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雪落無聲

公子傾城·隨心客·3,266·2026/3/27

更新時間:2012-05-15 “你說的對,”洛傾城想了想,贊同地點頭,目光定格在姬肆雅身上,看著謫仙般的少年溫文爾雅的微笑,忽然出聲道,“你又笑了,很奇怪。” “笑,很奇怪嗎?”姬肆雅輕聲吐出幾個字,伸手將下滑著要去扒拉他掌心佛珠的黑貂,拖回到原位。 洛傾城眨了眨眼睛,接著道:“你笑的時候,並沒有愉悅的情緒。” “島主是怎麼得知的?”姬肆雅不動聲色地詢問。 “感覺,”洛傾城語氣如常,“感覺到的。” 恍如謫仙的少年,在這以剎那微微怔愣,望向對方的瞳孔中,那抹翠綠越發的深邃,他輕嘆一聲,答道:“很多時候,笑容並不代表著愉悅。” “那代表了什麼?”洛傾城不無好奇。 “它可以是愉悅,也可以是悲哀,甚至是憤怒、害怕、憐憫……一個笑容,可以囊括七情。”姬肆雅細數掌心的佛珠,那一顆顆的翠綠珠子如同帶著上乘佛法,哪怕躁動的靈魂,也能夠被瞬間安撫。 “是嗎?”洛傾城的頭顱微微低下,似在思索著什麼,片刻後又抬了起來,只見他搖了搖頭,又說道,“但,你的笑容,什麼情緒都沒有。” 他的語氣如同月下的湖面般波瀾不興,似乎直白地在訴說真相。 姬肆雅勾起唇角,但笑不語。 片刻之後,林靖翰忽然抱拳說道:“再過一個時辰就該用午膳了,昨日的飯食是叨擾的雅公子,今日便想著由在下做東。暫且告辭,先行準備一番。” 花若惜隨同起身離去,作別兩人後,三人圍著桌子落座。洛傾城單手撐著下巴,不知在想些什麼;姬肆雅時不時地逗弄下雪球,倒也自在愜意。 陌尋歡看著兩人,本想解釋一番,將自己揹負上的那言而無信的小人罪名消去,又怕越解釋越麻煩,想想便也算了。他自窗外看到,林靖翰與花若惜似往城外的地方去了,不由說道: “林賢弟果真有心。不過說來倒是奇了,那位卓瑪族長既是此地的主人,倒也沒想著為我等這些客人準備吃食?” “卓瑪族長之前與姬某說過,怕大漠的飲食不合我等的胃口,就沒備下,”姬肆雅出聲解釋道,“不過如深小姐那邊,倒是見她有拿吃食過去。” “哈,不愧是雪家的人,果然是到了哪裡都有人關照。”陌尋歡不鹹不淡地吐出一句話。 姬肆雅正要說什麼,卻被洛傾城給打斷了。 “你說的對,”美麗的銀黑色瞳孔變成了淺銀色,顯然越發純粹起來,洛傾城先是看了看陌尋歡,然後對著姬肆雅這麼說道,“他剛才笑了,但他的笑裡面,是憤怒的情緒。”這個他,自然就是指的陌三少。 “原來洛島主,適才就是在想這件事兒。”姬肆雅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我有聽到你們在說什麼的,”聞言,洛傾城很是認真地看向兩人,接著道,“你們在說一個人,只給如深小姐吃的,卻不給你們,所以陌三少生氣了。” “其實……”陌尋歡深刻地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解釋一番,現下他都成了吃不著東西就發怒的人了! “我覺得沒有必要憤怒,”洛傾城直接打斷了陌尋歡的解釋,又說道,“也許是如深小姐之前也給了那個人吃的,那個人不過還回去而已,在仙客島上就是這樣的。” “不錯。”姬肆雅出聲肯定。 陌尋歡大驚:“雅公子,不會連你也覺得,本少是為了吃食就動怒的人吧?” “三少多慮了,”姬肆雅緩緩搖了搖頭,看著洛傾城的眸子裡,淺翠的波光流動,他接著道,“姬某適才的意思是,洛島主的一句話,說到了點子上。” 聞言,洛傾城的下巴微微抬了起來,顧盼生輝的眼裡,承載著直白的自豪感。 “雅公子的意思是……” “解憂族避世不出有三百多年,對於雪家在武林中的地位想必不甚瞭解,況且,我等的家世與雪家不遑多讓,卓瑪族長如此區別對待,必有緣由。之前聽如深小姐所說,他們姐弟二人得以闖過混沌之境,也是受到卓瑪族長的指引,卓瑪族長既然如此相待,想來該是雪家有恩於解憂族了。”姬肆雅解釋道。 “雅公子難道想說,那位水無痕公子可能是雪家的先人?”陌尋歡會意道。 “雪落無聲,水過無痕,”姬肆雅信手拈起佛珠,一字一頓道,“再想想昨夜裡如深小姐說的那番話,留下謎題的那位天聽正是三百多年前的人物,何以解憂四個字又是指的解憂族,那位無痕公子,想來就是那位天聽雪崇之了。” “雅公子果真聰慧,不過……”陌尋歡說著,笑得滿含深意,“不管怎麼說,這些都與比試相關,雅公子對本少如此坦白,就不擔心……” “擔心什麼,三少也說了,都與比試相關,”姬肆雅輕輕釦了扣茶盞,說道,“但,也不過比試而已。” “原來是本少看不透,雅公子果真是高人!”陌尋歡低嘆一聲,拂袖起身,“也罷,俗人自有俗人的瑣事,本少先行一步,告辭!” “三少請便。” 洛傾城放下手肘,直接趴在了桌面上,髮絲下垂,遮掩了半張臉孔。他伸出一手將雪球從姬肆雅手臂上拖過來,雪球的後腿勾著佛珠一起落到他眼前。他碰了碰那碧綠的珠子,正要還回去,雪球卻死死扒拉著不鬆開,洛傾城猛地提起佛珠,雪球便掛在上面蕩起了鞦韆。 “這小東西倒是有趣,膽子也大,又不怕生。”想起今早起身時,瞧見這黑貂抱成一團趴在佛珠上,姬肆雅不由得失笑。 “雪球喜歡你。”洛傾城看著他,認真道。 “是嗎?又是洛島主感覺到的?”姬肆雅微微頷首,正對上雪球的腦袋,那猶自蕩著鞦韆的黑貂,一臉的天真無辜。 “它告訴我的。”洛傾城敲了敲雪球的小腦瓜。 雪球吱嗚一聲,不盪鞦韆了,一個縱身躥回洛傾城的肩膀上,躲藏進烏髮之中,似乎害羞了。 姬肆雅拿回了佛珠,輕笑著搖了搖頭,還是說道:“太不怕生也不見得是件好事,洛島主久居島中,或許不知靈族對於外界的誘惑力。且聽姬某一言,不論是為了這小東西,還是為了島主自身,以後,還是莫要隨意地讓雪球出現在他人面前。” “雪球是我的,別人搶不走。”洛傾城很肯定地反駁。 “搶?呵……光明正大來搶的,反倒不用防備。島主不會知道,這裡的人,若是想得到一樣東西,會如何地無所不用其極。而一旦這小東西落入了他人手中,最後的結局,怕是隻能被煉化了拆吃入腹。” 雪球似乎聽明白了姬肆雅說的是什麼,嚇得直打哆嗦,帶動著洛傾城的髮絲也顫動了好幾下。 “除了這雪球,島主身上若是還帶了其它仙客島獨有的奇珍異寶,也是莫要讓旁人知道為好,人心難測,以免招他人覬覦。”姬肆雅補充道。 “為什麼,和我說這些?”洛傾城的眼裡是單純而直白的疑惑,“你也是這裡的人。” “這些不過都是身外之物,而姬某畢生所求只有一個。” “是什麼?” “佛曰,不可說,”姬肆雅眸光一動,打起了禪機,“等到將來,島主自然就會明白了。” “不懂,”洛傾城低著頭嘀咕了一聲,又說道,“不過,雪球不是從仙客島上帶來的,是我在這兒撿的。” “哦?洛島主去過南源的棲雪谷?沒想到,那兒還能出現靈族。姬某本以為,除了修仙聖地仙客島,此地的靈氣殆盡,難以孕育出靈族了。”姬肆雅又是驚奇又是嘆息。 “棲雪谷,那是什麼地方?雪球是我從北邊過來的第一座山上撿到的,”洛傾城說著,順手抓了抓頭髮,差點把雪球給甩了出去,“這裡很奇怪,明明是雪域,轉眼就變成大漠了。” “洛島主來到此地,看到的景象是雪域?”姬肆雅詢問。 “就是雪域。”洛傾城很是肯定地回道,雪球也從烏髮間露出一個腦袋,配合著點了點。 “或許,姬某可以去問一個明白人,洛島主可要一起?”墨中帶綠的眸子微微一動,恰如湖面上盪開的漣漪,姬肆雅勾起唇角,遞出邀請。 洛傾城微一點頭,作出響應。 淚眼湖邊,無憂樹下。 雞皮鶴髮的糟老頭,依舊是那身襤褸的衣衫,仰著頭觀賞無憂樹上的花朵,一雙混濁的老眼裡,各種思緒紛紛閃過,似在懷念,又似痛惜。 “給你。”洛傾城看老頭仰著脖子看得很起勁的樣子,以為他想要樹上的花,隨手便將昨晚摘的那枝無憂花從海螺戒指裡拿了出來,遞給他。 無憂樹下的雪衣人清幽絕麗,玲瓏剔透,彷如花樹的精魄幻化而成,糟老頭一時看呆了過去,不知作何反應。 “老人家,又見面了。”姬肆雅輕嘆一聲,將糟老頭的神智喚了回來。 “原來是你小子,”糟老頭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又道,“這位神仙公子是你朋友?” “這位是昨夜抵達淨土的洛傾城島主,出自仙客島,那裡本來就是修仙聖地,老人家一聲神仙公子,倒也沒有說錯。” “你不要嗎?”洛傾城呶了呶嘴,手中的無憂花抬高了些。雪球趴在他肩上,對著糟老頭齜牙,似乎在警告他,若是不接過去,就是不給我家主人面子。 “神仙公子給老頭子的花,老頭子我當然要收下了,”糟老頭一邊接過來,一邊笑呵呵道,“神仙公子過來此地,可是有什麼問題要老頭子我幫忙的?”

更新時間:2012-05-15

“你說的對,”洛傾城想了想,贊同地點頭,目光定格在姬肆雅身上,看著謫仙般的少年溫文爾雅的微笑,忽然出聲道,“你又笑了,很奇怪。”

“笑,很奇怪嗎?”姬肆雅輕聲吐出幾個字,伸手將下滑著要去扒拉他掌心佛珠的黑貂,拖回到原位。

洛傾城眨了眨眼睛,接著道:“你笑的時候,並沒有愉悅的情緒。”

“島主是怎麼得知的?”姬肆雅不動聲色地詢問。

“感覺,”洛傾城語氣如常,“感覺到的。”

恍如謫仙的少年,在這以剎那微微怔愣,望向對方的瞳孔中,那抹翠綠越發的深邃,他輕嘆一聲,答道:“很多時候,笑容並不代表著愉悅。”

“那代表了什麼?”洛傾城不無好奇。

“它可以是愉悅,也可以是悲哀,甚至是憤怒、害怕、憐憫……一個笑容,可以囊括七情。”姬肆雅細數掌心的佛珠,那一顆顆的翠綠珠子如同帶著上乘佛法,哪怕躁動的靈魂,也能夠被瞬間安撫。

“是嗎?”洛傾城的頭顱微微低下,似在思索著什麼,片刻後又抬了起來,只見他搖了搖頭,又說道,“但,你的笑容,什麼情緒都沒有。”

他的語氣如同月下的湖面般波瀾不興,似乎直白地在訴說真相。

姬肆雅勾起唇角,但笑不語。

片刻之後,林靖翰忽然抱拳說道:“再過一個時辰就該用午膳了,昨日的飯食是叨擾的雅公子,今日便想著由在下做東。暫且告辭,先行準備一番。”

花若惜隨同起身離去,作別兩人後,三人圍著桌子落座。洛傾城單手撐著下巴,不知在想些什麼;姬肆雅時不時地逗弄下雪球,倒也自在愜意。

陌尋歡看著兩人,本想解釋一番,將自己揹負上的那言而無信的小人罪名消去,又怕越解釋越麻煩,想想便也算了。他自窗外看到,林靖翰與花若惜似往城外的地方去了,不由說道:

“林賢弟果真有心。不過說來倒是奇了,那位卓瑪族長既是此地的主人,倒也沒想著為我等這些客人準備吃食?”

“卓瑪族長之前與姬某說過,怕大漠的飲食不合我等的胃口,就沒備下,”姬肆雅出聲解釋道,“不過如深小姐那邊,倒是見她有拿吃食過去。”

“哈,不愧是雪家的人,果然是到了哪裡都有人關照。”陌尋歡不鹹不淡地吐出一句話。

姬肆雅正要說什麼,卻被洛傾城給打斷了。

“你說的對,”美麗的銀黑色瞳孔變成了淺銀色,顯然越發純粹起來,洛傾城先是看了看陌尋歡,然後對著姬肆雅這麼說道,“他剛才笑了,但他的笑裡面,是憤怒的情緒。”這個他,自然就是指的陌三少。

“原來洛島主,適才就是在想這件事兒。”姬肆雅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我有聽到你們在說什麼的,”聞言,洛傾城很是認真地看向兩人,接著道,“你們在說一個人,只給如深小姐吃的,卻不給你們,所以陌三少生氣了。”

“其實……”陌尋歡深刻地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解釋一番,現下他都成了吃不著東西就發怒的人了!

“我覺得沒有必要憤怒,”洛傾城直接打斷了陌尋歡的解釋,又說道,“也許是如深小姐之前也給了那個人吃的,那個人不過還回去而已,在仙客島上就是這樣的。”

“不錯。”姬肆雅出聲肯定。

陌尋歡大驚:“雅公子,不會連你也覺得,本少是為了吃食就動怒的人吧?”

“三少多慮了,”姬肆雅緩緩搖了搖頭,看著洛傾城的眸子裡,淺翠的波光流動,他接著道,“姬某適才的意思是,洛島主的一句話,說到了點子上。”

聞言,洛傾城的下巴微微抬了起來,顧盼生輝的眼裡,承載著直白的自豪感。

“雅公子的意思是……”

“解憂族避世不出有三百多年,對於雪家在武林中的地位想必不甚瞭解,況且,我等的家世與雪家不遑多讓,卓瑪族長如此區別對待,必有緣由。之前聽如深小姐所說,他們姐弟二人得以闖過混沌之境,也是受到卓瑪族長的指引,卓瑪族長既然如此相待,想來該是雪家有恩於解憂族了。”姬肆雅解釋道。

“雅公子難道想說,那位水無痕公子可能是雪家的先人?”陌尋歡會意道。

“雪落無聲,水過無痕,”姬肆雅信手拈起佛珠,一字一頓道,“再想想昨夜裡如深小姐說的那番話,留下謎題的那位天聽正是三百多年前的人物,何以解憂四個字又是指的解憂族,那位無痕公子,想來就是那位天聽雪崇之了。”

“雅公子果真聰慧,不過……”陌尋歡說著,笑得滿含深意,“不管怎麼說,這些都與比試相關,雅公子對本少如此坦白,就不擔心……”

“擔心什麼,三少也說了,都與比試相關,”姬肆雅輕輕釦了扣茶盞,說道,“但,也不過比試而已。”

“原來是本少看不透,雅公子果真是高人!”陌尋歡低嘆一聲,拂袖起身,“也罷,俗人自有俗人的瑣事,本少先行一步,告辭!”

“三少請便。”

洛傾城放下手肘,直接趴在了桌面上,髮絲下垂,遮掩了半張臉孔。他伸出一手將雪球從姬肆雅手臂上拖過來,雪球的後腿勾著佛珠一起落到他眼前。他碰了碰那碧綠的珠子,正要還回去,雪球卻死死扒拉著不鬆開,洛傾城猛地提起佛珠,雪球便掛在上面蕩起了鞦韆。

“這小東西倒是有趣,膽子也大,又不怕生。”想起今早起身時,瞧見這黑貂抱成一團趴在佛珠上,姬肆雅不由得失笑。

“雪球喜歡你。”洛傾城看著他,認真道。

“是嗎?又是洛島主感覺到的?”姬肆雅微微頷首,正對上雪球的腦袋,那猶自蕩著鞦韆的黑貂,一臉的天真無辜。

“它告訴我的。”洛傾城敲了敲雪球的小腦瓜。

雪球吱嗚一聲,不盪鞦韆了,一個縱身躥回洛傾城的肩膀上,躲藏進烏髮之中,似乎害羞了。

姬肆雅拿回了佛珠,輕笑著搖了搖頭,還是說道:“太不怕生也不見得是件好事,洛島主久居島中,或許不知靈族對於外界的誘惑力。且聽姬某一言,不論是為了這小東西,還是為了島主自身,以後,還是莫要隨意地讓雪球出現在他人面前。”

“雪球是我的,別人搶不走。”洛傾城很肯定地反駁。

“搶?呵……光明正大來搶的,反倒不用防備。島主不會知道,這裡的人,若是想得到一樣東西,會如何地無所不用其極。而一旦這小東西落入了他人手中,最後的結局,怕是隻能被煉化了拆吃入腹。”

雪球似乎聽明白了姬肆雅說的是什麼,嚇得直打哆嗦,帶動著洛傾城的髮絲也顫動了好幾下。

“除了這雪球,島主身上若是還帶了其它仙客島獨有的奇珍異寶,也是莫要讓旁人知道為好,人心難測,以免招他人覬覦。”姬肆雅補充道。

“為什麼,和我說這些?”洛傾城的眼裡是單純而直白的疑惑,“你也是這裡的人。”

“這些不過都是身外之物,而姬某畢生所求只有一個。”

“是什麼?”

“佛曰,不可說,”姬肆雅眸光一動,打起了禪機,“等到將來,島主自然就會明白了。”

“不懂,”洛傾城低著頭嘀咕了一聲,又說道,“不過,雪球不是從仙客島上帶來的,是我在這兒撿的。”

“哦?洛島主去過南源的棲雪谷?沒想到,那兒還能出現靈族。姬某本以為,除了修仙聖地仙客島,此地的靈氣殆盡,難以孕育出靈族了。”姬肆雅又是驚奇又是嘆息。

“棲雪谷,那是什麼地方?雪球是我從北邊過來的第一座山上撿到的,”洛傾城說著,順手抓了抓頭髮,差點把雪球給甩了出去,“這裡很奇怪,明明是雪域,轉眼就變成大漠了。”

“洛島主來到此地,看到的景象是雪域?”姬肆雅詢問。

“就是雪域。”洛傾城很是肯定地回道,雪球也從烏髮間露出一個腦袋,配合著點了點。

“或許,姬某可以去問一個明白人,洛島主可要一起?”墨中帶綠的眸子微微一動,恰如湖面上盪開的漣漪,姬肆雅勾起唇角,遞出邀請。

洛傾城微一點頭,作出響應。

淚眼湖邊,無憂樹下。

雞皮鶴髮的糟老頭,依舊是那身襤褸的衣衫,仰著頭觀賞無憂樹上的花朵,一雙混濁的老眼裡,各種思緒紛紛閃過,似在懷念,又似痛惜。

“給你。”洛傾城看老頭仰著脖子看得很起勁的樣子,以為他想要樹上的花,隨手便將昨晚摘的那枝無憂花從海螺戒指裡拿了出來,遞給他。

無憂樹下的雪衣人清幽絕麗,玲瓏剔透,彷如花樹的精魄幻化而成,糟老頭一時看呆了過去,不知作何反應。

“老人家,又見面了。”姬肆雅輕嘆一聲,將糟老頭的神智喚了回來。

“原來是你小子,”糟老頭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又道,“這位神仙公子是你朋友?”

“這位是昨夜抵達淨土的洛傾城島主,出自仙客島,那裡本來就是修仙聖地,老人家一聲神仙公子,倒也沒有說錯。”

“你不要嗎?”洛傾城呶了呶嘴,手中的無憂花抬高了些。雪球趴在他肩上,對著糟老頭齜牙,似乎在警告他,若是不接過去,就是不給我家主人面子。

“神仙公子給老頭子的花,老頭子我當然要收下了,”糟老頭一邊接過來,一邊笑呵呵道,“神仙公子過來此地,可是有什麼問題要老頭子我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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