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鏡鏡是神娘娘轉世嗎?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3,979·2026/5/18

「我?」   我一愣,不由自主地渾身起雞皮疙瘩:「還是別開這種冷颼颼的玩笑了,多瘮人啊!」   銀杏不解地小聲咕噥:   「別人還盼著自己長得像神娘娘呢,你怎麼一臉嫌棄……何況,從小我就覺得,你是真的比宋花枝更像神娘娘。」   我輕描淡寫地一語道破:   「那你說,如果我著實比宋花枝更像神娘娘,為什麼村裡其他人,從來沒提過?」   銀杏哽住,憋了半天才支吾嘟囔道:   「還不是因為、宋花枝是神娘娘轉世的說法先入為主了。你和宋花枝又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女,本來相貌就有幾分相似。   族中人一早就默認宋花枝是神娘娘了,所以哪怕你也像神娘娘……他們也會覺得,你單純是沾了宋花枝的光,長得像宋花枝罷了……」   「那有沒有可能,我們倆都不是神娘娘轉世?」   我平靜拆穿:   「長得像誰,就是誰的轉世嗎?那宋花枝還像謝妄樓的白月光呢!   再說,哪有那麼多神明轉世。   從前宋花枝是聖女,又有大祭司這個強硬後臺撐腰,族中人為了從她身上獲取利益,就承認她是所謂的神娘娘。   現在八成是看宋花枝沒什麼利用價值了,就來編排我。」   銀杏不以為然地堅持道:   「可鏡鏡你就是更像神娘娘嘛!要是沒有宋花枝這些年佔著神娘娘轉世的名頭到處搖晃,別人肯定早就發現了!」   「神明轉世這個光環我可不敢亂接,容易折壽的。」   我拍拍銀杏手背從容勸道:   「神娘娘的身份這二十多年來都快被宋花枝母女倆給營銷爛了,咱們做人吶,還是腳踏實地比較好,沒事別瞎給自己編buff。   我宋鸞鏡就算不是神仙轉世,我也是個行得正坐得端,無愧於心的正常人!   沒有神仙轉世的加持,我一樣會過得很好!」   「我知道你看得開,我只是看不慣憑什麼宋花枝就能拿這個幌子享盡優待……」   緩了緩,銀杏突然歪頭,兩眼冒光地欣喜問青漓:   「哎,我們在這裡猜來猜去的拿不準,幹嘛不直接問蛇王老爺呢!   那娘娘廟當初就是為了鎮壓蛇王老爺纔出現的,宋花枝是不是神娘娘轉世,蛇王老爺不應該最清楚嗎!」   邊聽八卦邊喫花瓣零嘴的青漓動作一頓,黯眸漸深。   我見狀趕緊拉過銀杏,無奈低聲提醒:「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當心他收拾你!」   餘光偷瞄了眼臉色很快恢復正常的青漓,我沒心沒肺地壯著膽子又補充:「雖然你說得很對……」   一片金黃酥脆的花瓣送入口中,青漓優雅喫著零食,沉聲問我:「阿鸞也想知道答案?」   我張了張嘴,正思索該怎麼回答才能避免戳到他老人家的自尊心,銀杏這一根筋的傢伙就搶先點頭如搗蒜的喊道:「她想的!她特別想!」   我:「……」   哎……還好當年娘娘廟鎮壓青漓的事,真相另有隱情。   不然,當著青漓的面問他仇家的事,青漓非得把銀杏這個口無遮攔的姑娘給徒手撕吧了!   青漓聞言,靜了靜。   為了保險起見我趕忙一把捂住銀杏的嘴,乾笑著安撫:「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說,以後我們絕不會再亂問了……」   只是,我話音未落,青漓就氣定神閒地輕漫道了句:「她不是。」   不是……   我恍然,放開銀杏,下一秒果斷道:   「看吧,我就說,哪有那麼多神仙轉世,神娘娘這個身份就是大祭司搞出來的營銷號!」   聽到答案,銀杏也沒有感到很喫驚,只在沉默兩秒後,狗狗祟祟地又試著問青漓:   「那……蛇王老爺,鏡鏡是神娘娘轉世嗎?」   青漓拿花瓣的手再次頓了下。   我無語地拽上銀杏強制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我們該走了,不然去遲了又要遭白眼!快把供禮拿上……阿乞,走啦!」   躲在廚房裡偷摸大快朵頤的阿乞塞了滿嘴肉口齒不清地含糊回應:「哦,我來了……」   銀杏不甘心地頻頻委屈扭頭求助青漓:「蛇王老爺,鏡鏡到底是不是神娘娘啊……」   「你就告訴我唄!」   「啊——我快要被好奇心折磨死了,給我個痛快吧……」   張牙舞爪的銀杏最終還是被我無情摟著腰拖出了家門。   手裡的供禮被阿乞帶來的長老會年輕夥計接了過去,我放開銀杏,抖了抖身上的黑紗紅裙,拿她沒辦法的勸道:   「你還是別記掛著神娘娘了,青漓都說了,宋花枝不是神娘娘轉世,這就證明宋花枝的臉與娘娘神像相似純屬巧合,不管我和宋花枝到底誰更像神娘娘,都只是巧合。   話又說回來,連出生時鳳凰迎接的宋花枝都不配與神娘娘扯上關係,更何況是平平無奇的我了。」   銀杏不高興地跺腳:   「萬一,你就是呢!你一出生,老祭司和我爸就看出來你一身靈氣。   宋花枝身上的聖女氣運與你身上的靈氣完全不一樣,如果不是神仙轉世,怎麼可能……」   我言簡意賅地拿出有力證據堵她嘴:「青漓會娶自己的仇家當老婆嗎?」   銀杏嗆住,頓時尷尬得眼尾直跳:「咳……」   半晌,纔不得不承認:「好像、是有點道理。」   我聳聳肩,兩手一攤:「我要真是神娘娘轉世,你覺得以青漓的清冷性子,還會將我留在身畔好生照顧著嗎?」   銀杏撓撓頭,面上表情略顯扭曲:「哈,也是啊。換做我,我不趁月黑風高爬你牀掐你脖子就已經是對你仁慈了,怎麼可能真把你當老婆照顧。」   「所以啊,用腳指頭都能想到,我和神娘娘沒關係。」我坦然道。   宋花枝需要用神娘娘這個身份來樹立自己的威望,增加自己在族人心目中的信服力,更需要用神娘娘轉世這個幌子來穩定聖女的地位。   可我,並不需要這個憑空捏造的身份來助自己得到些什麼。   成為鬼師,其實是在我的意料之外,但鬼師的身份也著實能幫我在族中站穩腳。   我做了鬼師,便會承擔起鬼師應盡的責任與義務。   而神娘娘只是個虛無縹緲往自己臉上貼金的稱號,我就算得到了,除了會成為族人們盲目信仰的對象,面上風光,並沒有其他好處。   還不如少些貪慾,老實躺平,清靜度日。   「什麼爬牀掐脖子?」   阿乞喫得油光滿嘴,臨走還不忘偷我兩枚荷花酥,小跑出來與我們會合:   「誰是帝君的仇家?帝君還有仇家?帝君的仇家不是九黎山一帶的吧!」   銀杏張嘴欲接話,但碰上我的眼神提示後,立馬會意,順著阿乞的話接下去:   「蛇王老爺的仇家,為什麼不能是九黎山一帶的生靈?」   阿乞啃著精緻的粉色荷花酥大大咧咧道:   「開玩笑,帝君可厲害了,帝君可是九黎山一帶的主……呃,蛇王!   誰敢在帝君的地盤上撒野,不想活了?」   銀杏挑眉接著套話:「那個灰狐大仙就敢啊!」   阿乞一本正經地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不不,謝妄樓那種低級的小垃圾在帝君跟前蹦躂,頂多算只不知死活的小螻蟻,他還沒資格做帝君的仇家!   帝君現在留著他,只是想弄清他背後的關係網,畢竟謝妄樓可是自稱得到過神明的點化,他手裡那顆靈珠也不是凡物。   若非是他得了某位大神的歡心,大神將靈珠賜給了他,以他的三腳貓本事,別說操御靈珠,讓靈珠認主了,怕是還沒碰到靈珠就被靈珠物理火化了!   帝君動他容易,但怕的是,他身後那尊神不簡單。」   我恍然了悟,怪不得青漓明明很多次都能一掌拍死謝妄樓,可末了還是輕易放過了他呢!   「那,不是還有神娘娘嗎?你要曉得,當年可是神娘娘出手將他鎮在娘娘廟下的。」銀杏循序漸進地問。   阿乞喫得滿嘴餅渣,拍拍手瀟灑道:   「雖然我也不曉得娘娘廟鎮青蛇大妖的傳說是怎麼散佈出來的,但可以確定的是神娘娘打不過帝君。」   我抓住機會追問:「可他們都說,神娘娘是青漓的剋星。」   「什麼狗屁剋星!」阿乞聽到有人這麼貶低他偶像,一臉的不服氣。   銀杏神補刀:「都被人家鎮在禁地那麼多年了,怎麼不算剋星。」   阿乞當即一根筋地憤憤反駁:   「纔不是呢!帝君可比神娘娘存在於九黎山一帶的時間還早,帝君的身份不知道要高神娘娘多少個品階、」   說到這,阿乞像是猛地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小臉一白,條件反射地一把抬起雙手怯怯捂嘴。   警惕地瞪著我倆:「我我我、我什麼都沒說……該去祖祠了,快走快走!」   話音沒落,人就已經心虛地跑遠了。   銀杏見狀,淡定與我相視一眼,挽住我的胳膊與我一起出發。   「我就說吧,這小崽子和我爸,絕對有事瞞著我們倆!」   「青漓的身份,聽起來越來越有意思了。」   比神娘娘還高貴……   那就不止是青蛇大妖那麼簡單了。   這傢伙不會已經飛升了吧!   是了,如果阿漓真是神。   認息蠱從不往我身上撲,我以純淨之身成為鬼師……   就都能解釋了!   他如果是神的話……   那我還出門求神拜佛幹什麼!我直接在家裡求他不就得了!   大不了早晚給他磕個頭,把他當神像供著。   供家神,家神可能會不理我。   供他,他想不搭理我都難啊……   上次買彩票,應該讓他給我選號碼的!   ——   月陰村,祖祠大門外。   上百張紅漆大方桌一字排開,百米長隊自祖祠門口排至山腳下賀老三家院門外。   遙遙望著,宛若崎嶇山路上蜿蜒醉臥了條百米殷紅巨龍。   我們到地方的時候,村裡人已經來了大半,上百張紅漆方桌有八十多張都放好了供禮。   李大叔與長老會的幫手們正守著隊伍前方第九張紅桌等我們過去。   我和銀杏將兩家供禮送過去後,被李大叔擺在了一張桌上。   山下青煙嫋嫋,煙火味濃,李大叔低聲解釋道:   「頭桌每年都是留給大祭司與聖女放貢品的,今年咱們應該放在第二桌,但我看你們都不大樂意見著前面人,供禮擺一起,怕你們心裡膈應。   所以就把第二桌讓給了族裡的族老,挑了第九桌咱們用。   今年阿乞在咱們家,所以咱們的這份供禮也算和大長老一起供的,鬼師與大長老供禮放一張桌子上,不算壞規矩。」   銀杏沒良心地小聲挑破:「爸你是想蹭鏡鏡供禮的排面吧!你看鏡鏡做的供禮多高級漂亮,再看看你做的水煮白肉與大肘子……」   李大叔嘖了聲,理直氣壯道:   「你這孩子懂什麼,供禮供的是心意,神明又不會真喫咱們的豬肉肘子,要是西王母挨家挨戶嘗咱們的貢品,那不得把她老人家撐出個好歹啊!」   阿乞謹慎提醒:「師叔祖,冷靜,慎言!」   李大叔不好意思的咳了咳,彆扭的比了個OK手勢:「懂,懂!」   東西都擺上桌,李大叔取出兩支香插在桌面正中央那朵粉荷花的嫩黃蓮臺上。   銀杏四處張望了一番,好奇問李大叔:「大祭司和宋花枝呢

「我?」

  我一愣,不由自主地渾身起雞皮疙瘩:「還是別開這種冷颼颼的玩笑了,多瘮人啊!」

  銀杏不解地小聲咕噥:

  「別人還盼著自己長得像神娘娘呢,你怎麼一臉嫌棄……何況,從小我就覺得,你是真的比宋花枝更像神娘娘。」

  我輕描淡寫地一語道破:

  「那你說,如果我著實比宋花枝更像神娘娘,為什麼村裡其他人,從來沒提過?」

  銀杏哽住,憋了半天才支吾嘟囔道:

  「還不是因為、宋花枝是神娘娘轉世的說法先入為主了。你和宋花枝又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女,本來相貌就有幾分相似。

  族中人一早就默認宋花枝是神娘娘了,所以哪怕你也像神娘娘……他們也會覺得,你單純是沾了宋花枝的光,長得像宋花枝罷了……」

  「那有沒有可能,我們倆都不是神娘娘轉世?」

  我平靜拆穿:

  「長得像誰,就是誰的轉世嗎?那宋花枝還像謝妄樓的白月光呢!

  再說,哪有那麼多神明轉世。

  從前宋花枝是聖女,又有大祭司這個強硬後臺撐腰,族中人為了從她身上獲取利益,就承認她是所謂的神娘娘。

  現在八成是看宋花枝沒什麼利用價值了,就來編排我。」

  銀杏不以為然地堅持道:

  「可鏡鏡你就是更像神娘娘嘛!要是沒有宋花枝這些年佔著神娘娘轉世的名頭到處搖晃,別人肯定早就發現了!」

  「神明轉世這個光環我可不敢亂接,容易折壽的。」

  我拍拍銀杏手背從容勸道:

  「神娘娘的身份這二十多年來都快被宋花枝母女倆給營銷爛了,咱們做人吶,還是腳踏實地比較好,沒事別瞎給自己編buff。

  我宋鸞鏡就算不是神仙轉世,我也是個行得正坐得端,無愧於心的正常人!

  沒有神仙轉世的加持,我一樣會過得很好!」

  「我知道你看得開,我只是看不慣憑什麼宋花枝就能拿這個幌子享盡優待……」

  緩了緩,銀杏突然歪頭,兩眼冒光地欣喜問青漓:

  「哎,我們在這裡猜來猜去的拿不準,幹嘛不直接問蛇王老爺呢!

  那娘娘廟當初就是為了鎮壓蛇王老爺纔出現的,宋花枝是不是神娘娘轉世,蛇王老爺不應該最清楚嗎!」

  邊聽八卦邊喫花瓣零嘴的青漓動作一頓,黯眸漸深。

  我見狀趕緊拉過銀杏,無奈低聲提醒:「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當心他收拾你!」

  餘光偷瞄了眼臉色很快恢復正常的青漓,我沒心沒肺地壯著膽子又補充:「雖然你說得很對……」

  一片金黃酥脆的花瓣送入口中,青漓優雅喫著零食,沉聲問我:「阿鸞也想知道答案?」

  我張了張嘴,正思索該怎麼回答才能避免戳到他老人家的自尊心,銀杏這一根筋的傢伙就搶先點頭如搗蒜的喊道:「她想的!她特別想!」

  我:「……」

  哎……還好當年娘娘廟鎮壓青漓的事,真相另有隱情。

  不然,當著青漓的面問他仇家的事,青漓非得把銀杏這個口無遮攔的姑娘給徒手撕吧了!

  青漓聞言,靜了靜。

  為了保險起見我趕忙一把捂住銀杏的嘴,乾笑著安撫:「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說,以後我們絕不會再亂問了……」

  只是,我話音未落,青漓就氣定神閒地輕漫道了句:「她不是。」

  不是……

  我恍然,放開銀杏,下一秒果斷道:

  「看吧,我就說,哪有那麼多神仙轉世,神娘娘這個身份就是大祭司搞出來的營銷號!」

  聽到答案,銀杏也沒有感到很喫驚,只在沉默兩秒後,狗狗祟祟地又試著問青漓:

  「那……蛇王老爺,鏡鏡是神娘娘轉世嗎?」

  青漓拿花瓣的手再次頓了下。

  我無語地拽上銀杏強制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我們該走了,不然去遲了又要遭白眼!快把供禮拿上……阿乞,走啦!」

  躲在廚房裡偷摸大快朵頤的阿乞塞了滿嘴肉口齒不清地含糊回應:「哦,我來了……」

  銀杏不甘心地頻頻委屈扭頭求助青漓:「蛇王老爺,鏡鏡到底是不是神娘娘啊……」

  「你就告訴我唄!」

  「啊——我快要被好奇心折磨死了,給我個痛快吧……」

  張牙舞爪的銀杏最終還是被我無情摟著腰拖出了家門。

  手裡的供禮被阿乞帶來的長老會年輕夥計接了過去,我放開銀杏,抖了抖身上的黑紗紅裙,拿她沒辦法的勸道:

  「你還是別記掛著神娘娘了,青漓都說了,宋花枝不是神娘娘轉世,這就證明宋花枝的臉與娘娘神像相似純屬巧合,不管我和宋花枝到底誰更像神娘娘,都只是巧合。

  話又說回來,連出生時鳳凰迎接的宋花枝都不配與神娘娘扯上關係,更何況是平平無奇的我了。」

  銀杏不高興地跺腳:

  「萬一,你就是呢!你一出生,老祭司和我爸就看出來你一身靈氣。

  宋花枝身上的聖女氣運與你身上的靈氣完全不一樣,如果不是神仙轉世,怎麼可能……」

  我言簡意賅地拿出有力證據堵她嘴:「青漓會娶自己的仇家當老婆嗎?」

  銀杏嗆住,頓時尷尬得眼尾直跳:「咳……」

  半晌,纔不得不承認:「好像、是有點道理。」

  我聳聳肩,兩手一攤:「我要真是神娘娘轉世,你覺得以青漓的清冷性子,還會將我留在身畔好生照顧著嗎?」

  銀杏撓撓頭,面上表情略顯扭曲:「哈,也是啊。換做我,我不趁月黑風高爬你牀掐你脖子就已經是對你仁慈了,怎麼可能真把你當老婆照顧。」

  「所以啊,用腳指頭都能想到,我和神娘娘沒關係。」我坦然道。

  宋花枝需要用神娘娘這個身份來樹立自己的威望,增加自己在族人心目中的信服力,更需要用神娘娘轉世這個幌子來穩定聖女的地位。

  可我,並不需要這個憑空捏造的身份來助自己得到些什麼。

  成為鬼師,其實是在我的意料之外,但鬼師的身份也著實能幫我在族中站穩腳。

  我做了鬼師,便會承擔起鬼師應盡的責任與義務。

  而神娘娘只是個虛無縹緲往自己臉上貼金的稱號,我就算得到了,除了會成為族人們盲目信仰的對象,面上風光,並沒有其他好處。

  還不如少些貪慾,老實躺平,清靜度日。

  「什麼爬牀掐脖子?」

  阿乞喫得油光滿嘴,臨走還不忘偷我兩枚荷花酥,小跑出來與我們會合:

  「誰是帝君的仇家?帝君還有仇家?帝君的仇家不是九黎山一帶的吧!」

  銀杏張嘴欲接話,但碰上我的眼神提示後,立馬會意,順著阿乞的話接下去:

  「蛇王老爺的仇家,為什麼不能是九黎山一帶的生靈?」

  阿乞啃著精緻的粉色荷花酥大大咧咧道:

  「開玩笑,帝君可厲害了,帝君可是九黎山一帶的主……呃,蛇王!

  誰敢在帝君的地盤上撒野,不想活了?」

  銀杏挑眉接著套話:「那個灰狐大仙就敢啊!」

  阿乞一本正經地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不不,謝妄樓那種低級的小垃圾在帝君跟前蹦躂,頂多算只不知死活的小螻蟻,他還沒資格做帝君的仇家!

  帝君現在留著他,只是想弄清他背後的關係網,畢竟謝妄樓可是自稱得到過神明的點化,他手裡那顆靈珠也不是凡物。

  若非是他得了某位大神的歡心,大神將靈珠賜給了他,以他的三腳貓本事,別說操御靈珠,讓靈珠認主了,怕是還沒碰到靈珠就被靈珠物理火化了!

  帝君動他容易,但怕的是,他身後那尊神不簡單。」

  我恍然了悟,怪不得青漓明明很多次都能一掌拍死謝妄樓,可末了還是輕易放過了他呢!

  「那,不是還有神娘娘嗎?你要曉得,當年可是神娘娘出手將他鎮在娘娘廟下的。」銀杏循序漸進地問。

  阿乞喫得滿嘴餅渣,拍拍手瀟灑道:

  「雖然我也不曉得娘娘廟鎮青蛇大妖的傳說是怎麼散佈出來的,但可以確定的是神娘娘打不過帝君。」

  我抓住機會追問:「可他們都說,神娘娘是青漓的剋星。」

  「什麼狗屁剋星!」阿乞聽到有人這麼貶低他偶像,一臉的不服氣。

  銀杏神補刀:「都被人家鎮在禁地那麼多年了,怎麼不算剋星。」

  阿乞當即一根筋地憤憤反駁:

  「纔不是呢!帝君可比神娘娘存在於九黎山一帶的時間還早,帝君的身份不知道要高神娘娘多少個品階、」

  說到這,阿乞像是猛地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小臉一白,條件反射地一把抬起雙手怯怯捂嘴。

  警惕地瞪著我倆:「我我我、我什麼都沒說……該去祖祠了,快走快走!」

  話音沒落,人就已經心虛地跑遠了。

  銀杏見狀,淡定與我相視一眼,挽住我的胳膊與我一起出發。

  「我就說吧,這小崽子和我爸,絕對有事瞞著我們倆!」

  「青漓的身份,聽起來越來越有意思了。」

  比神娘娘還高貴……

  那就不止是青蛇大妖那麼簡單了。

  這傢伙不會已經飛升了吧!

  是了,如果阿漓真是神。

  認息蠱從不往我身上撲,我以純淨之身成為鬼師……

  就都能解釋了!

  他如果是神的話……

  那我還出門求神拜佛幹什麼!我直接在家裡求他不就得了!

  大不了早晚給他磕個頭,把他當神像供著。

  供家神,家神可能會不理我。

  供他,他想不搭理我都難啊……

  上次買彩票,應該讓他給我選號碼的!

  ——

  月陰村,祖祠大門外。

  上百張紅漆大方桌一字排開,百米長隊自祖祠門口排至山腳下賀老三家院門外。

  遙遙望著,宛若崎嶇山路上蜿蜒醉臥了條百米殷紅巨龍。

  我們到地方的時候,村裡人已經來了大半,上百張紅漆方桌有八十多張都放好了供禮。

  李大叔與長老會的幫手們正守著隊伍前方第九張紅桌等我們過去。

  我和銀杏將兩家供禮送過去後,被李大叔擺在了一張桌上。

  山下青煙嫋嫋,煙火味濃,李大叔低聲解釋道:

  「頭桌每年都是留給大祭司與聖女放貢品的,今年咱們應該放在第二桌,但我看你們都不大樂意見著前面人,供禮擺一起,怕你們心裡膈應。

  所以就把第二桌讓給了族裡的族老,挑了第九桌咱們用。

  今年阿乞在咱們家,所以咱們的這份供禮也算和大長老一起供的,鬼師與大長老供禮放一張桌子上,不算壞規矩。」

  銀杏沒良心地小聲挑破:「爸你是想蹭鏡鏡供禮的排面吧!你看鏡鏡做的供禮多高級漂亮,再看看你做的水煮白肉與大肘子……」

  李大叔嘖了聲,理直氣壯道:

  「你這孩子懂什麼,供禮供的是心意,神明又不會真喫咱們的豬肉肘子,要是西王母挨家挨戶嘗咱們的貢品,那不得把她老人家撐出個好歹啊!」

  阿乞謹慎提醒:「師叔祖,冷靜,慎言!」

  李大叔不好意思的咳了咳,彆扭的比了個OK手勢:「懂,懂!」

  東西都擺上桌,李大叔取出兩支香插在桌面正中央那朵粉荷花的嫩黃蓮臺上。

  銀杏四處張望了一番,好奇問李大叔:「大祭司和宋花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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