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謝妄樓是心甘情願與宋花枝恩愛纏綿的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6,933·2026/5/18

宋花枝拎著竹簍放在院門後,猶豫一陣,從口袋裡取出了一隻青草編成的小狐狸。   站在門口,把草狐狸送給謝妄樓:「給,你看,像不像?」   謝妄樓一怔,半晌,接過草狐狸,凝望手中小狐的眼神晦暗不明:「你編的?什麼時候,本王怎麼沒留意到?」   宋花枝臉上一紅,低頭摳被鳳尾花染得赤豔的指尖,   「就,你幫我摘柿子的時候。我在旁邊休息,沒事幹就給編了這隻小狐狸……妄樓,你看、像不像你?」   謝妄樓拿著小草狐看了片刻,點頭:   「像。只是本王,沒這麼小,這麼脆弱。下次可以幫本王編個大的,威武些的,這個太溫和。溫和就顯得沒有殺傷力,沒有殺傷力,本王怎麼保護你?」   「那、我趕明用玉石給你雕。」   「也可以。」謝妄樓將小草狐放回袖中:「你用玉石雕,正好本王還缺個玉佩。」   「那我給你雕……」宋花枝昂頭,滿懷期待地深深凝望謝妄樓:「你會每天都佩戴在身上嗎?」   謝妄樓愣了愣,隨後,抬手,故作輕佻地抬起宋花枝下頜,軟聲挑逗:「小花枝雕的,本王自會日日貼身佩戴。」   「是麼?」宋花枝別過頭,轉身低垂著腦袋不高興地嬌嗔:「你對你每個女人都是這麼說的吧?我看那些狐妃,也沒少給你送小禮物。」   餘光掃了眼謝妄樓腰帶下墜著的那枚翡翠玉佩,伸手拿住,酸溜溜道:「就比如這枚,不就是你十八老婆剛送的?」   謝妄樓當即握住宋花枝的手,認真哄道:「你不喜歡,本王也可以立馬當著你的面,把它毀了。」   哪曾想宋花枝聽見這話更不樂意了,扭頭與謝妄樓較真:「那我如果送了你玉佩,來日你豈不是也能當著別的老婆面,把我送的那枚給毀了?」   謝妄樓心虛噎住,緩了緩,直接伸手從後摟住宋花枝的腰,狹長上揚的狐狸眼中蘊著純粹的笑意:「小花枝近來,到底喝了多少瓶醋?怎麼說話總是酸溜溜的。」   「我、哪裡酸了?」   宋花枝羞澀支吾: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女人那麼多,哄女人的方式估摸也一樣。   你都捨得把你十八老婆的玉佩當我面毀掉了,那我給你的玉佩,改日肯定也逃不過被你拿去哄其他老婆毀掉的命運。   既然這樣,那我還費這功夫給你做幹什麼?」   謝妄摟聽完,勾脣邪魅笑道:「原來,是計較這個。我怎麼會拿你送的東西哄別人開心呢?小花枝,與她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了?」宋花枝半是試探地輕聲問:「因為,我長得像你白月光?」   謝妄樓闔目悶笑:「本王的小花枝啊,委實記仇。不過……」   男人修長削瘦的手指撫上宋花枝豔若桃花的面頰,淡淡道:「若非這張臉……你我也無緣相識啊。」   「敢情,我還得感謝她?」宋花枝眼底的光逐漸黯淡。   謝妄樓挑眉,擁著宋花枝仍舊風輕雲淡地笑著:「不僅是你,連本王,也要感謝她。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本王。」   「所以你報恩的方式,就是娶她,和她生孩子?」宋花枝嗓音愈加低沉。   「嗯,最重要的是,本王對她一見鍾情。」   宋花枝面無表情地沒再說話。   良久,沒有得到宋花枝回應的謝妄樓察覺到宋花枝的異樣,反應過來,立馬又親密地附在宋花枝耳邊解釋:   「可她終究,是本王難以觸及的人。現在陪在本王身邊的,不還是你麼?人也好,妖也罷,仙也成,誰還沒個過往。   就像我的花枝,年輕時不也喜歡過村東頭給人家鋪地磚蓋房子的老靳頭兒子?   結果呢,被人佔了身子,那人卻轉頭又娶了別的女人……   枝枝,她是本王愛上的第一個女人,本王在你出現之前,就已經有過很多女人,這是事實。   你呢,除了本王之外,也有很多男人,這也是事實。本王能接受你的過去,本王希望枝枝,亦能接受本王的過去。   你我,已經這樣了,只能向前看,你若肯留在本王身邊,本王答應你,絕不辜負你。」   「我不是怪你……」宋花枝底氣不足往謝妄樓懷裡縮縮:「我是希望,你以後、心裡能有我。」   「那是當然。」謝妄樓曖昧地低頭,吻住宋花枝的脣,溫柔安慰:「本王昨晚,對你還不夠憐惜麼?」   宋花枝面上燙紅,揪住謝妄樓的衣領,主動迎合著謝妄樓的吻,深情回應:「我可從此,把自己交給你了。妄樓,別讓我失望。」   「為了救你,本王連自己的安危都顧不上了……還不夠證明,本王對你的心麼?」   謝妄樓纏著宋花枝十指相扣。   宋花枝悶哼一聲,喘著粗氣輕喚:「妄樓、妄樓……」   看兩人靠在院子門板上吻得昏天黑地,我默默咬住食指關節,   「謝妄樓與宋花枝這兩個慣愛玩弄人心的傢伙竟也會對對方動真情……阿漓,你覺得,消息保真麼?」   青漓站在我身後,沉默一陣,道:「保真。」   我還是無法完全相信:「何以見得?」   青漓抬手握住我的雙肩,沉聲道:「你還記得,謝妄樓有一段時間只要一碰宋花枝就會遭雷劈麼?」   我點點頭:「是有這回事,那時候不是說他、那方面不行了麼?」   青漓嗯了聲,道:   「據本尊所知,他不是、不行……他和別的母狐,還能正常親熱,唯獨與宋花枝無法、陰陽調和。   白朮仇惑他們曾去監視過謝妄樓的一舉一動,說是,只要謝妄樓逼著宋花枝穿那身仙衣,再親近,便會遭天譴。   或是,只要謝妄樓在那種時候,喚宋花枝娘娘,對宋花枝動情,便立馬會引來天雷轟頂……   所以本尊猜測,是誰給他下了咒,施了法,只要他敢褻瀆那位娘娘,便會受罰、無法人道。   但剛才,從他的話裡可以聽出,他昨晚與宋花枝親密過,沒有遭天罰,便意味著,昨晚他與宋花枝同房時,腦子裡沒有想那位娘娘。   他是心甘情願與宋花枝本人、恩愛纏綿的。」   我噎住,一時竟無語應對。   「謝妄樓與宋花枝……倒也般配!」   兩個從不會用真心待人的傢伙擦出火花,我開始好奇,在他們心中,究竟是利益重要些,還是情愛更重要些……   「對了,我忽然想起來一個事……你聽見,可能會覺得、匪夷所思,亂七八糟。」我說。   青漓體貼幫我揉捏肩膀,「嗯?夫人說來聽聽。」   我道:「你還記得銀杏說的那幅,和我比較像的西王母畫像嗎?就是我們在潮汐村,遇見那隻蚌仙懷裡揣著的那幅!」   青漓頓了頓,眸色愈寒:「嗯,怎麼了?」   我側過臉與他說:   「兩個月前,我在土地廟無意撞見這對癲人、在廟裡顛鸞倒鳳……   死狐狸還逼著宋花枝穿一身特別華麗的金凰仙袍,然後摟著宋花枝叫娘娘,還、逼著宋花枝喊他狐兒……特別噁心!   但、上次我陰差陽錯打開蚌仙的那幅畫像,發現畫像上的西王母娘娘就穿著與宋花枝之前在土地廟裡穿的那身仙服一模一樣的仙袍!   而且,畫像上的西王母,腰下瓔珞宮絛上,還墜著一對,特別漂亮的玉珠掛飾。與謝妄樓手裡的那枚靈珠完全一樣!」   他聽罷,深思片刻,喃喃自語:「玉珠本尊倒是沒留意……」倏然頓住,目光躲閃地別過頭,「所以,你是懷疑,謝妄樓的白月光是、西王母?」   我重重點頭,自顧自地說出心底早就整理好的條條蛛絲馬跡:   「那幅畫像上的西王母,與我有些相似,我又與宋花枝長相相仿,那就證明,宋花枝也像西王母娘娘!   而之前謝妄樓就說過,他留宋花枝在身邊,一是為了發洩慾望,宋花枝是唯一一個能承得住他夜夜春宵的人類女孩。   而且,比那些母狐還要、身子好些,不會因為他太過忘情……   就死在他的牀上。   二是宋花枝長得像他白月光,他一直拿宋花枝當他白月光的替身。   這不就,全能對得上了嗎?   我的臉和西王母高度相像,宋花枝和我是雙生胎,她的臉也像,那就是說,宋花枝像西王母像白月光,約等於西王母就是白月光!   還有一點,那就是那顆珠子。   阿漓你沒有見過那幅畫像,不知道那幅畫像畫技多麼高超畫的多麼寫實,西王母娘娘裙上墜著的那雙珠子,簡直就是謝妄樓手裡靈珠的照片!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靈珠、仙服、甚至是西王母頭上的金簪,都能證明謝妄樓一直讓宋花枝扮演的那個人,就是西王母娘娘!」   「難怪,靈珠與你親近……靈珠、鳳凰、崑崙……」他喃喃說著,思忖片刻,問我:「為何,謝妄樓之前沒有認出你……」   「啊?」我腦子宕機了幾秒。   他哽了哽,又補充:「本尊是說,既然你與宋花枝長相都神似西王母,為何……謝妄樓卻沒有來騷擾你,反而只將宋花枝當成替身。」   我哦了聲,給他解釋:   「以前不是宋花枝主動招惹的那些野仙嘛,宋花枝引誘山裡精怪,把灰狐仙也引來了。   在灰狐仙的印象裡,宋花枝早就先入為主了。   我和灰狐仙第一次見面都什麼時候了,是我被宋淑貞綁上花轎,替宋花枝被送上山,塞進狐狸洞那回。死狐狸眼神不錯,一眼就認出我不是宋花枝了。   那會子宋花枝和死狐狸說不準都勾搭一兩年了。   不過,還有個最根本的原因,那就是死狐狸從前沒見過他白月光正臉,他只知道宋花枝側顏像他白月光。」   「沒見過白月光正臉?」青漓亦頗感意外:「鸞鸞你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我老實交代:「宋花枝大張旗鼓要嫁給你那段時間,靈珠來找過我一回,是它給我看見謝妄樓與宋花枝湊在一起說這些小祕密的畫面的。」   青漓眼神怪異地看了我半晌,溫言淺語:   「靈珠,很信任你……不過,若謝妄樓連西王母的正臉都沒見過,那他、又是如何得到靈珠的?靈珠,必不是西王母賞的。」   我這才意識到這一點,「難道是偷的?」   青漓搖頭:「不可能,西王母隨身靈物,怎會是他一隻妖狐能偷得到的。那靈珠有靈性,若是他偷的,怕是無法控制得住靈珠……」   我皺眉:「這我就不知道了。難怪你遲遲沒有收拾他,原來他和西王母有關係,沒有弄清他與西王母之間究竟有什麼牽扯之前,的確不好下手。」   身後的青漓輕攬我腰身,體貼道:「先不管這些,阿鸞莫擔憂,為夫能處理。」   我乖乖頷首:「嗯。」   山裡妖靈精怪的事,還是讓他這位一方神主慢慢處理吧。   我能照顧好整個陰苗族,就已經很不錯了。   我們這邊就走了五分鐘的神,說了一會兒小話,謝妄樓與宋花枝那邊就已經跳躍到其他話題上了。   我們將注意力重新放在門口那兩人身上,只聽門口白熾燈橘色光輝下,宋花枝一臉怨氣地忿忿不平道:   「她?從前我以為,她最愛我,她扔掉宋鸞鏡選擇我,就代表這輩子只會疼我一個。   可是,我想修煉長生蠱,她都不許。   我想換宋鸞鏡的皮,她也不給我。   就連我買那些少女皮為己用,她也對我甚是不滿。   她像我這麼大的時候,老東西早就把自己的祭司之位傳給她了,可我呢?   我現在已經二十二歲了,如果不是因為她說我是神娘娘轉世,要我做聖女,把我引上靠與野仙雙修,汲取野仙靈力修煉的歪路上,我也早就嫁人了!   五年前,我愛上靳宇哥,差一點,我就能嫁給靳宇哥了,是她跑去和靳宇哥家裡不知說了些什麼,靳家兩個老東西原本都已經答應幫靳宇哥來我家提親了,後來突然改口不同意了!   才過半個月,靳宇哥就火急火燎地娶了另一個姿色不如我,本事不如我,又矮又胖還黑的女人!   分明是她不捨得退位,不捨得把自己一身修為給我,不捨得讓權,所以她纔不肯讓我出嫁!   現在這樣算什麼?   歷代歷任哪個聖女二十二歲了還是聖女!   聖女祕捲上記載得清清楚楚,聖女成年,婚配後可繼承母親大祭司之位,主掌一族大事。   我呢?她呢?我真不知道她到底在留戀什麼!   我已經二十二歲了,她也該退位了!   她老老實實把烏靈木權杖傳給我,自己找個地方頤養天年不好嗎?   搞得現在整個陰苗族人人逢上事了,都只知去找大祭司,我這個聖女在族人跟前,就是空氣!   原本,我還想著嫁給華桑大帝提升一下自己在族內的威望,結果可好,偷雞不成蝕把米,被華桑大帝當場揭穿我冒充神娘娘。   現在族人們別說像以前一樣把我當神明敬重了,我在他們心目中的分量,都還沒有那個該死的宋鸞鏡重!   我自幼,便被告知是神娘娘轉世,我身邊所有人都和我說,我就是神娘娘,我出生時有鳳凰接引,我出生時雷劈娘娘神廟是祥瑞之兆。   她也不停告訴我,我就是神娘娘,她會送我,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   她偷偷給我建神廟,她允許我通過神像吸取香火修煉……   現在,卻又讓我在所有族人面前下不來臺,讓整個陰苗族所有族人都知道我是個假娘娘!   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   妄樓你知道麼,他們現在開始嫌我巫力弱了!   他們開始嫌我沒本事,他們還向我媽提建議,要把宋鸞鏡那個賤人接回來,讓她做聖女!   呵,我如日中天時,哪怕李銀杏那個小雜種當眾戳穿雙生聖女的事,他們都假裝沒聽見,置之不理。   現在知道我不是神娘娘了,見我沒有未來不能替他們謀福利了,他們就開始拿雙生聖女做文章了!   宋鸞鏡養在外面二十來年,沒見他們心疼過,這會子反而一個個都假模假樣地湧上來替宋鸞鏡抱不平起來了,說宋鸞鏡過得苦,說我們聖女一脈虧待宋鸞鏡。   放他孃的屁,什麼叫我們虧待她?要虧待,也是他們這些族人虧待,關我什麼事!」   謝妄樓邪魅彎脣,鎮定從後攬住宋花枝的身子,攏進懷裡:   「本王的花枝啊,怨氣這麼大的麼?   不過是被人當眾拆穿自己不是神娘娘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何況,枝枝自己不是早就猜到真相了麼?   沒有謊言,能一生一世,不被拆穿。假的,終歸是假的。   你母親是不肯放權給你,畢竟她自己的權,當初也是來之不易。   枝枝應該不知道,你母親幼時,沒有巫力。」   宋花枝震驚扭頭:「什麼?!」   謝妄樓沒心沒肺地拆穿道:   「你外婆瑤芝祭司當年嫁了個庸俗之輩,周家缺德事幹多了,導致你母親血脈受汙染,沒有完全繼承到你外婆的聖女天賦。   長到五六歲,還修不成巫術。   後來,十二三歲時,是你外婆冒著被反噬,走火入魔的風險,為她打通筋脈,用你們陰苗族祕術煉製蠱丹,強行令她靈脈流通,有了可以修煉巫術的能力。   別看你母親現在巫力挺強,實際上,你母親若無父親血脈影響,實力能更強。你母親現在的巫力,十分之九都是你外婆傳給她的。   原本,你們陰苗族祭司一脈之女,個個都天賦靈氣極強,聖女二十歲後,便可繼任祭司,生下下一任聖女,前任祭司則退位為老祭司,非特殊情況,不插手族中之事。   聖女繼任大祭司時,若身上巫力強,靈力充沛,與母親前任大祭司實力不相上下,前任大祭司在卸任前,是不必將自身修為渡給女兒的。   但若是新祭司實力不如老祭司,為了陰苗族的安危著想,老祭司便會將自身修為傳給新祭司。   新舊交接,老祭司把修為傳給新祭司,亦意味著,保護闔族的重任便完全落在新祭司一人肩上了。   你外婆生來便天賦好,靈性強,她當年繼任祭司時,是沒有要你太外婆的功力的。   但你母親不一樣,你母親巫術修煉得遲,加上有父脈血統的影響,你母親繼任祭司時,身上功力還不如現在的你。   你們陰苗族的那些族老,也都是人精,宋瑤芝要把祭司之位傳給你母親時,他們本是堅決反對,執意要等聖女巫力再強些,再許宋瑤芝卸任。   後來,宋瑤芝為了讓族人們安心,亦為了保護自己女兒,便將自己全身功力都傳給了你母親,這才護你母親順利繼任祭司,讓你母親有了現在的實力。」   「原來、是這樣。那我幼年修不成巫術,應該也是受她影響。可,為什麼宋瑤芝都把全身功力給她了,後來竟還能使用法術,輕而易舉就壓制住她……」   「宋瑤芝在卸任祭司後,便被選為了鬼師,從頭修習陰陽鬼術了。你我都不得不承認,天賦,是個極為重要關鍵的條件。   就算宋瑤芝在四十歲時,把一身功力都傳給了宋淑貞,以宋瑤芝的能力,從頭修煉巫術,修個一二十年也不會比現在的宋淑貞差。」   宋花枝聽完更不高興了,冷哼一聲道:   「她還總說宋瑤芝不疼她,但宋瑤芝至少在她成年後沒有佔著祭司位置不讓!   宋瑤芝至少在將祭司之位傳給她時,還把自己一身功力也給了她。   可她呢!她難不成想做一輩子的祭司?   我現在腹背受敵,如果能繼任祭司,族裡那些老東西就不敢小瞧我了!   可她不給啊,她就是捨不得她的權利,捨不得她來之不易的祭司之位,捨不得她一身功法!   我這次傷得那麼厲害,昨天我試著問她,打算什麼時候退位頤養天年,你猜她怎麼回答的來著?   她說我現在還年輕,管不住陰苗族,讓我別總想著說的算,有這時間不如多想想如何修煉提升修為。   她當年繼任大祭司位時,不也才二十歲!   她若肯把修為給我,像宋瑤芝一樣,退位找個安靜的地方歇著,我就能把宋鸞鏡踩在腳下了!   妄樓,被族人們指指點點,拿宋鸞鏡比的滋味,不好受。」   謝妄樓撫了撫宋花枝的小臉,彎脣淡淡安慰:「你不也讓她不好受了二十多年?如今,你纔不好受多久?」   「妄樓,我想要宋鸞鏡的皮,想要宋鸞鏡的靈骨,想要宋鸞鏡的血!」宋花枝伏在謝妄樓懷裡咬牙切齒。   謝妄樓大氣應允:「好,待本王殺了那條青蛇……把宋鸞鏡的肉身,送給你。本王可以幫你,把你的魂,換進她的軀殼內,讓你,完全頂替她。」   宋花枝聞言一喜,轉身伏在謝妄樓胸膛上眉開眼笑:「妄樓,你果然最懂我。」   伸手指在謝妄樓胸口畫圈圈:   「她不讓我開禁卷,但是,我已經背著她偷偷打開了,她也知道了。   可能覺得攔不住我,就把上面的祕密告訴了我。   妄樓,我很快,便能修成長生祕術,便能,重回神壇。」   「那本王便等著花枝,同本王共長生。」   看著不遠處那依偎相擁的兩抹身影,我皺眉沉沉道:「禁卷,還是被她搶先一步打開了。」   青漓亦輕輕道:「長生祕術,修成了,算是陰苗族的造化。可如若修岔了,便是陰苗族的劫。」   我怕是趕不上她的進度了,她有宋淑貞指點,可以輕易窺探禁卷中的長生蠱記載。   而我現在連長生蠱的記載在哪都沒找到。   深夜。   我疲倦地枕著他胳膊睡意酣沉。   一陣陰風襲進窗,吹得我渾身豎汗毛。   「帝尊,套出西王母娘娘的消息了

宋花枝拎著竹簍放在院門後,猶豫一陣,從口袋裡取出了一隻青草編成的小狐狸。

  站在門口,把草狐狸送給謝妄樓:「給,你看,像不像?」

  謝妄樓一怔,半晌,接過草狐狸,凝望手中小狐的眼神晦暗不明:「你編的?什麼時候,本王怎麼沒留意到?」

  宋花枝臉上一紅,低頭摳被鳳尾花染得赤豔的指尖,

  「就,你幫我摘柿子的時候。我在旁邊休息,沒事幹就給編了這隻小狐狸……妄樓,你看、像不像你?」

  謝妄樓拿著小草狐看了片刻,點頭:

  「像。只是本王,沒這麼小,這麼脆弱。下次可以幫本王編個大的,威武些的,這個太溫和。溫和就顯得沒有殺傷力,沒有殺傷力,本王怎麼保護你?」

  「那、我趕明用玉石給你雕。」

  「也可以。」謝妄樓將小草狐放回袖中:「你用玉石雕,正好本王還缺個玉佩。」

  「那我給你雕……」宋花枝昂頭,滿懷期待地深深凝望謝妄樓:「你會每天都佩戴在身上嗎?」

  謝妄樓愣了愣,隨後,抬手,故作輕佻地抬起宋花枝下頜,軟聲挑逗:「小花枝雕的,本王自會日日貼身佩戴。」

  「是麼?」宋花枝別過頭,轉身低垂著腦袋不高興地嬌嗔:「你對你每個女人都是這麼說的吧?我看那些狐妃,也沒少給你送小禮物。」

  餘光掃了眼謝妄樓腰帶下墜著的那枚翡翠玉佩,伸手拿住,酸溜溜道:「就比如這枚,不就是你十八老婆剛送的?」

  謝妄樓當即握住宋花枝的手,認真哄道:「你不喜歡,本王也可以立馬當著你的面,把它毀了。」

  哪曾想宋花枝聽見這話更不樂意了,扭頭與謝妄樓較真:「那我如果送了你玉佩,來日你豈不是也能當著別的老婆面,把我送的那枚給毀了?」

  謝妄樓心虛噎住,緩了緩,直接伸手從後摟住宋花枝的腰,狹長上揚的狐狸眼中蘊著純粹的笑意:「小花枝近來,到底喝了多少瓶醋?怎麼說話總是酸溜溜的。」

  「我、哪裡酸了?」

  宋花枝羞澀支吾: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女人那麼多,哄女人的方式估摸也一樣。

  你都捨得把你十八老婆的玉佩當我面毀掉了,那我給你的玉佩,改日肯定也逃不過被你拿去哄其他老婆毀掉的命運。

  既然這樣,那我還費這功夫給你做幹什麼?」

  謝妄摟聽完,勾脣邪魅笑道:「原來,是計較這個。我怎麼會拿你送的東西哄別人開心呢?小花枝,與她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了?」宋花枝半是試探地輕聲問:「因為,我長得像你白月光?」

  謝妄樓闔目悶笑:「本王的小花枝啊,委實記仇。不過……」

  男人修長削瘦的手指撫上宋花枝豔若桃花的面頰,淡淡道:「若非這張臉……你我也無緣相識啊。」

  「敢情,我還得感謝她?」宋花枝眼底的光逐漸黯淡。

  謝妄樓挑眉,擁著宋花枝仍舊風輕雲淡地笑著:「不僅是你,連本王,也要感謝她。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本王。」

  「所以你報恩的方式,就是娶她,和她生孩子?」宋花枝嗓音愈加低沉。

  「嗯,最重要的是,本王對她一見鍾情。」

  宋花枝面無表情地沒再說話。

  良久,沒有得到宋花枝回應的謝妄樓察覺到宋花枝的異樣,反應過來,立馬又親密地附在宋花枝耳邊解釋:

  「可她終究,是本王難以觸及的人。現在陪在本王身邊的,不還是你麼?人也好,妖也罷,仙也成,誰還沒個過往。

  就像我的花枝,年輕時不也喜歡過村東頭給人家鋪地磚蓋房子的老靳頭兒子?

  結果呢,被人佔了身子,那人卻轉頭又娶了別的女人……

  枝枝,她是本王愛上的第一個女人,本王在你出現之前,就已經有過很多女人,這是事實。

  你呢,除了本王之外,也有很多男人,這也是事實。本王能接受你的過去,本王希望枝枝,亦能接受本王的過去。

  你我,已經這樣了,只能向前看,你若肯留在本王身邊,本王答應你,絕不辜負你。」

  「我不是怪你……」宋花枝底氣不足往謝妄樓懷裡縮縮:「我是希望,你以後、心裡能有我。」

  「那是當然。」謝妄樓曖昧地低頭,吻住宋花枝的脣,溫柔安慰:「本王昨晚,對你還不夠憐惜麼?」

  宋花枝面上燙紅,揪住謝妄樓的衣領,主動迎合著謝妄樓的吻,深情回應:「我可從此,把自己交給你了。妄樓,別讓我失望。」

  「為了救你,本王連自己的安危都顧不上了……還不夠證明,本王對你的心麼?」

  謝妄樓纏著宋花枝十指相扣。

  宋花枝悶哼一聲,喘著粗氣輕喚:「妄樓、妄樓……」

  看兩人靠在院子門板上吻得昏天黑地,我默默咬住食指關節,

  「謝妄樓與宋花枝這兩個慣愛玩弄人心的傢伙竟也會對對方動真情……阿漓,你覺得,消息保真麼?」

  青漓站在我身後,沉默一陣,道:「保真。」

  我還是無法完全相信:「何以見得?」

  青漓抬手握住我的雙肩,沉聲道:「你還記得,謝妄樓有一段時間只要一碰宋花枝就會遭雷劈麼?」

  我點點頭:「是有這回事,那時候不是說他、那方面不行了麼?」

  青漓嗯了聲,道:

  「據本尊所知,他不是、不行……他和別的母狐,還能正常親熱,唯獨與宋花枝無法、陰陽調和。

  白朮仇惑他們曾去監視過謝妄樓的一舉一動,說是,只要謝妄樓逼著宋花枝穿那身仙衣,再親近,便會遭天譴。

  或是,只要謝妄樓在那種時候,喚宋花枝娘娘,對宋花枝動情,便立馬會引來天雷轟頂……

  所以本尊猜測,是誰給他下了咒,施了法,只要他敢褻瀆那位娘娘,便會受罰、無法人道。

  但剛才,從他的話裡可以聽出,他昨晚與宋花枝親密過,沒有遭天罰,便意味著,昨晚他與宋花枝同房時,腦子裡沒有想那位娘娘。

  他是心甘情願與宋花枝本人、恩愛纏綿的。」

  我噎住,一時竟無語應對。

  「謝妄樓與宋花枝……倒也般配!」

  兩個從不會用真心待人的傢伙擦出火花,我開始好奇,在他們心中,究竟是利益重要些,還是情愛更重要些……

  「對了,我忽然想起來一個事……你聽見,可能會覺得、匪夷所思,亂七八糟。」我說。

  青漓體貼幫我揉捏肩膀,「嗯?夫人說來聽聽。」

  我道:「你還記得銀杏說的那幅,和我比較像的西王母畫像嗎?就是我們在潮汐村,遇見那隻蚌仙懷裡揣著的那幅!」

  青漓頓了頓,眸色愈寒:「嗯,怎麼了?」

  我側過臉與他說:

  「兩個月前,我在土地廟無意撞見這對癲人、在廟裡顛鸞倒鳳……

  死狐狸還逼著宋花枝穿一身特別華麗的金凰仙袍,然後摟著宋花枝叫娘娘,還、逼著宋花枝喊他狐兒……特別噁心!

  但、上次我陰差陽錯打開蚌仙的那幅畫像,發現畫像上的西王母娘娘就穿著與宋花枝之前在土地廟裡穿的那身仙服一模一樣的仙袍!

  而且,畫像上的西王母,腰下瓔珞宮絛上,還墜著一對,特別漂亮的玉珠掛飾。與謝妄樓手裡的那枚靈珠完全一樣!」

  他聽罷,深思片刻,喃喃自語:「玉珠本尊倒是沒留意……」倏然頓住,目光躲閃地別過頭,「所以,你是懷疑,謝妄樓的白月光是、西王母?」

  我重重點頭,自顧自地說出心底早就整理好的條條蛛絲馬跡:

  「那幅畫像上的西王母,與我有些相似,我又與宋花枝長相相仿,那就證明,宋花枝也像西王母娘娘!

  而之前謝妄樓就說過,他留宋花枝在身邊,一是為了發洩慾望,宋花枝是唯一一個能承得住他夜夜春宵的人類女孩。

  而且,比那些母狐還要、身子好些,不會因為他太過忘情……

  就死在他的牀上。

  二是宋花枝長得像他白月光,他一直拿宋花枝當他白月光的替身。

  這不就,全能對得上了嗎?

  我的臉和西王母高度相像,宋花枝和我是雙生胎,她的臉也像,那就是說,宋花枝像西王母像白月光,約等於西王母就是白月光!

  還有一點,那就是那顆珠子。

  阿漓你沒有見過那幅畫像,不知道那幅畫像畫技多麼高超畫的多麼寫實,西王母娘娘裙上墜著的那雙珠子,簡直就是謝妄樓手裡靈珠的照片!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靈珠、仙服、甚至是西王母頭上的金簪,都能證明謝妄樓一直讓宋花枝扮演的那個人,就是西王母娘娘!」

  「難怪,靈珠與你親近……靈珠、鳳凰、崑崙……」他喃喃說著,思忖片刻,問我:「為何,謝妄樓之前沒有認出你……」

  「啊?」我腦子宕機了幾秒。

  他哽了哽,又補充:「本尊是說,既然你與宋花枝長相都神似西王母,為何……謝妄樓卻沒有來騷擾你,反而只將宋花枝當成替身。」

  我哦了聲,給他解釋:

  「以前不是宋花枝主動招惹的那些野仙嘛,宋花枝引誘山裡精怪,把灰狐仙也引來了。

  在灰狐仙的印象裡,宋花枝早就先入為主了。

  我和灰狐仙第一次見面都什麼時候了,是我被宋淑貞綁上花轎,替宋花枝被送上山,塞進狐狸洞那回。死狐狸眼神不錯,一眼就認出我不是宋花枝了。

  那會子宋花枝和死狐狸說不準都勾搭一兩年了。

  不過,還有個最根本的原因,那就是死狐狸從前沒見過他白月光正臉,他只知道宋花枝側顏像他白月光。」

  「沒見過白月光正臉?」青漓亦頗感意外:「鸞鸞你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我老實交代:「宋花枝大張旗鼓要嫁給你那段時間,靈珠來找過我一回,是它給我看見謝妄樓與宋花枝湊在一起說這些小祕密的畫面的。」

  青漓眼神怪異地看了我半晌,溫言淺語:

  「靈珠,很信任你……不過,若謝妄樓連西王母的正臉都沒見過,那他、又是如何得到靈珠的?靈珠,必不是西王母賞的。」

  我這才意識到這一點,「難道是偷的?」

  青漓搖頭:「不可能,西王母隨身靈物,怎會是他一隻妖狐能偷得到的。那靈珠有靈性,若是他偷的,怕是無法控制得住靈珠……」

  我皺眉:「這我就不知道了。難怪你遲遲沒有收拾他,原來他和西王母有關係,沒有弄清他與西王母之間究竟有什麼牽扯之前,的確不好下手。」

  身後的青漓輕攬我腰身,體貼道:「先不管這些,阿鸞莫擔憂,為夫能處理。」

  我乖乖頷首:「嗯。」

  山裡妖靈精怪的事,還是讓他這位一方神主慢慢處理吧。

  我能照顧好整個陰苗族,就已經很不錯了。

  我們這邊就走了五分鐘的神,說了一會兒小話,謝妄樓與宋花枝那邊就已經跳躍到其他話題上了。

  我們將注意力重新放在門口那兩人身上,只聽門口白熾燈橘色光輝下,宋花枝一臉怨氣地忿忿不平道:

  「她?從前我以為,她最愛我,她扔掉宋鸞鏡選擇我,就代表這輩子只會疼我一個。

  可是,我想修煉長生蠱,她都不許。

  我想換宋鸞鏡的皮,她也不給我。

  就連我買那些少女皮為己用,她也對我甚是不滿。

  她像我這麼大的時候,老東西早就把自己的祭司之位傳給她了,可我呢?

  我現在已經二十二歲了,如果不是因為她說我是神娘娘轉世,要我做聖女,把我引上靠與野仙雙修,汲取野仙靈力修煉的歪路上,我也早就嫁人了!

  五年前,我愛上靳宇哥,差一點,我就能嫁給靳宇哥了,是她跑去和靳宇哥家裡不知說了些什麼,靳家兩個老東西原本都已經答應幫靳宇哥來我家提親了,後來突然改口不同意了!

  才過半個月,靳宇哥就火急火燎地娶了另一個姿色不如我,本事不如我,又矮又胖還黑的女人!

  分明是她不捨得退位,不捨得把自己一身修為給我,不捨得讓權,所以她纔不肯讓我出嫁!

  現在這樣算什麼?

  歷代歷任哪個聖女二十二歲了還是聖女!

  聖女祕捲上記載得清清楚楚,聖女成年,婚配後可繼承母親大祭司之位,主掌一族大事。

  我呢?她呢?我真不知道她到底在留戀什麼!

  我已經二十二歲了,她也該退位了!

  她老老實實把烏靈木權杖傳給我,自己找個地方頤養天年不好嗎?

  搞得現在整個陰苗族人人逢上事了,都只知去找大祭司,我這個聖女在族人跟前,就是空氣!

  原本,我還想著嫁給華桑大帝提升一下自己在族內的威望,結果可好,偷雞不成蝕把米,被華桑大帝當場揭穿我冒充神娘娘。

  現在族人們別說像以前一樣把我當神明敬重了,我在他們心目中的分量,都還沒有那個該死的宋鸞鏡重!

  我自幼,便被告知是神娘娘轉世,我身邊所有人都和我說,我就是神娘娘,我出生時有鳳凰接引,我出生時雷劈娘娘神廟是祥瑞之兆。

  她也不停告訴我,我就是神娘娘,她會送我,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

  她偷偷給我建神廟,她允許我通過神像吸取香火修煉……

  現在,卻又讓我在所有族人面前下不來臺,讓整個陰苗族所有族人都知道我是個假娘娘!

  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

  妄樓你知道麼,他們現在開始嫌我巫力弱了!

  他們開始嫌我沒本事,他們還向我媽提建議,要把宋鸞鏡那個賤人接回來,讓她做聖女!

  呵,我如日中天時,哪怕李銀杏那個小雜種當眾戳穿雙生聖女的事,他們都假裝沒聽見,置之不理。

  現在知道我不是神娘娘了,見我沒有未來不能替他們謀福利了,他們就開始拿雙生聖女做文章了!

  宋鸞鏡養在外面二十來年,沒見他們心疼過,這會子反而一個個都假模假樣地湧上來替宋鸞鏡抱不平起來了,說宋鸞鏡過得苦,說我們聖女一脈虧待宋鸞鏡。

  放他孃的屁,什麼叫我們虧待她?要虧待,也是他們這些族人虧待,關我什麼事!」

  謝妄樓邪魅彎脣,鎮定從後攬住宋花枝的身子,攏進懷裡:

  「本王的花枝啊,怨氣這麼大的麼?

  不過是被人當眾拆穿自己不是神娘娘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何況,枝枝自己不是早就猜到真相了麼?

  沒有謊言,能一生一世,不被拆穿。假的,終歸是假的。

  你母親是不肯放權給你,畢竟她自己的權,當初也是來之不易。

  枝枝應該不知道,你母親幼時,沒有巫力。」

  宋花枝震驚扭頭:「什麼?!」

  謝妄樓沒心沒肺地拆穿道:

  「你外婆瑤芝祭司當年嫁了個庸俗之輩,周家缺德事幹多了,導致你母親血脈受汙染,沒有完全繼承到你外婆的聖女天賦。

  長到五六歲,還修不成巫術。

  後來,十二三歲時,是你外婆冒著被反噬,走火入魔的風險,為她打通筋脈,用你們陰苗族祕術煉製蠱丹,強行令她靈脈流通,有了可以修煉巫術的能力。

  別看你母親現在巫力挺強,實際上,你母親若無父親血脈影響,實力能更強。你母親現在的巫力,十分之九都是你外婆傳給她的。

  原本,你們陰苗族祭司一脈之女,個個都天賦靈氣極強,聖女二十歲後,便可繼任祭司,生下下一任聖女,前任祭司則退位為老祭司,非特殊情況,不插手族中之事。

  聖女繼任大祭司時,若身上巫力強,靈力充沛,與母親前任大祭司實力不相上下,前任大祭司在卸任前,是不必將自身修為渡給女兒的。

  但若是新祭司實力不如老祭司,為了陰苗族的安危著想,老祭司便會將自身修為傳給新祭司。

  新舊交接,老祭司把修為傳給新祭司,亦意味著,保護闔族的重任便完全落在新祭司一人肩上了。

  你外婆生來便天賦好,靈性強,她當年繼任祭司時,是沒有要你太外婆的功力的。

  但你母親不一樣,你母親巫術修煉得遲,加上有父脈血統的影響,你母親繼任祭司時,身上功力還不如現在的你。

  你們陰苗族的那些族老,也都是人精,宋瑤芝要把祭司之位傳給你母親時,他們本是堅決反對,執意要等聖女巫力再強些,再許宋瑤芝卸任。

  後來,宋瑤芝為了讓族人們安心,亦為了保護自己女兒,便將自己全身功力都傳給了你母親,這才護你母親順利繼任祭司,讓你母親有了現在的實力。」

  「原來、是這樣。那我幼年修不成巫術,應該也是受她影響。可,為什麼宋瑤芝都把全身功力給她了,後來竟還能使用法術,輕而易舉就壓制住她……」

  「宋瑤芝在卸任祭司後,便被選為了鬼師,從頭修習陰陽鬼術了。你我都不得不承認,天賦,是個極為重要關鍵的條件。

  就算宋瑤芝在四十歲時,把一身功力都傳給了宋淑貞,以宋瑤芝的能力,從頭修煉巫術,修個一二十年也不會比現在的宋淑貞差。」

  宋花枝聽完更不高興了,冷哼一聲道:

  「她還總說宋瑤芝不疼她,但宋瑤芝至少在她成年後沒有佔著祭司位置不讓!

  宋瑤芝至少在將祭司之位傳給她時,還把自己一身功力也給了她。

  可她呢!她難不成想做一輩子的祭司?

  我現在腹背受敵,如果能繼任祭司,族裡那些老東西就不敢小瞧我了!

  可她不給啊,她就是捨不得她的權利,捨不得她來之不易的祭司之位,捨不得她一身功法!

  我這次傷得那麼厲害,昨天我試著問她,打算什麼時候退位頤養天年,你猜她怎麼回答的來著?

  她說我現在還年輕,管不住陰苗族,讓我別總想著說的算,有這時間不如多想想如何修煉提升修為。

  她當年繼任大祭司位時,不也才二十歲!

  她若肯把修為給我,像宋瑤芝一樣,退位找個安靜的地方歇著,我就能把宋鸞鏡踩在腳下了!

  妄樓,被族人們指指點點,拿宋鸞鏡比的滋味,不好受。」

  謝妄樓撫了撫宋花枝的小臉,彎脣淡淡安慰:「你不也讓她不好受了二十多年?如今,你纔不好受多久?」

  「妄樓,我想要宋鸞鏡的皮,想要宋鸞鏡的靈骨,想要宋鸞鏡的血!」宋花枝伏在謝妄樓懷裡咬牙切齒。

  謝妄樓大氣應允:「好,待本王殺了那條青蛇……把宋鸞鏡的肉身,送給你。本王可以幫你,把你的魂,換進她的軀殼內,讓你,完全頂替她。」

  宋花枝聞言一喜,轉身伏在謝妄樓胸膛上眉開眼笑:「妄樓,你果然最懂我。」

  伸手指在謝妄樓胸口畫圈圈:

  「她不讓我開禁卷,但是,我已經背著她偷偷打開了,她也知道了。

  可能覺得攔不住我,就把上面的祕密告訴了我。

  妄樓,我很快,便能修成長生祕術,便能,重回神壇。」

  「那本王便等著花枝,同本王共長生。」

  看著不遠處那依偎相擁的兩抹身影,我皺眉沉沉道:「禁卷,還是被她搶先一步打開了。」

  青漓亦輕輕道:「長生祕術,修成了,算是陰苗族的造化。可如若修岔了,便是陰苗族的劫。」

  我怕是趕不上她的進度了,她有宋淑貞指點,可以輕易窺探禁卷中的長生蠱記載。

  而我現在連長生蠱的記載在哪都沒找到。

  深夜。

  我疲倦地枕著他胳膊睡意酣沉。

  一陣陰風襲進窗,吹得我渾身豎汗毛。

  「帝尊,套出西王母娘娘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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