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穆觀音真的懷孕了……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335·2026/5/18

「你還真是、撒謊不用打草稿!」仇惑掐腰,氣極反笑。   白朮淡定走來向青漓扣袖行禮,爾後瞟了眼身側跪著的穆觀音,毒舌反嗆:   「你說,本護法為了陷害你,便冒充帝尊引誘你?   可,為何帝尊與本護法,卻在房中親眼見到,是你主動衣著暴露,端著一壺茶,進了帝尊房間呢?   穆觀音,撒謊之前動動腦子。你猜,帝尊與娘娘為何同時出現在門外?   你再猜,你明明親眼見到帝尊帶著本護法回房,不久,本護法便離開了帝尊房間,你進去後,使盡渾身解數引誘的那位帝尊,怎麼莫名其妙就成了本護法?」   仇惑迫不及待地開口嘲諷穆觀音:   「你繼續猜,為何今晚大家都在,都能把你抓個正著?   因為帝尊早就看破了你的詭計,所以,房中的白朮是帝尊變的,而先前離開房間的白朮,纔是真正的帝尊!   要不是為了幫紫蛇看清你的真面目,你覺得白朮會有閒情逸緻陪你演這麼久的戲?」   白朮用手扇了扇鼻前,皺眉佯作嫌惡狀:   「可不是麼,若不是為了拖時間好讓紫蛇仔細觀賞一番他心上人的醜惡嘴臉惺惺姿態,加上帝尊與娘娘在外看戲看的興致極不錯,本護法可撐不了那麼久。   今晚這場戲都快給本護法演成工傷了!對了……」   白朮轉身垂眼看向穆觀音,口下不留情地直言道:「你多久沒洗澡了,一身河泥腥味,尤其是你的嘴巴,有口臭,像是剛生喫了兩條活魚!」   穆觀音面紅耳赤、又惱又羞地立即尷尬捂嘴,披散著一頭烏黑秀髮,為勾引青漓這位華桑大帝事先特意描勒好的水仙花在穆觀音裸露的香肩上熠熠生輝,活靈活現。   她要是心地沒那麼狠辣惡毒,本也該是個明豔嬌媚的美好女子。   可惜,她終究是被自己貪婪自私推向了今天這個落魄境地。   「你胡說!我來之前特意用水仙花露簌了口,怎麼可能……」   穆觀音羞窘難看的將反駁言語脫口而出。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陡然意識到另一個嚴重問題,落寞的癱坐在地,警惕環視我們所有人,俏臉煞白的搖頭:「你們玩我?你們所有人都做局害我!」   仇惑悶哼了聲,耿直拆穿她的小心思:   「是你太蠢,你害怕與紫蛇在一起那晚沒懷上,就打算勾引帝尊,好借帝尊的仙脈龍種……好醃臢的手段!   你現在還好意思倒打一耙,你哪來的臉!   即便帝尊不知道此事,帝尊也不會相信你說的話,還白朮化成帝尊的樣子引誘你,下次潑人髒水前,記得先設法隱去自己的馬腳!   你聞聞你這一身的夢情花香!是,夢情花的確有能讓蛇族男子動情的功效,可你也不看看我面前的這幾位,除了紫蛇之外,都是誰!   我家帝尊早已化龍,這香對帝尊一點用都沒有,別說帝尊了,連對我們都沒用!我們的確比你大不了幾歲,但我們是什麼境界?   我們倆,華桑大帝的左右護法,我倆現在的修為早就達到上仙境了,而你呢,半妖半仙!   你再修煉一千年,也對我們望塵莫及!穆觀音,要不是因為紫蛇,你連見我們的資格都沒有!」   白朮儒雅的理了理寬袖:「二弟今天說話真好聽,很有文化,有長進!」   仇惑得意的昂起恣意少年面龐:「必須的!我幹正事,一直都很有文化。算了,不和她多說廢話,老白,查查這女人到底懷了沒!」   說罷,仇惑大步上前,單手就將穆觀音從地上拽著胳膊拎了起來。   穆觀音像只受驚的小雞,匆忙掙扎反抗,極度抗拒地朝仇惑搖頭驚呼:「我不要!這才過去一天、根本查不出來的——」   奈何仇惑這傢伙最大的優點就是力氣大,此刻的穆觀音在他跟前就好似一隻待宰的菜雞,仇惑只需抓住她一隻翅膀,就能死死降住她,任憑她如何撲騰掙扎都是徒勞。   「你放心好了,老白可是整個苗域仙妖界有名的婦科聖手,其他會看病的先生郎中須得等孕婦懷上一兩個月了才能把脈診出來。   白朮不用,只需等一天,白朮就能用探靈術探出你腹中是否有男子陽元!   咱們大家都是蛇,老白為母蛇把脈更準!   你這麼能害人,有些事還是早做打算為好!如果診出你腹中有孩子,那明天咱們就可以為你和紫蛇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如果沒診出……那就讓咱們的娘娘,給你下點爛心爛肺的蠱!   反正你現在已經被蠱毒腐蝕了五臟六腑,看你還有精力鬧,那就給你體內的陰蠱提提速!」   仇惑用力將穆觀音甩去白朮跟前。   穆觀音驚恐顫抖著搖頭,六神無主被仇惑嚇出了眼淚:「不要、我不要!現在查不出來的……我不要!」   仇惑冷臉恐嚇:「不要?難道,紫蛇說的是實話,你和紫蛇昨晚,的確什麼都沒發生?你是故意冤枉他?」   「我沒有……」穆觀音梨花帶雨地哽咽著嘴硬不承認。   仇惑黑著容顏兇神惡煞地咬牙逼她:「那就讓白朮護法把脈!」   說著,將穆觀音硬拽過去,單手攥緊穆觀音手腕,將穆觀音的胳膊遞給白朮:「哥!給她把脈!」   「不要、不要……」穆觀音哭的眼淚像斷線的小珍珠。   紫蛇也緊張的雙手用力握成拳,聚精會神盯著白朮搭上穆觀音脈口的那幾根玉指。   「放開我、放開!診不出來、放開——」   「你再亂動,信不信我現在就掐斷你的脖子!」仇惑眼神如毒刃地咬牙切齒威脅。   穆觀音身上一哆嗦,老實下來,咬緊下脣,面無血色。   一貫穩重的白朮將指腹按在穆觀音腕口脈搏跳動處少時,忽地臉色一變,意外看向仇惑。   盯著仇惑的眼睛,皺眉沉沉道:「她,的確有身孕了……」   的確、有身孕了?   我與青漓皆是聽出白朮語氣不對……   相視一眼,同樣一頭霧水。   只有仇惑還有模有樣地順著白朮話演:「好啊,穆淨梵,你怎麼解釋!」   手上一鬆,如釋重負的穆觀音面上一僵,頓時似飄落的風箏般,身子跌落撲倒在地……   「孩子……」穆觀音眼底凝出喜意,伏在地上,轉哭為笑,手輕輕按在小腹上,劫後重生欣喜若狂:「我有孩子了,我真有、真有孩子了!」   下一秒紫蛇就受不住地奔向白朮,揪住白朮的衣領,額角青筋突突亂跳,目眥欲裂難以接受地質問道:   「怎麼可能會有孕!我根本沒有碰她!會不會是診錯了?!」   仇惑還在按著劇本演,一把掀開紫蛇,冷冷道:   「我哥的醫術,你是清楚的,他根本不會診錯!穆淨梵,你這個敢做不敢認的孬種!   你這麼喜歡穆觀音,好啊,明天、我就成全你們,讓你們結婚,讓你們鎖死,讓你們一生一世永遠別想分開!」   「不可能!我都沒有碰過她……孩子不是我的!」   紫蛇無助到捂住腦袋雙目流血淚,扭頭瞧著我與青漓,跑過來哭著哀痛祈求:   「我、我真沒有……鸞鏡妹子、主人……信我……」   偏偏此刻,伏在地上的穆觀音又報復性地狂笑出聲,盯著紫蛇火上澆油:   「阿梵,你還是愛我的,我曉得我間接害死鳳凰神鳥你怪我。   可你終究,還是不希望我死的……你給我一個孩子,就是為替我向華桑大帝爭一線生機……   阿梵,兜兜轉轉,阿姐還是回到你身畔了,你開心嗎?」   「主人,我……」   紫蛇痛苦地想求青漓相信自己,但我,卻狠心揚手用力照著紫蛇的側臉甩了一巴掌,說出了埋藏在心底好幾日的話:   「你辜負了小鳳的信任,你配不上小鳳的喜歡,你是死是活,都換不回我的小鳳了。」   紫蛇聽罷,眸光驟涼,面如死灰的膝上一軟,無力跪倒下去:「凰凰……」   白朮見仇惑還傻頭傻腦的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偷偷踹了仇惑一腳,意味深長地與仇惑又說了一遍:「阿惑,穆觀音真的懷孕了。」   仇惑愣愣回頭盯了白朮一陣……驀地反應過來。   「什麼?!」   白朮張了張嘴,來不及再解釋,仇惑就猛地將紫蛇撲倒在地,拳頭一下接一下地用力揮在紫蛇臉上,憤怒大喊:   「你真讓穆觀音懷了?你他媽真讓穆觀音懷了!紫蛇,你這條白眼狼!你對得起鳳凰嗎!你對得起娘娘和帝尊嗎!鳳凰才剛沒啊,你就給我玩真的……我打死你!」   而面對仇惑的無情捶打,紫蛇生無可戀目中無光的半死不活躺在地上,不反抗,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直到仇惑將紫蛇打得雙腮青紫,嘴角溢血,青漓才用法力強行隔開仇惑,沉聲阻止:「行了,明天,為他與穆觀音辦婚事!你們今晚就去準備!」   話音剛落,紫蛇就重心不穩地爬起來,面無表情的踉蹌跑到穆觀音身邊,強行將穆觀音拎住,帶著穆觀音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直奔西邊夜幕而去——   打紫蛇累到大喘氣的仇惑一屁股坐在地上,忿忿不平:「帝尊你攔我幹什麼!這畜生就該打!小鳳凰才剛死,他怎麼敢……哎!」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只化作一聲哀愁無奈、恨鐵不成的長嘆。   抬眸再看紫蛇飛遠的方向,仇惑皺眉疑惑道:「他們這是……去太白湖了?這狗東西不會當著咱們的面,放了穆觀音吧!」   白朮雙手背後,老成穩重說:   「穆觀音的仙脊被娘娘抽了,她此時,已經同凡人無異,就算紫蛇把她送回太白湖,她也無法入水宮,更無法回家了。   沒有仙骨,她在水下存活不了。紫蛇,大抵是帶穆觀音回去做個了斷了。   以紫蛇的心性,小鳳凰都沒了,他再糊塗,此刻也不會對穆觀音起憐憫之心,在穆觀音的事上再犯糊塗……」   仇惑重重呼氣:「穆觀音真懷了?真是紫蛇的?!」   白朮搖搖頭,沉定道:   「穆觀音肚子裡,的確有蛇崽了,但並非紫蛇的。穆觀音腹中幼胎妖氣衝天,怕是和太白湖的哪個妖物私底苟合有的。   我沒拆穿,是因為帝尊說過,紫蛇這傢伙沒有壞心,性子單純,小鳳凰的事便是因他過於單純而導致的。   紫蛇這一生,並沒有得到多少份溫情。   在太白湖那些年,穆觀音雖然並不是真的對他好,但是相比於穆蛇一族的蛇王蛇後,還有那些從不把他當人看的蝦兵蟹將、水下侍衛侍女、老僕人,穆觀音給予的那寥寥幾縷溫暖,已經足夠紫蛇銘記一生了。   人在極度黑暗陰冷的環境裡,有一縷陽光投進他的世界,他都會倍感暖和。   正因為所有人都欺負他,不把他當回事,所以穆觀音偶爾的一抹微笑,一次牽手,一句關心,都能引得他對其癡迷,感激涕零,死心塌地。   他下意識放大了穆觀音的好,又加上,少年心動,暗戀高高在上的公主阿姐,還、被他得到過一次,穆觀音的存在便更是對他意義頗深。   這傢伙,又生性重情重義,認準一個人,便忠心耿耿,死不改變。   就像,他可以為了帝尊去死,同樣,他也能為了穆觀音去死,他對穆觀音的忠誠之心太深,已經扎進了靈魂裡,是以哪怕穆觀音害死了他在意的小鳳,他也無法親手殺掉穆觀音為小鳳報仇。   他、不是不想殺,而是他多年的執念會阻攔他……他也很痛苦。   若是現在輕飄飄就將穆觀音處置了,那他餘生,還會動不動就想起他的阿姐……   甚至會自責,會內耗,會怪自己沒有阻止穆觀音走向歧途。   帝尊現在讓我們做的,就是一點點將扎進紫蛇心臟的穆觀音,拔出來,穆觀音該死,讓穆觀音親自,一點點消磨掉紫蛇對她的忠,這樣紫蛇以後才能放下一切,安心過自己的日子。   現在看來,我們所做的一切,沒有白費。   只是可憐了小鳳凰……」   對了,今天怎麼沒看見小鳳……   我聽罷頷首嗯了聲,冷漠安排:   「你們,晚上去鬼市走一趟,我給你們地址,你們去幫穆觀音置辦一身漂亮的嫁衣。」   仇惑十分不爽地爬起身,掐腰吐槽:   「還置辦嫁衣……呸,她也配,隨便找片紅窗簾裹上得了

「你還真是、撒謊不用打草稿!」仇惑掐腰,氣極反笑。

  白朮淡定走來向青漓扣袖行禮,爾後瞟了眼身側跪著的穆觀音,毒舌反嗆:

  「你說,本護法為了陷害你,便冒充帝尊引誘你?

  可,為何帝尊與本護法,卻在房中親眼見到,是你主動衣著暴露,端著一壺茶,進了帝尊房間呢?

  穆觀音,撒謊之前動動腦子。你猜,帝尊與娘娘為何同時出現在門外?

  你再猜,你明明親眼見到帝尊帶著本護法回房,不久,本護法便離開了帝尊房間,你進去後,使盡渾身解數引誘的那位帝尊,怎麼莫名其妙就成了本護法?」

  仇惑迫不及待地開口嘲諷穆觀音:

  「你繼續猜,為何今晚大家都在,都能把你抓個正著?

  因為帝尊早就看破了你的詭計,所以,房中的白朮是帝尊變的,而先前離開房間的白朮,纔是真正的帝尊!

  要不是為了幫紫蛇看清你的真面目,你覺得白朮會有閒情逸緻陪你演這麼久的戲?」

  白朮用手扇了扇鼻前,皺眉佯作嫌惡狀:

  「可不是麼,若不是為了拖時間好讓紫蛇仔細觀賞一番他心上人的醜惡嘴臉惺惺姿態,加上帝尊與娘娘在外看戲看的興致極不錯,本護法可撐不了那麼久。

  今晚這場戲都快給本護法演成工傷了!對了……」

  白朮轉身垂眼看向穆觀音,口下不留情地直言道:「你多久沒洗澡了,一身河泥腥味,尤其是你的嘴巴,有口臭,像是剛生喫了兩條活魚!」

  穆觀音面紅耳赤、又惱又羞地立即尷尬捂嘴,披散著一頭烏黑秀髮,為勾引青漓這位華桑大帝事先特意描勒好的水仙花在穆觀音裸露的香肩上熠熠生輝,活靈活現。

  她要是心地沒那麼狠辣惡毒,本也該是個明豔嬌媚的美好女子。

  可惜,她終究是被自己貪婪自私推向了今天這個落魄境地。

  「你胡說!我來之前特意用水仙花露簌了口,怎麼可能……」

  穆觀音羞窘難看的將反駁言語脫口而出。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陡然意識到另一個嚴重問題,落寞的癱坐在地,警惕環視我們所有人,俏臉煞白的搖頭:「你們玩我?你們所有人都做局害我!」

  仇惑悶哼了聲,耿直拆穿她的小心思:

  「是你太蠢,你害怕與紫蛇在一起那晚沒懷上,就打算勾引帝尊,好借帝尊的仙脈龍種……好醃臢的手段!

  你現在還好意思倒打一耙,你哪來的臉!

  即便帝尊不知道此事,帝尊也不會相信你說的話,還白朮化成帝尊的樣子引誘你,下次潑人髒水前,記得先設法隱去自己的馬腳!

  你聞聞你這一身的夢情花香!是,夢情花的確有能讓蛇族男子動情的功效,可你也不看看我面前的這幾位,除了紫蛇之外,都是誰!

  我家帝尊早已化龍,這香對帝尊一點用都沒有,別說帝尊了,連對我們都沒用!我們的確比你大不了幾歲,但我們是什麼境界?

  我們倆,華桑大帝的左右護法,我倆現在的修為早就達到上仙境了,而你呢,半妖半仙!

  你再修煉一千年,也對我們望塵莫及!穆觀音,要不是因為紫蛇,你連見我們的資格都沒有!」

  白朮儒雅的理了理寬袖:「二弟今天說話真好聽,很有文化,有長進!」

  仇惑得意的昂起恣意少年面龐:「必須的!我幹正事,一直都很有文化。算了,不和她多說廢話,老白,查查這女人到底懷了沒!」

  說罷,仇惑大步上前,單手就將穆觀音從地上拽著胳膊拎了起來。

  穆觀音像只受驚的小雞,匆忙掙扎反抗,極度抗拒地朝仇惑搖頭驚呼:「我不要!這才過去一天、根本查不出來的——」

  奈何仇惑這傢伙最大的優點就是力氣大,此刻的穆觀音在他跟前就好似一隻待宰的菜雞,仇惑只需抓住她一隻翅膀,就能死死降住她,任憑她如何撲騰掙扎都是徒勞。

  「你放心好了,老白可是整個苗域仙妖界有名的婦科聖手,其他會看病的先生郎中須得等孕婦懷上一兩個月了才能把脈診出來。

  白朮不用,只需等一天,白朮就能用探靈術探出你腹中是否有男子陽元!

  咱們大家都是蛇,老白為母蛇把脈更準!

  你這麼能害人,有些事還是早做打算為好!如果診出你腹中有孩子,那明天咱們就可以為你和紫蛇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如果沒診出……那就讓咱們的娘娘,給你下點爛心爛肺的蠱!

  反正你現在已經被蠱毒腐蝕了五臟六腑,看你還有精力鬧,那就給你體內的陰蠱提提速!」

  仇惑用力將穆觀音甩去白朮跟前。

  穆觀音驚恐顫抖著搖頭,六神無主被仇惑嚇出了眼淚:「不要、我不要!現在查不出來的……我不要!」

  仇惑冷臉恐嚇:「不要?難道,紫蛇說的是實話,你和紫蛇昨晚,的確什麼都沒發生?你是故意冤枉他?」

  「我沒有……」穆觀音梨花帶雨地哽咽著嘴硬不承認。

  仇惑黑著容顏兇神惡煞地咬牙逼她:「那就讓白朮護法把脈!」

  說著,將穆觀音硬拽過去,單手攥緊穆觀音手腕,將穆觀音的胳膊遞給白朮:「哥!給她把脈!」

  「不要、不要……」穆觀音哭的眼淚像斷線的小珍珠。

  紫蛇也緊張的雙手用力握成拳,聚精會神盯著白朮搭上穆觀音脈口的那幾根玉指。

  「放開我、放開!診不出來、放開——」

  「你再亂動,信不信我現在就掐斷你的脖子!」仇惑眼神如毒刃地咬牙切齒威脅。

  穆觀音身上一哆嗦,老實下來,咬緊下脣,面無血色。

  一貫穩重的白朮將指腹按在穆觀音腕口脈搏跳動處少時,忽地臉色一變,意外看向仇惑。

  盯著仇惑的眼睛,皺眉沉沉道:「她,的確有身孕了……」

  的確、有身孕了?

  我與青漓皆是聽出白朮語氣不對……

  相視一眼,同樣一頭霧水。

  只有仇惑還有模有樣地順著白朮話演:「好啊,穆淨梵,你怎麼解釋!」

  手上一鬆,如釋重負的穆觀音面上一僵,頓時似飄落的風箏般,身子跌落撲倒在地……

  「孩子……」穆觀音眼底凝出喜意,伏在地上,轉哭為笑,手輕輕按在小腹上,劫後重生欣喜若狂:「我有孩子了,我真有、真有孩子了!」

  下一秒紫蛇就受不住地奔向白朮,揪住白朮的衣領,額角青筋突突亂跳,目眥欲裂難以接受地質問道:

  「怎麼可能會有孕!我根本沒有碰她!會不會是診錯了?!」

  仇惑還在按著劇本演,一把掀開紫蛇,冷冷道:

  「我哥的醫術,你是清楚的,他根本不會診錯!穆淨梵,你這個敢做不敢認的孬種!

  你這麼喜歡穆觀音,好啊,明天、我就成全你們,讓你們結婚,讓你們鎖死,讓你們一生一世永遠別想分開!」

  「不可能!我都沒有碰過她……孩子不是我的!」

  紫蛇無助到捂住腦袋雙目流血淚,扭頭瞧著我與青漓,跑過來哭著哀痛祈求:

  「我、我真沒有……鸞鏡妹子、主人……信我……」

  偏偏此刻,伏在地上的穆觀音又報復性地狂笑出聲,盯著紫蛇火上澆油:

  「阿梵,你還是愛我的,我曉得我間接害死鳳凰神鳥你怪我。

  可你終究,還是不希望我死的……你給我一個孩子,就是為替我向華桑大帝爭一線生機……

  阿梵,兜兜轉轉,阿姐還是回到你身畔了,你開心嗎?」

  「主人,我……」

  紫蛇痛苦地想求青漓相信自己,但我,卻狠心揚手用力照著紫蛇的側臉甩了一巴掌,說出了埋藏在心底好幾日的話:

  「你辜負了小鳳的信任,你配不上小鳳的喜歡,你是死是活,都換不回我的小鳳了。」

  紫蛇聽罷,眸光驟涼,面如死灰的膝上一軟,無力跪倒下去:「凰凰……」

  白朮見仇惑還傻頭傻腦的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偷偷踹了仇惑一腳,意味深長地與仇惑又說了一遍:「阿惑,穆觀音真的懷孕了。」

  仇惑愣愣回頭盯了白朮一陣……驀地反應過來。

  「什麼?!」

  白朮張了張嘴,來不及再解釋,仇惑就猛地將紫蛇撲倒在地,拳頭一下接一下地用力揮在紫蛇臉上,憤怒大喊:

  「你真讓穆觀音懷了?你他媽真讓穆觀音懷了!紫蛇,你這條白眼狼!你對得起鳳凰嗎!你對得起娘娘和帝尊嗎!鳳凰才剛沒啊,你就給我玩真的……我打死你!」

  而面對仇惑的無情捶打,紫蛇生無可戀目中無光的半死不活躺在地上,不反抗,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直到仇惑將紫蛇打得雙腮青紫,嘴角溢血,青漓才用法力強行隔開仇惑,沉聲阻止:「行了,明天,為他與穆觀音辦婚事!你們今晚就去準備!」

  話音剛落,紫蛇就重心不穩地爬起來,面無表情的踉蹌跑到穆觀音身邊,強行將穆觀音拎住,帶著穆觀音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直奔西邊夜幕而去——

  打紫蛇累到大喘氣的仇惑一屁股坐在地上,忿忿不平:「帝尊你攔我幹什麼!這畜生就該打!小鳳凰才剛死,他怎麼敢……哎!」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只化作一聲哀愁無奈、恨鐵不成的長嘆。

  抬眸再看紫蛇飛遠的方向,仇惑皺眉疑惑道:「他們這是……去太白湖了?這狗東西不會當著咱們的面,放了穆觀音吧!」

  白朮雙手背後,老成穩重說:

  「穆觀音的仙脊被娘娘抽了,她此時,已經同凡人無異,就算紫蛇把她送回太白湖,她也無法入水宮,更無法回家了。

  沒有仙骨,她在水下存活不了。紫蛇,大抵是帶穆觀音回去做個了斷了。

  以紫蛇的心性,小鳳凰都沒了,他再糊塗,此刻也不會對穆觀音起憐憫之心,在穆觀音的事上再犯糊塗……」

  仇惑重重呼氣:「穆觀音真懷了?真是紫蛇的?!」

  白朮搖搖頭,沉定道:

  「穆觀音肚子裡,的確有蛇崽了,但並非紫蛇的。穆觀音腹中幼胎妖氣衝天,怕是和太白湖的哪個妖物私底苟合有的。

  我沒拆穿,是因為帝尊說過,紫蛇這傢伙沒有壞心,性子單純,小鳳凰的事便是因他過於單純而導致的。

  紫蛇這一生,並沒有得到多少份溫情。

  在太白湖那些年,穆觀音雖然並不是真的對他好,但是相比於穆蛇一族的蛇王蛇後,還有那些從不把他當人看的蝦兵蟹將、水下侍衛侍女、老僕人,穆觀音給予的那寥寥幾縷溫暖,已經足夠紫蛇銘記一生了。

  人在極度黑暗陰冷的環境裡,有一縷陽光投進他的世界,他都會倍感暖和。

  正因為所有人都欺負他,不把他當回事,所以穆觀音偶爾的一抹微笑,一次牽手,一句關心,都能引得他對其癡迷,感激涕零,死心塌地。

  他下意識放大了穆觀音的好,又加上,少年心動,暗戀高高在上的公主阿姐,還、被他得到過一次,穆觀音的存在便更是對他意義頗深。

  這傢伙,又生性重情重義,認準一個人,便忠心耿耿,死不改變。

  就像,他可以為了帝尊去死,同樣,他也能為了穆觀音去死,他對穆觀音的忠誠之心太深,已經扎進了靈魂裡,是以哪怕穆觀音害死了他在意的小鳳,他也無法親手殺掉穆觀音為小鳳報仇。

  他、不是不想殺,而是他多年的執念會阻攔他……他也很痛苦。

  若是現在輕飄飄就將穆觀音處置了,那他餘生,還會動不動就想起他的阿姐……

  甚至會自責,會內耗,會怪自己沒有阻止穆觀音走向歧途。

  帝尊現在讓我們做的,就是一點點將扎進紫蛇心臟的穆觀音,拔出來,穆觀音該死,讓穆觀音親自,一點點消磨掉紫蛇對她的忠,這樣紫蛇以後才能放下一切,安心過自己的日子。

  現在看來,我們所做的一切,沒有白費。

  只是可憐了小鳳凰……」

  對了,今天怎麼沒看見小鳳……

  我聽罷頷首嗯了聲,冷漠安排:

  「你們,晚上去鬼市走一趟,我給你們地址,你們去幫穆觀音置辦一身漂亮的嫁衣。」

  仇惑十分不爽地爬起身,掐腰吐槽:

  「還置辦嫁衣……呸,她也配,隨便找片紅窗簾裹上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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