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危機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542·2026/5/18

月光下,三張髒兮兮的臉,對視一僵。   「阿桐姐,是我。」   莫蓮上前拉住那個男人——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短打,頭髮胡亂紮在腦後,像個逃荒的小夥子,此刻正緩緩收起暗器。   「沈姐姐,她就是二公子的朋友,蘇桐。」   「莫蓮,你怎麼在這?」蘇桐壓低聲音問著。   沈令儀和她倆對視一眼,「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三個人貓著腰,悄無聲息地來到一處偏僻的荒野,躲在草叢堆裡「敘舊」。   莫蓮先介紹了沈令儀,把這一路混進商隊的事情簡單說了,然後又抓著蘇桐問是怎麼回事。   「那天我想躲到井裡,但外頭來人了,我只好翻牆離開,本想先繞到前頭等他們離開就回來,但正好聽見他們要招搬運工,我就進來了。」   「二公子沒事吧?」   莫蓮有些怨念地看著蘇桐,「死不了,虧我家公子這般那樣記掛著你,你倒好,屁股拍拍就走了。」   「我……」蘇桐垂下眼簾,「他會明白的。」   莫蓮雖然心有不忿,但對蘇桐的態度並不惡劣,想當中定有緣故,沈令儀沒有多問他們的事情,拿出週二公子的玉佩,遞給了蘇桐。   「這是二公子讓我交給你的,他一切平安,很快會來找你。」   「多謝。」蘇桐牢牢地握著玉佩,暗暗說了一句,「等這件事情結束,無論怎樣,我都會和她一起面對。」   「沈娘子,其實我還欠你一聲抱歉。」   沈令儀笑了笑,「你和週二公子是有情人,該是我欠你一聲抱歉。」   當初周老夫人想給她和週二公子牽線,但他沒有出現,看來是早就有了心愛的姑娘,應該就是眼前這個蘇桐了。   兩個姑娘對視一笑,心中並無芥蒂。   三個人像三隻小野貓一樣蹲在那裡,開始分享商隊的情報。   蘇桐:「我現在混到大當家身邊的護衛了,掌握的情報多一些,我來說。」   這次出行大當家孟軻親自上陣;二當家和三當家沒來,身份不明;喜歡戴氈帽的越先生是當大家身邊的謀士,要小心他;住在大當家旁邊帳篷裡的是帳房先生,都喊他邱老頭,喜歡喝酒,脾氣不好,然後就是採買管事張興,有身份的就這幾個人。   孟軻身邊還有個武功高強的大個子,左邊臉有顆痣,千萬不能和他對上,否則小命不保。   「如此看來,最好對付的便是邱老頭和張興。」   蘇桐點了點頭,「最難對付的就是孟軻身邊的越先生。」   莫蓮瞭然地哦了一聲,「那就先從那兩人下手不就行了?」   沈令儀和蘇桐對視了一眼,不是那麼簡單。   孟軻的帳篷在最中間,日夜有人把守,左右兩側分明是越先生和邱老頭的,這三個人的帳篷是最難接近的。   蘇桐:「但若要找到線索,就必須進邱老頭的帳篷,找到商隊的帳簿。」   莫蓮:「就是說,必須引開這三個人?」   沈令儀淡淡地嗯了一聲,「我們不可打草驚蛇,目前來看,從張興和他婆娘身上打探情報最簡單。」   蘇桐也點頭,「我在孟軻身邊待了這麼多天,什麼都探不到。」   「但現在,我們有三個人了。」   沈令儀的脣邊露出一抹笑,與她們對視著,不再是單槍匹馬,而是彼此有照應,接下來就是明確分工,見機行事。   幾天後的晚上,蘇桐提著一壺涼水從夥房轉出來,她低著頭,往大帳篷的方向走去。   那是她混熟了的位置,給守夜的人送水,沒人會疑心。   「孟哥、秦哥,廚房正好剩下涼水,這天越發熱了,你們喝兩口,解解乏。」   「好叻,我們這樣的人啊,不怕冬天,最怕夏天。」   「爽!還是小蓮妹妹貼心。」   「可不是,自從小蓮妹妹來了我們這,我們這幫糙漢啊,有福享了!」   送完水,蘇桐繞到帳篷背面,耳朵貼著氈布,偷聽裡麪人在說話。   「分量夠嗎?」說話的人應該是孟軻。   「您放心,這一趟比上次多三成。」這個聲音應該是邱老頭的。   「這批貨不能再走老路了,官道上查得緊,改走水路,半夜卸船……」   邱老頭不滿地插嘴道,「走水路?那要繞遠多少啊?有什麼好怕的,事情不都解決了嗎?那些個礙事的都死光了!」   「慎言!」越先生皺眉,「上批貨差點出了岔子,若非主子及時安排,你們焉能有命?」   「大當家,您說呢?」   孟軻收起凝重的表情,忽而一笑,「越先生說的在理,聽你的。」   越先生又道,「丙柒的號,誰問都要說不知道!大當家,管好你的人,否則……」   「啊——」   就在這時,帳外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什麼人?站住!鬼鬼祟祟在那做什麼?」越先生連忙追了出來,看到了一人一貓。   莫蓮嚇得弓著腰,「我,我是來送水的,看、看到一隻貓跑了過來,就……就……」   越先生的腳步逼近,身後跟著冷眼旁觀的孟軻和邱老頭。   「你聽到了什麼?」越先生的眼中迸發了殺意。   莫蓮渾身一抖,嚇得水壺掉了下來,「我,我什麼都沒聽到,真的……」   「是嗎?」越先生不信她的話。   莫蓮聽見了匕首出鞘的聲音,她佯裝勢弱,若這人動手,她只能拼死一搏了!   見此情景,沈令儀來不及多想,攔住蘇桐,自己衝了出去。   「妹妹!發生什麼了?」   沈令儀著急忙慌地跑了出來,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他拉著莫蓮問長問短,莫蓮嚇懵了,撲到哥哥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哭得越先生沒了耐心,他皺眉呵斥,「哭夠了沒有?」   「先生,她是我妹妹,天熱了送水而已,小丫頭不懂事,她要是做錯了什麼,您就罰我,別打她行不行?」   「那就去死。」   就在這時,聞風而來的張興拍了拍腦袋,跑到大當家跟前,為這兄妹倆說了幾句話,也解釋了這兩人身份定然沒問題的。   孟軻站定,目光從莫蓮身上滑到地上碎了的水壺,再最後落到了沈令儀的臉上,閃動了幾下。   張興順著大當家的目光,立刻心下瞭然,說道:「這兄妹倆也是可憐,爹孃死得早,叔嬸照顧長大,從小過得都不好,年前那個黑心的嬸嬸要把他妹妹嫁給七十多歲的地主,兩人這才逃出來的。」   「若非相州遇上了我,這兄妹倆恐怕活不下去。」   孟軻哦了一聲,打量了沈令儀好幾眼,手掌一拍越先生的肩膀,「一個小丫頭片子罷了,鬧不出什麼大事。」   「主子的事,就是大事,什麼人都不能饒。」   沈令儀的腦子一轉,「大當家,求大當家救救我們兄妹倆,我們好不容易能在商隊有個棲身之所,別殺我們,好不好?」   孟軻嘴角微微一翹,「你能做什麼?」   「我,我什麼都能做。」   「好,你來我帳裡伺候著。」   孟軻一聲令下,忽視了越先生要殺人的目光,直接轉身離開。   張興拍了拍有些發愣的沈令儀,「看你造化了。」然後,跟著進了主帳篷。   一行人散去,沈令儀和莫蓮心有餘悸,連忙逃離當

月光下,三張髒兮兮的臉,對視一僵。

  「阿桐姐,是我。」

  莫蓮上前拉住那個男人——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短打,頭髮胡亂紮在腦後,像個逃荒的小夥子,此刻正緩緩收起暗器。

  「沈姐姐,她就是二公子的朋友,蘇桐。」

  「莫蓮,你怎麼在這?」蘇桐壓低聲音問著。

  沈令儀和她倆對視一眼,「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三個人貓著腰,悄無聲息地來到一處偏僻的荒野,躲在草叢堆裡「敘舊」。

  莫蓮先介紹了沈令儀,把這一路混進商隊的事情簡單說了,然後又抓著蘇桐問是怎麼回事。

  「那天我想躲到井裡,但外頭來人了,我只好翻牆離開,本想先繞到前頭等他們離開就回來,但正好聽見他們要招搬運工,我就進來了。」

  「二公子沒事吧?」

  莫蓮有些怨念地看著蘇桐,「死不了,虧我家公子這般那樣記掛著你,你倒好,屁股拍拍就走了。」

  「我……」蘇桐垂下眼簾,「他會明白的。」

  莫蓮雖然心有不忿,但對蘇桐的態度並不惡劣,想當中定有緣故,沈令儀沒有多問他們的事情,拿出週二公子的玉佩,遞給了蘇桐。

  「這是二公子讓我交給你的,他一切平安,很快會來找你。」

  「多謝。」蘇桐牢牢地握著玉佩,暗暗說了一句,「等這件事情結束,無論怎樣,我都會和她一起面對。」

  「沈娘子,其實我還欠你一聲抱歉。」

  沈令儀笑了笑,「你和週二公子是有情人,該是我欠你一聲抱歉。」

  當初周老夫人想給她和週二公子牽線,但他沒有出現,看來是早就有了心愛的姑娘,應該就是眼前這個蘇桐了。

  兩個姑娘對視一笑,心中並無芥蒂。

  三個人像三隻小野貓一樣蹲在那裡,開始分享商隊的情報。

  蘇桐:「我現在混到大當家身邊的護衛了,掌握的情報多一些,我來說。」

  這次出行大當家孟軻親自上陣;二當家和三當家沒來,身份不明;喜歡戴氈帽的越先生是當大家身邊的謀士,要小心他;住在大當家旁邊帳篷裡的是帳房先生,都喊他邱老頭,喜歡喝酒,脾氣不好,然後就是採買管事張興,有身份的就這幾個人。

  孟軻身邊還有個武功高強的大個子,左邊臉有顆痣,千萬不能和他對上,否則小命不保。

  「如此看來,最好對付的便是邱老頭和張興。」

  蘇桐點了點頭,「最難對付的就是孟軻身邊的越先生。」

  莫蓮瞭然地哦了一聲,「那就先從那兩人下手不就行了?」

  沈令儀和蘇桐對視了一眼,不是那麼簡單。

  孟軻的帳篷在最中間,日夜有人把守,左右兩側分明是越先生和邱老頭的,這三個人的帳篷是最難接近的。

  蘇桐:「但若要找到線索,就必須進邱老頭的帳篷,找到商隊的帳簿。」

  莫蓮:「就是說,必須引開這三個人?」

  沈令儀淡淡地嗯了一聲,「我們不可打草驚蛇,目前來看,從張興和他婆娘身上打探情報最簡單。」

  蘇桐也點頭,「我在孟軻身邊待了這麼多天,什麼都探不到。」

  「但現在,我們有三個人了。」

  沈令儀的脣邊露出一抹笑,與她們對視著,不再是單槍匹馬,而是彼此有照應,接下來就是明確分工,見機行事。

  幾天後的晚上,蘇桐提著一壺涼水從夥房轉出來,她低著頭,往大帳篷的方向走去。

  那是她混熟了的位置,給守夜的人送水,沒人會疑心。

  「孟哥、秦哥,廚房正好剩下涼水,這天越發熱了,你們喝兩口,解解乏。」

  「好叻,我們這樣的人啊,不怕冬天,最怕夏天。」

  「爽!還是小蓮妹妹貼心。」

  「可不是,自從小蓮妹妹來了我們這,我們這幫糙漢啊,有福享了!」

  送完水,蘇桐繞到帳篷背面,耳朵貼著氈布,偷聽裡麪人在說話。

  「分量夠嗎?」說話的人應該是孟軻。

  「您放心,這一趟比上次多三成。」這個聲音應該是邱老頭的。

  「這批貨不能再走老路了,官道上查得緊,改走水路,半夜卸船……」

  邱老頭不滿地插嘴道,「走水路?那要繞遠多少啊?有什麼好怕的,事情不都解決了嗎?那些個礙事的都死光了!」

  「慎言!」越先生皺眉,「上批貨差點出了岔子,若非主子及時安排,你們焉能有命?」

  「大當家,您說呢?」

  孟軻收起凝重的表情,忽而一笑,「越先生說的在理,聽你的。」

  越先生又道,「丙柒的號,誰問都要說不知道!大當家,管好你的人,否則……」

  「啊——」

  就在這時,帳外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什麼人?站住!鬼鬼祟祟在那做什麼?」越先生連忙追了出來,看到了一人一貓。

  莫蓮嚇得弓著腰,「我,我是來送水的,看、看到一隻貓跑了過來,就……就……」

  越先生的腳步逼近,身後跟著冷眼旁觀的孟軻和邱老頭。

  「你聽到了什麼?」越先生的眼中迸發了殺意。

  莫蓮渾身一抖,嚇得水壺掉了下來,「我,我什麼都沒聽到,真的……」

  「是嗎?」越先生不信她的話。

  莫蓮聽見了匕首出鞘的聲音,她佯裝勢弱,若這人動手,她只能拼死一搏了!

  見此情景,沈令儀來不及多想,攔住蘇桐,自己衝了出去。

  「妹妹!發生什麼了?」

  沈令儀著急忙慌地跑了出來,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他拉著莫蓮問長問短,莫蓮嚇懵了,撲到哥哥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哭得越先生沒了耐心,他皺眉呵斥,「哭夠了沒有?」

  「先生,她是我妹妹,天熱了送水而已,小丫頭不懂事,她要是做錯了什麼,您就罰我,別打她行不行?」

  「那就去死。」

  就在這時,聞風而來的張興拍了拍腦袋,跑到大當家跟前,為這兄妹倆說了幾句話,也解釋了這兩人身份定然沒問題的。

  孟軻站定,目光從莫蓮身上滑到地上碎了的水壺,再最後落到了沈令儀的臉上,閃動了幾下。

  張興順著大當家的目光,立刻心下瞭然,說道:「這兄妹倆也是可憐,爹孃死得早,叔嬸照顧長大,從小過得都不好,年前那個黑心的嬸嬸要把他妹妹嫁給七十多歲的地主,兩人這才逃出來的。」

  「若非相州遇上了我,這兄妹倆恐怕活不下去。」

  孟軻哦了一聲,打量了沈令儀好幾眼,手掌一拍越先生的肩膀,「一個小丫頭片子罷了,鬧不出什麼大事。」

  「主子的事,就是大事,什麼人都不能饒。」

  沈令儀的腦子一轉,「大當家,求大當家救救我們兄妹倆,我們好不容易能在商隊有個棲身之所,別殺我們,好不好?」

  孟軻嘴角微微一翹,「你能做什麼?」

  「我,我什麼都能做。」

  「好,你來我帳裡伺候著。」

  孟軻一聲令下,忽視了越先生要殺人的目光,直接轉身離開。

  張興拍了拍有些發愣的沈令儀,「看你造化了。」然後,跟著進了主帳篷。

  一行人散去,沈令儀和莫蓮心有餘悸,連忙逃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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