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沉屍淚眼

公子傾城·隨心客·3,147·2026/3/27

更新時間:2012-05-15 “可以嗎?”漂亮的眼睛閃了閃,眸底的銀黑變得淺了些。 “當然可以。”陌尋歡一口答應道。 “那,我就在這裡歇息了,”洛傾城邊說著扒拉下肩膀上的黑貂,擱在枕頭邊上,看看一旁興奮之色溢於言表的陌尋歡,接著吐出一句話,“你該走了。” “洛島主此話何解?”陌尋歡一臉笑意凝滯在嘴角。 “是你讓我在這裡歇息的,也是你說歇息的時候,沒有外人的叨擾才能安心的就寢,你是外人,還留在這裡做什麼?”洛傾城一臉的無辜。 剛到卯時,天色將明未明。 洛傾城和衣躺著,無數次地將雪球從睡夢中折騰醒來,仍是覺得百無聊賴。 “……怎麼能隨隨便便就把外人帶來……”外頭傳來輕微的女聲,帶著斥責的意味。洛傾城的耳朵動了動,一個翻身貼靠上牆壁,光明正大地聽起了牆角。 “……那也是看族長先帶了人進來……”回應的聲音是糟老頭的,聽來頗為氣憤。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畢竟,這裡的事兒……否則……”女子的聲音充滿了憂慮。 “否則,否則又能如何?族長,放手吧……”糟老頭的聲音顯得語重心長起來。 “放手,怎麼放手?這麼多年了,我已經……”女子正欲再說些什麼,忽然頓在了那裡,話鋒一轉,打起了招呼,“閣下起得真早。” “彼此彼此,卓瑪族長。”來者正是黎蒼墨,輕末、舊音隨侍在他身後。 “閣下初來淨土,覺得此地如何?” “大漠仙境,名副其實。” “謝閣下讚賞,若是閣下有興致,不妨去淚眼湖邊觀賞日出,相信不會教閣下失望,卓瑪先失陪了。”卓瑪點了點頭,如此建議道。 “卓瑪族長請留步,我家主上還有一事相詢。”舊音出聲阻止。 “閣下有事,但說無妨。”卓瑪停下腳步。 “主上有事需與祭司大人詳談,如若方便的話,煩請族長請祭司大人出來一見。”輕末介面道。 “我族祭司前些時候外出遊歷,尚未回到族中,閣下來得不湊巧了。”卓瑪回絕道。 “這是本座的遺憾,族長請便。”黎蒼墨微一點頭。 “告辭。”卓瑪說罷,轉身離開。一旁的糟老頭也跟著走人了。 “主上,據聞解憂族祭司終身不會離開部落,卓瑪族長的話顯然另有隱情。”輕末鄭重稟告。 “主上,看來這淨土還真是謎團重重呢!”舊音低笑。 “有謎團,方能不虛此行!走吧,既然這位卓瑪族長特意提起了淚眼湖的日出,不去看上一看,豈非拂了人家的好意?”黎蒼墨揮了揮袖擺,朝著淚眼湖的方向走去。 卯時三刻,東方泛起了魚肚白。一塊光彩奪目的瑪瑙玉盤自雲層中緩緩升起,吹散了四周冰涼的霧氣,霞光浸染,瑰麗無比。淚眼湖如同一雙清澈的眼,將這一輪朝陽深深地映在了眼底,這般的熱烈,又是這般的悲壯,染紅的湖面恰似滴出的血淚,叫見者動容。 洛傾城半趴在淚眼湖邊,身子前傾,大半的髮絲都浸在湖水之中,他卻毫不在意,只是伸手攪亂了平靜的湖水,散開的漣漪斑駁了朝陽的影子。 “洛島主起得倒早。”黎蒼墨看著湖邊猶如孩童般玩水的人,不由出聲打起了招呼。 “彼此彼此,蒼墨閣下。”洛傾城扭頭看看正觀賞日出的一主二僕,信口接話。 “想來洛島主也是初次看到這淚眼湖的日出,覺得如何?” 洛傾城歪著腦袋,道: “大漠仙境,名副其實。” “輕末哥哥,我怎麼聽著這話兒挺耳熟的?”舊音蹙眉。 “這是三刻鐘之前,主上與卓瑪族長的對話。”輕末咳了一聲,一張正經的臉孔刻意板得更加嚴肅,儼然有破功的徵兆。 “倒是本座大意了,原來那會兒還站了個聽牆角的,竟未察覺。”黎蒼墨哈哈大笑,走近幾步,在洛傾城旁邊蹲下身。昨晚在月光下看不分明,現下看來,這人的眼睛並不是澄淨的墨色,而是比墨色淺上那麼一分的銀黑,顯得更加神秘深邃。 不知何時,淚眼湖中的魚都聚集到了這一片兒的湖底,有一些浮上淺水區,於洛傾城浸在水中的髮絲間遊弋,更甚者竟在他的手指間穿梭而過。 “這淚眼湖裡的魚兒倒是大膽!”黎蒼墨看著有趣,也將手掌放入水中,卻嚇得魚兒全部逃竄開去。 “它們不喜歡你。”洛傾城微蹙著眉,看向黎蒼墨,似在責怪他將魚兒全嚇走了,而他眸中的銀黑色又淺上了那麼幾分,變成了純粹的銀色。 原來他瞳孔的顏色,竟會隨著他的情緒波動而變幻麼?黎蒼墨思忖片刻,隨即毫不介懷道:“呵,它們喜不喜歡又有何妨?不過一道盤中餐而已。” 邊說著,他輕笑著收回手掌。舊音正要上前遞上巾帕,洛傾城順手拈起了袖擺,將他掌心的水漬拭去。鮫綃入水不濡,入塵不染,擦拭過水漬的袖擺依舊光潔如新。 黎蒼墨因為這個動作怔愣許久,正想說些什麼,洛傾城一指豎在唇邊,擺出噤聲的姿勢。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淚眼湖的中央,倒影著紅霞的水面之上,居然堆積著累累的白骨,順著湖水沉沉浮浮,宛如溺水的行人正在掙扎。然而下一刻,朝陽完全升至空中,湖泊的中心水波平靜,剛剛一瞬的畫面,彷彿只是光線造成的錯覺。 “奇怪的地方。”洛傾城口中再次吐出這麼一句話,隨後,他站起身來,沾溼的頭髮在披到身後的同時,居然全部幹了。 “洛島主還請留步。”黎蒼墨喚住正欲離開的洛傾城。 “有事?”洛傾城回過頭來。 “若是戴夠了,血玉指環是不是該歸還本座了?” “指環不是歸我了嗎?”洛傾城瞪大雙眼看著他,“那個陌三少明明就是這樣說的。” “洛島主弄錯了吧?指環是我們主上的東西,三少怎麼能夠決定它的歸屬?”舊音如是說道。 “真弄不懂你們!”洛傾城嘀咕了一句,轉身跑開了。 “主上,是否要盯著那位洛島主?”輕末出聲請示。 “不必,”黎蒼墨凝視著洛傾城離開的背影,忽又問道,“看清了嗎?”指的自然是剛才的異像。 “回稟主上,屬下看清了。”輕末、舊音異口同聲地答道。 若只有一個人看到湖中的白骨,還能想成是看錯了,現下四個人都看到了,那就絕對不是錯看。 “主上,待屬下下水查探一番。”輕末說著,跳入淚眼湖之中。 日上三竿之時,折騰了一宿的陌尋歡在三個小廝的陪同下,打著哈欠走入了主屋。主屋內不復昨晚的熱鬧,只林靖翰與花若惜坐在桌邊。 花若惜瞧著陌尋歡面色不濟,不由詫異道: “尋歡哥哥,你昨晚上幹什麼去了?怎麼弄成了這副模樣?” “本少自己給自己下了個套,唉,不提也罷!”陌尋歡悽悽然道,心中不由反思――果然,美人都不是那麼好招惹的,越是美貌無雙,越是招惹不得。他陌三少縱情歡場太久,反而把這事兒給忘到腦後了!實在慚愧! “倒是難得聽到三哥說這種話,就不知又是哪兒的美人,竟讓三哥如此感慨?”林靖翰說著,給陌尋歡斟上杯茶。 “天下第一的美人……”陌尋歡嘖嘖了兩聲,恰好看到那一抹白影氣勢洶洶地朝他走來,差點一口茶水噴了出去。 “跟我走!”洛傾城一把拽起陌尋歡的袖子,就要拉著他離開。 “究竟出了何事?”陌尋歡大驚。 “洛島主有話好說!”林靖翰與花若惜也紛紛勸道。 “這個指環,”洛傾城鬆開了他的衣袖,指了指手上的血玉指環,“你說的,這個是我的了,那個什麼閣下還是想要回去,怎麼能有這樣的道理?所以,你去和他把之前對我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三哥,你真的這麼說過?”林靖翰詫異道,“洛島主自仙客島而來,不通人情世故倒也罷了,你怎麼會……” “尋歡哥哥,你不會是想討好洛島主才這麼說的吧?可那畢竟是蒼墨閣下的東西……”花若惜也懷疑道。 “本少不過一時失言,一時失言!”陌尋歡難得陷入如此憋屈的境地,抓了抓頭髮,強調道,“洛島主,之前你聽到的話,就當本少從來沒有說過,沒有說過。” 聽了陌尋歡的話,洛傾城皺了皺眉,懷疑地看向三人。 “這裡的人,都是這樣言而無信的嗎?”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作答。 此時,一道清雅溫和的嗓音加入了四人的談話,淺碧色衣衫的少年公子從內室款步而出,即使手臂上掛著一隻黑貂,仍不減他天生的優雅清俊,正是姬肆雅。 “洛島主,凡事是不能像這般一概而論的。” “怎麼說?”洛傾城看著他,瞳孔的顏色越發明亮起來。 “不知島主自從到了灝湮大陸,遇到過幾個言而無信的人?”姬肆雅淺笑著詢問。 “他。”洛傾城立刻伸手指向陌尋歡。 “如果就三少一人對島主說了不實之言,島主就認定這裡的人都是言而無信之徒,豈不有失公平?至少林少俠,若惜小姐,還有姬某,都未對島主出爾反爾過。”

更新時間:2012-05-15

“可以嗎?”漂亮的眼睛閃了閃,眸底的銀黑變得淺了些。

“當然可以。”陌尋歡一口答應道。

“那,我就在這裡歇息了,”洛傾城邊說著扒拉下肩膀上的黑貂,擱在枕頭邊上,看看一旁興奮之色溢於言表的陌尋歡,接著吐出一句話,“你該走了。”

“洛島主此話何解?”陌尋歡一臉笑意凝滯在嘴角。

“是你讓我在這裡歇息的,也是你說歇息的時候,沒有外人的叨擾才能安心的就寢,你是外人,還留在這裡做什麼?”洛傾城一臉的無辜。

剛到卯時,天色將明未明。

洛傾城和衣躺著,無數次地將雪球從睡夢中折騰醒來,仍是覺得百無聊賴。

“……怎麼能隨隨便便就把外人帶來……”外頭傳來輕微的女聲,帶著斥責的意味。洛傾城的耳朵動了動,一個翻身貼靠上牆壁,光明正大地聽起了牆角。

“……那也是看族長先帶了人進來……”回應的聲音是糟老頭的,聽來頗為氣憤。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畢竟,這裡的事兒……否則……”女子的聲音充滿了憂慮。

“否則,否則又能如何?族長,放手吧……”糟老頭的聲音顯得語重心長起來。

“放手,怎麼放手?這麼多年了,我已經……”女子正欲再說些什麼,忽然頓在了那裡,話鋒一轉,打起了招呼,“閣下起得真早。”

“彼此彼此,卓瑪族長。”來者正是黎蒼墨,輕末、舊音隨侍在他身後。

“閣下初來淨土,覺得此地如何?”

“大漠仙境,名副其實。”

“謝閣下讚賞,若是閣下有興致,不妨去淚眼湖邊觀賞日出,相信不會教閣下失望,卓瑪先失陪了。”卓瑪點了點頭,如此建議道。

“卓瑪族長請留步,我家主上還有一事相詢。”舊音出聲阻止。

“閣下有事,但說無妨。”卓瑪停下腳步。

“主上有事需與祭司大人詳談,如若方便的話,煩請族長請祭司大人出來一見。”輕末介面道。

“我族祭司前些時候外出遊歷,尚未回到族中,閣下來得不湊巧了。”卓瑪回絕道。

“這是本座的遺憾,族長請便。”黎蒼墨微一點頭。

“告辭。”卓瑪說罷,轉身離開。一旁的糟老頭也跟著走人了。

“主上,據聞解憂族祭司終身不會離開部落,卓瑪族長的話顯然另有隱情。”輕末鄭重稟告。

“主上,看來這淨土還真是謎團重重呢!”舊音低笑。

“有謎團,方能不虛此行!走吧,既然這位卓瑪族長特意提起了淚眼湖的日出,不去看上一看,豈非拂了人家的好意?”黎蒼墨揮了揮袖擺,朝著淚眼湖的方向走去。

卯時三刻,東方泛起了魚肚白。一塊光彩奪目的瑪瑙玉盤自雲層中緩緩升起,吹散了四周冰涼的霧氣,霞光浸染,瑰麗無比。淚眼湖如同一雙清澈的眼,將這一輪朝陽深深地映在了眼底,這般的熱烈,又是這般的悲壯,染紅的湖面恰似滴出的血淚,叫見者動容。

洛傾城半趴在淚眼湖邊,身子前傾,大半的髮絲都浸在湖水之中,他卻毫不在意,只是伸手攪亂了平靜的湖水,散開的漣漪斑駁了朝陽的影子。

“洛島主起得倒早。”黎蒼墨看著湖邊猶如孩童般玩水的人,不由出聲打起了招呼。

“彼此彼此,蒼墨閣下。”洛傾城扭頭看看正觀賞日出的一主二僕,信口接話。

“想來洛島主也是初次看到這淚眼湖的日出,覺得如何?”

洛傾城歪著腦袋,道:

“大漠仙境,名副其實。”

“輕末哥哥,我怎麼聽著這話兒挺耳熟的?”舊音蹙眉。

“這是三刻鐘之前,主上與卓瑪族長的對話。”輕末咳了一聲,一張正經的臉孔刻意板得更加嚴肅,儼然有破功的徵兆。

“倒是本座大意了,原來那會兒還站了個聽牆角的,竟未察覺。”黎蒼墨哈哈大笑,走近幾步,在洛傾城旁邊蹲下身。昨晚在月光下看不分明,現下看來,這人的眼睛並不是澄淨的墨色,而是比墨色淺上那麼一分的銀黑,顯得更加神秘深邃。

不知何時,淚眼湖中的魚都聚集到了這一片兒的湖底,有一些浮上淺水區,於洛傾城浸在水中的髮絲間遊弋,更甚者竟在他的手指間穿梭而過。

“這淚眼湖裡的魚兒倒是大膽!”黎蒼墨看著有趣,也將手掌放入水中,卻嚇得魚兒全部逃竄開去。

“它們不喜歡你。”洛傾城微蹙著眉,看向黎蒼墨,似在責怪他將魚兒全嚇走了,而他眸中的銀黑色又淺上了那麼幾分,變成了純粹的銀色。

原來他瞳孔的顏色,竟會隨著他的情緒波動而變幻麼?黎蒼墨思忖片刻,隨即毫不介懷道:“呵,它們喜不喜歡又有何妨?不過一道盤中餐而已。”

邊說著,他輕笑著收回手掌。舊音正要上前遞上巾帕,洛傾城順手拈起了袖擺,將他掌心的水漬拭去。鮫綃入水不濡,入塵不染,擦拭過水漬的袖擺依舊光潔如新。

黎蒼墨因為這個動作怔愣許久,正想說些什麼,洛傾城一指豎在唇邊,擺出噤聲的姿勢。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淚眼湖的中央,倒影著紅霞的水面之上,居然堆積著累累的白骨,順著湖水沉沉浮浮,宛如溺水的行人正在掙扎。然而下一刻,朝陽完全升至空中,湖泊的中心水波平靜,剛剛一瞬的畫面,彷彿只是光線造成的錯覺。

“奇怪的地方。”洛傾城口中再次吐出這麼一句話,隨後,他站起身來,沾溼的頭髮在披到身後的同時,居然全部幹了。

“洛島主還請留步。”黎蒼墨喚住正欲離開的洛傾城。

“有事?”洛傾城回過頭來。

“若是戴夠了,血玉指環是不是該歸還本座了?”

“指環不是歸我了嗎?”洛傾城瞪大雙眼看著他,“那個陌三少明明就是這樣說的。”

“洛島主弄錯了吧?指環是我們主上的東西,三少怎麼能夠決定它的歸屬?”舊音如是說道。

“真弄不懂你們!”洛傾城嘀咕了一句,轉身跑開了。

“主上,是否要盯著那位洛島主?”輕末出聲請示。

“不必,”黎蒼墨凝視著洛傾城離開的背影,忽又問道,“看清了嗎?”指的自然是剛才的異像。

“回稟主上,屬下看清了。”輕末、舊音異口同聲地答道。

若只有一個人看到湖中的白骨,還能想成是看錯了,現下四個人都看到了,那就絕對不是錯看。

“主上,待屬下下水查探一番。”輕末說著,跳入淚眼湖之中。

日上三竿之時,折騰了一宿的陌尋歡在三個小廝的陪同下,打著哈欠走入了主屋。主屋內不復昨晚的熱鬧,只林靖翰與花若惜坐在桌邊。

花若惜瞧著陌尋歡面色不濟,不由詫異道:

“尋歡哥哥,你昨晚上幹什麼去了?怎麼弄成了這副模樣?”

“本少自己給自己下了個套,唉,不提也罷!”陌尋歡悽悽然道,心中不由反思――果然,美人都不是那麼好招惹的,越是美貌無雙,越是招惹不得。他陌三少縱情歡場太久,反而把這事兒給忘到腦後了!實在慚愧!

“倒是難得聽到三哥說這種話,就不知又是哪兒的美人,竟讓三哥如此感慨?”林靖翰說著,給陌尋歡斟上杯茶。

“天下第一的美人……”陌尋歡嘖嘖了兩聲,恰好看到那一抹白影氣勢洶洶地朝他走來,差點一口茶水噴了出去。

“跟我走!”洛傾城一把拽起陌尋歡的袖子,就要拉著他離開。

“究竟出了何事?”陌尋歡大驚。

“洛島主有話好說!”林靖翰與花若惜也紛紛勸道。

“這個指環,”洛傾城鬆開了他的衣袖,指了指手上的血玉指環,“你說的,這個是我的了,那個什麼閣下還是想要回去,怎麼能有這樣的道理?所以,你去和他把之前對我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三哥,你真的這麼說過?”林靖翰詫異道,“洛島主自仙客島而來,不通人情世故倒也罷了,你怎麼會……”

“尋歡哥哥,你不會是想討好洛島主才這麼說的吧?可那畢竟是蒼墨閣下的東西……”花若惜也懷疑道。

“本少不過一時失言,一時失言!”陌尋歡難得陷入如此憋屈的境地,抓了抓頭髮,強調道,“洛島主,之前你聽到的話,就當本少從來沒有說過,沒有說過。”

聽了陌尋歡的話,洛傾城皺了皺眉,懷疑地看向三人。

“這裡的人,都是這樣言而無信的嗎?”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作答。

此時,一道清雅溫和的嗓音加入了四人的談話,淺碧色衣衫的少年公子從內室款步而出,即使手臂上掛著一隻黑貂,仍不減他天生的優雅清俊,正是姬肆雅。

“洛島主,凡事是不能像這般一概而論的。”

“怎麼說?”洛傾城看著他,瞳孔的顏色越發明亮起來。

“不知島主自從到了灝湮大陸,遇到過幾個言而無信的人?”姬肆雅淺笑著詢問。

“他。”洛傾城立刻伸手指向陌尋歡。

“如果就三少一人對島主說了不實之言,島主就認定這裡的人都是言而無信之徒,豈不有失公平?至少林少俠,若惜小姐,還有姬某,都未對島主出爾反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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