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帝君,他歧視你!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488·2026/5/18

「皮、人皮?!」   阿乞差點沒拿住手裡風車。   小鳳站在阿乞肩頭用著除宋潮生之外所有人都能聽懂的鳥語嘰嘰喳喳:   「人皮枕哎?你們陰苗族喜歡的東西是真陰啊!」   「人皮枕?誰家好人睡覺枕人皮啊!爸,金叔給你這東西,是什麼意思?」銀杏不解地問李叔。   李叔面色凝重地說道:   「潮汐村的人私下都在傳,人皮枕枕著,能延年益壽,百病盡消。老金就是覺得這人皮枕不對勁,才大老遠送來給我瞧瞧。   其實不止人皮枕,還有人骨手串,人骨錘。   潮汐村每十天就會在村子後邊山頭的一棵老楓樹下開辦鬼市,鬼市上不僅賣這些,還賣美容粉,都是用不滿十九歲的女孩骨頭磨成的。   說是,村裡的女人們用了,能越變越漂亮。   男人們用骨灰泡水喝,能一舉得男。   鬼市是從半年前開始辦的,每次市集上賣的人皮枕人皮包,以及人骨首飾人骨粉都供不應求,現在用人骨製品都已經成潮汐村的潮流了!」   我皺眉不理解:「她們哪來這麼多年輕女孩的屍體?我最近也沒聽說、潮汐村頻頻死人啊!」   李叔冷哼一聲,肅色道:「他們肯定是心虛,才沒走漏消息!這女孩屍體的來源見不得光啊。」   我心情沉重的沒說話,片刻後,宋潮生開口道:   「一個星期前我回潮汐村,的確發現村裡女孩子少了許多,連我表舅家的大女兒都不見了。   我問過表舅,可我表舅新娶的表舅媽說,她出門走親戚了。   大前天我又去表舅家小坐了半個小時,發現我那大表妹依舊沒回家……   我有點懷疑,我那大表妹是不是、也被做成了這些東西……」   「無憑無據的,我們也不好下定論。」   我甚是不解地低喃:   「以前的潮汐村,可是咱們陰苗族八寨十三村中最有名的善人村,村裡人老實憨厚,和善好相處……   去年我還和外婆一起去潮汐村辦過事。   那會子村裡人還很正常,怎麼現在突然迷上了少女骨。   如果真相果真如潮生哥說的那樣,潮生哥的大表妹也被做成了人皮枕人骨粉,且潮生哥的表舅知情,那、實在太恐怖了。」   「潮汐村迷上人骨製品就是最近這半年的事。」李叔蹙眉深思:「照潮生先前給我提供的那些線索來看,我猜測,可能與信仰有關。」   「信仰?」   我愈發聽不明白了:   「咱們陰苗族的信仰,不一直都是西王母嗎?   頂多再信奉鎮山龍君與神娘娘這兩尊神明。   這些年來,我見過陰苗族人供奉神娘娘最極端的方式,也不過是做人乳饅頭,人血奶。   且這些貢品都是出自活人之身,外婆與宋淑貞都再三警告過闔族,不可用死人陰物供奉神明。   再說,他們做這些如果是因為神娘娘,神娘娘可是咱們整個陰苗族的庇護神,供奉她,根本不需要藏著掖著。   至於鎮山龍君華桑大帝……那更不可能與他有關了!   他老人家可是咱們苗域現存神中,公認的實力最強、地位最高的神明。   他還是龍神,用草菅人命的方式供奉他,他不得一怒之下降雷劈死整個潮汐村的人啊!」   李叔點點頭,贊同道:   「無論是神娘娘還是華桑大帝,都不會接受這樣的供奉方式,更不會向信徒傳達這麼陰毒邪惡的思想。   潮汐村供奉的是一尊我們前所未聞的東西,也不曉得究竟是誰把它帶到潮汐村,讓它在潮汐村傳播開來的,真是禍害!」   「我們都前所未聞的東西?連師叔祖你也沒聽過?」阿乞好奇追問:「到底是什麼玩意啊!」   宋潮生接上話:「潮汐村的人說,那是佛家的六臂通天佛。」   「啊?」阿乞不自在地撓頭:「這是什麼佛?佛家有這個佛嗎?」   李叔從容解釋道:   「佛家現在的情況其實與道門差不多,打著佛道兩家的名頭招搖撞騙自封神佛的妖魔鬼怪多了去了!   就像道門中也有假神,有部分妖魔佔山為王,自封什麼什麼神君,還有凡人自稱自己是哪門子的真人仙人,不知情的人,就容易受他們蠱惑。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山神娶親、河伯索妻!   真正的神仙那都是受天規約束的,有幾個敢動不動下山上陸討老婆,還每年都要一個,真當本地土地神與城隍爺都是喫乾飯的?   真正的得道神仙前腳這麼狂,後腳城隍爺的御狀就告上了天庭,天庭的執法小隊就連夜駕雲下來收拾人了!   雖說,的確不排除有天高皇帝遠,能在一方圈地稱王一手遮天的神祇,但少之又少!能被咱們撞見的概率幾乎為零!   別的那些肆無忌憚為禍一方的這個神那個仙,都是妖孽假扮的!   不過,近幾年天庭對人間妖孽假裝神明坑蒙拐騙的事比較重視,上頭盯得緊,打擊力度大,所以人間太平了不少。   而那些妖孽裝不成神仙,就開始去碰瓷佛家了。   潮生所說的六臂通天佛,我設法查了很久,纔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關於它的記載。   它不是正統佛家的東西,佛家也是分不同流派的。   像咱們平時熟知的佛祖菩薩羅漢尊者,是正統佛家的大老闆與高層領導。   民間還有幾個流派,只流傳於某些偏遠族落中,或是某些腦子不正常的固定羣體內。   有的族落信奉的佛家,會往佛門成員裡增加許多他們自創的佛,以及部分只存於傳說中的外地冷門佛。   而六臂通天佛,就是一百年前纔在南方流傳開的長生佛教內的人物。   這個長生佛教,明面上是信奉佛家,實際上卻是個碰瓷佛門,自創體系還偷人佛家名氣的邪派。」   「長生佛教?」我搖頭:「還真是聞所未聞。」   阿乞也迷茫道:「聽名字就曉得不是什麼好玩意。」   「長生佛教裡供奉的佛,都是一些妖魔鬼怪,比如這個六臂通天佛,原身就是一隻長著六條手臂,面容畸形的山怪。   他的信眾們認為,未滿十九歲且未嫁人的少女身上靈氣最充盈,用少女死前的眼淚供奉這位通天佛,通天佛能保佑他心想事成。   也由於長生佛教給人灌輸的思想邪門齷齪,所以長生佛教的信徒極愛殘害未出嫁的少女。   他們有些行為,你們聽完或許就覺得,父母殺害女兒,將女兒的皮骨製成其他物品的行徑已經算不上什麼了……」   李叔說罷,伸手要去拎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水。   銀杏搶先一步捧住茶壺,殷勤的主動給李叔倒滿一杯,好奇心極強的著急追問:「爸,你快展開講講!」   李大叔拿走水杯瞟了銀杏一眼,無奈滿足她的要求:   「他們認為,男人生來體內就有濁氣,要想清除濁氣,就得用與自己流著相同血液的少女純潔之身來化解!   化解完,還要……剜出來,製成肉蓮。」   「肉肉肉、肉蓮!」阿乞被驚得說話都打哆嗦。   小鳳眨巴眨巴豆大的金眸:「肉蓮是什麼?」   李大叔扶額:「回頭有空自己上網搜!」   小鳳抽了抽右眼角:「……」   銀杏已經被李叔一句話震得僵在了原地。   李叔沒好氣地繼續說:   「還有呢,他們覺得枕少女的皮,能靜心安神,延年益壽,盤少女的骨,能開運。   他們還會把未出嫁的少女送給那些所謂的供養人,供他們發洩獸慾……   他們甚至覺得,自家女兒能被供養人們享用,是件積攢大功德的善事。   這些外門子邪佛,把負責給他們擦拭佛像,為他們修建廟宇,傳達思想的人稱為布善長老,也叫供養人。   在正統佛門裡,這種人被稱為沙彌,也叫和尚。   正統佛門中的僧人要戒色戒欲,可長生佛家的供養人卻崇尚縱情縱慾,他們覺得少女體內的靈氣能令自己頭腦清醒,徹底開悟。   為了迷惑更多信眾主動把未出嫁,未行過男女之事的閨女送給他們,他們就對外宣稱,說自己享用了信眾奉上的少女,得到的無上力量會全部流入他們所信仰的佛體內。   佛得到這些力量,便會雙倍回報給女孩的父母及兄弟姐妹。   於是在這些所謂的佛、供養人的忽悠下,他們的信眾便將家裡女兒視為一份財產,有一段時間甚至還以女兒多為榮。   這樣一個女兒送給供養人,一個女兒留著清理他們體內的濁氣,一個女兒在成年前賣掉,皮做成枕頭或被面,骨灰按份售賣。   他們被迷惑得最荒唐的時候,兄弟與姐妹之間出事的,也比比皆是。」   「啊?那這豈不是、全都亂了!顛覆人倫?」銀杏不可思議道。   李叔頷首:「所以都說妖言惑眾啊!潮汐村莫名其妙開始信奉這種邪道……著實蹊蹺。」   「可不是麼。」   宋潮生語氣沉重:   「連我表舅家都供奉了一尊六臂通天佛的彩繪泥像,我剛進表舅家堂屋就感受到佛像散發出來的森寒陰氣了!   我表舅還當著我的面給六臂通天佛上了一炷香。   供奉佛像的條案上,放著兩盞紅泥蓮花,還有一盅豬血,一杯清酒。   但我懷疑……那可能不是豬血。」   我問他:「你懷疑是人血?」   宋潮生點點腦袋:   「對。我懷疑……是大表妹的血。   按老師查到的資料上面所說,長生佛教的信徒會用少女死前的眼淚供奉他們信仰的邪佛。   我還懷疑,另一隻小酒杯裡,裝的也不是清酒,而是大表妹的眼淚。」   「但有一點我想不通。」   李大叔若有所思地用指尖有節奏輕輕敲擊桌面:   「你表舅都五十多歲了,膝下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他怎麼捨得把你表妹給害了呢!」   宋潮生道:「可能是因為表舅最近又添了個小兒子吧。」   李大叔還是搖頭:「不對,十年前我就給你表舅看過相,你表舅命裡只有一個閨女,他是命中註定的無子相!」   說起這個,宋潮生臉色更加難看陰黑了:   「我正好還有另一個事想請教老師……我回潮汐村那兩天,發現村裡這半年來,新生男嬰特別多!幾乎,家家戶戶都有新生嬰兒!」   「難不成是因為村裡男人都喝了少女的骨灰水?少女骨灰水真有讓人生男娃的奇效?」阿乞懷疑道。   李叔抿了口溫水潤嗓子:   「不可能!骨灰又不能治不孕不育。   如果真有能讓人生孩子,還專生男孩的奇效,這天底下所有少女的屍骨怕都被挖墳盜墓的偷跑了!   潮汐村的事聽起來太複雜了,還是得親眼去瞧瞧才能探出蛛絲馬跡。」   說完,李叔恭敬請示青漓:「蛇王大人,你要一起去嗎?」   阿乞擺擺手替青漓回答:   「師叔祖你就多餘問這一句,帝君現在是鏡鏡姐去哪他去哪,留他一人在月陰村看家他會夜裡失眠的!」   小鳳十分認可地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我主人都過去了,帝君肯定也要去啊!」   青漓淡定地一把握住我手:「本尊……」   正要發話,宋潮生那傢伙突然抽風似的緊張開口,怯怯阻止:   「潮汐村的村民還沒接觸過蛇王,蛇王突然出現在潮汐村……怕是會引起村裡人的恐慌。   而且這次去潮汐村,我們只能暫住在我家那幾間老破房子裡……咱們人多,恐怕地方不夠住。   鏡鏡是陰苗族鬼師,以鏡鏡現在的能力,完全能獨自應付潮汐村的事,更何況,還有老師在……   蛇王、沒必要跟著一起去。」   話音落,青漓的俊臉頓時陰沉了下來,燦若星辰的深邃青眸凝起寒光,厭惡地斜睨他一眼。   沒有多與宋潮生廢話爭論,只下意識地握緊我右手……   像是,怕我真聽了宋潮生的慫恿,把他扔在月陰村不管,自個兒出門瀟灑了。   「那怎麼行!」   阿乞仗義地率先表態:   「蛇王是我們的主心骨,鏡鏡姐現在的確有能力獨自應對族內的各種狀況,但有蛇王大人在,我們過去辦事就會事半功倍!   再說人家鏡鏡姐和蛇王是兩口子,明明可以夫妻倆一起出差,互相照應,你卻非要把人家小夫妻分開,你不覺得你有點過分了嗎?」   宋潮生心虛低頭,臉紅支吾:   「我、也是基於實際情況考慮,畢竟、我家小,男男女女分開住還行,實在沒有多餘的屋子、騰給蛇王居住了。   不然,蛇王在外面湊合一夜、也行,反正,蛇王是蛇,不像我們人……」   盤在梨樹上的紫蛇聽不下去地憤憤朝青漓告狀:   「帝君,他暗戳戳擠兌你呢,他在提醒你,你是蛇,和鸞鏡妹子不一樣,他與鸞鏡妹子纔是同類!他歧視你

「皮、人皮?!」

  阿乞差點沒拿住手裡風車。

  小鳳站在阿乞肩頭用著除宋潮生之外所有人都能聽懂的鳥語嘰嘰喳喳:

  「人皮枕哎?你們陰苗族喜歡的東西是真陰啊!」

  「人皮枕?誰家好人睡覺枕人皮啊!爸,金叔給你這東西,是什麼意思?」銀杏不解地問李叔。

  李叔面色凝重地說道:

  「潮汐村的人私下都在傳,人皮枕枕著,能延年益壽,百病盡消。老金就是覺得這人皮枕不對勁,才大老遠送來給我瞧瞧。

  其實不止人皮枕,還有人骨手串,人骨錘。

  潮汐村每十天就會在村子後邊山頭的一棵老楓樹下開辦鬼市,鬼市上不僅賣這些,還賣美容粉,都是用不滿十九歲的女孩骨頭磨成的。

  說是,村裡的女人們用了,能越變越漂亮。

  男人們用骨灰泡水喝,能一舉得男。

  鬼市是從半年前開始辦的,每次市集上賣的人皮枕人皮包,以及人骨首飾人骨粉都供不應求,現在用人骨製品都已經成潮汐村的潮流了!」

  我皺眉不理解:「她們哪來這麼多年輕女孩的屍體?我最近也沒聽說、潮汐村頻頻死人啊!」

  李叔冷哼一聲,肅色道:「他們肯定是心虛,才沒走漏消息!這女孩屍體的來源見不得光啊。」

  我心情沉重的沒說話,片刻後,宋潮生開口道:

  「一個星期前我回潮汐村,的確發現村裡女孩子少了許多,連我表舅家的大女兒都不見了。

  我問過表舅,可我表舅新娶的表舅媽說,她出門走親戚了。

  大前天我又去表舅家小坐了半個小時,發現我那大表妹依舊沒回家……

  我有點懷疑,我那大表妹是不是、也被做成了這些東西……」

  「無憑無據的,我們也不好下定論。」

  我甚是不解地低喃:

  「以前的潮汐村,可是咱們陰苗族八寨十三村中最有名的善人村,村裡人老實憨厚,和善好相處……

  去年我還和外婆一起去潮汐村辦過事。

  那會子村裡人還很正常,怎麼現在突然迷上了少女骨。

  如果真相果真如潮生哥說的那樣,潮生哥的大表妹也被做成了人皮枕人骨粉,且潮生哥的表舅知情,那、實在太恐怖了。」

  「潮汐村迷上人骨製品就是最近這半年的事。」李叔蹙眉深思:「照潮生先前給我提供的那些線索來看,我猜測,可能與信仰有關。」

  「信仰?」

  我愈發聽不明白了:

  「咱們陰苗族的信仰,不一直都是西王母嗎?

  頂多再信奉鎮山龍君與神娘娘這兩尊神明。

  這些年來,我見過陰苗族人供奉神娘娘最極端的方式,也不過是做人乳饅頭,人血奶。

  且這些貢品都是出自活人之身,外婆與宋淑貞都再三警告過闔族,不可用死人陰物供奉神明。

  再說,他們做這些如果是因為神娘娘,神娘娘可是咱們整個陰苗族的庇護神,供奉她,根本不需要藏著掖著。

  至於鎮山龍君華桑大帝……那更不可能與他有關了!

  他老人家可是咱們苗域現存神中,公認的實力最強、地位最高的神明。

  他還是龍神,用草菅人命的方式供奉他,他不得一怒之下降雷劈死整個潮汐村的人啊!」

  李叔點點頭,贊同道:

  「無論是神娘娘還是華桑大帝,都不會接受這樣的供奉方式,更不會向信徒傳達這麼陰毒邪惡的思想。

  潮汐村供奉的是一尊我們前所未聞的東西,也不曉得究竟是誰把它帶到潮汐村,讓它在潮汐村傳播開來的,真是禍害!」

  「我們都前所未聞的東西?連師叔祖你也沒聽過?」阿乞好奇追問:「到底是什麼玩意啊!」

  宋潮生接上話:「潮汐村的人說,那是佛家的六臂通天佛。」

  「啊?」阿乞不自在地撓頭:「這是什麼佛?佛家有這個佛嗎?」

  李叔從容解釋道:

  「佛家現在的情況其實與道門差不多,打著佛道兩家的名頭招搖撞騙自封神佛的妖魔鬼怪多了去了!

  就像道門中也有假神,有部分妖魔佔山為王,自封什麼什麼神君,還有凡人自稱自己是哪門子的真人仙人,不知情的人,就容易受他們蠱惑。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山神娶親、河伯索妻!

  真正的神仙那都是受天規約束的,有幾個敢動不動下山上陸討老婆,還每年都要一個,真當本地土地神與城隍爺都是喫乾飯的?

  真正的得道神仙前腳這麼狂,後腳城隍爺的御狀就告上了天庭,天庭的執法小隊就連夜駕雲下來收拾人了!

  雖說,的確不排除有天高皇帝遠,能在一方圈地稱王一手遮天的神祇,但少之又少!能被咱們撞見的概率幾乎為零!

  別的那些肆無忌憚為禍一方的這個神那個仙,都是妖孽假扮的!

  不過,近幾年天庭對人間妖孽假裝神明坑蒙拐騙的事比較重視,上頭盯得緊,打擊力度大,所以人間太平了不少。

  而那些妖孽裝不成神仙,就開始去碰瓷佛家了。

  潮生所說的六臂通天佛,我設法查了很久,纔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關於它的記載。

  它不是正統佛家的東西,佛家也是分不同流派的。

  像咱們平時熟知的佛祖菩薩羅漢尊者,是正統佛家的大老闆與高層領導。

  民間還有幾個流派,只流傳於某些偏遠族落中,或是某些腦子不正常的固定羣體內。

  有的族落信奉的佛家,會往佛門成員裡增加許多他們自創的佛,以及部分只存於傳說中的外地冷門佛。

  而六臂通天佛,就是一百年前纔在南方流傳開的長生佛教內的人物。

  這個長生佛教,明面上是信奉佛家,實際上卻是個碰瓷佛門,自創體系還偷人佛家名氣的邪派。」

  「長生佛教?」我搖頭:「還真是聞所未聞。」

  阿乞也迷茫道:「聽名字就曉得不是什麼好玩意。」

  「長生佛教裡供奉的佛,都是一些妖魔鬼怪,比如這個六臂通天佛,原身就是一隻長著六條手臂,面容畸形的山怪。

  他的信眾們認為,未滿十九歲且未嫁人的少女身上靈氣最充盈,用少女死前的眼淚供奉這位通天佛,通天佛能保佑他心想事成。

  也由於長生佛教給人灌輸的思想邪門齷齪,所以長生佛教的信徒極愛殘害未出嫁的少女。

  他們有些行為,你們聽完或許就覺得,父母殺害女兒,將女兒的皮骨製成其他物品的行徑已經算不上什麼了……」

  李叔說罷,伸手要去拎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水。

  銀杏搶先一步捧住茶壺,殷勤的主動給李叔倒滿一杯,好奇心極強的著急追問:「爸,你快展開講講!」

  李大叔拿走水杯瞟了銀杏一眼,無奈滿足她的要求:

  「他們認為,男人生來體內就有濁氣,要想清除濁氣,就得用與自己流著相同血液的少女純潔之身來化解!

  化解完,還要……剜出來,製成肉蓮。」

  「肉肉肉、肉蓮!」阿乞被驚得說話都打哆嗦。

  小鳳眨巴眨巴豆大的金眸:「肉蓮是什麼?」

  李大叔扶額:「回頭有空自己上網搜!」

  小鳳抽了抽右眼角:「……」

  銀杏已經被李叔一句話震得僵在了原地。

  李叔沒好氣地繼續說:

  「還有呢,他們覺得枕少女的皮,能靜心安神,延年益壽,盤少女的骨,能開運。

  他們還會把未出嫁的少女送給那些所謂的供養人,供他們發洩獸慾……

  他們甚至覺得,自家女兒能被供養人們享用,是件積攢大功德的善事。

  這些外門子邪佛,把負責給他們擦拭佛像,為他們修建廟宇,傳達思想的人稱為布善長老,也叫供養人。

  在正統佛門裡,這種人被稱為沙彌,也叫和尚。

  正統佛門中的僧人要戒色戒欲,可長生佛家的供養人卻崇尚縱情縱慾,他們覺得少女體內的靈氣能令自己頭腦清醒,徹底開悟。

  為了迷惑更多信眾主動把未出嫁,未行過男女之事的閨女送給他們,他們就對外宣稱,說自己享用了信眾奉上的少女,得到的無上力量會全部流入他們所信仰的佛體內。

  佛得到這些力量,便會雙倍回報給女孩的父母及兄弟姐妹。

  於是在這些所謂的佛、供養人的忽悠下,他們的信眾便將家裡女兒視為一份財產,有一段時間甚至還以女兒多為榮。

  這樣一個女兒送給供養人,一個女兒留著清理他們體內的濁氣,一個女兒在成年前賣掉,皮做成枕頭或被面,骨灰按份售賣。

  他們被迷惑得最荒唐的時候,兄弟與姐妹之間出事的,也比比皆是。」

  「啊?那這豈不是、全都亂了!顛覆人倫?」銀杏不可思議道。

  李叔頷首:「所以都說妖言惑眾啊!潮汐村莫名其妙開始信奉這種邪道……著實蹊蹺。」

  「可不是麼。」

  宋潮生語氣沉重:

  「連我表舅家都供奉了一尊六臂通天佛的彩繪泥像,我剛進表舅家堂屋就感受到佛像散發出來的森寒陰氣了!

  我表舅還當著我的面給六臂通天佛上了一炷香。

  供奉佛像的條案上,放著兩盞紅泥蓮花,還有一盅豬血,一杯清酒。

  但我懷疑……那可能不是豬血。」

  我問他:「你懷疑是人血?」

  宋潮生點點腦袋:

  「對。我懷疑……是大表妹的血。

  按老師查到的資料上面所說,長生佛教的信徒會用少女死前的眼淚供奉他們信仰的邪佛。

  我還懷疑,另一隻小酒杯裡,裝的也不是清酒,而是大表妹的眼淚。」

  「但有一點我想不通。」

  李大叔若有所思地用指尖有節奏輕輕敲擊桌面:

  「你表舅都五十多歲了,膝下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他怎麼捨得把你表妹給害了呢!」

  宋潮生道:「可能是因為表舅最近又添了個小兒子吧。」

  李大叔還是搖頭:「不對,十年前我就給你表舅看過相,你表舅命裡只有一個閨女,他是命中註定的無子相!」

  說起這個,宋潮生臉色更加難看陰黑了:

  「我正好還有另一個事想請教老師……我回潮汐村那兩天,發現村裡這半年來,新生男嬰特別多!幾乎,家家戶戶都有新生嬰兒!」

  「難不成是因為村裡男人都喝了少女的骨灰水?少女骨灰水真有讓人生男娃的奇效?」阿乞懷疑道。

  李叔抿了口溫水潤嗓子:

  「不可能!骨灰又不能治不孕不育。

  如果真有能讓人生孩子,還專生男孩的奇效,這天底下所有少女的屍骨怕都被挖墳盜墓的偷跑了!

  潮汐村的事聽起來太複雜了,還是得親眼去瞧瞧才能探出蛛絲馬跡。」

  說完,李叔恭敬請示青漓:「蛇王大人,你要一起去嗎?」

  阿乞擺擺手替青漓回答:

  「師叔祖你就多餘問這一句,帝君現在是鏡鏡姐去哪他去哪,留他一人在月陰村看家他會夜裡失眠的!」

  小鳳十分認可地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我主人都過去了,帝君肯定也要去啊!」

  青漓淡定地一把握住我手:「本尊……」

  正要發話,宋潮生那傢伙突然抽風似的緊張開口,怯怯阻止:

  「潮汐村的村民還沒接觸過蛇王,蛇王突然出現在潮汐村……怕是會引起村裡人的恐慌。

  而且這次去潮汐村,我們只能暫住在我家那幾間老破房子裡……咱們人多,恐怕地方不夠住。

  鏡鏡是陰苗族鬼師,以鏡鏡現在的能力,完全能獨自應付潮汐村的事,更何況,還有老師在……

  蛇王、沒必要跟著一起去。」

  話音落,青漓的俊臉頓時陰沉了下來,燦若星辰的深邃青眸凝起寒光,厭惡地斜睨他一眼。

  沒有多與宋潮生廢話爭論,只下意識地握緊我右手……

  像是,怕我真聽了宋潮生的慫恿,把他扔在月陰村不管,自個兒出門瀟灑了。

  「那怎麼行!」

  阿乞仗義地率先表態:

  「蛇王是我們的主心骨,鏡鏡姐現在的確有能力獨自應對族內的各種狀況,但有蛇王大人在,我們過去辦事就會事半功倍!

  再說人家鏡鏡姐和蛇王是兩口子,明明可以夫妻倆一起出差,互相照應,你卻非要把人家小夫妻分開,你不覺得你有點過分了嗎?」

  宋潮生心虛低頭,臉紅支吾:

  「我、也是基於實際情況考慮,畢竟、我家小,男男女女分開住還行,實在沒有多餘的屋子、騰給蛇王居住了。

  不然,蛇王在外面湊合一夜、也行,反正,蛇王是蛇,不像我們人……」

  盤在梨樹上的紫蛇聽不下去地憤憤朝青漓告狀:

  「帝君,他暗戳戳擠兌你呢,他在提醒你,你是蛇,和鸞鏡妹子不一樣,他與鸞鏡妹子纔是同類!他歧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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