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你值得我把你放心尖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790·2026/5/18

「心上人?」   泥人李八卦問道:   「來我這捏異性泥人的,要麼是他的親人,要麼就是他的愛人。   我之所以不確定你和這隻小鳥的關係,是沒算到,你的心上人竟還未化形。   怎麼滴,你喜歡養成系女友啊?童養媳?」   紫蛇立即反駁道:   「我媳婦可不是普通小鳥,她是鳳凰神鳥!   她未化形更不是因為她年紀小沒能力化形,是她、在遇見我之前不願意化形你懂麼!   以後,她鐵定是要為我化形,與我結為連理的!」   「哦,原來如此啊!」泥人李面慈心善地笑笑,伸手找紫蛇討要東西:「鳳凰神鳥嘛,我曉得,我也捏過!」   紫蛇立馬小心翼翼從袖中掏出一份用帕子包好的東西,打開粉色巾帕,拿出裡面謹慎包裹著的幾片淺金色羽毛,送進泥人李手裡:   「你以前也捏過鳳凰神鳥?哇,老伯你見多識廣啊!不過別的鳳鳥肯定沒有我媳婦好看!」   泥人李將小鳳的羽毛揉進泥坯裡,淡定與紫蛇攀談:   「那肯定啊!畢竟你媳婦是鳳王嘛!三界之內,除了鳳凰老祖,鳳凰中,就是你媳婦最漂亮,地位最高!」   「你、怎麼知道我媳婦是鳳王?」紫蛇驚訝問。   美工刀在泥人李手裡宛若拿筆繪畫,熟練地雕刻泥鳳凰身上的每一處細節:   「你來之前,青鳥仙君就已經特意來叮囑過我了。   青鳥仙君執掌鬼市一千多年了,不但是冥王的關門弟子,還是西王母娘娘身邊的護法,鳳王的師兄。   他親師妹的事,能不上心麼?   這不,千叮萬囑要我把他師妹的仙身捏好看點,說,他那位天真可愛的小師妹生性愛美,若是捏醜了,鳳王可能會嫌棄,元神不肯宿進新身體。」   紫蛇低頭,傷感地彎起嘴角:「是啊,我媳婦愛美,喜歡一切美好的事物……你既然知道我和我媳婦的身份,剛才幹嘛還問我!」   泥人李好相處的調侃紫蛇:   「那不是想逗逗你麼!你看你,黑眼圈那麼重,還一身的傷!   你是我近十年來,見過的最狼狽的一個客戶!   肯定是好幾天沒睡好吧!   心上人出事,肯定哭了很久吧。   若是你心上人殘魂還在,定不願看你如此自甘墮落,一蹶不振!」   紫蛇深呼一口氣,捂眼忍不住哽咽:   「李伯,我對不起我媳婦,我配不上我媳婦,是我犯蠢,不曉得好好珍惜我媳婦。」   刀在泥人李手裡迅速翻飛,泥坯漸漸雕琢有神:   「年輕人,總會做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事,這也是成長的一個必經過程嘛!   話又說回來,世上沒有後悔藥,錯了就是錯了,你總得為自己的過錯承擔後果,付出代價。   年少輕狂,不懂珍惜,弄丟的那些人,再回首,就真找不回來嘍!   不過,你現在已經這樣了,別怪伯伯說話扎心,走到這一步,你該還的,已經盡力還了。   若還還不完,你也沒法子了。   捏完泥人,下一步,或許你媳婦回來了,你卻沒命了,你倆,終究還是沒有了以後。   看你這樣子,你是在把自己往死裡整,內丹沒了,護心鱗也沒了,以你這幾百歲的道行,就算之後的步驟無需你再付出任何代價,你也活不過三個月!   少年時遇見的人,終會驚豔一生,少年時做錯的事,終會一世遺憾。   看開點吧,你還願意捨命彌補這個錯,便已經很不錯了,比那些忘恩負義的渣男不曉得強上多少倍!」   「李伯,你說,我若是死了,我媳婦,會一輩子記得我麼?」   「嗨,孩子,你現實點啊!你的餘生最多隻有三個月,她的餘生呢?   就像,你會一直記得你幼年時,給了你一顆糖卻只相處了半天的那個好朋友嗎?   不是她不想永遠記住你,而是她的餘生太漫長,若把她的餘生比作一片沙灘,你只是其中一枚小砂礫。   不僅是你,隨著時光流逝,歲月會衝走許多似你一樣的小砂礫。   陽界人不是說了嘛,歲月就是一把無情的殺豬刀,會平等宰割每一個人。」   「……李伯,一定要這麼扎心的嗎?」   「嘿嘿,我以為你能明白,你在無法與她共餘生的那一刻,就已經失去了烙進她生命中的資格。沒能力牽著她的手與她並肩前行,就不要讓她背著你的遺像負重趕路嘛!」   「……」   「現實點吧孩子,你辜負了她,把命賠給她,這不是愛,這是還債,是你本就欠她的!   原本就是你對不起人家,你還要道德綁架人家一輩子給你守寡麼?   愛,不是你死後,希望她為了你愁眉不展,茶不思飯不想。   而是寧願有個人,能代替你讓她開心,而是希望哪怕你消散於天地間,她亦能努力向上的生活,陽光開朗的過完餘生每一天。   我問你,你難不成還想讓她因你,餘生不愛上別人,不嫁給別人嗎?那你未免太蠻橫霸道了!」   「我、沒有……」   「路是自己選的,怎麼走,都能到終點。放寬心,生前不管死後事。你救她的初衷,不就是希望她好麼?」   「嗯……只要她好,我就放心。」   泥人李將一枚捏好的鳳凰神鳥泥塑交給紫蛇。   「拿去吧!老朽祝你,如願以償。」   紫蛇雙手接過栩栩如生的鳳凰泥塑,看著掌心活靈活現的小鳥兒,嘴角勾出一抹滿足的笑。   「媳婦,等著我,我接你回家啊!」   下一瞬,紫蛇化作一道紫光就飛出了冥界鬼市。   青漓牽著我的手,帶我從一家酒館窗口垂下來的旗幟後走出去——   泥人李正收拾著手邊工具,昂頭見青漓現身,忙站起來拱手向青漓恭敬一拜:「帝尊,老朽已經按照帝尊的指示,將事情辦妥了。」   說著,從袖中掏出一隻方形小木盒,奉給青漓:「這是紫蛇大人的護心鱗。」   青漓接過木盒,打開看了眼,瞥見那銀光熠熠,雪中透著楝花紫的晶瑩蛇鱗,翻手化出一枚夜明珠換給泥人李:「辛苦了,此乃東海上品夜明珠,是你給紫蛇捏泥人的報酬。」   泥人李趕緊雙手接去,和藹笑道:「那老朽就多謝帝尊賞賜了!」   老人家寶貝的將夜明珠收進腰間小布袋裡,我低頭看了那枚漂亮的蛇鱗一陣,忍不住感慨:「真不愧是白矖的鱗,好美!」   青漓覆手用神力收了木盒,不服氣道:「為夫的護心鱗更好看,為夫將它卸了,給夫人打成項鍊佩戴。」   說著就要施法強剝自己的鱗片。   「不要!」我趕忙一把按住他的手,拿他沒法子地哄道:   「老公你怎麼連這個醋都喫,我就是隨口一誇。我纔不要你的護心鱗呢,我知道,龍蛇護心鱗對它們很重要!   護心鱗損修為是次要的,主要是沒了護心鱗龍蛇得沒半條命,而且以後遇見危險,若被人襲擊胸膛,沒有護心鱗護體,可是會沒命的!   紫蛇是不想活了覺得自己命不長了才索性將自己的護心鱗也當了,你不行!   你還有那麼長的未來,你還得保我長生不老,還要和我長長久久呢!」   「無妨,為夫其實本就打算在你我辦婚典時將護心鱗送你做定情信物,今日得知夫人喜歡,早些送夫人也無礙!」他死心眼地堅決要取護心鱗送我,嚇得我趕緊催動融進他眉心朱痕的蝶蠱。   雙蠱互生感應,我眉心蝶痕亦泛起淡淡金光——   我趁熱打鐵地威脅他:   「你敢剝自己的鱗,你剝鱗所受的痛我得承受一半!我怕疼,你要是不擔心會疼死我,就儘管動手吧!而且你給我我也不要!你別惹我不開心,不然我就和你分手!」   他僵下手上施法剝鱗的動作,拿我沒辦法的抱住我,溫言軟語地與我商量:「鸞鸞,為夫只是想對你更好點……你為何、不肯接受呢。」   我果斷道:   「如果你是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對我好,那我拒絕接受你的所有好!阿漓,你疼愛我我曉得,可我也心疼你!   你如果真愛我,就不要做這種讓我心疼的事!   我在外婆留下的那些古籍上看過,龍蛟蛇三類全身最堅硬的鱗片就是護心鱗,且護心鱗也是它們全身所有鱗片中與肉連接最深的一片!   剝離護心鱗,會讓他們忍受生平所不能忍之極致疼痛……   你的護心鱗是很厲害,護心鱗別說保我長生不老了,就是保我立地成仙也完全可以。   但我不想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我老公通過傷害自己、損耗自己的方式給予我的。   你就算把護心鱗送我,就算逼著我把你的護心鱗戴在脖子上,我也會一輩子內疚。   阿漓,我明白你想把自己身上最好的東西都給我的心情,我清楚你有多在意我,疼惜我,但這種禮物,不是我想要的,我收著,一點也不會開心。」   「鸞鸞……」他癡癡凝望著我,青眸清澈溫暖。   我抱住他認真道:   「如果你實在想送我這東西,等你哪天再遇見什麼十惡不赦的惡龍或者惡蛟惡蛇了,在殺他之前先剝了他的護心鱗,到時候再把他的鱗送給我打項鍊佩戴,我會很喜歡,很開心的!」   他聞言卻不樂意了,抱住我的身子想都沒想就小氣地霸道拒絕:「那不成,本尊夫人的身上怎麼能戴別的男人的東西。要戴,也是戴本尊的!」   我哽住,抽了抽嘴角:「那要不然,母龍母蛇也行……」   他還是不樂意:「那也不行,那些妖物一身濁氣,它們的護心鱗不配沾染本尊夫人的身子。」   「那我不要了!」我揪住他的衣襟一本正經威脅:「要是還不行,你今晚就去和白朮仇惑擠一間屋子吧!」   「本尊用別的東西給夫人做。」他討好地低頭啄了下我的脣,眼底笑意淺淺:「夫人如今算是精準拿捏了為夫,為夫纔不要去白朮仇惑的房間聽他們打呼嚕。」   「那你就聽話。」我摸摸他的腦袋,軟言細語和他講道理:「阿漓,不許為了我自殘。我和你在一起,是希望你能越來越好。」   「知道夫人心疼為夫……為夫記住了,為夫用別的亮晶晶寶物給夫人做首飾。」他乖巧地低頭,往我脖窩裡蹭了蹭。   我撫著他一頭皓皓雪發,親了口他的俊逸側顏獎勵他:「這才乖。」   從他懷裡出來,我拿出一枚雕刻神龍的崑崙雪玉玉佩,放到他手裡,「我最近學了個陽苗族的新玩法。」   用法術劃傷指腹,將一滴指尖血滴在玉佩上。   隨後,又執起他的手,讓他的血也滴上去——   兩滴血沒入玉佩深處,緩緩相融,勾勒出一朵血色蓮花輪廓。   我心滿意足地將龍形玉佩系在他腰上。   「這枚玉佩裡,儲著你我的血……據陽苗族的傳說,只要有這枚玉佩在,相愛之人就能生生世世做夫妻。   不管這個傳說是真是假,你戴著,咱們就不用割頭髮綁在一起,結髮為夫妻了,融血做夫妻,也成。」   不等他仔細欣賞那枚玉佩,我就抱住他的胳膊認真道:「這玉佩是我剛纔在街頭挑了很久才淘出來的好東西呢!雖然花的是你的錢……」   「本尊的錢,不就是夫人的麼?」他抬指撩開我額前亂發。   我親近的蹭蹭他:   「據說陽苗族的蝴蝶先祖,當年與心愛之人結婚時,送的就是這種定情信物,然後她和愛人當真就恩愛了整整一輩子……」   「我們,也會恩恩愛愛,一輩子不離不棄的。」   「書上說,夫妻血相融,以白玉為載體,白玉本就是通靈之物,這樣做等同於向天盟誓,此生唯愛一人,絕不變心,否則,就是欺天辱地。」   話剛說完,手就被男人用力握住,男人曖昧深情的含住我指尖,在我的指上落了溫柔至極的一個吻:   「為夫知道……阿鸞,一直在想方設法給為夫安全感。   阿鸞,為夫能感覺到,阿鸞在意為夫,為夫很開心。   再給為夫點時間,為夫會克服心底的恐懼,不讓鸞鸞再這麼累地哄著為夫。」   「胡說什麼呢!」   我抽出手,捧住男人的俊臉,認真盯著男人的幽青深眸,正兒八經道:   「阿漓是需要克服心底的不安,但這是為了讓阿漓自己能更輕鬆些,並不是為了幫我省事!   阿漓為什麼會覺得我累呢?哄老公難道不是件很幸福的事?   就像阿漓也常常哄我,阿漓會覺得累麼?」   「當然不會。」他目光真摯地凝視著我:「為夫求之不得,只會覺得,很溫馨,很幸福。」   我立馬道:   「我也一樣啊!時常哄一鬨我的心上人,我自己也會得到幸福感。   哄自家老公怎麼了,這是夫妻間的情趣。   阿漓,你對我付出,是愛,我對你的付出也是愛,你不用有虧欠感,也不必因為我哄你,就擔憂我會不會累,會不會不耐煩……   青漓,你是世上最好的夫君,最優秀的男人,你配得上世上所有人的真心相待,更配得上伴侶的深愛。   阿漓,你值得我把你放在心尖。」   「鸞鸞……」他情不自禁地抱緊我,吻住我,吻了一陣,卻又少年心性的執著問:「那為夫與李銀杏,誰在你心中更重要?」   我:「……」   怎麼這個問題是過不去了對麼!   「你重要!」   這回我學聰明瞭,回答得毫不猶豫。   誰知某人厚著臉皮還有後招:「那為夫與鳳王相比,誰更重要?」   我哽住……   片刻,我捧住他的俊臉,一百二十分認真地承諾:「青青,你在我這,比任何人都重要

「心上人?」

  泥人李八卦問道:

  「來我這捏異性泥人的,要麼是他的親人,要麼就是他的愛人。

  我之所以不確定你和這隻小鳥的關係,是沒算到,你的心上人竟還未化形。

  怎麼滴,你喜歡養成系女友啊?童養媳?」

  紫蛇立即反駁道:

  「我媳婦可不是普通小鳥,她是鳳凰神鳥!

  她未化形更不是因為她年紀小沒能力化形,是她、在遇見我之前不願意化形你懂麼!

  以後,她鐵定是要為我化形,與我結為連理的!」

  「哦,原來如此啊!」泥人李面慈心善地笑笑,伸手找紫蛇討要東西:「鳳凰神鳥嘛,我曉得,我也捏過!」

  紫蛇立馬小心翼翼從袖中掏出一份用帕子包好的東西,打開粉色巾帕,拿出裡面謹慎包裹著的幾片淺金色羽毛,送進泥人李手裡:

  「你以前也捏過鳳凰神鳥?哇,老伯你見多識廣啊!不過別的鳳鳥肯定沒有我媳婦好看!」

  泥人李將小鳳的羽毛揉進泥坯裡,淡定與紫蛇攀談:

  「那肯定啊!畢竟你媳婦是鳳王嘛!三界之內,除了鳳凰老祖,鳳凰中,就是你媳婦最漂亮,地位最高!」

  「你、怎麼知道我媳婦是鳳王?」紫蛇驚訝問。

  美工刀在泥人李手裡宛若拿筆繪畫,熟練地雕刻泥鳳凰身上的每一處細節:

  「你來之前,青鳥仙君就已經特意來叮囑過我了。

  青鳥仙君執掌鬼市一千多年了,不但是冥王的關門弟子,還是西王母娘娘身邊的護法,鳳王的師兄。

  他親師妹的事,能不上心麼?

  這不,千叮萬囑要我把他師妹的仙身捏好看點,說,他那位天真可愛的小師妹生性愛美,若是捏醜了,鳳王可能會嫌棄,元神不肯宿進新身體。」

  紫蛇低頭,傷感地彎起嘴角:「是啊,我媳婦愛美,喜歡一切美好的事物……你既然知道我和我媳婦的身份,剛才幹嘛還問我!」

  泥人李好相處的調侃紫蛇:

  「那不是想逗逗你麼!你看你,黑眼圈那麼重,還一身的傷!

  你是我近十年來,見過的最狼狽的一個客戶!

  肯定是好幾天沒睡好吧!

  心上人出事,肯定哭了很久吧。

  若是你心上人殘魂還在,定不願看你如此自甘墮落,一蹶不振!」

  紫蛇深呼一口氣,捂眼忍不住哽咽:

  「李伯,我對不起我媳婦,我配不上我媳婦,是我犯蠢,不曉得好好珍惜我媳婦。」

  刀在泥人李手裡迅速翻飛,泥坯漸漸雕琢有神:

  「年輕人,總會做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事,這也是成長的一個必經過程嘛!

  話又說回來,世上沒有後悔藥,錯了就是錯了,你總得為自己的過錯承擔後果,付出代價。

  年少輕狂,不懂珍惜,弄丟的那些人,再回首,就真找不回來嘍!

  不過,你現在已經這樣了,別怪伯伯說話扎心,走到這一步,你該還的,已經盡力還了。

  若還還不完,你也沒法子了。

  捏完泥人,下一步,或許你媳婦回來了,你卻沒命了,你倆,終究還是沒有了以後。

  看你這樣子,你是在把自己往死裡整,內丹沒了,護心鱗也沒了,以你這幾百歲的道行,就算之後的步驟無需你再付出任何代價,你也活不過三個月!

  少年時遇見的人,終會驚豔一生,少年時做錯的事,終會一世遺憾。

  看開點吧,你還願意捨命彌補這個錯,便已經很不錯了,比那些忘恩負義的渣男不曉得強上多少倍!」

  「李伯,你說,我若是死了,我媳婦,會一輩子記得我麼?」

  「嗨,孩子,你現實點啊!你的餘生最多隻有三個月,她的餘生呢?

  就像,你會一直記得你幼年時,給了你一顆糖卻只相處了半天的那個好朋友嗎?

  不是她不想永遠記住你,而是她的餘生太漫長,若把她的餘生比作一片沙灘,你只是其中一枚小砂礫。

  不僅是你,隨著時光流逝,歲月會衝走許多似你一樣的小砂礫。

  陽界人不是說了嘛,歲月就是一把無情的殺豬刀,會平等宰割每一個人。」

  「……李伯,一定要這麼扎心的嗎?」

  「嘿嘿,我以為你能明白,你在無法與她共餘生的那一刻,就已經失去了烙進她生命中的資格。沒能力牽著她的手與她並肩前行,就不要讓她背著你的遺像負重趕路嘛!」

  「……」

  「現實點吧孩子,你辜負了她,把命賠給她,這不是愛,這是還債,是你本就欠她的!

  原本就是你對不起人家,你還要道德綁架人家一輩子給你守寡麼?

  愛,不是你死後,希望她為了你愁眉不展,茶不思飯不想。

  而是寧願有個人,能代替你讓她開心,而是希望哪怕你消散於天地間,她亦能努力向上的生活,陽光開朗的過完餘生每一天。

  我問你,你難不成還想讓她因你,餘生不愛上別人,不嫁給別人嗎?那你未免太蠻橫霸道了!」

  「我、沒有……」

  「路是自己選的,怎麼走,都能到終點。放寬心,生前不管死後事。你救她的初衷,不就是希望她好麼?」

  「嗯……只要她好,我就放心。」

  泥人李將一枚捏好的鳳凰神鳥泥塑交給紫蛇。

  「拿去吧!老朽祝你,如願以償。」

  紫蛇雙手接過栩栩如生的鳳凰泥塑,看著掌心活靈活現的小鳥兒,嘴角勾出一抹滿足的笑。

  「媳婦,等著我,我接你回家啊!」

  下一瞬,紫蛇化作一道紫光就飛出了冥界鬼市。

  青漓牽著我的手,帶我從一家酒館窗口垂下來的旗幟後走出去——

  泥人李正收拾著手邊工具,昂頭見青漓現身,忙站起來拱手向青漓恭敬一拜:「帝尊,老朽已經按照帝尊的指示,將事情辦妥了。」

  說著,從袖中掏出一隻方形小木盒,奉給青漓:「這是紫蛇大人的護心鱗。」

  青漓接過木盒,打開看了眼,瞥見那銀光熠熠,雪中透著楝花紫的晶瑩蛇鱗,翻手化出一枚夜明珠換給泥人李:「辛苦了,此乃東海上品夜明珠,是你給紫蛇捏泥人的報酬。」

  泥人李趕緊雙手接去,和藹笑道:「那老朽就多謝帝尊賞賜了!」

  老人家寶貝的將夜明珠收進腰間小布袋裡,我低頭看了那枚漂亮的蛇鱗一陣,忍不住感慨:「真不愧是白矖的鱗,好美!」

  青漓覆手用神力收了木盒,不服氣道:「為夫的護心鱗更好看,為夫將它卸了,給夫人打成項鍊佩戴。」

  說著就要施法強剝自己的鱗片。

  「不要!」我趕忙一把按住他的手,拿他沒法子地哄道:

  「老公你怎麼連這個醋都喫,我就是隨口一誇。我纔不要你的護心鱗呢,我知道,龍蛇護心鱗對它們很重要!

  護心鱗損修為是次要的,主要是沒了護心鱗龍蛇得沒半條命,而且以後遇見危險,若被人襲擊胸膛,沒有護心鱗護體,可是會沒命的!

  紫蛇是不想活了覺得自己命不長了才索性將自己的護心鱗也當了,你不行!

  你還有那麼長的未來,你還得保我長生不老,還要和我長長久久呢!」

  「無妨,為夫其實本就打算在你我辦婚典時將護心鱗送你做定情信物,今日得知夫人喜歡,早些送夫人也無礙!」他死心眼地堅決要取護心鱗送我,嚇得我趕緊催動融進他眉心朱痕的蝶蠱。

  雙蠱互生感應,我眉心蝶痕亦泛起淡淡金光——

  我趁熱打鐵地威脅他:

  「你敢剝自己的鱗,你剝鱗所受的痛我得承受一半!我怕疼,你要是不擔心會疼死我,就儘管動手吧!而且你給我我也不要!你別惹我不開心,不然我就和你分手!」

  他僵下手上施法剝鱗的動作,拿我沒辦法的抱住我,溫言軟語地與我商量:「鸞鸞,為夫只是想對你更好點……你為何、不肯接受呢。」

  我果斷道:

  「如果你是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對我好,那我拒絕接受你的所有好!阿漓,你疼愛我我曉得,可我也心疼你!

  你如果真愛我,就不要做這種讓我心疼的事!

  我在外婆留下的那些古籍上看過,龍蛟蛇三類全身最堅硬的鱗片就是護心鱗,且護心鱗也是它們全身所有鱗片中與肉連接最深的一片!

  剝離護心鱗,會讓他們忍受生平所不能忍之極致疼痛……

  你的護心鱗是很厲害,護心鱗別說保我長生不老了,就是保我立地成仙也完全可以。

  但我不想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我老公通過傷害自己、損耗自己的方式給予我的。

  你就算把護心鱗送我,就算逼著我把你的護心鱗戴在脖子上,我也會一輩子內疚。

  阿漓,我明白你想把自己身上最好的東西都給我的心情,我清楚你有多在意我,疼惜我,但這種禮物,不是我想要的,我收著,一點也不會開心。」

  「鸞鸞……」他癡癡凝望著我,青眸清澈溫暖。

  我抱住他認真道:

  「如果你實在想送我這東西,等你哪天再遇見什麼十惡不赦的惡龍或者惡蛟惡蛇了,在殺他之前先剝了他的護心鱗,到時候再把他的鱗送給我打項鍊佩戴,我會很喜歡,很開心的!」

  他聞言卻不樂意了,抱住我的身子想都沒想就小氣地霸道拒絕:「那不成,本尊夫人的身上怎麼能戴別的男人的東西。要戴,也是戴本尊的!」

  我哽住,抽了抽嘴角:「那要不然,母龍母蛇也行……」

  他還是不樂意:「那也不行,那些妖物一身濁氣,它們的護心鱗不配沾染本尊夫人的身子。」

  「那我不要了!」我揪住他的衣襟一本正經威脅:「要是還不行,你今晚就去和白朮仇惑擠一間屋子吧!」

  「本尊用別的東西給夫人做。」他討好地低頭啄了下我的脣,眼底笑意淺淺:「夫人如今算是精準拿捏了為夫,為夫纔不要去白朮仇惑的房間聽他們打呼嚕。」

  「那你就聽話。」我摸摸他的腦袋,軟言細語和他講道理:「阿漓,不許為了我自殘。我和你在一起,是希望你能越來越好。」

  「知道夫人心疼為夫……為夫記住了,為夫用別的亮晶晶寶物給夫人做首飾。」他乖巧地低頭,往我脖窩裡蹭了蹭。

  我撫著他一頭皓皓雪發,親了口他的俊逸側顏獎勵他:「這才乖。」

  從他懷裡出來,我拿出一枚雕刻神龍的崑崙雪玉玉佩,放到他手裡,「我最近學了個陽苗族的新玩法。」

  用法術劃傷指腹,將一滴指尖血滴在玉佩上。

  隨後,又執起他的手,讓他的血也滴上去——

  兩滴血沒入玉佩深處,緩緩相融,勾勒出一朵血色蓮花輪廓。

  我心滿意足地將龍形玉佩系在他腰上。

  「這枚玉佩裡,儲著你我的血……據陽苗族的傳說,只要有這枚玉佩在,相愛之人就能生生世世做夫妻。

  不管這個傳說是真是假,你戴著,咱們就不用割頭髮綁在一起,結髮為夫妻了,融血做夫妻,也成。」

  不等他仔細欣賞那枚玉佩,我就抱住他的胳膊認真道:「這玉佩是我剛纔在街頭挑了很久才淘出來的好東西呢!雖然花的是你的錢……」

  「本尊的錢,不就是夫人的麼?」他抬指撩開我額前亂發。

  我親近的蹭蹭他:

  「據說陽苗族的蝴蝶先祖,當年與心愛之人結婚時,送的就是這種定情信物,然後她和愛人當真就恩愛了整整一輩子……」

  「我們,也會恩恩愛愛,一輩子不離不棄的。」

  「書上說,夫妻血相融,以白玉為載體,白玉本就是通靈之物,這樣做等同於向天盟誓,此生唯愛一人,絕不變心,否則,就是欺天辱地。」

  話剛說完,手就被男人用力握住,男人曖昧深情的含住我指尖,在我的指上落了溫柔至極的一個吻:

  「為夫知道……阿鸞,一直在想方設法給為夫安全感。

  阿鸞,為夫能感覺到,阿鸞在意為夫,為夫很開心。

  再給為夫點時間,為夫會克服心底的恐懼,不讓鸞鸞再這麼累地哄著為夫。」

  「胡說什麼呢!」

  我抽出手,捧住男人的俊臉,認真盯著男人的幽青深眸,正兒八經道:

  「阿漓是需要克服心底的不安,但這是為了讓阿漓自己能更輕鬆些,並不是為了幫我省事!

  阿漓為什麼會覺得我累呢?哄老公難道不是件很幸福的事?

  就像阿漓也常常哄我,阿漓會覺得累麼?」

  「當然不會。」他目光真摯地凝視著我:「為夫求之不得,只會覺得,很溫馨,很幸福。」

  我立馬道:

  「我也一樣啊!時常哄一鬨我的心上人,我自己也會得到幸福感。

  哄自家老公怎麼了,這是夫妻間的情趣。

  阿漓,你對我付出,是愛,我對你的付出也是愛,你不用有虧欠感,也不必因為我哄你,就擔憂我會不會累,會不會不耐煩……

  青漓,你是世上最好的夫君,最優秀的男人,你配得上世上所有人的真心相待,更配得上伴侶的深愛。

  阿漓,你值得我把你放在心尖。」

  「鸞鸞……」他情不自禁地抱緊我,吻住我,吻了一陣,卻又少年心性的執著問:「那為夫與李銀杏,誰在你心中更重要?」

  我:「……」

  怎麼這個問題是過不去了對麼!

  「你重要!」

  這回我學聰明瞭,回答得毫不猶豫。

  誰知某人厚著臉皮還有後招:「那為夫與鳳王相比,誰更重要?」

  我哽住……

  片刻,我捧住他的俊臉,一百二十分認真地承諾:「青青,你在我這,比任何人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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