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背出《古從軍行》
聖駕離去。
「小燕子？」紫薇輕輕喚她。
「《古從軍行》…那首…那首…紫薇…皇阿瑪要我背詩…」小燕子語無倫次，她拉住紫薇的手，著急道，她又要開始喊救命了！！
「別急，還有五天時間。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能背下來的。」紫薇反手握住小燕子的手，安撫道。
「小燕子，你別急。」永琪率先開口，「皇阿瑪既給了五天時間，便是給你機會。我們一起來想辦法。」
「對，我們這麼多人，一人教一句，哪怕一天學一句，總是學得會。」爾康也出聲。
「我們先進去吧，先把這首詩寫出來，看看小燕子能自己背多少，其他的我們再想辦法。」爾泰說道。
眾人點頭走進了漱芳齋。
紫薇幫忙默寫出來，小燕子看著字，眼神黯淡下去：「…這麼多字，我看著就頭暈……」
紫薇若有所思：「小燕子，你還記得我們以前玩過的『詩句接龍』嗎？把詩句變成遊戲，或許會好記些。」
永琪也道：「或許說成故事，比如這句『公主琵琶幽怨多』，說的是漢代時期，王昭君出塞和親的故事……」
於是，漱芳齋緊急從練武計劃變成背詩急訓。
晨起練鞭時，爾泰就將詩句融入到招式裡面，「手腕要這樣高高抬起……對，這一招式就叫做『白日登山望烽火』。」
小燕子一邊揮鞭，一邊喃喃重複：「白日登山望烽火……望烽火……」
練完鞭之後是紫薇接手。
紫薇將詩句編成朗朗上口的歌謠，配上簡單的曲調，小燕子起初不好意思，後來也跟著哼起來，竟真的記下了大半。
午後，永琪便來講解典故。
他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幅邊塞地圖，指著上面的「交河」、「玉門關」給小燕子講解。
講到「公主琵琶幽怨多」時，還讓樂師取了琵琶來，簡單彈了一段悽婉的曲調。
小燕子託著腮聽著，忽然問：「那她……一定很想家吧？」
永琪一怔，點頭：「遠離故土，終身不得歸，自然思鄉情切。」
「就像我當初剛進宮，想念大雜院一樣……」小燕子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理解的光芒，「只是她比我更苦，再也回不去了。」
紫薇在一旁聽著，心中微動。
「『應將性命逐輕車』到底什麼意思？」小燕子皺眉，「是說將士們該拼命追隨戰車嗎？可這樣不是白白送死？」
爾泰沉吟片刻，道：「這句確有爭議。有解為將士們被迫追隨戰車赴死，也有解為既然選擇了從軍，便該有捨生忘死的覺悟。」
小燕子想了想，認真道：「可是為什麼選擇了就要去送死啊…古人真是奇怪，寫出這首詩的人也是奇怪…」
爾泰看著她，眼中有什麼東西在暮色中柔軟下來。
聽她說出這話來，眾人也是無奈地笑了笑。
爾泰最終說道，聲音比往常更溫和，「嗯，我們不學古人，我們有自己的堅持。」
就這樣，一天、兩天、三天……小燕子從最初的磕磕巴巴，再到後來還會有自己的見解，眾人比較欣慰。
第五日，乾隆如期而至。
這次不是在御書房，而是在漱芳齋的院子裡。
石桌上擺著茶點，乾隆坐在太師椅上，小燕子站在他面前，背脊挺得筆直。
紫薇、爾康、爾泰、永琪侍立一旁，神色看似平靜，袖中的手卻都不自覺握緊了。
「開始吧。」乾隆端起茶盞，淡淡道。
小燕子看了眼紫薇，紫薇回以一個寬慰的微笑，眾人站在一邊給小燕子打氣。
小燕子深吸一口氣，閉眼回想這幾天的努力，她一定要背出這首詩，她要跟著出巡保護皇阿瑪跟紫薇的安全！
「白日登山望烽火，黃昏飲馬傍交河。」聲音清亮，字字清晰。乾隆眉梢微動。
「行人刁鬥風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
眾人眼中泛起欣慰的笑意。
「野雲萬裡無城郭，雨雪紛紛連大漠。胡雁哀鳴夜夜飛，胡兒眼淚雙雙落。」
「聞道玉門猶被遮，應將性命逐輕車。年年戰骨埋荒外，空見蒲桃入漢家。」最後一聲落下時，院中靜得能聽到風吹葉落的聲音。
小燕子睜開眼，忐忑地看向乾隆。
乾隆緩緩放下茶盞，目光在她臉上停留良久，久到小燕子幾乎以為自己又要挨訓時，他終於開口：「背得不錯。」
小燕子愣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乾隆站起身，背手走到小燕子面前，「出巡遊玩之事，朕準了。」
「謝皇阿瑪！」小燕子興奮地拉過乾隆的手臂，歡呼雀躍的樣子讓人看了都不自覺同她一起高興。
乾隆抬手拍拍她的手，目光掃過一旁的爾泰、永琪和紫薇，「你們這幾日費心了。」
三人連忙行禮：「兒臣/臣不敢/奴婢不敢。」
乾隆沒再多言，擺駕離去。
待聖駕走遠，小燕子才長長舒了口氣，「我……我真的背出來了？」小燕子蹦跳著拉過紫薇的手，「紫薇，我真的背出來了！！」
「是的是的，背出來了，你背得很好。」紫薇笑道，眼中是真摯的喜悅。
爾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眼中有著溫和的笑意。
「都是你們的功勞。」小燕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沒有你們，我肯定不行……」
這一世，她改變了！那麼後面的事也一定能夠改變的！
紫薇握緊她的手，「是你自己堅持下來了，小燕子，你真的是太厲害了！」
小燕子笑容明亮如朝陽：「那……為了慶祝，我請你們喫好喫的！明月彩霞快去做桂花糕、棗泥酥……」
「你請我們喫？是讓明月彩霞勞累嗎？」爾康調侃。
「那福大爺的意思是要本格格下廚給你們做嗎？」小燕子反問，「本格格敢做，你們敢喫嗎？啊？」
「那還是算了，我還想多活一些時日。」爾康連忙擺手。
「爾康！！」小燕子叉腰，「紫薇你看看他！！」
「哈哈哈……」
歡笑聲在暮色中蕩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