封口,抽出信箋。

  只一眼,他愣住了。

  這……這也能算是一封信?

  字跡堪稱狂放不羈,大小不一,東倒西歪,「爾泰」兩個字寫得鬥大,幾乎佔去一行,後面的字卻忽大忽小,墨色深深淺淺。行是歪的,列更是隨心所欲,有幾個字被塗改過,字形就更不必說了,「疼」字的「疒」頭小得可憐,「藥」字筆畫擠成一團,幾乎要打架,彷彿對彼此都有著深仇大恨。

  可就是這樣一張「慘不忍睹」的紙,卻彷彿帶著魔力,將爾泰的目光牢牢釘住。

  他幾乎是屏住呼吸,逐字逐句地、費力卻甘之如飴地辨認著:

  「爾泰,你後背還疼嗎?藥苦不苦?我讓明月做了一些點心哦,你又喫嗎?甜不甜?還有那些藥膏,你用了嗎?管用嗎?」

  沒有稱謂,沒有寒暄,沒有結尾的祝頌,甚至沒有句讀。

  爾泰好像都能看到小燕子為了寫出這一封「信」,不知在燈下熬了多久,廢了多少張紙,蹙了多少次眉,或許還氣得摔過筆。

  僅僅是為了問他一句「疼不疼」、「苦不苦」、「甜不甜」、「管用嗎」。

  如此簡單,如此直白,如此笨拙,卻又如此真誠。

  一種陌生的、溫熱的、酸軟的情緒,毫無預兆地從心底最深處漫上來,迅速淹沒了所有理智的思慮、所有刻意的退避。

  這或許是她生平寫的第一封信。

  不是寫給皇上謝恩,不是寫給紫薇訴苦,甚至……也不是寫給永琪。

  是寫給他福爾泰的。

  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彎起,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弧度,隨即加深,最終化為一聲低低的、從胸腔裡發出的、愉悅的輕笑。

  他看了很久,目光流連在那巨大的「爾泰」上,彷彿透過這些歪斜的墨跡,能看見昨夜漱芳齋燈下,那個咬著筆桿、眉頭緊鎖、鼻尖或許臉上還沾著墨點的嬌俏身影。

  然後,他伸出手指,極其輕柔地拂過信紙邊緣,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按照原來的摺痕疊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拿起那些點心,又咬了一小口,很甜,一路甜到他的心底去。

  窗外,晨光正好,鳥雀啁啾。

  爾泰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新的信箋,研墨,提筆。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停頓片刻。

  該寫什麼呢?感謝她贈送的藥膏與點心?安慰她不必愧疚?告訴她傷勢已恢復,不必掛念?待他好全立馬進宮去探望她?

  他落下筆,字跡是一貫的沉穩勁瘦,卻比平日似乎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小燕子:糕已收到,甚甜,頗合用。傷處無礙,勿念……」爾泰頓了頓,將紙張拿起揉了,又換了一張紙,落筆,「小燕子:你送的點心與藥膏已經收到,甜點很甜,多謝你的擔心,請不要掛念,傷口已經在恢復,已經可以輕微進行舞劍。包裹裡還有抄好的《女誡》,希望能夠解你現下之困,這幾日好好在漱芳齋休養,待到傷口好全,再去漱芳齋探望你。」

  寫罷,他拿起爾康幫忙尋來的那幾疊抄好的《女誡》,與回信放在一處。、

  「來人。」他喚道。

  小廝應聲而入。

  「這兩樣東西,」爾泰將布包遞過去,語氣平靜如常,「送到漱芳齋,交給還珠格格身邊信得過的人。就說……」他頓了頓,「府裡尋了些臨摹的字帖,與她抄書有益。」

  小廝雙手接過,垂首應道:「是,二爺放心。」

  他緩緩籲出一口氣,閉上眼,脣角那抹尚未完全消散的、清淺而真實的弧度,在明媚的晨光裡,顯得格外清晰。

  或許,他可以好好想想一下爾康說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