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不會又撿錯了吧!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3,503·2026/5/18

李大叔眼角抽了抽:「女、婿?」   老臉發青,拿銀杏沒辦法道:「又是哪來的女婿!」   銀杏歡喜地挽住李大叔胳膊,激動亢奮:   「這次是真女婿!錯不了!哎呀爸,你快把你女婿扶進屋,給你女婿治傷,他流了好多血!」   李大叔:「……」   阿乞把東邊一間堆放雜物的下屋收拾出來,供銀杏撿回來的男人養傷。   李大叔將白袍男人放平在靠牆的破舊小竹牀上,銀杏打了盆井水,親自拿乾淨帕子給男人擦拭臉上的血痕。   而等銀杏將男人收拾乾淨後,我們看清男人的真容,這才猛地認出男人是誰!   「這不是、」阿乞秀氣的臉盤上一白。   李大叔眉心擰得更重了:「是他……」   我靠近兩步,看著男人熟悉的容顏,總算明白上次見他,為什麼會覺得他的眉眼與宋潮生略為相似了。   只是……   我警惕地扭頭,問身旁的蛇王:「你為什麼沒有斬草除根?要不然現在……」   趁他病,要他命!   青漓一把攬住蠢蠢欲動的我腰肢,平靜道:「這個,不是黑蛟,這是雪蛟。」   李大叔聞言面色凝重地請教青漓:「他們……不是同一人?這就是雪蛟,為何、與黑蛟長得一樣?」   阿乞也表情扭曲地為難道:「而且,他也、少了顆腎……還缺了條蛟骨。」   青漓淡淡說:「的確不是同一人,雪蛟是黑蛟的哥哥,等他醒過來,你們便一目瞭然了。」   「黑蛟的哥哥?那不也是和黑蛟一夥的?」阿乞默默抽出腰後的桃木劍,一臉認真:「還是聽鏡鏡姐的,趁現在……」   剩下的字眼還沒說出口就被銀杏威脅的眼神給嚇憋了回去。   銀杏果斷張開雙臂縱身攔在男人牀前:   「我不管什麼黑蛟雪蛟,總之你們不許傷害他!何況,他根本不是壞人,他溫柔善良,他如果真是那條害人的黑蛟,蛇王大人才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救他!」   阿乞哽住,插回桃木劍,摸著下巴研究:「好像,也是哦……」   李大叔還是擔憂,沉沉問道:「難不成,是一體雙魂?」   青漓沒有直接回答他,只道:   「雪蛟生性善良溫和,不會傷害銀杏,這一點你大可放心。現在,只等他清醒,看他是否還記得銀杏了。」   李大叔聽罷,鬱悶地嘆口氣。   銀杏見沒人打算對她喜歡的男人下手了,又趕忙轉身,蹲回男人牀前,從交領衣襟內掏出我之前給她的仙丹,大方的全餵給了男人。   「哥哥,你快把丹藥嚥下去!這可是鏡鏡給我的好東西!我自己都沒捨得喫,連宋潮生那個狗我都沒捨得給,這是鬼市的好東西,你吞下去,身上的傷很快就能痊癒了!」   「哥哥,你可不能把我忘了……不過,也沒事,我記得你就成!你忘掉我……我就陪你慢慢找回從前的記憶。」   「我就知道你不會騙我,不會爽約,你果然來陽間找我了!」   「手怎麼這樣涼,我給你搓搓!」   「阿乞,還不快來搭把手,把他袍子解了,他腰上有傷,我得給他止血!」   阿乞反應遲鈍地哦了聲,跑過去爬上牀,跪坐在牀內側小心翼翼地給昏迷不醒的男人剝開被血水浸透的衣物。   我看著銀杏歡喜又心疼的模樣,挽住青漓胳膊感嘆道:「這世上,也就只有雪蛟,才能讓銀杏在自願墮入深淵後,心甘情願地再主動爬上來了……」   哎,正主一出現,宋潮生立馬就淪為了狗……這是宋潮生應得的。   「你早就知道銀杏的正緣是雪蛟了對麼?」我淺聲問青漓,「雪蛟是你派人找回來,故意扔到銀杏眼前的對麼?」   青漓偏頭溫柔看我,還伸手颳了下我的鼻樑,寵溺解釋:   「先前雪蛟出不來,銀杏就算見到他,也只會遇到黑蛟。   所以本尊便沒有告訴你們這些事,免得節外生枝。   前一陣黑蛟被本尊削了龍角,打成重傷,雪蛟這才得以自由。」   所以,雪蛟與黑蛟,真的是一體雙魂……   因此雪蛟也會少顆腎,失去一條蛟骨……   難怪他先前只是把黑蛟揍得半死不活,並沒有直接出手要了黑蛟的命。   我有點尷尬的無奈怪罪他:「阿漓你說你抽人家骨頭就抽吧,你還挖人家的腎……讓銀杏以後的日子、怎麼辦啊!」   少顆腎,那豈不是會、不能有正常的夫妻生活。   嗚,我的杏啊!   青漓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問這個問題的目的,嗆咳了聲,抱住我的肩,把我攬進懷裡,附在我耳畔淺淺說:   「他的蛟腎在本尊手裡,過段時間給他安回去便是……阿鸞做了妻子後,考慮的、倒是很全面。」   我不好意思地與他小聲咬耳朵:「還不是你教得好。」   他臉紅:「……」   想了想,拍著我的肩與我算帳:「想要仙丹,為何不直接同本尊要?還讓小鳳費功夫去冥界買做什麼?」   我乖乖咕噥:   「不是我給銀杏買的,宋潮生那狗玩意不是送了我一條南紅項鍊麼,我覺得,這項鍊應該是他欠銀杏的,所以就讓小鳳把南紅項鍊當了,去鬼市換仙丹給銀杏。   只是小鳳在鬼市那有熟人,買東西可以不給錢,所以南紅項鍊就成小鳳的了。我是在替宋潮生還銀杏。   再說,那段時間我連你的人影都看不見,你還動不動就對我甩臭臉,我哪敢找你要仙丹啊。   就算我敢,你也不一定會給我……薄情男人啊!」   「鸞鸞,你想罵為夫大可敞開罵,不必如此委婉的。」他彎脣低笑。   我摟著他的腰衝他撒嬌:「算你有良心!」   李大叔已經習慣了我倆這種黏糊狀態,餘光瞟了眼抱在一起談情說愛的我倆,心累揉額角。   靜了靜,果斷選擇去幫阿乞收拾他親女婿。   半個小時後,李大叔為他親女婿包紮好傷口,又去同紫蛇要了身與他女婿之前穿的衣袍款式差不多的雪色銀雲紋古袍,從容不迫地幫他女婿穿好……   現在的李大叔,有種命很苦的視感。   我都已經能預見李大叔的未來會有多心累了。   從前只需要養個寶貝女兒,以後還要多養個女婿……   他一個人,帶兩娃。   再加上少年心性沒長大的阿乞。   妥妥的離異單身帶三娃!   村裡賣菸草的大叔又要快樂了。   晚上八點,李大叔望著滿天繁星,只好唉聲嘆氣地推遲了回月陰村的計劃。   銀杏救了個男人回來,自然瞞不住住在一個屋簷下的宋潮生。   只是宋潮生對自己太過自信,聽說銀杏撿了個男人回來,壓根沒多想。   銀杏在下屋照顧雪蛟,他也以為銀杏單純是在湊熱鬧,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甩了。   還為了讓銀杏心疼,謊稱自己腿痛得更厲害了,已經到了下不來牀的地步。   連晚上李大叔同他說,還要在潮汐村叨擾一夜,明天天亮再啟程,他都自以為是地覺得是銀杏捨不得他,才用別人當藉口賴在潮汐村不走。   為得,就是再多留一夜,多照顧他一夜。   可他偏又是個厚臉皮的主,即便是他現在離不開銀杏,他想見銀杏,他也非要癱死在牀上,端著架子等銀杏主動來照顧他,向他示弱。   但凡他肯下牀出個門,就會發現,銀杏現在早就把他忘到九霄雲外了!   銀杏討好了他多年,本以為他是自己心愛的那個男人,結果到頭來發現討好錯人了……認錯的這個人還是個賤人……   也就這會子銀杏只顧著照料心上人沒時間搭理他,等過幾天銀杏反應過來,恐怕恨不得往他家投屎!   這一夜,李大叔與蓮霧姨去了蓮霧姨故友家暫住,銀杏徹夜守在雪蛟的牀前,我和青漓依舊在老地方睡得舒坦。   只有阿乞,被發癲的宋潮生使喚得火冒三丈。   躺在牀上裝癱瘓的宋潮生見不到銀杏,先時還能穩得住,到了後半夜,見銀杏還沒去他房間伺候他,便摔杯子砸手機衝阿乞發火。   一會使喚阿乞去給他倒水,一會又說自己餓了,讓阿乞去廚房給他找喫的。   一會嚷嚷著腿疼得受不了,執意讓阿乞去請大夫……   阿乞說自己會治,他還發脾氣踹了阿乞一腳。   鬧出這麼大動靜,無非是想吸引銀杏的注意……   可惜,現在他在銀杏眼裡就是一堆垃圾。   他的癲狂舉動終究是惹惱了阿乞,但沒等阿乞拿陰蠱毒死他,他就被嫌他吵的青漓給一道法力打暈了。   然後,勉強老實睡到天亮。   翌日清晨。   一大早六點,太陽剛隱隱升出雲海,我與青漓就去下屋看望銀杏與雪蛟了。   我們過去時,雪蛟還未甦醒,倒是銀杏,一夜未眠,都將自己熬出熊貓眼了……   青漓瞟了眼銀杏心很累命很苦的樣子,怕銀杏活生生將自己熬死了,便好心出手,渡了一把靈氣給雪蛟。   五分鐘後,面色蒼白身體羸弱的俊秀男子終於悠悠醒轉了過來……   「哥、哥哥!」銀杏激動的撲到男子牀邊,亢奮又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了男子僵硬手指。   眼角溼潤,紅著眼眶,惴惴不安地輕輕試探:「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我與阿乞聞言,皆是屏氣凝神地等候雪蛟回應。   雪蛟渙散的目光逐漸聚焦,羸弱轉頭,循聲看向伏在自己牀頭,欣喜握住自己手指的年輕姑娘……   愣了愣,眼神陌生。   半晌沒有下一步動作。   阿乞頭疼地拍拍腦子:「完,白高興了。」   銀杏哽住,深情與雪蛟對視,不在乎雪蛟清涼的眸光,憋著眼淚既歡喜又委屈,耐心地朝雪蛟冷硬指尖哈口熱氣,幫雪蛟搓搓手活血。   「沒事,哥哥不記得我也沒關係,等哥哥身體好起來,我再陪哥哥一起找回從前的記憶,哥哥只要記得我是銀杏,就夠了。」   阿乞失落低頭,悶聲懷疑:「這次,該不會又撿錯了吧…

李大叔眼角抽了抽:「女、婿?」

  老臉發青,拿銀杏沒辦法道:「又是哪來的女婿!」

  銀杏歡喜地挽住李大叔胳膊,激動亢奮:

  「這次是真女婿!錯不了!哎呀爸,你快把你女婿扶進屋,給你女婿治傷,他流了好多血!」

  李大叔:「……」

  阿乞把東邊一間堆放雜物的下屋收拾出來,供銀杏撿回來的男人養傷。

  李大叔將白袍男人放平在靠牆的破舊小竹牀上,銀杏打了盆井水,親自拿乾淨帕子給男人擦拭臉上的血痕。

  而等銀杏將男人收拾乾淨後,我們看清男人的真容,這才猛地認出男人是誰!

  「這不是、」阿乞秀氣的臉盤上一白。

  李大叔眉心擰得更重了:「是他……」

  我靠近兩步,看著男人熟悉的容顏,總算明白上次見他,為什麼會覺得他的眉眼與宋潮生略為相似了。

  只是……

  我警惕地扭頭,問身旁的蛇王:「你為什麼沒有斬草除根?要不然現在……」

  趁他病,要他命!

  青漓一把攬住蠢蠢欲動的我腰肢,平靜道:「這個,不是黑蛟,這是雪蛟。」

  李大叔聞言面色凝重地請教青漓:「他們……不是同一人?這就是雪蛟,為何、與黑蛟長得一樣?」

  阿乞也表情扭曲地為難道:「而且,他也、少了顆腎……還缺了條蛟骨。」

  青漓淡淡說:「的確不是同一人,雪蛟是黑蛟的哥哥,等他醒過來,你們便一目瞭然了。」

  「黑蛟的哥哥?那不也是和黑蛟一夥的?」阿乞默默抽出腰後的桃木劍,一臉認真:「還是聽鏡鏡姐的,趁現在……」

  剩下的字眼還沒說出口就被銀杏威脅的眼神給嚇憋了回去。

  銀杏果斷張開雙臂縱身攔在男人牀前:

  「我不管什麼黑蛟雪蛟,總之你們不許傷害他!何況,他根本不是壞人,他溫柔善良,他如果真是那條害人的黑蛟,蛇王大人才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救他!」

  阿乞哽住,插回桃木劍,摸著下巴研究:「好像,也是哦……」

  李大叔還是擔憂,沉沉問道:「難不成,是一體雙魂?」

  青漓沒有直接回答他,只道:

  「雪蛟生性善良溫和,不會傷害銀杏,這一點你大可放心。現在,只等他清醒,看他是否還記得銀杏了。」

  李大叔聽罷,鬱悶地嘆口氣。

  銀杏見沒人打算對她喜歡的男人下手了,又趕忙轉身,蹲回男人牀前,從交領衣襟內掏出我之前給她的仙丹,大方的全餵給了男人。

  「哥哥,你快把丹藥嚥下去!這可是鏡鏡給我的好東西!我自己都沒捨得喫,連宋潮生那個狗我都沒捨得給,這是鬼市的好東西,你吞下去,身上的傷很快就能痊癒了!」

  「哥哥,你可不能把我忘了……不過,也沒事,我記得你就成!你忘掉我……我就陪你慢慢找回從前的記憶。」

  「我就知道你不會騙我,不會爽約,你果然來陽間找我了!」

  「手怎麼這樣涼,我給你搓搓!」

  「阿乞,還不快來搭把手,把他袍子解了,他腰上有傷,我得給他止血!」

  阿乞反應遲鈍地哦了聲,跑過去爬上牀,跪坐在牀內側小心翼翼地給昏迷不醒的男人剝開被血水浸透的衣物。

  我看著銀杏歡喜又心疼的模樣,挽住青漓胳膊感嘆道:「這世上,也就只有雪蛟,才能讓銀杏在自願墮入深淵後,心甘情願地再主動爬上來了……」

  哎,正主一出現,宋潮生立馬就淪為了狗……這是宋潮生應得的。

  「你早就知道銀杏的正緣是雪蛟了對麼?」我淺聲問青漓,「雪蛟是你派人找回來,故意扔到銀杏眼前的對麼?」

  青漓偏頭溫柔看我,還伸手颳了下我的鼻樑,寵溺解釋:

  「先前雪蛟出不來,銀杏就算見到他,也只會遇到黑蛟。

  所以本尊便沒有告訴你們這些事,免得節外生枝。

  前一陣黑蛟被本尊削了龍角,打成重傷,雪蛟這才得以自由。」

  所以,雪蛟與黑蛟,真的是一體雙魂……

  因此雪蛟也會少顆腎,失去一條蛟骨……

  難怪他先前只是把黑蛟揍得半死不活,並沒有直接出手要了黑蛟的命。

  我有點尷尬的無奈怪罪他:「阿漓你說你抽人家骨頭就抽吧,你還挖人家的腎……讓銀杏以後的日子、怎麼辦啊!」

  少顆腎,那豈不是會、不能有正常的夫妻生活。

  嗚,我的杏啊!

  青漓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問這個問題的目的,嗆咳了聲,抱住我的肩,把我攬進懷裡,附在我耳畔淺淺說:

  「他的蛟腎在本尊手裡,過段時間給他安回去便是……阿鸞做了妻子後,考慮的、倒是很全面。」

  我不好意思地與他小聲咬耳朵:「還不是你教得好。」

  他臉紅:「……」

  想了想,拍著我的肩與我算帳:「想要仙丹,為何不直接同本尊要?還讓小鳳費功夫去冥界買做什麼?」

  我乖乖咕噥:

  「不是我給銀杏買的,宋潮生那狗玩意不是送了我一條南紅項鍊麼,我覺得,這項鍊應該是他欠銀杏的,所以就讓小鳳把南紅項鍊當了,去鬼市換仙丹給銀杏。

  只是小鳳在鬼市那有熟人,買東西可以不給錢,所以南紅項鍊就成小鳳的了。我是在替宋潮生還銀杏。

  再說,那段時間我連你的人影都看不見,你還動不動就對我甩臭臉,我哪敢找你要仙丹啊。

  就算我敢,你也不一定會給我……薄情男人啊!」

  「鸞鸞,你想罵為夫大可敞開罵,不必如此委婉的。」他彎脣低笑。

  我摟著他的腰衝他撒嬌:「算你有良心!」

  李大叔已經習慣了我倆這種黏糊狀態,餘光瞟了眼抱在一起談情說愛的我倆,心累揉額角。

  靜了靜,果斷選擇去幫阿乞收拾他親女婿。

  半個小時後,李大叔為他親女婿包紮好傷口,又去同紫蛇要了身與他女婿之前穿的衣袍款式差不多的雪色銀雲紋古袍,從容不迫地幫他女婿穿好……

  現在的李大叔,有種命很苦的視感。

  我都已經能預見李大叔的未來會有多心累了。

  從前只需要養個寶貝女兒,以後還要多養個女婿……

  他一個人,帶兩娃。

  再加上少年心性沒長大的阿乞。

  妥妥的離異單身帶三娃!

  村裡賣菸草的大叔又要快樂了。

  晚上八點,李大叔望著滿天繁星,只好唉聲嘆氣地推遲了回月陰村的計劃。

  銀杏救了個男人回來,自然瞞不住住在一個屋簷下的宋潮生。

  只是宋潮生對自己太過自信,聽說銀杏撿了個男人回來,壓根沒多想。

  銀杏在下屋照顧雪蛟,他也以為銀杏單純是在湊熱鬧,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甩了。

  還為了讓銀杏心疼,謊稱自己腿痛得更厲害了,已經到了下不來牀的地步。

  連晚上李大叔同他說,還要在潮汐村叨擾一夜,明天天亮再啟程,他都自以為是地覺得是銀杏捨不得他,才用別人當藉口賴在潮汐村不走。

  為得,就是再多留一夜,多照顧他一夜。

  可他偏又是個厚臉皮的主,即便是他現在離不開銀杏,他想見銀杏,他也非要癱死在牀上,端著架子等銀杏主動來照顧他,向他示弱。

  但凡他肯下牀出個門,就會發現,銀杏現在早就把他忘到九霄雲外了!

  銀杏討好了他多年,本以為他是自己心愛的那個男人,結果到頭來發現討好錯人了……認錯的這個人還是個賤人……

  也就這會子銀杏只顧著照料心上人沒時間搭理他,等過幾天銀杏反應過來,恐怕恨不得往他家投屎!

  這一夜,李大叔與蓮霧姨去了蓮霧姨故友家暫住,銀杏徹夜守在雪蛟的牀前,我和青漓依舊在老地方睡得舒坦。

  只有阿乞,被發癲的宋潮生使喚得火冒三丈。

  躺在牀上裝癱瘓的宋潮生見不到銀杏,先時還能穩得住,到了後半夜,見銀杏還沒去他房間伺候他,便摔杯子砸手機衝阿乞發火。

  一會使喚阿乞去給他倒水,一會又說自己餓了,讓阿乞去廚房給他找喫的。

  一會嚷嚷著腿疼得受不了,執意讓阿乞去請大夫……

  阿乞說自己會治,他還發脾氣踹了阿乞一腳。

  鬧出這麼大動靜,無非是想吸引銀杏的注意……

  可惜,現在他在銀杏眼裡就是一堆垃圾。

  他的癲狂舉動終究是惹惱了阿乞,但沒等阿乞拿陰蠱毒死他,他就被嫌他吵的青漓給一道法力打暈了。

  然後,勉強老實睡到天亮。

  翌日清晨。

  一大早六點,太陽剛隱隱升出雲海,我與青漓就去下屋看望銀杏與雪蛟了。

  我們過去時,雪蛟還未甦醒,倒是銀杏,一夜未眠,都將自己熬出熊貓眼了……

  青漓瞟了眼銀杏心很累命很苦的樣子,怕銀杏活生生將自己熬死了,便好心出手,渡了一把靈氣給雪蛟。

  五分鐘後,面色蒼白身體羸弱的俊秀男子終於悠悠醒轉了過來……

  「哥、哥哥!」銀杏激動的撲到男子牀邊,亢奮又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了男子僵硬手指。

  眼角溼潤,紅著眼眶,惴惴不安地輕輕試探:「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我與阿乞聞言,皆是屏氣凝神地等候雪蛟回應。

  雪蛟渙散的目光逐漸聚焦,羸弱轉頭,循聲看向伏在自己牀頭,欣喜握住自己手指的年輕姑娘……

  愣了愣,眼神陌生。

  半晌沒有下一步動作。

  阿乞頭疼地拍拍腦子:「完,白高興了。」

  銀杏哽住,深情與雪蛟對視,不在乎雪蛟清涼的眸光,憋著眼淚既歡喜又委屈,耐心地朝雪蛟冷硬指尖哈口熱氣,幫雪蛟搓搓手活血。

  「沒事,哥哥不記得我也沒關係,等哥哥身體好起來,我再陪哥哥一起找回從前的記憶,哥哥只要記得我是銀杏,就夠了。」

  阿乞失落低頭,悶聲懷疑:「這次,該不會又撿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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