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姐妹倆順序會錯,名字不會錯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262·2026/5/18

我:「絕不原諒青蛇王!」   他沉默,過了兩秒:「本帝何時說過,要你絕不原諒青蛇王了?」   我歪頭:「就上次您老給我解狐毒的時候啊!雖然我意識不清昏昏沉沉的,但是我記得您老在我耳邊叮囑過我很多次,讓我不要原諒青蛇王!」   他:「……」   我意志堅定地承諾道:   「您老放心,我一定謹記你的教誨,絕不再被什麼情情愛愛迷了心智,我已經決定要斷情絕愛認真搞事業了!」   他這次,怔愣了更久。   再啟脣,嗓音略帶幾分輕顫:「你不記得、後半句了?」   我:「啊?還有後半句嗎?」   不曉得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怎麼感覺此時此刻一動不動的華桑大帝他老人家,好像突然原地石化了。   我倆隔著厚重的龍首面具相視無言,四下寂靜得只剩小鳳打噴嚏揉鼻子的細碎聲音——   「媽耶,大帝叔身上的氣息怎麼那麼熟悉……這花香,好像在渣蛇身上聞到過……」   把我送回家,華桑大帝他老人家才驟然消失在我身後,回去忙自己的事了。   傍晚,我坐在堂屋門外的青石臺階上吹風。   小鳳端著一盤醬肘子喫得滿嘴是油,往我身旁一坐,口齒不清地邊喫邊問:   「主人,小鳳已經兩天沒看見帝君了,帝君該不會是真被你嚇跑了吧……」   我雙手託腮安靜昂頭看灰濛濛的陰沉天空:「他被嚇跑了豈不是更好?」   「可是,他不在的這兩天,也沒見主人有多開心……相反,這兩日主人的話都少了很多。」   「我以前話很密嗎?」   小鳳搖搖腦袋:「也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主人和帝君在一塊的時候,總感覺主人的情緒豐富點。」   我無奈嘆氣:「可不是麼,被他氣的情緒豐富了。」   小鳳親暱地往我身上偎:   「小鳳覺得,帝君這兩天大概是遇見什麼事了,肯定是太忙了才沒有回來找主人,主人是攆不走帝君的。   當初主人都趕了帝君那麼多次,後來帝君不還照樣隔三岔五的跑去找主人,帝君要是能被主人趕跑,現在就不會出現在凡界與主人相遇了……」   我越聽越迷糊,扭頭不明所以地問她:「你嘰裡呱啦說些什麼呢?我從前,什麼時候趕他走過?」   小鳳僵了僵,然後繼續把嘴插進醬肘子裡狂啃:   「沒什麼……啊對了主人,咱們今天竟然又見到華桑大帝了!主人你從前和大帝很熟嗎?為什麼大帝看起來,好像很關心主人。」   我搖搖腦袋:「不熟啊……上次我中狐毒,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現身。不過說起華桑大帝,小鳳,我也總覺得,華桑大帝給我的感覺,很親切。」   「親切?」   我嗯了聲:   「華桑大帝那麼厲害尊貴的大神仙,按理說我見到他應該敬畏害怕。   可不曉得為什麼,我倆分明之前連話都沒說上一句,我根本不瞭解華桑大帝是個什麼樣的神仙,脾氣秉性如何,但我就是有種華桑大帝很好相處的直覺,本能地就想靠近他,覺得他身邊很有安全感。   而且,我也捉摸不透到底是哪個方面給我的底氣,讓我下意識堅信,我靠近他,在他面前不恭敬、不禮貌,他絕不會計較怪罪。   華桑大帝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他人很好,嗯……像個和藹可親的長輩!」   聽他的聲音,他本尊應該是個類似於凡人四五十歲狀態的神仙大叔吧!   「小鳳也覺得這位華桑大帝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而且他對主人你也忒照顧了些吧!開口就喊主人鸞兒,小鳳還以為主人和大帝很熟了呢!」   我抿了抿脣沒有多想:   「也許,是我和外婆運氣好!碰巧供著了一位脾氣好、溫和護犢子的家神。   我小時候曾見過一位東北的出馬弟子,她來我們陰苗族找外婆學習交流經驗那會子和我講過,東北出馬弟子家中供奉的家仙,每一戶都不一樣,有的是祖上傳下來的,有的是這輩子剛被老仙家選中。   每位仙家的性格也不一樣,有的仙家小氣愛鬧騰,經常將出馬弟子家攪得一團亂,但有的仙家卻溫和善良,求他的事,只要不出格他都能很快幫人辦妥,且包容心還很強。   有的仙家年輕,就總愛和弟子打架,有的仙家上了歲數,就特別疼愛弟子,將弟子當自家兒女疼。   華桑大帝這位家神,大概也同東北那些堂口裡的老仙家差不多,上了歲數加上性子好,便容易將自己信徒當孩子寵……   華桑大帝他罩著我的時候,的確很像爹護閨女。李大叔從前出面保護銀杏,不就是這樣麼?」   「咦主人,你竟然覺得華桑大帝像你爹!」   我搓了搓被冷風吹麻的肩膀:「爹怎麼了,爹比男人靠譜!」   小鳳凰嘶了聲:「也對哦,華桑大帝就比渣蛇靠譜!」   我哽住,輕聲和她商量:「你、還是叫他帝君吧,別總渣蛇渣蛇地喊……」   小鳳豎起頭頂的小揪揪:「為毛?嗷主人,我知道了,你心疼了!」   我心累地捏捏鼻樑:「我是心疼你,我怕你總私下這麼喊他,萬一倒黴被他撞上聽見,他把你當球踢出去!那條蛇,小心眼著呢……」   小鳳別過頭傲嬌哼了聲:「他敢!我可是主人你的陪嫁!他敢踢我我就踹他接親的花轎!」   我:「別鬧了,我們倆早就……哪來的花轎。」   才沒有花轎呢。   小鳳挺直腰桿:「那我以後就在你倆親近的時候掀你倆被窩!」   我哽住:「你到底是在報復他,還是在折磨我?」   小鳳凰臭不要臉地扭扭屁股,往我腿上一跳,抬起翅膀抓住我袖子,神祕兮兮道:   「那個什麼破祭司回來了,主人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我擰眉:「我去看她做什麼?」   她本就受了重傷,再看見我不得氣厥過去啊!   「可是,老李去了哦……」   「李叔去了也和我沒關係。我和她不熟,還沒到她受傷須得我去探病的地步。」   小鳳古靈精怪道:「不不不,主人你沒懂小鳳的意思,咱們不是去探病,咱們是去看熱鬧……主人你不想偷瞧老李和破祭司……桀桀桀!」   後面的話小鳳沒有明說,但她此時搓著雙翅笑得不像好鳥的樣子,已經猥瑣到我立馬便心領神會的境界了!   我象徵性地想了下,拽上小鳳果斷往門口衝:「走!」   小鳳激動地在我手裡瘋狂撲扇一雙小翅膀:「走走走,主人我們走!」   月黑風高,樹影搖曳。   我和小鳳借夜色正濃,斂了身上氣息,翻上了宋淑貞家的牆頭。   說來也趕巧,我和小鳳剛踩著院牆邊的棗樹翻上去,腳下還沒卡穩呢,就見院內堂屋外的電燈光影裡站著身穿白色單衣的宋淑貞,與一身破舊青灰長衫的李大叔。   宋淑貞穿著睡衣,烏黑長髮披散在肩後,手裡搭著一串青檀木念珠。   這身打扮,倒比平日裡那身莊重孤冷的祭司裝扮要更接地氣有活人味些……   只不過,兩人此刻周身的氣氛,很不對勁!   有股劍拔弩張、隨時都可能動手開打的感覺……   「當年要不是你為了那個賤人私自離族,我又怎麼可能走到這一步!你有什麼資格怪我心狠手辣,我恨他有錯嗎,我的一輩子都被他給毀了!」   「可當年,是他救了你!沒有他,你早就……」   「所以我為了報恩嫁給他了啊,我如你們所願,如他所願!」   「你到底是報恩、還是報仇……」   「李忘塵你就是個縮頭烏龜,你滿嘴的仁義道德實際上卻是自私自利,懦弱沒種!   呵,難怪你的親人都因你而死,難怪你的情人全家都因你被滅門!」   「淑貞!」   燈影裡的李大叔痛苦抓住宋淑貞手腕,喉中哽咽:   「何必呢?你我怎會走到這一步,連你也要用這麼尖銳的話來戳我痛處。」   「那你呢!」   宋淑貞猛地揮手甩開李大叔,瞪大雙眼咄咄逼問:   「李忘塵,你連自己的愛人都保不了,你算什麼男人!   當年你明明知道那個噁心的東西喜歡我,你卻為了什麼兄弟情義,連句重話都不敢說。   他是你的兄弟那我呢!你別忘了是我把你拖進陰苗族,是我在你被仇家追殺道心破碎道行盡失的時候一碗血一碗血把你餵活的!   李忘塵,我想得到你一份偏愛就那麼難嗎?」   「阿貞……」   宋淑貞表情悲愴地捶著胸口含淚控訴:   「當年要不是你突然不告而別,我會出事嗎?我會被迫嫁給那個噁心的玩意還懷上了那個噁心的雜種嗎!」   「阿貞,當年的事不怪他,更不能怪到小鸞鏡的頭上。」李大叔耐心地輕聲與宋淑貞道:「不告而別,我也有難處,阿貞,我對你的心從未變過……」   宋淑貞崩潰怒吼著質問:   「那你告訴我李銀杏那個雜種到底是誰的孩子?你敢發誓不是那個小賤人的女兒?!   當年我抱走那個小野種,想要把她扔下山崖摔死,可你呢,卻為了那個野種打傷我!   李忘塵,在你準備加入陰苗族成為我們的族人之前,我不是沒有問過你,你是怎麼回應我的?   你說你的心,早就空了,只有我住了進去!   我不是沒有給過你選擇,我說過,只要你把孩子扔了我們就還能再續前緣,是你不肯啊!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負心漢,我真是恨透了你!」   「阿貞,回不去了。」李大叔落寞垂首,面色凝重道:「聖女二嫁,你會承受很多人的風言風語,況且,我們各自都有了家庭。」   「藉口,都是藉口。」   宋淑貞苦笑著踉蹌後退,抬頭擦去臉頰上的眼淚:   「你也好,老祭司也罷,你們都樂於見到我嫁給那個人,你們想的都是成人之美,誰在意過我過得好不好,開不開心……   他毀了我本該擁有的美好未來,我憑什麼不能報復他,你口口聲聲說他對我真心,可他若是真愛我,他就應該放手,就應該拒絕那場婚事!」   「可當初,不是你一意孤行,堅決要嫁給他的嗎?」   「我那是為了報復你我才提前了婚期!」   「那你又憑什麼要求別人來替你承擔一時衝動的後果……阿貞,你為了報復我,嫁給他,後來又為了報復他,做出那些事……你這輩子,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我想要什麼?」   宋淑貞發了瘋的仰天大笑:   「你問我想要什麼,我想要的不過是和你白首偕老,但你不要我,我想要母親的愛,母親不要我,從始至終我都是被你們拋棄的那個!」   李大叔沉嘆道:   「你經歷的種種,何嘗不是你的自作自受呢?你如果肯安心留在族裡等我,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你如果肯放下幼時的心結,老祭司會是最疼愛你的母親……   我們三人之間,他纔是最無辜的那個。假如你當年肯放下,你想要的愛,他也能給你。   淑貞,你親手毀了一個最愛你的男人。」   「毀?」宋淑貞狼狽冷笑:「那是他自己命短,是他的報應!」   「阿貞,他真的是墜崖身亡嗎?」   墜崖……我爸?!   我趕忙再往牆頭趴些。   宋淑貞閉上雙目,捻動手裡念珠不說話。   李大叔接著道:「還有花枝,你那樣做,對得起自己的親女兒嗎?」   宋淑貞一僵,心虛地背過身:「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李大叔失望闔目:   「兩個孩子還沒出生前,他就給兩個孩子起了名,請大長老親筆書寫了名箋,賜了福運。   鸞鏡與花枝,是姐姐與妹妹,其他的都可以掩人耳目,唯獨大長老用與你相剋的法力書寫的名箋,順序不會錯。   姐妹倆的名字,一出生就烙進了命魂裡……   阿貞,我說得對嗎?」   鸞鏡、與花枝……   姐妹順序不會錯?   是什麼意思。   「李忘塵,我最討厭你多管閒事的樣子!」   「花枝不是正常孩子,你這樣逆轉天意,遲早會出事的

我:「絕不原諒青蛇王!」

  他沉默,過了兩秒:「本帝何時說過,要你絕不原諒青蛇王了?」

  我歪頭:「就上次您老給我解狐毒的時候啊!雖然我意識不清昏昏沉沉的,但是我記得您老在我耳邊叮囑過我很多次,讓我不要原諒青蛇王!」

  他:「……」

  我意志堅定地承諾道:

  「您老放心,我一定謹記你的教誨,絕不再被什麼情情愛愛迷了心智,我已經決定要斷情絕愛認真搞事業了!」

  他這次,怔愣了更久。

  再啟脣,嗓音略帶幾分輕顫:「你不記得、後半句了?」

  我:「啊?還有後半句嗎?」

  不曉得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怎麼感覺此時此刻一動不動的華桑大帝他老人家,好像突然原地石化了。

  我倆隔著厚重的龍首面具相視無言,四下寂靜得只剩小鳳打噴嚏揉鼻子的細碎聲音——

  「媽耶,大帝叔身上的氣息怎麼那麼熟悉……這花香,好像在渣蛇身上聞到過……」

  把我送回家,華桑大帝他老人家才驟然消失在我身後,回去忙自己的事了。

  傍晚,我坐在堂屋門外的青石臺階上吹風。

  小鳳端著一盤醬肘子喫得滿嘴是油,往我身旁一坐,口齒不清地邊喫邊問:

  「主人,小鳳已經兩天沒看見帝君了,帝君該不會是真被你嚇跑了吧……」

  我雙手託腮安靜昂頭看灰濛濛的陰沉天空:「他被嚇跑了豈不是更好?」

  「可是,他不在的這兩天,也沒見主人有多開心……相反,這兩日主人的話都少了很多。」

  「我以前話很密嗎?」

  小鳳搖搖腦袋:「也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主人和帝君在一塊的時候,總感覺主人的情緒豐富點。」

  我無奈嘆氣:「可不是麼,被他氣的情緒豐富了。」

  小鳳親暱地往我身上偎:

  「小鳳覺得,帝君這兩天大概是遇見什麼事了,肯定是太忙了才沒有回來找主人,主人是攆不走帝君的。

  當初主人都趕了帝君那麼多次,後來帝君不還照樣隔三岔五的跑去找主人,帝君要是能被主人趕跑,現在就不會出現在凡界與主人相遇了……」

  我越聽越迷糊,扭頭不明所以地問她:「你嘰裡呱啦說些什麼呢?我從前,什麼時候趕他走過?」

  小鳳僵了僵,然後繼續把嘴插進醬肘子裡狂啃:

  「沒什麼……啊對了主人,咱們今天竟然又見到華桑大帝了!主人你從前和大帝很熟嗎?為什麼大帝看起來,好像很關心主人。」

  我搖搖腦袋:「不熟啊……上次我中狐毒,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現身。不過說起華桑大帝,小鳳,我也總覺得,華桑大帝給我的感覺,很親切。」

  「親切?」

  我嗯了聲:

  「華桑大帝那麼厲害尊貴的大神仙,按理說我見到他應該敬畏害怕。

  可不曉得為什麼,我倆分明之前連話都沒說上一句,我根本不瞭解華桑大帝是個什麼樣的神仙,脾氣秉性如何,但我就是有種華桑大帝很好相處的直覺,本能地就想靠近他,覺得他身邊很有安全感。

  而且,我也捉摸不透到底是哪個方面給我的底氣,讓我下意識堅信,我靠近他,在他面前不恭敬、不禮貌,他絕不會計較怪罪。

  華桑大帝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他人很好,嗯……像個和藹可親的長輩!」

  聽他的聲音,他本尊應該是個類似於凡人四五十歲狀態的神仙大叔吧!

  「小鳳也覺得這位華桑大帝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而且他對主人你也忒照顧了些吧!開口就喊主人鸞兒,小鳳還以為主人和大帝很熟了呢!」

  我抿了抿脣沒有多想:

  「也許,是我和外婆運氣好!碰巧供著了一位脾氣好、溫和護犢子的家神。

  我小時候曾見過一位東北的出馬弟子,她來我們陰苗族找外婆學習交流經驗那會子和我講過,東北出馬弟子家中供奉的家仙,每一戶都不一樣,有的是祖上傳下來的,有的是這輩子剛被老仙家選中。

  每位仙家的性格也不一樣,有的仙家小氣愛鬧騰,經常將出馬弟子家攪得一團亂,但有的仙家卻溫和善良,求他的事,只要不出格他都能很快幫人辦妥,且包容心還很強。

  有的仙家年輕,就總愛和弟子打架,有的仙家上了歲數,就特別疼愛弟子,將弟子當自家兒女疼。

  華桑大帝這位家神,大概也同東北那些堂口裡的老仙家差不多,上了歲數加上性子好,便容易將自己信徒當孩子寵……

  華桑大帝他罩著我的時候,的確很像爹護閨女。李大叔從前出面保護銀杏,不就是這樣麼?」

  「咦主人,你竟然覺得華桑大帝像你爹!」

  我搓了搓被冷風吹麻的肩膀:「爹怎麼了,爹比男人靠譜!」

  小鳳凰嘶了聲:「也對哦,華桑大帝就比渣蛇靠譜!」

  我哽住,輕聲和她商量:「你、還是叫他帝君吧,別總渣蛇渣蛇地喊……」

  小鳳豎起頭頂的小揪揪:「為毛?嗷主人,我知道了,你心疼了!」

  我心累地捏捏鼻樑:「我是心疼你,我怕你總私下這麼喊他,萬一倒黴被他撞上聽見,他把你當球踢出去!那條蛇,小心眼著呢……」

  小鳳別過頭傲嬌哼了聲:「他敢!我可是主人你的陪嫁!他敢踢我我就踹他接親的花轎!」

  我:「別鬧了,我們倆早就……哪來的花轎。」

  才沒有花轎呢。

  小鳳挺直腰桿:「那我以後就在你倆親近的時候掀你倆被窩!」

  我哽住:「你到底是在報復他,還是在折磨我?」

  小鳳凰臭不要臉地扭扭屁股,往我腿上一跳,抬起翅膀抓住我袖子,神祕兮兮道:

  「那個什麼破祭司回來了,主人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我擰眉:「我去看她做什麼?」

  她本就受了重傷,再看見我不得氣厥過去啊!

  「可是,老李去了哦……」

  「李叔去了也和我沒關係。我和她不熟,還沒到她受傷須得我去探病的地步。」

  小鳳古靈精怪道:「不不不,主人你沒懂小鳳的意思,咱們不是去探病,咱們是去看熱鬧……主人你不想偷瞧老李和破祭司……桀桀桀!」

  後面的話小鳳沒有明說,但她此時搓著雙翅笑得不像好鳥的樣子,已經猥瑣到我立馬便心領神會的境界了!

  我象徵性地想了下,拽上小鳳果斷往門口衝:「走!」

  小鳳激動地在我手裡瘋狂撲扇一雙小翅膀:「走走走,主人我們走!」

  月黑風高,樹影搖曳。

  我和小鳳借夜色正濃,斂了身上氣息,翻上了宋淑貞家的牆頭。

  說來也趕巧,我和小鳳剛踩著院牆邊的棗樹翻上去,腳下還沒卡穩呢,就見院內堂屋外的電燈光影裡站著身穿白色單衣的宋淑貞,與一身破舊青灰長衫的李大叔。

  宋淑貞穿著睡衣,烏黑長髮披散在肩後,手裡搭著一串青檀木念珠。

  這身打扮,倒比平日裡那身莊重孤冷的祭司裝扮要更接地氣有活人味些……

  只不過,兩人此刻周身的氣氛,很不對勁!

  有股劍拔弩張、隨時都可能動手開打的感覺……

  「當年要不是你為了那個賤人私自離族,我又怎麼可能走到這一步!你有什麼資格怪我心狠手辣,我恨他有錯嗎,我的一輩子都被他給毀了!」

  「可當年,是他救了你!沒有他,你早就……」

  「所以我為了報恩嫁給他了啊,我如你們所願,如他所願!」

  「你到底是報恩、還是報仇……」

  「李忘塵你就是個縮頭烏龜,你滿嘴的仁義道德實際上卻是自私自利,懦弱沒種!

  呵,難怪你的親人都因你而死,難怪你的情人全家都因你被滅門!」

  「淑貞!」

  燈影裡的李大叔痛苦抓住宋淑貞手腕,喉中哽咽:

  「何必呢?你我怎會走到這一步,連你也要用這麼尖銳的話來戳我痛處。」

  「那你呢!」

  宋淑貞猛地揮手甩開李大叔,瞪大雙眼咄咄逼問:

  「李忘塵,你連自己的愛人都保不了,你算什麼男人!

  當年你明明知道那個噁心的東西喜歡我,你卻為了什麼兄弟情義,連句重話都不敢說。

  他是你的兄弟那我呢!你別忘了是我把你拖進陰苗族,是我在你被仇家追殺道心破碎道行盡失的時候一碗血一碗血把你餵活的!

  李忘塵,我想得到你一份偏愛就那麼難嗎?」

  「阿貞……」

  宋淑貞表情悲愴地捶著胸口含淚控訴:

  「當年要不是你突然不告而別,我會出事嗎?我會被迫嫁給那個噁心的玩意還懷上了那個噁心的雜種嗎!」

  「阿貞,當年的事不怪他,更不能怪到小鸞鏡的頭上。」李大叔耐心地輕聲與宋淑貞道:「不告而別,我也有難處,阿貞,我對你的心從未變過……」

  宋淑貞崩潰怒吼著質問:

  「那你告訴我李銀杏那個雜種到底是誰的孩子?你敢發誓不是那個小賤人的女兒?!

  當年我抱走那個小野種,想要把她扔下山崖摔死,可你呢,卻為了那個野種打傷我!

  李忘塵,在你準備加入陰苗族成為我們的族人之前,我不是沒有問過你,你是怎麼回應我的?

  你說你的心,早就空了,只有我住了進去!

  我不是沒有給過你選擇,我說過,只要你把孩子扔了我們就還能再續前緣,是你不肯啊!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負心漢,我真是恨透了你!」

  「阿貞,回不去了。」李大叔落寞垂首,面色凝重道:「聖女二嫁,你會承受很多人的風言風語,況且,我們各自都有了家庭。」

  「藉口,都是藉口。」

  宋淑貞苦笑著踉蹌後退,抬頭擦去臉頰上的眼淚:

  「你也好,老祭司也罷,你們都樂於見到我嫁給那個人,你們想的都是成人之美,誰在意過我過得好不好,開不開心……

  他毀了我本該擁有的美好未來,我憑什麼不能報復他,你口口聲聲說他對我真心,可他若是真愛我,他就應該放手,就應該拒絕那場婚事!」

  「可當初,不是你一意孤行,堅決要嫁給他的嗎?」

  「我那是為了報復你我才提前了婚期!」

  「那你又憑什麼要求別人來替你承擔一時衝動的後果……阿貞,你為了報復我,嫁給他,後來又為了報復他,做出那些事……你這輩子,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我想要什麼?」

  宋淑貞發了瘋的仰天大笑:

  「你問我想要什麼,我想要的不過是和你白首偕老,但你不要我,我想要母親的愛,母親不要我,從始至終我都是被你們拋棄的那個!」

  李大叔沉嘆道:

  「你經歷的種種,何嘗不是你的自作自受呢?你如果肯安心留在族裡等我,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你如果肯放下幼時的心結,老祭司會是最疼愛你的母親……

  我們三人之間,他纔是最無辜的那個。假如你當年肯放下,你想要的愛,他也能給你。

  淑貞,你親手毀了一個最愛你的男人。」

  「毀?」宋淑貞狼狽冷笑:「那是他自己命短,是他的報應!」

  「阿貞,他真的是墜崖身亡嗎?」

  墜崖……我爸?!

  我趕忙再往牆頭趴些。

  宋淑貞閉上雙目,捻動手裡念珠不說話。

  李大叔接著道:「還有花枝,你那樣做,對得起自己的親女兒嗎?」

  宋淑貞一僵,心虛地背過身:「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李大叔失望闔目:

  「兩個孩子還沒出生前,他就給兩個孩子起了名,請大長老親筆書寫了名箋,賜了福運。

  鸞鏡與花枝,是姐姐與妹妹,其他的都可以掩人耳目,唯獨大長老用與你相剋的法力書寫的名箋,順序不會錯。

  姐妹倆的名字,一出生就烙進了命魂裡……

  阿貞,我說得對嗎?」

  鸞鏡、與花枝……

  姐妹順序不會錯?

  是什麼意思。

  「李忘塵,我最討厭你多管閒事的樣子!」

  「花枝不是正常孩子,你這樣逆轉天意,遲早會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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