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生死薄上沒有她的名字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3,662·2026/5/18

「如果娘娘不是普通人,是像龍祖夫人碧落娘娘那樣的大魔,或是像祝漓神尊那樣的大神……這一切,就都合理了!」   「我怎麼愈發聽不明白了……」   「仇惑你這腦子,沒救了。無妨,帝尊能聽得懂就行。帝尊……要不然我們再去冥界跑一趟,核實一下娘娘的真實身份?」   男人冷冷拒絕:   「不必了……不管娘娘是誰,她都是本尊夫人。   她是妖,本尊就罩她一生一世,她是人,本尊便設法為她延續壽數……   她若是神、本尊、搶也要把她搶回來!」   「啊?為什麼娘娘是神,帝尊還需要搶?」   「別看我,這句我也沒聽懂。」   ——   天亮。   我睡眼惺忪地呆坐在梳妝鏡前,老實讓青漓給我編小辮子……   嗯,青漓編頭髮的手藝,還是極不錯的。   長發編好,他將紅玉簪插在我頭髮上,又從袖中拿出一枚赤色鳳凰花花釵,別在我的腦袋上。   我人還腦子空空,打著哈欠,思緒雲遊三界,就被他扳著肩膀,轉過身子面向他。   隨後,這位清風霽月,清雋高貴的神帝大人便開始親手給我上妝、畫眉、染口脂。   我渾渾噩噩地昂著腦袋,趁他給我畫眉的空隙,閉眼偷睡。   他見我還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好笑問道:   「昨晚不是早早就睡了麼?怎麼還困成這樣。   方纔,為夫讓你多睡會,你也不聽,偏要和為夫一起起牀……   夫人若想為夫陪著睡懶覺,說一聲便是,為夫今天沒事,就算有事,旁的事,也沒有陪夫人重要。」   我一動不動地挺直腰桿坐在他跟前,昏昏沉沉地委屈訴苦: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昨天睡得那麼早,今天還會困!   我都睡九個小時了,再睡該後腦殼疼了。   可能是,我雖然睡得久,但睡眠質量不好吧。   昨晚我總做夢,夢見了什麼又記不起來,剛才起牀,只隱約記得、昨晚好像有人重複在我耳邊唸叨什麼,東王、西王母……冥界、妖、仙、娘娘……還有生死簿!   我這究竟是做的什麼夢啊,亂七八糟的。」   他為我畫眉的手一頓,片刻,溫聲調侃:「阿鸞昨晚做的夢,還是個神話背景。」   我委屈努嘴,點頭:   「可不是嘛,做夢做多了,就容易睡不安穩……   我感覺,我好像是破曉那會子才進入深度睡眠,睡了沒一會兒,就八點了。   今天是七月初五,村頭逢集,我得去買點東西。   蓮霧姨與銀杏現在都還臥牀靜養著,也不能陪我上街。   所以今天就辛苦老公你陪我一起去集上買點紙錢元寶與香燭了。」   他這才恍然想起來:「是了,再過幾天,是中元節。」   我鼻音很重地嗯了聲:   「上月月底我跟銀杏一起逛街的時候買了點紙錢,但香燭沒買,感覺質量一般,也沒有什麼新花樣,看起來像是從前的囤貨。   現在都七月初五了,正是族裡人對紙錢香燭的高需求時期,今年新做的香燭應該都擺出來賣了。   我們再順道買點紙人紙馬,紙做的日用品燒過去,去年我看村裡集上都開始賣紙紮的老人機了,今年不曉得會有什麼紙制新品。   冥王說……外婆已經去投胎了,但我想著、多弄點東西燒給她老人家,她老人家的來世應該也能攢攢福運。   冥王還說,外婆轉生後的這一世,能與她喜歡的阿英哥再續前緣,挺好。   外婆這一生,都沒有得到丈夫半分真心,希望來世,她的阿英哥能彌補她前生的遺憾,好好待她,與她、幸福長久。」   「她生前未作惡,欠下的唯一一樁債,還在生前就已經還完了,能這麼快便順利投胎轉世,在意料之中。」   他幫我畫好眉毛,取來口脂給我勻在脣上。   「李銀杏身邊有雪仙陪著,阿蓮霧也有李忘塵和阿乞照顧,你不用擔心她們。」   我點頭:   「昨天本來是想去看她們的,但又怕叨擾她們休養,紫蛇和小鳳說,銀杏還沒有醒,蓮霧姨這幾天一日三餐都是李大叔一勺一勺親手餵的。   從省城回來後,李大叔去找過宋花枝,但被宋淑貞攔在了半路。   宋花枝還說宋淑貞不疼她……她都那麼對宋淑貞了,被謝妄樓送回來後,宋淑貞還不計前嫌的照顧她,為她阻攔李大叔……   宋淑貞,是真對她這個唯一的女兒無限包容,無限疼愛。」   他聞言,往我敷了桃花散粉的額上輕輕吻了一口……   怕我傷心,便故意逗我:   「為夫也能對阿鸞無限包容、無限疼愛。為夫,可以比阿鸞的外婆,更愛阿鸞。   為夫對阿鸞的愛,比宋淑貞對宋花枝的愛,要多一千倍、一萬倍。」   我嗆住,拿他沒辦法,卻心下一片暖意:「傻瓜,你和我之間是愛情,與她們母女間的親情,有什麼好比的?」   「無論愛情也好,親情也罷,唯有雙向奔赴,纔是彼此都值得,這份愛才會日益增長,無窮無盡。」   他用指腹抹開我脣上緋紅脂膏,眼底春風掠境,萬樹桃花開:   「為夫與阿鸞是雙向奔赴,她們母女不是。宋淑貞遲早會為自己的偏執付出代價。」   「我就不盼著她付不付出代價,後不後悔了。   我只希望,她終有一日能發現,自己曾欠下外婆許多。   八歲時,我或許還期盼著有一天能牽上母親的手,能得到一份溫暖純粹的母愛,可這個念頭我自十八歲起就已經完全打消了。   外婆說得對,母愛是我人生中的一部分,但卻不是我的全部。   人生本就不會十全十美,我失去母親的愛,但卻擁有了外婆全部的愛,所以本質上,我並沒有失去過任何東西。   只是……唏噓罷了。宋花枝有個那麼盡心盡力為她考慮的母親,她卻不珍惜。」   「也許,沒有缺失過,就不會懂得珍惜。但宋花枝,本尊更傾向,她沒有心。」   我來了精神,「可她喜歡上謝妄樓了呀!」   青漓抬起我的下頜,彎腰,往我剛勻好口脂的脣上纏綿一吻:「謝妄樓,更沒有心。」   這一點,我是贊同的。   要不是看他盯著宋花枝的眼神確實有變化,我都懷疑他是在欺騙宋花枝感情,下盤大棋。   貪婪地與他纏吻了一陣,我才乖乖放過他,盯著他脣瓣上的曖昧紅痕,低聲說:「生死薄……上面為什麼沒有我的名字?」   他愣住:「你在生死簿上,沒看見自己的名字?」   我搖頭:「沒有,不但沒有我的,還沒有宋花枝、銀杏、阿乞的。」   他和煦的眸光漸沉,喃喃重複:「阿乞,李銀杏,宋花枝……果然。」   果然什麼啊?   片刻,他牽我站起身,耐心與我解釋:「生死簿記載世間所有凡人生死壽夭,上面名字太多,你或許看漏了。」   我噎住,聽他這麼一說,不禁陷入了自我懷疑:「有可能,時間太短,冥王把生死簿拍我臉上,我就翻了不到十分鐘,從頭到尾粗略過了遍,真有可能是我看漏了。」   「嗯。」   「那、你有空,能幫我再去冥王那,看看麼?我想知道我能活多少年。」我不好意思地同他請求。   他溫潤如玉地抱住我,低頭,下頜抵在我的肩上大方答應:「好,等下次回地府辦事,為夫再幫你看。」   ……   上午九點半,我拉著青漓去市集上採購中元節所需物品。   買了一籃子香燭與紙錢元寶後,我又往賣日用品的區域逛了去。   只是一轉身,卻發現負責給我拎東西的蛇王大人竟跟掉隊了。   不過,也可能不是掉隊,是他看中什麼東西,跑去購物了……   反正整條街也就這麼長,他就算獨自行動與我走岔了道,我倆過一會兒也能順利再碰面。   更何況,我們之間還有心靈感應呢,我只需喊他一聲,他立馬就能出現在我面前,比打電話還方便快捷。   在路邊糕點攤上買了份綠豆糕,我拎著熱騰騰剛出鍋的糕點,往前方賣桃木梳的鋪子走去。   「呦,鬼師娘娘!好久不見啊,你今天也來趕集啊!」賣梳子的大媽熱情招呼我,我淡淡報以一笑,點點頭:「對啊,來買些香燭元寶,順便看看街上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東西。」   「想買一把新梳子?」   大媽立即撿起攤鋪上幾把新樣式木梳,向我推銷起來:   「這一把,是桃木梳,梳子上雕了喜鵲梅花,寓意喜上眉梢!看見這上面的梅花了嗎?   花瓣都是用硃砂染的!桃木、硃砂,都是驅邪的,你買回家既能梳頭又能鎮宅。」   「這一把,是牛角梳,我從外面進的貨,梳著不傷頭皮,還能給你頭部做個按摩。   這人的腦袋上啊,都是有很多穴位的,常用這梳子梳頭,保你一年比一年漂亮,疲勞全消,身心舒暢!」   「還有這一把,這是氣墊梳,後面是桃木雕的小狐狸,你看多可愛。氣墊梳梳著不掉頭髮,這上面的梳齒都是軟的,你用它梳頭,包你上癮!」   大媽這些推銷臺詞……我似乎在手機上,看過相同的廣告詞。   尤其是那把黃不溜秋的牛角梳。   我尷尬笑笑,視線落在不遠處的一把雕了桃花鳳鳥的桃木梳上,伸手把梳子拿起來,「我還是喜歡用老樣式,這把就挺好,圖案我也喜歡。」   大媽嘶了聲,略感惋惜:「那成吧。」將手裡的梳子放回臨時支起來的小展示桌上,「這個啊,二十塊錢。你要的話,給你算十八。」   「好。」我掏出手機正要付錢,拿在手裡的桃木梳卻突然被人一把搶走。   我愕然轉頭看去,只見不知何時出現的宋花枝拿著桃木梳來回翻看兩遍,與我視線相接,故意彎脣挑釁:「這把,我要了。哦不,是這個雕花樣式的桃木梳,我都要了!」   大媽一時為難地看了看我,又看她:「這,不好吧。」   宋花枝挑眉,趾高氣昂道:「有什麼不好?做買賣,不就是誰給錢,就賣給誰嗎?」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五百塊錢,拍在大媽的桌子上,豪氣道:   「這些夠麼?剩下的梳子,我也不拿走,我只拿著一把。你以後該賣還是賣,但我要你,不許再賣給宋鸞鏡!」   大媽瞧著桌上的五百塊錢,想拿,卻又怕得罪我,只好無計可施地向我求助:   「鬼師娘娘,你看這…

「如果娘娘不是普通人,是像龍祖夫人碧落娘娘那樣的大魔,或是像祝漓神尊那樣的大神……這一切,就都合理了!」

  「我怎麼愈發聽不明白了……」

  「仇惑你這腦子,沒救了。無妨,帝尊能聽得懂就行。帝尊……要不然我們再去冥界跑一趟,核實一下娘娘的真實身份?」

  男人冷冷拒絕:

  「不必了……不管娘娘是誰,她都是本尊夫人。

  她是妖,本尊就罩她一生一世,她是人,本尊便設法為她延續壽數……

  她若是神、本尊、搶也要把她搶回來!」

  「啊?為什麼娘娘是神,帝尊還需要搶?」

  「別看我,這句我也沒聽懂。」

  ——

  天亮。

  我睡眼惺忪地呆坐在梳妝鏡前,老實讓青漓給我編小辮子……

  嗯,青漓編頭髮的手藝,還是極不錯的。

  長發編好,他將紅玉簪插在我頭髮上,又從袖中拿出一枚赤色鳳凰花花釵,別在我的腦袋上。

  我人還腦子空空,打著哈欠,思緒雲遊三界,就被他扳著肩膀,轉過身子面向他。

  隨後,這位清風霽月,清雋高貴的神帝大人便開始親手給我上妝、畫眉、染口脂。

  我渾渾噩噩地昂著腦袋,趁他給我畫眉的空隙,閉眼偷睡。

  他見我還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好笑問道:

  「昨晚不是早早就睡了麼?怎麼還困成這樣。

  方纔,為夫讓你多睡會,你也不聽,偏要和為夫一起起牀……

  夫人若想為夫陪著睡懶覺,說一聲便是,為夫今天沒事,就算有事,旁的事,也沒有陪夫人重要。」

  我一動不動地挺直腰桿坐在他跟前,昏昏沉沉地委屈訴苦: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昨天睡得那麼早,今天還會困!

  我都睡九個小時了,再睡該後腦殼疼了。

  可能是,我雖然睡得久,但睡眠質量不好吧。

  昨晚我總做夢,夢見了什麼又記不起來,剛才起牀,只隱約記得、昨晚好像有人重複在我耳邊唸叨什麼,東王、西王母……冥界、妖、仙、娘娘……還有生死簿!

  我這究竟是做的什麼夢啊,亂七八糟的。」

  他為我畫眉的手一頓,片刻,溫聲調侃:「阿鸞昨晚做的夢,還是個神話背景。」

  我委屈努嘴,點頭:

  「可不是嘛,做夢做多了,就容易睡不安穩……

  我感覺,我好像是破曉那會子才進入深度睡眠,睡了沒一會兒,就八點了。

  今天是七月初五,村頭逢集,我得去買點東西。

  蓮霧姨與銀杏現在都還臥牀靜養著,也不能陪我上街。

  所以今天就辛苦老公你陪我一起去集上買點紙錢元寶與香燭了。」

  他這才恍然想起來:「是了,再過幾天,是中元節。」

  我鼻音很重地嗯了聲:

  「上月月底我跟銀杏一起逛街的時候買了點紙錢,但香燭沒買,感覺質量一般,也沒有什麼新花樣,看起來像是從前的囤貨。

  現在都七月初五了,正是族裡人對紙錢香燭的高需求時期,今年新做的香燭應該都擺出來賣了。

  我們再順道買點紙人紙馬,紙做的日用品燒過去,去年我看村裡集上都開始賣紙紮的老人機了,今年不曉得會有什麼紙制新品。

  冥王說……外婆已經去投胎了,但我想著、多弄點東西燒給她老人家,她老人家的來世應該也能攢攢福運。

  冥王還說,外婆轉生後的這一世,能與她喜歡的阿英哥再續前緣,挺好。

  外婆這一生,都沒有得到丈夫半分真心,希望來世,她的阿英哥能彌補她前生的遺憾,好好待她,與她、幸福長久。」

  「她生前未作惡,欠下的唯一一樁債,還在生前就已經還完了,能這麼快便順利投胎轉世,在意料之中。」

  他幫我畫好眉毛,取來口脂給我勻在脣上。

  「李銀杏身邊有雪仙陪著,阿蓮霧也有李忘塵和阿乞照顧,你不用擔心她們。」

  我點頭:

  「昨天本來是想去看她們的,但又怕叨擾她們休養,紫蛇和小鳳說,銀杏還沒有醒,蓮霧姨這幾天一日三餐都是李大叔一勺一勺親手餵的。

  從省城回來後,李大叔去找過宋花枝,但被宋淑貞攔在了半路。

  宋花枝還說宋淑貞不疼她……她都那麼對宋淑貞了,被謝妄樓送回來後,宋淑貞還不計前嫌的照顧她,為她阻攔李大叔……

  宋淑貞,是真對她這個唯一的女兒無限包容,無限疼愛。」

  他聞言,往我敷了桃花散粉的額上輕輕吻了一口……

  怕我傷心,便故意逗我:

  「為夫也能對阿鸞無限包容、無限疼愛。為夫,可以比阿鸞的外婆,更愛阿鸞。

  為夫對阿鸞的愛,比宋淑貞對宋花枝的愛,要多一千倍、一萬倍。」

  我嗆住,拿他沒辦法,卻心下一片暖意:「傻瓜,你和我之間是愛情,與她們母女間的親情,有什麼好比的?」

  「無論愛情也好,親情也罷,唯有雙向奔赴,纔是彼此都值得,這份愛才會日益增長,無窮無盡。」

  他用指腹抹開我脣上緋紅脂膏,眼底春風掠境,萬樹桃花開:

  「為夫與阿鸞是雙向奔赴,她們母女不是。宋淑貞遲早會為自己的偏執付出代價。」

  「我就不盼著她付不付出代價,後不後悔了。

  我只希望,她終有一日能發現,自己曾欠下外婆許多。

  八歲時,我或許還期盼著有一天能牽上母親的手,能得到一份溫暖純粹的母愛,可這個念頭我自十八歲起就已經完全打消了。

  外婆說得對,母愛是我人生中的一部分,但卻不是我的全部。

  人生本就不會十全十美,我失去母親的愛,但卻擁有了外婆全部的愛,所以本質上,我並沒有失去過任何東西。

  只是……唏噓罷了。宋花枝有個那麼盡心盡力為她考慮的母親,她卻不珍惜。」

  「也許,沒有缺失過,就不會懂得珍惜。但宋花枝,本尊更傾向,她沒有心。」

  我來了精神,「可她喜歡上謝妄樓了呀!」

  青漓抬起我的下頜,彎腰,往我剛勻好口脂的脣上纏綿一吻:「謝妄樓,更沒有心。」

  這一點,我是贊同的。

  要不是看他盯著宋花枝的眼神確實有變化,我都懷疑他是在欺騙宋花枝感情,下盤大棋。

  貪婪地與他纏吻了一陣,我才乖乖放過他,盯著他脣瓣上的曖昧紅痕,低聲說:「生死薄……上面為什麼沒有我的名字?」

  他愣住:「你在生死簿上,沒看見自己的名字?」

  我搖頭:「沒有,不但沒有我的,還沒有宋花枝、銀杏、阿乞的。」

  他和煦的眸光漸沉,喃喃重複:「阿乞,李銀杏,宋花枝……果然。」

  果然什麼啊?

  片刻,他牽我站起身,耐心與我解釋:「生死簿記載世間所有凡人生死壽夭,上面名字太多,你或許看漏了。」

  我噎住,聽他這麼一說,不禁陷入了自我懷疑:「有可能,時間太短,冥王把生死簿拍我臉上,我就翻了不到十分鐘,從頭到尾粗略過了遍,真有可能是我看漏了。」

  「嗯。」

  「那、你有空,能幫我再去冥王那,看看麼?我想知道我能活多少年。」我不好意思地同他請求。

  他溫潤如玉地抱住我,低頭,下頜抵在我的肩上大方答應:「好,等下次回地府辦事,為夫再幫你看。」

  ……

  上午九點半,我拉著青漓去市集上採購中元節所需物品。

  買了一籃子香燭與紙錢元寶後,我又往賣日用品的區域逛了去。

  只是一轉身,卻發現負責給我拎東西的蛇王大人竟跟掉隊了。

  不過,也可能不是掉隊,是他看中什麼東西,跑去購物了……

  反正整條街也就這麼長,他就算獨自行動與我走岔了道,我倆過一會兒也能順利再碰面。

  更何況,我們之間還有心靈感應呢,我只需喊他一聲,他立馬就能出現在我面前,比打電話還方便快捷。

  在路邊糕點攤上買了份綠豆糕,我拎著熱騰騰剛出鍋的糕點,往前方賣桃木梳的鋪子走去。

  「呦,鬼師娘娘!好久不見啊,你今天也來趕集啊!」賣梳子的大媽熱情招呼我,我淡淡報以一笑,點點頭:「對啊,來買些香燭元寶,順便看看街上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東西。」

  「想買一把新梳子?」

  大媽立即撿起攤鋪上幾把新樣式木梳,向我推銷起來:

  「這一把,是桃木梳,梳子上雕了喜鵲梅花,寓意喜上眉梢!看見這上面的梅花了嗎?

  花瓣都是用硃砂染的!桃木、硃砂,都是驅邪的,你買回家既能梳頭又能鎮宅。」

  「這一把,是牛角梳,我從外面進的貨,梳著不傷頭皮,還能給你頭部做個按摩。

  這人的腦袋上啊,都是有很多穴位的,常用這梳子梳頭,保你一年比一年漂亮,疲勞全消,身心舒暢!」

  「還有這一把,這是氣墊梳,後面是桃木雕的小狐狸,你看多可愛。氣墊梳梳著不掉頭髮,這上面的梳齒都是軟的,你用它梳頭,包你上癮!」

  大媽這些推銷臺詞……我似乎在手機上,看過相同的廣告詞。

  尤其是那把黃不溜秋的牛角梳。

  我尷尬笑笑,視線落在不遠處的一把雕了桃花鳳鳥的桃木梳上,伸手把梳子拿起來,「我還是喜歡用老樣式,這把就挺好,圖案我也喜歡。」

  大媽嘶了聲,略感惋惜:「那成吧。」將手裡的梳子放回臨時支起來的小展示桌上,「這個啊,二十塊錢。你要的話,給你算十八。」

  「好。」我掏出手機正要付錢,拿在手裡的桃木梳卻突然被人一把搶走。

  我愕然轉頭看去,只見不知何時出現的宋花枝拿著桃木梳來回翻看兩遍,與我視線相接,故意彎脣挑釁:「這把,我要了。哦不,是這個雕花樣式的桃木梳,我都要了!」

  大媽一時為難地看了看我,又看她:「這,不好吧。」

  宋花枝挑眉,趾高氣昂道:「有什麼不好?做買賣,不就是誰給錢,就賣給誰嗎?」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五百塊錢,拍在大媽的桌子上,豪氣道:

  「這些夠麼?剩下的梳子,我也不拿走,我只拿著一把。你以後該賣還是賣,但我要你,不許再賣給宋鸞鏡!」

  大媽瞧著桌上的五百塊錢,想拿,卻又怕得罪我,只好無計可施地向我求助:

  「鬼師娘娘,你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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