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肚子裡長了棵肉芝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3,707·2026/5/18

另一名中年村民接著忐忑講述自己的經歷:   「你這個倒還好,至少知道那東西是自家親人!我撞見的就更邪乎了!   兩個月前我去老蔡家喝夜酒,十一點從老辛家墳攤路邊經過,結果撞見了一團鬼火。   我當時喝了酒膽子也足,就和那鬼火說,別攆我了,我身上沒東西,別跟著我回家。   那鬼火就是不理我啊,一直跟到我家院門口才被門神爺嚇跑。   第二天我就把這事和老辛家的人說了,結果沒兩天,老辛家老爺子就走了。   老辛家人就說,先前我撞見的鬼火大概率就是老爺子,那時老爺子雖然活著,但是魂已經走了。   我之前常和老爺子一起喝酒,所以老爺子在路邊看見我才偏要送我回家。   辛家老爺子走了大約半個月後,我又在外面碰見那團鬼火了。   我以為是辛家老爺子,就沒管,誰知那天他跟著跟著,竟然變成了一個穿著繡花鞋的小腳女人。   我倒是能看見那女人的腦袋和頭髮,但看不清她的臉。   她也並不是天天都跟著我,就是我偶爾在外面喝酒,或者在田裡幹活回家晚了,她就一個勁地跟著我。」   老村長心裡發怵:   「我倒是沒親身撞見這些怪事,但今年確實有不少村民和我反映村裡不乾淨。   而且,村裡的狗真的每晚都會毫無緣故狂叫,本來就人心惶惶,狗一叫,更害怕了!   鬼師娘娘,這到底是咋回事?您有沒有辦法幫幫咱們孟春寨?」   我穩重開口:   「村裡,血氣重,陰強陽弱,才導致入土的先人魂魄頻繁現身於人前。   不是你們的問題,是你們先祖在這地方殺過太多人,怨氣積壓百年,才損了孟春寨的氣運,亂了孟春寨的風水。」   「還真是村裡風水出了岔子!」老村長一拳頭砸進掌心,惶然問我:「鬼師娘娘,你有沒有法子能幫咱們村改改風水?」   身後中年村民擦了把額角冷汗:「是啊,總這樣下去咱們孟春寨怕是要出亂了,我現在夜裡都不敢出家門了!」   阿乞摸著下巴好奇道:「鏡鏡姐說你們的先祖在這地方殺人太多,又是什麼情況?血氣重到壞風水,恐怕不是殺一二十個那麼簡單……」   易村長尷尬抬手抹臉,老實交代:   「這就說來話長了,鬼師娘娘說得對……孟春寨的確曾大面積死過人。   六十年前孟春寨有個年輕人出了一趟遠門,回來後就感染了瘟疫。   緊接著,瘟疫就在咱們孟春寨中爆發了,僅僅一個月,村裡一半的人都染上了。   那種疫病來勢洶洶,感染後七天內就會全身腐爛而死,靠人治,根本沒那個精力也沒足夠的時間!   更可怕的是,因疫病而死的人還不能土葬,土葬會把瘟疫傳給老鼠和蛇。   一旦老鼠蛇得了病,就會到處咬人,瘟疫又會通過老鼠蛇傳染給在隔離圈外的正常人。   一開始我們想著,把寨子裡的老鼠蛇都給消滅乾淨,屍體也燒了就能減少感染風險。   可隨著死的人越來越多,半個村子都瀰漫著濃烈的腐臭味,好多沒染病的人聞見這味也神不知鬼不覺的感染上了。   當時的大祭司組織咱們村體質好的青壯年用草藥堵住鼻息,矇住臉把已經入土為安的死人屍體全挖出來,墳坑灑石灰消毒,屍體則統一火化。   處理完病人屍體後,大祭司要進山找靈藥給寨中人治病,可大祭司前腳剛走,後腳孟春寨內的瘟疫就又止不住了。   且蔓延速度比第一回還要快,幾乎到了見風就染病的地步,當時的村長為了保住咱們寨子,就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他,命人把所有感染瘟疫的村民,無論病情輕重,全都推進火坑燒死了。」   「什麼?!那得燒死多少人啊!」阿乞大驚失色。   易村長難以啟齒道:「當年,加上之前染病身亡的那批人,一共死了五百二十三個村民,孟春寨只餘下二百多個活人了。」   「死了五百多人,難怪。」銀杏秀眉緊皺:「燒死患病者,的確能在短期內徹底阻斷傳染源,可那些還有得治的村民……被大火吞沒的時候該多絕望啊。」   「當年的村長是想著,斬草除根好歹能保住剩下的二百多人,萬一大祭司帶回來的靈藥不管用,那咱們村不就死絕了嗎。」易村長單手揉著太陽穴為難道。   我點點頭,並沒有過多追問此事,只是趁機說:「我得在孟春寨多留幾日,好觀察一下該從哪個地方下手,才能順利為你們寨子改風水。」   「好好好,那就麻煩鬼師娘娘了。」   易村長一口應下,隨即又客氣道:   「鬼師娘娘駕臨孟春寨,不如你們就暫住在我家吧,正好我家還有處空下來的老宅子!」   「那就不用了。」   李大叔從容不迫地打斷:   「我們這次來主要是給小趙家解決麻煩的,為你們孟春寨改風水只是順手的事,就不麻煩老易你們了。」   易村長臉色變了變,又和身後兩人背地裡交流了一番眼神,才答應:「也好,那我們先帶你去趙大河家。」   沒走幾步,易村長就按耐不住地試探套話:「哎呀,大河家的媳婦最近懷胎也不太順,是不是,也被大河家先祖給纏上了?」   李大叔嗯了聲,「他家祖墳出了事,肯定會影響子孫後代。在孃胎裡的也算。」   瘦高個頭的中年男人緊忙將心裡話脫口而出:「你看吧,我就說不可能是肉……」   話還沒說完,就被易村長一記眼刀給瞪了回去。   我故作不知,「什麼肉?」   易村長臉色發青的揮揮手敷衍:「沒、老吳家裡是殺豬的,成天腦子裡想的都是肉!他胡言亂語呢!」   這個理由甚是牽強,不過我們一行人都心知肚明地沒再說話。   進村後又沿著山道往南頭走了四十分鐘,我們才成功與闊別多年的趙大哥再見面。   村長把我們送到趙大哥家裡後,特意背著我們把趙大哥拉到屋後囑咐了幾句。   不用問就曉得村長肯定是在威脅趙大哥不許把王母肉芝的事說出去……   等把村長一行人送走,趙大哥才拎著一壺熱茶,兩眼紅彤彤地趕來招待我們。   「家裡沒有什麼好茶葉,這是清明前綿綿在西山頭採的野茶,喝起來挺爽口,你們湊合嘗嘗。」趙大哥給我們一人倒了一玻璃杯滾燙茶水。   阿乞嘴饞地伸手去拿玻璃杯,卻被杯子燙得連連甩手。   銀杏探頭看了眼趙大哥現在的家,忍不住感慨道:   「還是趙大哥會過日子,家裡收拾得很溫馨,地方不大,但裡裡外外都一塵不染,東西擺放得比我家整齊多了!」   趙大哥不好意思地低頭笑笑:   「你就別誇我了,你們知道的,我從小就有潔癖,還喜歡整理東西,娶了綿綿以後,一直都是綿綿在遷就我。」   「聽你這麼說,大嫂和你的感情肯定特別特別好!」銀杏羨慕道:「哎,我未來老公要是也有潔癖,是個整理狂,我不知道該多開心,至少家務活都不用我插手。」   「你啊,就是想偷懶!」李大叔拿她沒辦法地輕聲吐槽。   趙大哥無奈彎脣,在銀杏身邊坐下,一如既往地溫和儒雅:   「杏妹今年二十三了吧,還沒有遇見心儀的男孩?你也老大不小了,遇見合適的就第一時間與李叔說,好讓李叔幫你參考參考。」   銀杏雙手託腮長嘆一口氣道:「哎呀,我還年輕著呢,現在不考慮這些。況且就月陰村那些歪瓜裂棗,暫時還入不得姑奶奶我的法眼。」   趙大哥噙著笑意點點頭,沒再多勸銀杏什麼,抬眼看向我,目光一時變得柔軟下來:「那,鸞妹呢,你沒有和二弟在一起嗎?怎麼、突然成了鬼師娘娘?」   我勉強報以一笑,深呼吸,回答他:   「我和趙二隻是小時候玩得好,現在我們已經不來往了。外婆過世後,我陰差陽錯成了新任鬼師,能繼承外婆衣缽,也挺好。」   「怎麼會挺好呢!」   趙大哥擔憂道:   「成了鬼師可就不能結婚了,你這一輩子都得做孤家寡人……   老祭司已經走了,以後你沒個丈夫兒女,難道也要步老祭司的後塵,半生孤寂嗎?」   我還沒來得及答覆,趙大哥就若有所思道:   「二弟雖說渾了些,家裡人寵了點,但我能瞧出來,他對你還是真心實意的。   他小時候經常拿竹筒做戒指,在裡面刻你的名字,不止一次和我說,他想快點長大娶你做媳婦。   你沒有母親可以倚靠,我父親還是明事理的。   你是老祭司一手帶大的孩子,嫁到家裡,他不會縱容別人欺負你的。」   這個別人是誰,不言而喻。   銀杏聽不下去地乾笑兩聲,無情揭穿事實:   「趙大哥你還以為趙二是十年前的趙二嗎?人家現在攀上高枝差點沒把鏡鏡給坑死!」   「什麼意思?」趙大哥詫異反問。   銀杏心累地將趙二這段時間幹的好事如實仔細的和趙大哥說了遍。   趙大哥聽完,陰沉的眉眼裡半晌才擠出幾分譏誚,苦笑道:   「是我高估他了,這個老二,還真是本性難改,和他媽一樣,都是極度自私自利的人。」   釋懷地看著我說:   「如果不能嫁給一個人品端正、本身就很好的人,倒還不如一輩子不結婚。   鸞妹,現在我很慶幸你能成為鬼師,大祭司對你全無母女之情,她想毀了你,難保以後不會利用是你母親這層關係逼你嫁給趙二。   你做了鬼師雖然不能再成婚有家人,但她們也不能再用逼你嫁人的方式將你推進火坑了。」   我贊同頷首,「嗯。」   銀杏拍拍趙大哥肩膀惋惜道:「趙大哥就是個本身便很好,人品端正又有擔當的男人!可惜被他們逼得隱姓埋名背井離鄉……」   趙大哥搖頭平靜道:「當年的事我早就不掛在心上了,有了綿綿以後,我就覺得日子越來越有盼頭,只要有她在,何處皆是家。」   阿乞好不容易纔成功吸溜兩口茶水,抓住重點問道:「趙大哥,嫂子現在是什麼情況?」   提及他媳婦,趙大哥立馬坐直身面色嚴肅道:   「我能確定綿綿肚子裡的東西就是肉芝,而且,很有可能是顆完整的小肉芝!   這棵小肉芝在綿綿的肚子裡越長越大,它在汲取母體的養分!」   「完整的小肉芝?」   銀杏驚愕地問李大叔與阿乞:   「喫了一片肉芝,還會在體內長出小肉芝

另一名中年村民接著忐忑講述自己的經歷:

  「你這個倒還好,至少知道那東西是自家親人!我撞見的就更邪乎了!

  兩個月前我去老蔡家喝夜酒,十一點從老辛家墳攤路邊經過,結果撞見了一團鬼火。

  我當時喝了酒膽子也足,就和那鬼火說,別攆我了,我身上沒東西,別跟著我回家。

  那鬼火就是不理我啊,一直跟到我家院門口才被門神爺嚇跑。

  第二天我就把這事和老辛家的人說了,結果沒兩天,老辛家老爺子就走了。

  老辛家人就說,先前我撞見的鬼火大概率就是老爺子,那時老爺子雖然活著,但是魂已經走了。

  我之前常和老爺子一起喝酒,所以老爺子在路邊看見我才偏要送我回家。

  辛家老爺子走了大約半個月後,我又在外面碰見那團鬼火了。

  我以為是辛家老爺子,就沒管,誰知那天他跟著跟著,竟然變成了一個穿著繡花鞋的小腳女人。

  我倒是能看見那女人的腦袋和頭髮,但看不清她的臉。

  她也並不是天天都跟著我,就是我偶爾在外面喝酒,或者在田裡幹活回家晚了,她就一個勁地跟著我。」

  老村長心裡發怵:

  「我倒是沒親身撞見這些怪事,但今年確實有不少村民和我反映村裡不乾淨。

  而且,村裡的狗真的每晚都會毫無緣故狂叫,本來就人心惶惶,狗一叫,更害怕了!

  鬼師娘娘,這到底是咋回事?您有沒有辦法幫幫咱們孟春寨?」

  我穩重開口:

  「村裡,血氣重,陰強陽弱,才導致入土的先人魂魄頻繁現身於人前。

  不是你們的問題,是你們先祖在這地方殺過太多人,怨氣積壓百年,才損了孟春寨的氣運,亂了孟春寨的風水。」

  「還真是村裡風水出了岔子!」老村長一拳頭砸進掌心,惶然問我:「鬼師娘娘,你有沒有法子能幫咱們村改改風水?」

  身後中年村民擦了把額角冷汗:「是啊,總這樣下去咱們孟春寨怕是要出亂了,我現在夜裡都不敢出家門了!」

  阿乞摸著下巴好奇道:「鏡鏡姐說你們的先祖在這地方殺人太多,又是什麼情況?血氣重到壞風水,恐怕不是殺一二十個那麼簡單……」

  易村長尷尬抬手抹臉,老實交代:

  「這就說來話長了,鬼師娘娘說得對……孟春寨的確曾大面積死過人。

  六十年前孟春寨有個年輕人出了一趟遠門,回來後就感染了瘟疫。

  緊接著,瘟疫就在咱們孟春寨中爆發了,僅僅一個月,村裡一半的人都染上了。

  那種疫病來勢洶洶,感染後七天內就會全身腐爛而死,靠人治,根本沒那個精力也沒足夠的時間!

  更可怕的是,因疫病而死的人還不能土葬,土葬會把瘟疫傳給老鼠和蛇。

  一旦老鼠蛇得了病,就會到處咬人,瘟疫又會通過老鼠蛇傳染給在隔離圈外的正常人。

  一開始我們想著,把寨子裡的老鼠蛇都給消滅乾淨,屍體也燒了就能減少感染風險。

  可隨著死的人越來越多,半個村子都瀰漫著濃烈的腐臭味,好多沒染病的人聞見這味也神不知鬼不覺的感染上了。

  當時的大祭司組織咱們村體質好的青壯年用草藥堵住鼻息,矇住臉把已經入土為安的死人屍體全挖出來,墳坑灑石灰消毒,屍體則統一火化。

  處理完病人屍體後,大祭司要進山找靈藥給寨中人治病,可大祭司前腳剛走,後腳孟春寨內的瘟疫就又止不住了。

  且蔓延速度比第一回還要快,幾乎到了見風就染病的地步,當時的村長為了保住咱們寨子,就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他,命人把所有感染瘟疫的村民,無論病情輕重,全都推進火坑燒死了。」

  「什麼?!那得燒死多少人啊!」阿乞大驚失色。

  易村長難以啟齒道:「當年,加上之前染病身亡的那批人,一共死了五百二十三個村民,孟春寨只餘下二百多個活人了。」

  「死了五百多人,難怪。」銀杏秀眉緊皺:「燒死患病者,的確能在短期內徹底阻斷傳染源,可那些還有得治的村民……被大火吞沒的時候該多絕望啊。」

  「當年的村長是想著,斬草除根好歹能保住剩下的二百多人,萬一大祭司帶回來的靈藥不管用,那咱們村不就死絕了嗎。」易村長單手揉著太陽穴為難道。

  我點點頭,並沒有過多追問此事,只是趁機說:「我得在孟春寨多留幾日,好觀察一下該從哪個地方下手,才能順利為你們寨子改風水。」

  「好好好,那就麻煩鬼師娘娘了。」

  易村長一口應下,隨即又客氣道:

  「鬼師娘娘駕臨孟春寨,不如你們就暫住在我家吧,正好我家還有處空下來的老宅子!」

  「那就不用了。」

  李大叔從容不迫地打斷:

  「我們這次來主要是給小趙家解決麻煩的,為你們孟春寨改風水只是順手的事,就不麻煩老易你們了。」

  易村長臉色變了變,又和身後兩人背地裡交流了一番眼神,才答應:「也好,那我們先帶你去趙大河家。」

  沒走幾步,易村長就按耐不住地試探套話:「哎呀,大河家的媳婦最近懷胎也不太順,是不是,也被大河家先祖給纏上了?」

  李大叔嗯了聲,「他家祖墳出了事,肯定會影響子孫後代。在孃胎裡的也算。」

  瘦高個頭的中年男人緊忙將心裡話脫口而出:「你看吧,我就說不可能是肉……」

  話還沒說完,就被易村長一記眼刀給瞪了回去。

  我故作不知,「什麼肉?」

  易村長臉色發青的揮揮手敷衍:「沒、老吳家裡是殺豬的,成天腦子裡想的都是肉!他胡言亂語呢!」

  這個理由甚是牽強,不過我們一行人都心知肚明地沒再說話。

  進村後又沿著山道往南頭走了四十分鐘,我們才成功與闊別多年的趙大哥再見面。

  村長把我們送到趙大哥家裡後,特意背著我們把趙大哥拉到屋後囑咐了幾句。

  不用問就曉得村長肯定是在威脅趙大哥不許把王母肉芝的事說出去……

  等把村長一行人送走,趙大哥才拎著一壺熱茶,兩眼紅彤彤地趕來招待我們。

  「家裡沒有什麼好茶葉,這是清明前綿綿在西山頭採的野茶,喝起來挺爽口,你們湊合嘗嘗。」趙大哥給我們一人倒了一玻璃杯滾燙茶水。

  阿乞嘴饞地伸手去拿玻璃杯,卻被杯子燙得連連甩手。

  銀杏探頭看了眼趙大哥現在的家,忍不住感慨道:

  「還是趙大哥會過日子,家裡收拾得很溫馨,地方不大,但裡裡外外都一塵不染,東西擺放得比我家整齊多了!」

  趙大哥不好意思地低頭笑笑:

  「你就別誇我了,你們知道的,我從小就有潔癖,還喜歡整理東西,娶了綿綿以後,一直都是綿綿在遷就我。」

  「聽你這麼說,大嫂和你的感情肯定特別特別好!」銀杏羨慕道:「哎,我未來老公要是也有潔癖,是個整理狂,我不知道該多開心,至少家務活都不用我插手。」

  「你啊,就是想偷懶!」李大叔拿她沒辦法地輕聲吐槽。

  趙大哥無奈彎脣,在銀杏身邊坐下,一如既往地溫和儒雅:

  「杏妹今年二十三了吧,還沒有遇見心儀的男孩?你也老大不小了,遇見合適的就第一時間與李叔說,好讓李叔幫你參考參考。」

  銀杏雙手託腮長嘆一口氣道:「哎呀,我還年輕著呢,現在不考慮這些。況且就月陰村那些歪瓜裂棗,暫時還入不得姑奶奶我的法眼。」

  趙大哥噙著笑意點點頭,沒再多勸銀杏什麼,抬眼看向我,目光一時變得柔軟下來:「那,鸞妹呢,你沒有和二弟在一起嗎?怎麼、突然成了鬼師娘娘?」

  我勉強報以一笑,深呼吸,回答他:

  「我和趙二隻是小時候玩得好,現在我們已經不來往了。外婆過世後,我陰差陽錯成了新任鬼師,能繼承外婆衣缽,也挺好。」

  「怎麼會挺好呢!」

  趙大哥擔憂道:

  「成了鬼師可就不能結婚了,你這一輩子都得做孤家寡人……

  老祭司已經走了,以後你沒個丈夫兒女,難道也要步老祭司的後塵,半生孤寂嗎?」

  我還沒來得及答覆,趙大哥就若有所思道:

  「二弟雖說渾了些,家裡人寵了點,但我能瞧出來,他對你還是真心實意的。

  他小時候經常拿竹筒做戒指,在裡面刻你的名字,不止一次和我說,他想快點長大娶你做媳婦。

  你沒有母親可以倚靠,我父親還是明事理的。

  你是老祭司一手帶大的孩子,嫁到家裡,他不會縱容別人欺負你的。」

  這個別人是誰,不言而喻。

  銀杏聽不下去地乾笑兩聲,無情揭穿事實:

  「趙大哥你還以為趙二是十年前的趙二嗎?人家現在攀上高枝差點沒把鏡鏡給坑死!」

  「什麼意思?」趙大哥詫異反問。

  銀杏心累地將趙二這段時間幹的好事如實仔細的和趙大哥說了遍。

  趙大哥聽完,陰沉的眉眼裡半晌才擠出幾分譏誚,苦笑道:

  「是我高估他了,這個老二,還真是本性難改,和他媽一樣,都是極度自私自利的人。」

  釋懷地看著我說:

  「如果不能嫁給一個人品端正、本身就很好的人,倒還不如一輩子不結婚。

  鸞妹,現在我很慶幸你能成為鬼師,大祭司對你全無母女之情,她想毀了你,難保以後不會利用是你母親這層關係逼你嫁給趙二。

  你做了鬼師雖然不能再成婚有家人,但她們也不能再用逼你嫁人的方式將你推進火坑了。」

  我贊同頷首,「嗯。」

  銀杏拍拍趙大哥肩膀惋惜道:「趙大哥就是個本身便很好,人品端正又有擔當的男人!可惜被他們逼得隱姓埋名背井離鄉……」

  趙大哥搖頭平靜道:「當年的事我早就不掛在心上了,有了綿綿以後,我就覺得日子越來越有盼頭,只要有她在,何處皆是家。」

  阿乞好不容易纔成功吸溜兩口茶水,抓住重點問道:「趙大哥,嫂子現在是什麼情況?」

  提及他媳婦,趙大哥立馬坐直身面色嚴肅道:

  「我能確定綿綿肚子裡的東西就是肉芝,而且,很有可能是顆完整的小肉芝!

  這棵小肉芝在綿綿的肚子裡越長越大,它在汲取母體的養分!」

  「完整的小肉芝?」

  銀杏驚愕地問李大叔與阿乞:

  「喫了一片肉芝,還會在體內長出小肉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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