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仙客島主

公子傾城·隨心客·3,450·2026/3/27

更新時間:2012-05-14 姬肆雅並未理會在場若有所思的眾人,喝了口茶水,接著說道:“鮫人生存的海域,珍寶之豐富,難以估計,對於鮫人而言,沒有什麼是稀缺的,因而,也就沒有交換的概念。若真有兩個鮫人看上了同一樣東西,相持不下,便行逐禮,也就是追逐之禮。這個追逐之禮,是鮫人解決糾紛的唯一方法,源自於鮫人對於速度的崇敬。如同字面上的意思,在既定的時間內,兩者之間,速度快的那一位便是勝者,而那個既定的時間,最長不超過一盞茶的工夫。” “就算是這樣,鮫人族的法子又怎麼能在人族通用?”舊音聽著,一邊反駁,一邊看向黎蒼墨,血玉指環至關重要,絕不能因為這種緣由就拱手讓人。 雪衣人聞言,氣呼呼地瞪了舊音一眼,又看向姬肆雅,銀黑色的眸子變成了淺銀色。 “呵……”那樣單純的盛滿了央求的眼神,使得姬肆雅輕笑出聲,又道,“說來,其實鮫人也是人族的一個分支。但,因事制宜,究竟如何,還是要看閣下的。” 聽著姬肆雅的話音,雪衣人眨巴著眼睛,又以同樣的眼神看向面無表情的黎蒼墨。 不知是被那樣的眼神說動還是如何,黎蒼墨阻下輕末與舊音的規勸,拂袖落座,道: “罷了,此事容後再議。夜已深,如深小姐還是先將謎題說明吧!” 雪如深暗含感激之色看了黎蒼墨一眼,說道: “正如之前所言,這個謎題,其實諸位也都知道了,便是那四個字――何以解憂,誰能第一個道破此中的玄機,誰便是此番比試的魁首。” “魁首?”雪衣人琢磨著這兩字,似乎頗感興趣。 “莫非足下也有意於這次比試?”雪如深聞言,眸色波動,不由問道。 “依本少看,這位足下即使不參與比試,也已經是天下第一人了――天下第一的美人!”陌尋歡出聲讚歎,語氣是說不出的誠摯。 “如此說來,那尋歡哥哥不也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人――天下第一風流之人!”花若惜取笑道。 “小表妹說的有理,哎呀呀,看來本少就算此刻退出這比試也無妨了!天下第一風流之人,這稱號可比什麼都聽著順耳!” 雪如深並不介意陌尋歡的說辭,看向雪衣人,淡淡一笑,說道:“既然足下是在子時正點前趕到的,便具有參試的資格。若足下有意於這次比試,還請告知身份。” “身份?”雪衣人的眼珠轉了轉,掃視著眾人,最後又看向雪如深。 “是如深失禮,足下既然出自鮫人族,對於大陸的情形想必不甚瞭解,如深該先自報家門才是。小女子洞天府雪如深,足下幸會,”雪如深說著,又按著年紀,分別介紹各位,“這位是黎蒼墨閣下,西淇黎家的家主;這位是陌尋歡陌三少,中涵陌家的三少爺;這位姬肆雅雅公子,出自南源姬家;而這位林靖翰林少俠是東漓花家的表少爺,這位花若惜小姐,則是花家的大小姐。” 雪衣人將西淇、中涵、南源、東漓默數了一遍,又琢磨了會兒各自的身份,終於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洛傾城,北溟仙客島島主。” 伴隨著雪衣人話音的是一記清脆的“打嗝”聲。眾人循聲看去,只見那隻叫做雪球的黑貂,正靠著陶瓷盆,前爪抱著圓滾滾的肚子,顯然是吃撐了。而滿桌的滷味被一掃而空,甚至連湯圓都少了兩個。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半夜醒來的書童曉光睜眼瞧見隔壁的屋子還亮堂著,便掀了門簾過來看看。燭火之下,淺碧色衣衫的少年正縱情揮墨,聽聞背後的聲響,握筆的手頓了頓,隨即接著落墨。 “公子,天色都這麼晚了,您不歇著嗎?”曉光揉著眼睛問道。 “準備歇著了,就等這幅畫作完。曉光,你回去接著睡吧,這邊不用伺候。”姬肆雅回道,聲線柔和。 “公子不歇息,曉光怎麼能睡得下,曉光要陪著公子。”小書童稚嫩的臉龐上滿是堅定,眸中的瞌睡都少了幾分。曉光手腳利落的過去挑了挑燭芯,使得燭火更明亮了些,隨即雙手熟練地開始研磨,嘴裡說道,“公子怎麼不拿夜光璧出來,那光照著可亮堂多了!” “燭光自有燭光的妙處,換上夜光璧,便少了分意境了!”姬肆雅落筆不停,口中如是說道。 曉光湊近一看,畫卷之上,描繪的仍是大漠風光,不由疑惑道:“公子,這畫兒不是下午的時候畫過了麼?還用了件素錦披風,怎麼現下又換牛皮紙了?” “之前那幅送與蒼墨閣下了,這幅補畫的是留給自己的。”姬肆雅答道。 “那怎麼不用素錦披風了?曉光記得,乾坤袋裡還有幾件來著,或者別的絹紗材質的,瞧著都比這牛皮紙來得要好,”曉光說著,忽又恍然大悟道,“啊,公子定是覺著,既然是畫大漠風光,用這大漠的牛皮紙,更能傳神!” “總算是長進了幾分!”姬肆雅笑著,又是隨手的幾筆,勾勒出一道似在似無的人影。 “跟著公子久了,再不長進,那曉光就真是石頭做的腦袋了!”曉光嘻嘻笑著,又道,“對了公子,您別怪曉光多嘴。您的每幅畫作上,似乎都有著這麼一個人,可是都看不清面目。曉光好奇,您畫的這人,究竟是誰呀?” “或許……只是一個並不存在的人……”姬肆雅似是而非地吐出一句話,隨之收起了畫筆。 曉光馬上利落地收拾起筆墨,姬肆雅擺了擺手,道: “曉光,不必收拾了,你回房歇著吧。” “那讓曉光伺候公子寬衣吧!” “曉光,你也跟了我十年了。當初把你留在身邊,只因你我投緣,並非是留你為奴的,這些瑣事,我自己也是能料理的。” “當年是公子救了曉光,公子對曉光的好,曉光都記在心裡,若是不為公子做些什麼,曉光心裡總過意不去,公子也說了,這些都是瑣事,就讓曉光伺候著吧!” “傻曉光……”姬肆雅只得低嘆了一聲。 “對了公子,那位洛島主真的是鮫人?”曉光忽又語出疑惑,“仙客島這名兒,曉光也聽過,似乎是古代的修仙聖地,非有緣人不得進入。不過,那兒似乎和鮫人沒什麼關係吧?” “整個海域都是鮫人的領地,而仙客島作為修仙聖地,也是萬前之前的事兒了。現下也不過是海上的一座島嶼,就是歸了鮫人也不奇怪,”姬肆雅說著,又反問道,“怎麼,那洛島主瞧著不像鮫人?” “那倒不是,這洛島主長得這般好看,說他是鮫人,絕對不會有人懷疑。只是,他有腿,鮫人不都是人身魚尾的麼?”曉光撓了撓腦袋。 “鮫人的修為達到一定境界後,便能將魚尾幻化成雙腿,不過這幻化的雙腿也是虛的,並且不能長久滯留陸地。但這位洛島主顯然不是如此,除非……呵,怎麼可能呢?” “公子,有什麼不可能嗎?”曉光好奇。 “沒什麼,這位洛島主或許並不是鮫人,只是因緣際會,與鮫人族交好罷了,”姬肆雅笑了笑,如是作答。 另一間房中,輕紗籠著碩大的夜明珠,一室的光亮,朦朦朧朧,恍如仙境。 陌尋歡坐在炕上,伸手細細地撫摸著那件雪白的斗篷,開口讚道:“這斗篷不僅材質難得,而且做工精細。特別是這種繡法,幾百年前就失傳了,能夠找來懂得這種刺繡的人,想必也是十分不容易。如此看來,這件斗篷可謂是價值連城了!” “你很喜歡?”說話的聲音仍是那般又輕又淡,洛傾城就坐在陌尋歡邊上隔了一個人的位置,肩膀上趴著的黑貂睡得正酣。 “那是自然,這斗篷即使放在皇宮大內也是上等珍品了,怎會不喜歡?當然,與島主這身鮫綃制的衣裳,自然是比不得的。” “那斗篷送你,”洛傾城隨口說道,伸手撓了撓肩膀上的黑貂,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我身上穿著的不會給你。” 陌尋歡正要感慨他的大方,一聽到那句補充,牙齒差點咬到舌頭。他雙手奉還斗篷,苦笑道:“洛島主,請一定要相信,本少絕無覬覦你身上著裝的意思,包括這件斗篷。” “你說喜歡的。”洛傾城並未接回斗篷,而是詫異地歪了歪腦袋,銀黑色的眸子閃爍著詫異之色。 “確實喜歡,但喜歡,並不意味著一定要得到手,”陌尋歡耐心解釋,“況且,比起別的來,本少還是更喜歡美人。” 洛傾城聞言,眨了眨眼睛,問道:“美人很好嗎?”隨手將用不到的貂皮斗篷收入海螺戒指裡。 “那是自然的,美人的好處,真要說起來,本少就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不一定能說完啊!”陌尋歡撫掌笑道,“最直觀地來說,這血玉指環之所以還在洛島主的手上,正因為洛島主就是美人。對於美人,世人總是多了一分包容,就連蒼墨閣下也不能例外。” “所以,這個指環就是我的了!”這是洛傾城從話裡得出來的意思。 “這個……”陌尋歡很有抽自己一巴掌的衝動,什麼不好提,偏偏舉這個例子? “少爺,再不歇息,天就要亮了。”門外忽然傳來阿二的小聲提醒。 肩膀上的雪球一覺睡醒過來,正打著瞌睡的哈欠,翻了個身接著投入夢鄉。洛傾城看看黑貂又看看他,道:“你要歇息,就像雪球這樣?” “本少的歇息與雪球的睡眠是不能混為一談的。”陌尋歡艱難地開口。 “不一樣嗎?”洛傾城好奇道。 “當然不一樣,人與畜生不同,畜生想睡覺了,隨處可以安歇。而人嘛,除非迫不得已,要有合適的地方,就像這樣一個房間,還要有一張舒服的軟塌,就像這個炕,雖不甚合意,但也聊勝於無。啊,最重要的,當然是沒有外人的叨擾,這樣才能安心的就寢。洛島主可明白了?”陌尋歡侃侃而談,忽然似想到了什麼,興致高昂起來,道,“洛島主若是想歇息了,大可留在這裡。”

更新時間:2012-05-14

姬肆雅並未理會在場若有所思的眾人,喝了口茶水,接著說道:“鮫人生存的海域,珍寶之豐富,難以估計,對於鮫人而言,沒有什麼是稀缺的,因而,也就沒有交換的概念。若真有兩個鮫人看上了同一樣東西,相持不下,便行逐禮,也就是追逐之禮。這個追逐之禮,是鮫人解決糾紛的唯一方法,源自於鮫人對於速度的崇敬。如同字面上的意思,在既定的時間內,兩者之間,速度快的那一位便是勝者,而那個既定的時間,最長不超過一盞茶的工夫。”

“就算是這樣,鮫人族的法子又怎麼能在人族通用?”舊音聽著,一邊反駁,一邊看向黎蒼墨,血玉指環至關重要,絕不能因為這種緣由就拱手讓人。

雪衣人聞言,氣呼呼地瞪了舊音一眼,又看向姬肆雅,銀黑色的眸子變成了淺銀色。

“呵……”那樣單純的盛滿了央求的眼神,使得姬肆雅輕笑出聲,又道,“說來,其實鮫人也是人族的一個分支。但,因事制宜,究竟如何,還是要看閣下的。”

聽著姬肆雅的話音,雪衣人眨巴著眼睛,又以同樣的眼神看向面無表情的黎蒼墨。

不知是被那樣的眼神說動還是如何,黎蒼墨阻下輕末與舊音的規勸,拂袖落座,道:

“罷了,此事容後再議。夜已深,如深小姐還是先將謎題說明吧!”

雪如深暗含感激之色看了黎蒼墨一眼,說道:

“正如之前所言,這個謎題,其實諸位也都知道了,便是那四個字――何以解憂,誰能第一個道破此中的玄機,誰便是此番比試的魁首。”

“魁首?”雪衣人琢磨著這兩字,似乎頗感興趣。

“莫非足下也有意於這次比試?”雪如深聞言,眸色波動,不由問道。

“依本少看,這位足下即使不參與比試,也已經是天下第一人了――天下第一的美人!”陌尋歡出聲讚歎,語氣是說不出的誠摯。

“如此說來,那尋歡哥哥不也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人――天下第一風流之人!”花若惜取笑道。

“小表妹說的有理,哎呀呀,看來本少就算此刻退出這比試也無妨了!天下第一風流之人,這稱號可比什麼都聽著順耳!”

雪如深並不介意陌尋歡的說辭,看向雪衣人,淡淡一笑,說道:“既然足下是在子時正點前趕到的,便具有參試的資格。若足下有意於這次比試,還請告知身份。”

“身份?”雪衣人的眼珠轉了轉,掃視著眾人,最後又看向雪如深。

“是如深失禮,足下既然出自鮫人族,對於大陸的情形想必不甚瞭解,如深該先自報家門才是。小女子洞天府雪如深,足下幸會,”雪如深說著,又按著年紀,分別介紹各位,“這位是黎蒼墨閣下,西淇黎家的家主;這位是陌尋歡陌三少,中涵陌家的三少爺;這位姬肆雅雅公子,出自南源姬家;而這位林靖翰林少俠是東漓花家的表少爺,這位花若惜小姐,則是花家的大小姐。”

雪衣人將西淇、中涵、南源、東漓默數了一遍,又琢磨了會兒各自的身份,終於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洛傾城,北溟仙客島島主。”

伴隨著雪衣人話音的是一記清脆的“打嗝”聲。眾人循聲看去,只見那隻叫做雪球的黑貂,正靠著陶瓷盆,前爪抱著圓滾滾的肚子,顯然是吃撐了。而滿桌的滷味被一掃而空,甚至連湯圓都少了兩個。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半夜醒來的書童曉光睜眼瞧見隔壁的屋子還亮堂著,便掀了門簾過來看看。燭火之下,淺碧色衣衫的少年正縱情揮墨,聽聞背後的聲響,握筆的手頓了頓,隨即接著落墨。

“公子,天色都這麼晚了,您不歇著嗎?”曉光揉著眼睛問道。

“準備歇著了,就等這幅畫作完。曉光,你回去接著睡吧,這邊不用伺候。”姬肆雅回道,聲線柔和。

“公子不歇息,曉光怎麼能睡得下,曉光要陪著公子。”小書童稚嫩的臉龐上滿是堅定,眸中的瞌睡都少了幾分。曉光手腳利落的過去挑了挑燭芯,使得燭火更明亮了些,隨即雙手熟練地開始研磨,嘴裡說道,“公子怎麼不拿夜光璧出來,那光照著可亮堂多了!”

“燭光自有燭光的妙處,換上夜光璧,便少了分意境了!”姬肆雅落筆不停,口中如是說道。

曉光湊近一看,畫卷之上,描繪的仍是大漠風光,不由疑惑道:“公子,這畫兒不是下午的時候畫過了麼?還用了件素錦披風,怎麼現下又換牛皮紙了?”

“之前那幅送與蒼墨閣下了,這幅補畫的是留給自己的。”姬肆雅答道。

“那怎麼不用素錦披風了?曉光記得,乾坤袋裡還有幾件來著,或者別的絹紗材質的,瞧著都比這牛皮紙來得要好,”曉光說著,忽又恍然大悟道,“啊,公子定是覺著,既然是畫大漠風光,用這大漠的牛皮紙,更能傳神!”

“總算是長進了幾分!”姬肆雅笑著,又是隨手的幾筆,勾勒出一道似在似無的人影。

“跟著公子久了,再不長進,那曉光就真是石頭做的腦袋了!”曉光嘻嘻笑著,又道,“對了公子,您別怪曉光多嘴。您的每幅畫作上,似乎都有著這麼一個人,可是都看不清面目。曉光好奇,您畫的這人,究竟是誰呀?”

“或許……只是一個並不存在的人……”姬肆雅似是而非地吐出一句話,隨之收起了畫筆。

曉光馬上利落地收拾起筆墨,姬肆雅擺了擺手,道:

“曉光,不必收拾了,你回房歇著吧。”

“那讓曉光伺候公子寬衣吧!”

“曉光,你也跟了我十年了。當初把你留在身邊,只因你我投緣,並非是留你為奴的,這些瑣事,我自己也是能料理的。”

“當年是公子救了曉光,公子對曉光的好,曉光都記在心裡,若是不為公子做些什麼,曉光心裡總過意不去,公子也說了,這些都是瑣事,就讓曉光伺候著吧!”

“傻曉光……”姬肆雅只得低嘆了一聲。

“對了公子,那位洛島主真的是鮫人?”曉光忽又語出疑惑,“仙客島這名兒,曉光也聽過,似乎是古代的修仙聖地,非有緣人不得進入。不過,那兒似乎和鮫人沒什麼關係吧?”

“整個海域都是鮫人的領地,而仙客島作為修仙聖地,也是萬前之前的事兒了。現下也不過是海上的一座島嶼,就是歸了鮫人也不奇怪,”姬肆雅說著,又反問道,“怎麼,那洛島主瞧著不像鮫人?”

“那倒不是,這洛島主長得這般好看,說他是鮫人,絕對不會有人懷疑。只是,他有腿,鮫人不都是人身魚尾的麼?”曉光撓了撓腦袋。

“鮫人的修為達到一定境界後,便能將魚尾幻化成雙腿,不過這幻化的雙腿也是虛的,並且不能長久滯留陸地。但這位洛島主顯然不是如此,除非……呵,怎麼可能呢?”

“公子,有什麼不可能嗎?”曉光好奇。

“沒什麼,這位洛島主或許並不是鮫人,只是因緣際會,與鮫人族交好罷了,”姬肆雅笑了笑,如是作答。

另一間房中,輕紗籠著碩大的夜明珠,一室的光亮,朦朦朧朧,恍如仙境。

陌尋歡坐在炕上,伸手細細地撫摸著那件雪白的斗篷,開口讚道:“這斗篷不僅材質難得,而且做工精細。特別是這種繡法,幾百年前就失傳了,能夠找來懂得這種刺繡的人,想必也是十分不容易。如此看來,這件斗篷可謂是價值連城了!”

“你很喜歡?”說話的聲音仍是那般又輕又淡,洛傾城就坐在陌尋歡邊上隔了一個人的位置,肩膀上趴著的黑貂睡得正酣。

“那是自然,這斗篷即使放在皇宮大內也是上等珍品了,怎會不喜歡?當然,與島主這身鮫綃制的衣裳,自然是比不得的。”

“那斗篷送你,”洛傾城隨口說道,伸手撓了撓肩膀上的黑貂,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我身上穿著的不會給你。”

陌尋歡正要感慨他的大方,一聽到那句補充,牙齒差點咬到舌頭。他雙手奉還斗篷,苦笑道:“洛島主,請一定要相信,本少絕無覬覦你身上著裝的意思,包括這件斗篷。”

“你說喜歡的。”洛傾城並未接回斗篷,而是詫異地歪了歪腦袋,銀黑色的眸子閃爍著詫異之色。

“確實喜歡,但喜歡,並不意味著一定要得到手,”陌尋歡耐心解釋,“況且,比起別的來,本少還是更喜歡美人。”

洛傾城聞言,眨了眨眼睛,問道:“美人很好嗎?”隨手將用不到的貂皮斗篷收入海螺戒指裡。

“那是自然的,美人的好處,真要說起來,本少就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不一定能說完啊!”陌尋歡撫掌笑道,“最直觀地來說,這血玉指環之所以還在洛島主的手上,正因為洛島主就是美人。對於美人,世人總是多了一分包容,就連蒼墨閣下也不能例外。”

“所以,這個指環就是我的了!”這是洛傾城從話裡得出來的意思。

“這個……”陌尋歡很有抽自己一巴掌的衝動,什麼不好提,偏偏舉這個例子?

“少爺,再不歇息,天就要亮了。”門外忽然傳來阿二的小聲提醒。

肩膀上的雪球一覺睡醒過來,正打著瞌睡的哈欠,翻了個身接著投入夢鄉。洛傾城看看黑貂又看看他,道:“你要歇息,就像雪球這樣?”

“本少的歇息與雪球的睡眠是不能混為一談的。”陌尋歡艱難地開口。

“不一樣嗎?”洛傾城好奇道。

“當然不一樣,人與畜生不同,畜生想睡覺了,隨處可以安歇。而人嘛,除非迫不得已,要有合適的地方,就像這樣一個房間,還要有一張舒服的軟塌,就像這個炕,雖不甚合意,但也聊勝於無。啊,最重要的,當然是沒有外人的叨擾,這樣才能安心的就寢。洛島主可明白了?”陌尋歡侃侃而談,忽然似想到了什麼,興致高昂起來,道,“洛島主若是想歇息了,大可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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