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乾隆驗收武藝
新的一天。
小燕子身著利落的暗紅色衣裙，手持「追雲」鞭站在漱芳齋外面的空地上，額角冒著細密的汗珠，呼吸平穩有序。
爾泰站在她身側三步的距離，今日也是難得穿了一身與她同色系的勁裝，他的傷已大好，精神看著也好多了，目光專注地落在小燕子身上。
「小燕子，你的手腕再松三分，鞭梢纔能有靈性。」爾泰聲音不高，卻清晰入耳，「你要記住，鞭是活的，不是死物。」
小燕子聽著爾泰的話進行調整，手腕輕抖，長鞭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破空聲清脆。
鞭梢精準地掃落三片飄下的落葉，輕輕旋落在地。
「好！」紫薇金鎖明月彩霞現在一旁觀看，激動的雙雙鼓掌。
小凳子小桌子在不遠處看得目不轉睛，還時不時也學著小燕子的樣子，手上比劃來比劃去，等到小燕子收手，不由地鼓掌吶喊，「格格你太厲害了！！」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太監拉長了調的通報：「皇上駕到——」
小燕子趕緊收起鞭子，紫薇等人也連忙快步走到前面來接駕。
眾人還沒有走到院門，乾隆雙手放背後，快步踱了進來，已經換下了朝服，一身靛藍常服，腰間繫著明黃絛帶，神色比在御書房時鬆快許多，身後還跟著永琪和爾康。
「小燕子給皇阿瑪請安。」小燕子站在最前面，領著眾人行禮。
「給五阿哥，福大爺請安。」明月彩霞、小凳子小桌子又向他們行禮。
「都起來吧。」乾隆擺擺手，目光在院中掃過，最後落在那根「追雲」鞭上，「朕聽說你這些時日習武特別勤勉，今天來看看成果。」
小燕子強作鎮定：「回皇阿瑪，我…我就是，微微學了一點點皮毛。」
「皮毛也好，精髓也罷，練來瞧瞧。」乾隆在小凳子搬來的太師椅上坐下，金鎖、明月彩霞連忙奉上茶盞，「就從你方纔那套鞭法開始。」
小燕子與爾泰對視一眼，爾泰輕輕向小燕子點了點頭，眼中都是滿滿的鼓勵。
「那，小燕子就獻醜了。」小燕子深吸一口氣，走回院中空地。
站定，閉目，調息。
再睜眼時，眼中浮躁盡褪，她想起爾泰的教導——力從地起，經腰傳肩，至腕而發。
手腕一抖，長鞭破空！
起初是基礎招式，「直劈」、「橫掃」、「迴旋」，每一式都乾淨利落，鞭梢的紅纓在空中劃出凌厲的軌跡。
漸漸地，招式連貫起來，長鞭如遊龍驚鴻，時而凌厲如電，時而柔韌如蛇。
院中只聞破空聲聲，樹葉隨著鞭風簌簌飄落，竟無一片能近她身。
乾隆端著茶盞，目光隨著鞭影移動，起初只是隨意看著，漸漸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訝異。
乾隆是見過小燕子那三腳貓功夫的，現在看著眼前小燕子的招式——鞭風凌厲，雖然還欠些火候，但是這短短時日能有此進步，已是難得。
一套鞭法練完，小燕子收勢站定，氣息微喘，她意氣蓬髮地看向乾隆：「皇阿瑪。如何呀！」
乾隆放下手中的茶盞，拍掌大笑：「好！好鞭法！」眼中都是讚許，「朕原以為你只是鬧著玩的，不曾想是真下了功夫了，這鞭法雖未至精妙，招式利落，已經有些模樣了，難得難得。」
「是啊小燕子，這一次你可真是讓人刮目相看。」永琪跟爾康也不自覺的拍掌。
小燕子得意地朝爾泰揚了一下頭，爾泰一臉自豪的看著她。
這一個小動作沒有逃過乾隆的眼睛，乾隆招手，讓小燕子過來，「小燕子，朕問你，習武這些時日，可曾受傷啊？」
小燕子搖頭：「皇阿瑪，我知道，習武之人受傷是沒辦法的事情啊，但都是皮外傷的，不礙事。」
這話說得倒讓乾隆有些意外。他記得從前這小丫頭蹭破點皮都要大呼小叫，如今卻……
「看來是真長進了。」乾隆點點頭，又看向爾泰，「爾泰你這個『師父』教的好啊。」
「臣不敢，是格格天資聰慧。」爾泰拱手回答。
「哈哈哈，小燕子天資聰慧？」乾隆笑道，
聽到這話的紫薇、爾康、永琪他們也笑了笑，小燕子聽出話裡的意思，撅起嘴巴剛要反駁，乾隆卻是話鋒一轉，「好了好了，朕今日來，除了要考你這幾日的成果，還有事要告訴你們。」
小燕子心中一凜，與紫薇對視一眼，兩人皆想起前些日子小燕子做的那個噩夢。
「下月初呢，朕決定出去走一走，順道沿途視察河工，體察民情。」乾隆聲音平穩，卻字字清晰。
小燕子心中一緊，雙手無意識地握緊了「追雲」鞭。
來了來了，終於是來了。
前世就是這個時候，皇阿瑪宣佈出巡遊玩，然後路上遇到了那麼多的事情，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乾隆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繼續道：「不過呢，小燕子，你身為格格，文武須得兼備。朕給你五天的時間，背出《古從軍行》，那麼此次出遊便準你隨駕同行。」
《古從軍行》四個字一出，小燕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這首詩……這首詩！小燕子有些懊悔！她怎麼會忘了這麼重要的事！前世，她為了這首詩可下了不少的功夫！
「好了，五日後朕再來驗收。」乾隆起身，雙手背在身後，看到呆住的小燕子，臉上是收不住的笑意，「永琪爾康你們留下吧，快幫還珠格格出謀劃策，要不然，朕看她十天半個月都背不出來了……哈哈哈……」
「是，皇阿瑪。」
「是，皇上。」永琪和爾康拱手道。
「皇阿瑪……」小燕子頓時露出一副哭喪的樣子，「皇阿瑪，你明明知道這背詩就跟要我的命一樣，你還不如讓我再多學兩套功夫呢……」
乾隆蹙眉，「你這《古從軍行》要是背不出來，朕也不讓爾泰教你習武了，朕帶著紫薇出行遊玩去，你就老老實實在漱芳齋背到會為止。」
「啊好好好，我背，我背就是了。」小燕子一下子就萎下去了。
「小燕子，有這麼多人給你出謀劃策，還怕背不會嗎？」紫薇走到小燕子身邊，伸手扶著她，輕輕說著。
「是啊格格，你努力習武，不就是為了能在出巡的時候，『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怎麼能被一首詩打趴下呢？」爾康說道。
「對！皇阿瑪，小燕子接下這個考驗了！」小燕子一下子又提起精神了！
「好，五日之後，朕再來，哈哈哈……」
「恭送皇阿瑪……」
「恭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