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勾癮·南吱·3,713·2026/5/11

顧輓額角抽了抽,此時此刻,真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 裝作沒聽清或者沒聽懂? 好像不太好。 顧遠都主動跟他們交代這件事了,不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確實也不合適。 顧挽茫然無措了一秒,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口茶冷靜了一下,然後才恢復一臉淡定平和。 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見慣大風大浪的樣子,漫不經心‘哦’了一聲。 才不緊不慢問了句:“誰啊,這麼飢不擇食?” 顧遠:“……” 季言初:“???” 季言初側目,一臉‘你這說的是人話嘛’的表情看著她,咳了咳,出聲提醒:“好好說話,安慰安慰你哥。” 但不知道哪裡不對,他說完這句,竟也有種憋不住要笑的衝動。 他輕微‘唉’了一聲,撓撓鼻尖,在心裡唾罵自己真是沒有同情心。 氣氛一度陷入微妙而尷尬的境地,對面兩人同時噤若寒蟬,只餘顧遠一個人傷心欲絕的哭。 一邊哭,一邊情緒激動的罵:“她以為她是什麼東西,真當我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舔狗嗎?誰稀罕她?” “喜不喜歡都沒個準話,每次一來就睡,睡完就走。” “她拿我當什麼?” 他氣得把胸脯拍得邦邦響:“當解決生理需求的充/氣。娃娃嗎?” “噗——” 季言初一口茶全噴了出來,手忙腳亂之際,想的卻是去捂顧挽的耳朵。 轉頭再斥責顧遠:“你行了,有什麼話回去再說,別在你妹面前胡說八道!” 顧遠神智不是很清醒,也不知道聽沒聽懂他的話,但到底也沒繼續往下說了。 抹了淚,趴在桌子上,嘴裡嘟嘟囔囔,聽不清在講些什麼,幾秒之後,似乎就這麼睡著了。 包廂裡漸漸安靜,季言初依舊保持著捂著顧挽耳朵的姿勢,站在她身側,看到顧遠沒什麼大動靜了,這才回頭。 顧挽仰起頭,烏溜溜的眼睛盯著他,暖橘色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把本就姣好的面容映襯得更加昳麗溫柔。 季言初居高臨下垂睨著她,視線凝滯,沉溺在她那雙清澈如洗的眸子裡,怎麼也出不來。 他的兩隻手,還捂在顧挽耳朵兩側,姿勢看上去像是捧著她的臉。 好像情侶間那麼曖昧又親密。 “!” 這個想法,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他像是被什麼燙了下神經,立刻清醒過來,撤了雙手。 他別開視線,坐回到椅子上,拿旁邊已經涼掉的毛巾擦了把臉,心想自己莫不是也被酒氣燻糊塗了? 顧挽倒沒注意他這許多的心思變化,只是有點不滿他剛才捂她耳朵的舉動,小聲埋怨了句:“我不是小孩子了。” 季言初:“嗯?” 見他沒懂,顧挽挫敗地嘆了口氣,索性道:“言初哥,過完年我都十九了,你別再拿我當小孩看,我成年了,什麼都懂。” 為了更進一步的證明,她補充道:“我們宿舍,有兩個人已經有男朋友了,平時聊天,也會聊到一些性。生活方面的話題。” “所以……” 她忽然坐直以示鄭重,言語裡還帶著點不服氣的警告:“別再瞧不起人了,說不定,你懂的還沒我多呢!” 季言初:“……” 其實顧挽從沒跟他說過這種大膽露骨的話,不過意氣用事的說完,她竟然也不覺得後悔。 她想起多年前,第一次來例假那次,他明明說過,從那一天起,她就不再是個小孩子了,而是一個可愛的小女人。 他怎麼說的,她就怎麼當了真。 從餐廳出來,兩人架著顧遠,相隔的距離不算遠,卻誰都沒說一句話。 車子開到校門口停下,顧挽下車前準備把顧遠放倒在車後座,覺得讓他躺著會舒服一些。 季言初下車,開了後車門道:“讓他靠著坐,躺下待會路上萬一吐了,容易嗆到呼吸道。” 顧挽想想也對,又把顧遠扶了起來。 扶他起來的時候,發現他閉著眼睛,眼角還有眼淚,嘴巴輕微蠕動,似乎在叫誰的名字。 顧挽順手幫他擦掉眼角的水漬,從車子裡出來,問季言初:“我哥這個事……” 季言初忙答:“放心,我不會坐視不管。” “明天等他清醒過來,我會好好問問他,如果……” 他抬眸,瞥一眼顧挽,謹慎的措辭:“如果真是對方在你哥不願意的情況下與他發生的性,咳,行為,那麼只要收集的證據充足,我們是可以告她強。奸的。” “……” 顧挽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到底還是忍不住吐槽:“言初哥,你長這麼大還沒跟人談過戀愛吧?” 季言初:“?” “是不是也從沒喜歡過一個人?” “……” “連心動是什麼滋味都不知道吧?” 季言初氣笑了:“顧挽,你過分了啊。” 顧挽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今晚更出格的話也說過了,她沒什麼好怕的。 隔著車窗,她指了下里面的顧遠,說:“我哥睡著了還在哭,夢裡都在叫那個人的名字。你剛也聽到了,他們不止一次,如果說第一次不是他自願的,我信,那之後的每次,能回回讓一個女人得逞,你說因為什麼?” 季言初動了下唇,沒說話。 兩人相對無言間,顧挽發現夜空裡時不時有幾片白色羽毛狀的東西在飄,她伸手接了片過來,驚喜道:“言初哥,下雪了。” “今年暨安的雪下的有點遲啊。” 她搓了搓手,然後雙手揣進羽絨服口袋裡,催促季言初:“你們回去吧,待會雪下大了不好開車。” 說完,正欲往學校裡面走,季言初卻突然叫她:“顧挽。” 顧挽回頭:“嗯?” 北方的雪,相較南方瀟灑豪氣得多,眨眼的功夫,從天而降的雪花就變得密集而頻繁。 彷彿之前一直沒下,蓄勢待發就等著這一刻傾其所有。 季言初站在不遠的地方,隔著夜色裡白的發亮的雪幕盯著顧挽,心口無端泛起淡淡的不捨,還有遺憾悵然。 “你有喜歡的人了,現在你哥也有。” 他難為情地笑了下,低頭,聲音卻略微帶著落寞:“我怎麼感覺又要一個人了,想想還挺……” 他沒好意思往下說,覺得自己矯情得過分。 “可能是你剛剛的話刺激到我了,哥哥現在有點難過。” 他刻意把話朝開玩笑的方向引,故意一臉委屈的說:“現在好像就我沒人喜歡了。” 顧挽悶不吭聲,黑漆漆的眼睛盯著他,忽然抬腳,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來。 三兩步便站到了他面前,二話不說,伸手一把摟住他的腰,側臉順勢貼進他的懷裡。 “……” 季言初只覺心跳得厲害,還伴隨著輕微的窒息。 他愣愣僵在那裡,任憑顧挽摟著,不敢有任何舉動,像被人一下扼住了咽喉,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言初哥,你不要難過。” 她的聲音,從他懷裡傳出來,甕聲甕氣,帶著點軟糯。 “你這麼好,這麼優秀,或許早就有人不遠萬里,跋山涉水地奔向你了,只是你自己還不知道。” 季言初聞言,眉梢動了下。 哦,這原來是個安慰的抱抱。 渾身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垮下來,他耷拉下雙肩,心安理得地回摟住她,澀澀地笑了起來:“是嗎?” “要真有這麼一個人,那哥哥還挺希望,她能跑快點。” 或者更希望 … 把顧遠連拖帶拽地折騰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顧遠一路忍著,剛進家門,直接就衝進了廁所大吐特吐。 季言初不放心,也在後面跟著,靠在衛生間門口看他幾乎快要把胃都吐出來,皺眉不悅道:“你說你這又是何苦?” 嘩啦啦一陣沖水聲,顧遠吐完,瞬間感覺舒服了很多,意識也清醒了不少。 他搖搖晃晃站起來,靠著盥洗臺,開啟水龍頭,如自虐般,一連掬了十幾捧涼水撲到臉上。 季言初還是冷冷靠在門口,漠然不語。 等他停下動作,連頭髮絲都在滴水,他伸手抽了條乾毛巾,扔到顧遠頭上。 交代他:“先洗澡,洗完出來把事情說清楚。” 可顧遠頂著毛巾沒動,過了一會兒,又一屁股坐在馬桶蓋上,拿下毛巾,整個人頹喪無力地垮在那裡。 季言初無聲嘆了口氣,問:“真這麼喜歡?” 顧遠垂著腦袋,沉默半秒,突然喃喃了句:“我這次完了!” 因為這句話,季言初神色微頓,憂心忡忡看著他,輕喚了聲:“顧遠……” “她其實也挺難的。” 顧遠微抬了一下頭,視線盯著前方的一片虛空,怔怔的說:“她爸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出意外雙雙過世,那時她才十二三歲吧,她爺爺就她爸這麼一個兒子,她下面呢,還有個弟弟,聽說心理上有什麼病,挺嚴重的。本就人丁單薄的家族企業,所有的重擔就都落在她一個人肩上。” 說到這裡,顧遠停頓了下,不知想起什麼,眼眶又是一熱。 “她跟我說,她雖是盛行的總裁,但命運從來不是由她自己掌控,連婚姻,喜歡一個人都不能……” “她未來的另一半,只會是對盛行發展有幫助的人,她也明確表示過,不會為了我與她爺爺對立,置家族利益於不顧。” 他說完,季言初立在門口,好半天,才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雖然心裡很替他難受,卻也不得不坦誠勸慰:“她都把話說得這麼清楚了,你也別再執著,讓自己少吃點苦。” 顧遠垂著腦袋點點頭,握著毛巾的手指忽地緊了緊,又挫敗地搖頭。 “我知道,我這個人吧,純粹的戀愛腦,也聽人背後嘲諷過我是個傻白甜。” 他點點頭:“我確實是這樣的人,這些我都認。” “你看。” 他抬頭看著季言初,自嘲一笑,聳聳肩道:“那個女人都這麼對我了,我呢,還念念不忘,還覺得喜歡她是一件開心又幸福的事,你說我賤不賤?” 季言初嚥了咽嗓子,從來沒覺得自己言辭這麼匱乏過,依舊只是拍拍他的肩,無力蒼白的勸:“你別想太多。” “可我不能不想啊。”顧遠突然情緒激動的說,“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他委屈兮兮的,一臉痛苦,無計可施的樣子。 “我一想到,往後餘生,如果身邊沒了這麼個人,那人生真就寂寞如雪,沒了半點意思。” “老季。” 他聲音寂寥到極點:“那種感覺,你是不會明白的。” “……” 季言初氣結,心想這兄妹倆今晚是商量好的麼,存心合起夥來刺激他? 但同時,又因為他這話,思緒不由陷入恍惚。 他想起今晚雪夜裡的顧挽。想起被她抱住的那一刻,胸腔裡掀起的驚濤駭浪。 以及,她說或許有那麼一個人的時候。 他差一點想說 多希望那個人是你! 猛然間,如醍醐灌頂一般,他瞠目結舌地睜大了眼。 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所在了。 作者有話要說:季言初:我感覺我戀愛了。 作者君:嗯,但是被你自己作沒了。 那個…哥哥說的那個心理有病的弟弟就是《撩火》的男主哈,感興趣的可以收藏!

顧輓額角抽了抽,此時此刻,真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

裝作沒聽清或者沒聽懂?

好像不太好。

顧遠都主動跟他們交代這件事了,不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確實也不合適。

顧挽茫然無措了一秒,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口茶冷靜了一下,然後才恢復一臉淡定平和。

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見慣大風大浪的樣子,漫不經心‘哦’了一聲。

才不緊不慢問了句:“誰啊,這麼飢不擇食?”

顧遠:“……”

季言初:“???”

季言初側目,一臉‘你這說的是人話嘛’的表情看著她,咳了咳,出聲提醒:“好好說話,安慰安慰你哥。”

但不知道哪裡不對,他說完這句,竟也有種憋不住要笑的衝動。

他輕微‘唉’了一聲,撓撓鼻尖,在心裡唾罵自己真是沒有同情心。

氣氛一度陷入微妙而尷尬的境地,對面兩人同時噤若寒蟬,只餘顧遠一個人傷心欲絕的哭。

一邊哭,一邊情緒激動的罵:“她以為她是什麼東西,真當我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舔狗嗎?誰稀罕她?”

“喜不喜歡都沒個準話,每次一來就睡,睡完就走。”

“她拿我當什麼?”

他氣得把胸脯拍得邦邦響:“當解決生理需求的充/氣。娃娃嗎?”

“噗——”

季言初一口茶全噴了出來,手忙腳亂之際,想的卻是去捂顧挽的耳朵。

轉頭再斥責顧遠:“你行了,有什麼話回去再說,別在你妹面前胡說八道!”

顧遠神智不是很清醒,也不知道聽沒聽懂他的話,但到底也沒繼續往下說了。

抹了淚,趴在桌子上,嘴裡嘟嘟囔囔,聽不清在講些什麼,幾秒之後,似乎就這麼睡著了。

包廂裡漸漸安靜,季言初依舊保持著捂著顧挽耳朵的姿勢,站在她身側,看到顧遠沒什麼大動靜了,這才回頭。

顧挽仰起頭,烏溜溜的眼睛盯著他,暖橘色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把本就姣好的面容映襯得更加昳麗溫柔。

季言初居高臨下垂睨著她,視線凝滯,沉溺在她那雙清澈如洗的眸子裡,怎麼也出不來。

他的兩隻手,還捂在顧挽耳朵兩側,姿勢看上去像是捧著她的臉。

好像情侶間那麼曖昧又親密。

“!”

這個想法,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他像是被什麼燙了下神經,立刻清醒過來,撤了雙手。

他別開視線,坐回到椅子上,拿旁邊已經涼掉的毛巾擦了把臉,心想自己莫不是也被酒氣燻糊塗了?

顧挽倒沒注意他這許多的心思變化,只是有點不滿他剛才捂她耳朵的舉動,小聲埋怨了句:“我不是小孩子了。”

季言初:“嗯?”

見他沒懂,顧挽挫敗地嘆了口氣,索性道:“言初哥,過完年我都十九了,你別再拿我當小孩看,我成年了,什麼都懂。”

為了更進一步的證明,她補充道:“我們宿舍,有兩個人已經有男朋友了,平時聊天,也會聊到一些性。生活方面的話題。”

“所以……”

她忽然坐直以示鄭重,言語裡還帶著點不服氣的警告:“別再瞧不起人了,說不定,你懂的還沒我多呢!”

季言初:“……”

其實顧挽從沒跟他說過這種大膽露骨的話,不過意氣用事的說完,她竟然也不覺得後悔。

她想起多年前,第一次來例假那次,他明明說過,從那一天起,她就不再是個小孩子了,而是一個可愛的小女人。

他怎麼說的,她就怎麼當了真。

從餐廳出來,兩人架著顧遠,相隔的距離不算遠,卻誰都沒說一句話。

車子開到校門口停下,顧挽下車前準備把顧遠放倒在車後座,覺得讓他躺著會舒服一些。

季言初下車,開了後車門道:“讓他靠著坐,躺下待會路上萬一吐了,容易嗆到呼吸道。”

顧挽想想也對,又把顧遠扶了起來。

扶他起來的時候,發現他閉著眼睛,眼角還有眼淚,嘴巴輕微蠕動,似乎在叫誰的名字。

顧挽順手幫他擦掉眼角的水漬,從車子裡出來,問季言初:“我哥這個事……”

季言初忙答:“放心,我不會坐視不管。”

“明天等他清醒過來,我會好好問問他,如果……”

他抬眸,瞥一眼顧挽,謹慎的措辭:“如果真是對方在你哥不願意的情況下與他發生的性,咳,行為,那麼只要收集的證據充足,我們是可以告她強。奸的。”

“……”

顧挽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到底還是忍不住吐槽:“言初哥,你長這麼大還沒跟人談過戀愛吧?”

季言初:“?”

“是不是也從沒喜歡過一個人?”

“……”

“連心動是什麼滋味都不知道吧?”

季言初氣笑了:“顧挽,你過分了啊。”

顧挽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今晚更出格的話也說過了,她沒什麼好怕的。

隔著車窗,她指了下里面的顧遠,說:“我哥睡著了還在哭,夢裡都在叫那個人的名字。你剛也聽到了,他們不止一次,如果說第一次不是他自願的,我信,那之後的每次,能回回讓一個女人得逞,你說因為什麼?”

季言初動了下唇,沒說話。

兩人相對無言間,顧挽發現夜空裡時不時有幾片白色羽毛狀的東西在飄,她伸手接了片過來,驚喜道:“言初哥,下雪了。”

“今年暨安的雪下的有點遲啊。”

她搓了搓手,然後雙手揣進羽絨服口袋裡,催促季言初:“你們回去吧,待會雪下大了不好開車。”

說完,正欲往學校裡面走,季言初卻突然叫她:“顧挽。”

顧挽回頭:“嗯?”

北方的雪,相較南方瀟灑豪氣得多,眨眼的功夫,從天而降的雪花就變得密集而頻繁。

彷彿之前一直沒下,蓄勢待發就等著這一刻傾其所有。

季言初站在不遠的地方,隔著夜色裡白的發亮的雪幕盯著顧挽,心口無端泛起淡淡的不捨,還有遺憾悵然。

“你有喜歡的人了,現在你哥也有。”

他難為情地笑了下,低頭,聲音卻略微帶著落寞:“我怎麼感覺又要一個人了,想想還挺……”

他沒好意思往下說,覺得自己矯情得過分。

“可能是你剛剛的話刺激到我了,哥哥現在有點難過。”

他刻意把話朝開玩笑的方向引,故意一臉委屈的說:“現在好像就我沒人喜歡了。”

顧挽悶不吭聲,黑漆漆的眼睛盯著他,忽然抬腳,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來。

三兩步便站到了他面前,二話不說,伸手一把摟住他的腰,側臉順勢貼進他的懷裡。

“……”

季言初只覺心跳得厲害,還伴隨著輕微的窒息。

他愣愣僵在那裡,任憑顧挽摟著,不敢有任何舉動,像被人一下扼住了咽喉,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言初哥,你不要難過。”

她的聲音,從他懷裡傳出來,甕聲甕氣,帶著點軟糯。

“你這麼好,這麼優秀,或許早就有人不遠萬里,跋山涉水地奔向你了,只是你自己還不知道。”

季言初聞言,眉梢動了下。

哦,這原來是個安慰的抱抱。

渾身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垮下來,他耷拉下雙肩,心安理得地回摟住她,澀澀地笑了起來:“是嗎?”

“要真有這麼一個人,那哥哥還挺希望,她能跑快點。”

或者更希望

把顧遠連拖帶拽地折騰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顧遠一路忍著,剛進家門,直接就衝進了廁所大吐特吐。

季言初不放心,也在後面跟著,靠在衛生間門口看他幾乎快要把胃都吐出來,皺眉不悅道:“你說你這又是何苦?”

嘩啦啦一陣沖水聲,顧遠吐完,瞬間感覺舒服了很多,意識也清醒了不少。

他搖搖晃晃站起來,靠著盥洗臺,開啟水龍頭,如自虐般,一連掬了十幾捧涼水撲到臉上。

季言初還是冷冷靠在門口,漠然不語。

等他停下動作,連頭髮絲都在滴水,他伸手抽了條乾毛巾,扔到顧遠頭上。

交代他:“先洗澡,洗完出來把事情說清楚。”

可顧遠頂著毛巾沒動,過了一會兒,又一屁股坐在馬桶蓋上,拿下毛巾,整個人頹喪無力地垮在那裡。

季言初無聲嘆了口氣,問:“真這麼喜歡?”

顧遠垂著腦袋,沉默半秒,突然喃喃了句:“我這次完了!”

因為這句話,季言初神色微頓,憂心忡忡看著他,輕喚了聲:“顧遠……”

“她其實也挺難的。”

顧遠微抬了一下頭,視線盯著前方的一片虛空,怔怔的說:“她爸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出意外雙雙過世,那時她才十二三歲吧,她爺爺就她爸這麼一個兒子,她下面呢,還有個弟弟,聽說心理上有什麼病,挺嚴重的。本就人丁單薄的家族企業,所有的重擔就都落在她一個人肩上。”

說到這裡,顧遠停頓了下,不知想起什麼,眼眶又是一熱。

“她跟我說,她雖是盛行的總裁,但命運從來不是由她自己掌控,連婚姻,喜歡一個人都不能……”

“她未來的另一半,只會是對盛行發展有幫助的人,她也明確表示過,不會為了我與她爺爺對立,置家族利益於不顧。”

他說完,季言初立在門口,好半天,才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雖然心裡很替他難受,卻也不得不坦誠勸慰:“她都把話說得這麼清楚了,你也別再執著,讓自己少吃點苦。”

顧遠垂著腦袋點點頭,握著毛巾的手指忽地緊了緊,又挫敗地搖頭。

“我知道,我這個人吧,純粹的戀愛腦,也聽人背後嘲諷過我是個傻白甜。”

他點點頭:“我確實是這樣的人,這些我都認。”

“你看。”

他抬頭看著季言初,自嘲一笑,聳聳肩道:“那個女人都這麼對我了,我呢,還念念不忘,還覺得喜歡她是一件開心又幸福的事,你說我賤不賤?”

季言初嚥了咽嗓子,從來沒覺得自己言辭這麼匱乏過,依舊只是拍拍他的肩,無力蒼白的勸:“你別想太多。”

“可我不能不想啊。”顧遠突然情緒激動的說,“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他委屈兮兮的,一臉痛苦,無計可施的樣子。

“我一想到,往後餘生,如果身邊沒了這麼個人,那人生真就寂寞如雪,沒了半點意思。”

“老季。”

他聲音寂寥到極點:“那種感覺,你是不會明白的。”

“……”

季言初氣結,心想這兄妹倆今晚是商量好的麼,存心合起夥來刺激他?

但同時,又因為他這話,思緒不由陷入恍惚。

他想起今晚雪夜裡的顧挽。想起被她抱住的那一刻,胸腔裡掀起的驚濤駭浪。

以及,她說或許有那麼一個人的時候。

他差一點想說

多希望那個人是你!

猛然間,如醍醐灌頂一般,他瞠目結舌地睜大了眼。

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所在了。

作者有話要說:季言初:我感覺我戀愛了。

作者君:嗯,但是被你自己作沒了。

那個…哥哥說的那個心理有病的弟弟就是《撩火》的男主哈,感興趣的可以收藏!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