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先休戰,我們聯手
青漓鎮定瞟他,「你同他,有何區別麼?」
謝妄樓語塞:「我、」
半晌,拼命狡辯:「我和他不一樣,我是真心的!」
紫蛇慢吞吞從謝妄樓眼前飄過:「你是真心愛別人老婆,我懂,你好人妻。」
謝妄樓:「你!」
銀杏把我扶進屋,攙我坐下。
季滿則優雅尊貴的單膝跪地,半蹲下來,伸手小心託起我的右腳,手掌握住我的腳踝,幫我輕輕揉捏,緩解疼痛……
「下次,可要當心些。不許再這麼魯莽了,山路凹凸不平,崴了腳,輕則傷筋動骨,重則骨頭斷裂。這兩天,當以休養為主。」
我聽話點頭:「嗯。」
他為我揉捏幾番後,腳上果然不怎麼痛了。
待他放開我的腳踝,我拎著裙子再右腳使力,在地上試試……
「好多了哎!謝謝你阿滿,你真厲害!」
季滿拂袖站起身,從容道:「只是暫時疼痛緩解,重點是還需靜養,這幾天就不要到處亂跑了。」
「好。」
銀杏守在我身側,狐疑地盯著季滿:「你是不老族的人?怎麼看起來,不太像?」
季滿轉身,十分不見外的自己拎起茶壺,倒了杯熱茶,兀自抿一口:「哦?哪裡不太像?」
銀杏皺眉琢磨:「氣質不太像,你的言行舉止,不像山溝溝裡土生土長的男生。」
「你與鸞鏡姑娘,我看著,也不像深山老林落後山村養出來的女孩……
家教,同家庭條件有關,但也不能單憑家庭條件就判定一個人家教一定不好。
況,我不老族,本就是周穆王的後代,王族血脈。只是經過兩三千年的歲月磋磨,不少人家都不再遵守古時王族的那套禮法了。
恰好,我家中長輩還注重這個,所以我幼時,便被教導要沉穩不燥,平和慎重。」
季滿淡淡解釋。
「哦,難怪。」銀杏點點腦袋,「周穆王啊,他……」
銀杏大大咧咧地剛要張嘴吐槽,就被我悄然拍了下後背。
銀杏一愣,好在這種時候銀杏腦子還是極好用的,立馬改口:「他……傳說很牛皮,但我不認識。」
「他,算得上是個仁君吧。至少在他當政掌權那段時期,周朝疆土不斷外擴,國內百姓安居樂業,國力強大,四海歸服。」
季滿邊飲茶,邊目光清寒深邃地感慨:「若他能得長生,這世界,怕又是另一番模樣。」
我拎著裙擺坐回椅子上,平靜打破他的幻想:
「長生,除非他成了神,與天同壽,不然總有要面臨死亡的那日。
就算他何等英明神武,他也不能保證有朝一日他去世了,他的子孫後代坐上王位也能有他的成就與能力。
沒有人能完全確定,自己的子孫個個都爭氣。更沒有帝王能確定,後面繼承王位的,絕對是那個爭氣的子孫。
自古封建王朝氣數最長的,不過區區千年,多的是四五百年國運就走到了盡頭。
即便按最長的王朝命數來算,即便周王朝也能延續千年,依舊不影響後面的改朝換代,歷史軌跡。
在歷史的洪流中,區區年百年,不過彈指一瞬,王朝更迭,時代進化,是必然的走向。
何況,周穆王繼位時,周王朝已經延續好幾代了。
周朝的各階級弊端,也都浮現得差不多了。
我承認周穆王有能力有手腕,他能壓制住那些階級矛盾,但也僅限於壓制,並不是解決。
所謂國力強盛,四海歸服,也只是為了美化周穆王好戰的心性。
一個帝王,喜歡開疆拓土沒有問題,可用力過猛導致連年徵戰,受苦的,還是本國百姓。
打仗,就會死人,死人就要徵丁,他開疆拓土的同時,也是在損耗本國人力。
疆土大了,人沒了,也算功在千秋嗎?」
他聽完,眼底幽光愈發深暗:「鸞鏡姑娘似乎對周穆王,很瞭解。」
銀杏機靈地幫我搪塞:「大學歷史課上有講啊!這些事,我也曉得!」
季滿放下水杯,若有所思:「那,歷史是如何評價周穆王的呢?」
銀杏道:「貶褒不一吧,有功有過,不過,也是個富有傳奇色彩的帝王。」
「就因為他連年徵戰……所以,如今在後人眼中,他成了暴君,成了他的過?」季滿壓沉聲自語。
青漓走進客廳,信步邁來我身畔,牽著我的手陪伴我:「他晚年愈發昏庸暴戾,刑獄裡冤死了多少無辜百姓,他自己數得過來麼?」
謝妄樓也難得地與青漓統一陣線:
「他大興人祭,天不下雨燒死一撥人,地上發洪燒死一撥人,就連五穀不豐收,也要燒死一撥人祭天。
如此視人命如草芥,也配稱為明君?若非他死後周王朝又延續了幾代,他若是亡國之君,史官早就對他口誅筆伐了!」
「是麼?」季滿自嘲地彎脣冷笑:「原來,他竟如此昏聵。」
「他還敢肖想西王母,覬覦上古神,更是可笑。憑他也配被西王母,日思夜想!」謝妄樓咬牙冷哼。
季滿陰惻惻地瞥了謝妄樓一眼,再次無視謝妄樓,轉而與我道:
「既然姑娘已經安全到家了,那在下,先告辭。」
我求之不得地點頭:「好,我送你。」
奈何我人剛從椅子上站起來,門外就毫無徵兆地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一時間還伴隨著陣陣雷鳴!
我昂頭,與青漓互換了個眼神。
紫蛇帶著小鳳倉促從外面跑進來:「我的娘,好大的雨!這雨怎麼下得如此任性!」
銀杏打圓場:「秋天麼,天氣陰晴不定很正常,何況我們現在還在深山中……」
「雨下得這麼大,看來阿滿還要在我們這多聊一會兒天了。」我順其心意的故作無奈。
季滿看著外面的譁譁大雨,如願以償地抿脣笑笑,轉頭看我:「鸞鏡姑娘會下棋麼?不如手談一局?」
我挑眉,無聲握緊青漓的手,淡然應允:「也好,不過我棋藝不精,不如你和我老公下?他是行家。」
季滿面不改色,頷首平靜道:「亦可。」
青漓牽著我,淺淺道:「那我們去取棋盤。」
「好。」
我和青漓前腳剛上樓,後腳謝妄樓也尾隨了上來。
察覺到謝妄樓就在身後,青漓深深瞧了我一眼。
我心領神會地先進屋找棋盤……
而我才進房間,就聽謝妄樓現身與青漓鄭重道:「先休戰,我們倆聯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