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以身入局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342·2026/5/18

「這個辦法實在太冒險了。」   蘇桐一把握住沈令儀的手腕,烏漆嘛黑的臉上露出一雙狡黠的眸子,此刻顯得凝重極了。   「你混進商隊只是為了到邊關找人,沒必要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沈令儀笑笑:「誰又有必要呢。」   「我有!」蘇桐沉默片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這是要講起她自己的故事了。   莫蓮彎著腰,挪到前頭去,替兩人把風。   「我混進商隊,有我自己的理由,其實我……」   「出身於山寨,是個不折不扣的匪。你會不會很奇怪像我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和週二公子在一起?」   「不奇怪,那是你和週二公子的際遇。」   蘇桐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京城東郊外的十八坡,你聽過嗎?」   「有所耳聞。」沈令儀點點頭,她是從二郎那聽說的,「十八坡是地名,其實是一處高聳連綿的陡峯,聽說有不少被官府通緝的亡命之徒都逃去那裡,慢慢形成了寨子,名為十八寨。」   「亡命之徒?」蘇桐不屑地笑了,「倒是不假,可更多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病殘。」   「我們十八寨一向不過偷雞摸狗之事,就算是搶錢,搶的也是那些壞人的骯髒錢,可官府想要給我們扣帽子,那也便罷了,為何要趕盡殺絕?!」   蘇桐說到此處,有些激動,緩了緩情緒後才繼續。   「當然,我們並不是好人,可我們也絕不作惡。」   「不久前,京中的軍餉貪墨案抓到了元兇,在我看來,那也不過是個替死鬼罷了。御史順著那條線索,在江南查貨一批贓銀,足足三萬兩,在運回京的途中被盜走了。」   「官府在毫無憑據的情況下,卻斷定是我們十八寨所為,第二天派出五千精兵圍了我們寨子,先是火攻,接著放箭……我們寨中多是爹孃接濟的流民,如何抵抗得了?爹孃為了保全大家,最終做了決定,他們下山談判,可……」   「卻被當場射箭而亡,官府分明是要趕盡殺絕,是要滅口!」   那一夜,十八寨裡火光沖天,死得死逃得逃,鮮血、火光、哭喊構成了那一夜的光景,更將那裡染成了一片焦土。   沈令儀似乎聽二郎說起過,十八寨搶奪軍餉,頭目囂張反抗被殺,寨子一夜被端了。   沒想到,這背後竟是一樁冤案。   「那與這商隊有何關係?」   蘇桐的眼裡隱有水光,她長嘆一口氣,「我逃出來後,一直躲在山谷裡,想看看還有沒有活口,想要……再見爹孃最後一面,但官府在那裡守了三天才撤走,我剛回寨子,就看到一撥江湖人出現。」   「他們一邊搜刮一邊往寨子裡撒銀子,為首那人還進了我爹孃屋子裡,雖然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可御史當天親自來查案,就從我爹孃屋子裡拿出了贓銀案的證據,一封信件。」   「一封要銷贓的信件。」   沈令儀:「所以你懷疑那些人栽贓嫁禍?」   蘇桐倔強地抹了抹眼淚,「定是如此!所以我暗中跟蹤那些人,查到了這個商隊,孟軻就是他們的首領。」   「那我猜的也沒錯,這個商隊暗地裡就是運作贓銀的。」   沈令儀想了想,又問,「你可知道當時帶兵圍剿山寨的是誰?」   「他叫童晟。」蘇桐咬咬牙,這個名字,她就算化成灰也忘不了!   是他?徐紹雲死後,接替他成為殿前司指揮使的人!怎麼會是他帶兵剿匪?   沈令儀記得她曾在九王府見過此人。   「你認識他?」蘇桐有些焦急地問著。   沈令儀搖了搖頭,「聽說過罷了,只是奇怪他是殿前司的人,理應守在陛下身側,怎麼會去剿匪?」   九王爺?難道和他有關?   殿前司本來就是陛下為了牽制九王爺勢力所設立的,可如今這個位置卻被安排了九王爺的人,那便形同虛設了?!   彷彿這一切都和九王爺有關?是因為他勢力太盛還是什麼其他原因?   這當中一定有問題!?沈令儀開始意識到不對,包括她娘親的死!自從她進入那個九王府開始,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或許,娘親的死……和九王爺也有關係!?   沈令儀不敢再想下去了……   「所以,我才千方百計混進這個商隊,我必要抓到幕後之人,親手為我爹孃報仇。」   「好。」   沈令儀握住她的手,「你有你的理由,可我亦有我的計策,必須由我引出孟軻,才能方便你和莫蓮行事。」   「可是太危險了,若被他發現你是女子身份,你會死的!」   「可是線索不等人,多一天便是麻煩。」沈令儀頓了頓,有些暗諷地笑著,「若是孟軻真對年輕男子有意思,我這個辦法一定成事。」   「先聽一聽我的計劃。」   於是,蘇桐把莫蓮喊來,聽沈令儀說了她的計劃,雖然驚險,但值得一試,也是目前最可行最直接的辦法了。   半個月後船隊到青泥驛落腳,此處距離邊界僅有十公裡。   黑夜,天空亮著一輪清月。   沈令儀站在河邊,兩隻褲腳捲到膝蓋下面,走進波光粼粼的水中,聽見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你倒是識趣。」   「洗個澡,還派人知會我一聲,看來你是等得比我還著急了?」   沈令儀:「……」   她忍著胸中翻湧的噁心,緩緩轉過身看他,臉蛋已經洗得白白淨淨。   孟軻一看,心癢難耐,帶著陣陣笑意走了過去,目光毫不遮掩地在她身上打量。孟軻走近,大手一撈就要摟上她的腰。   沈令儀側身一躲,穩住身形,「我……我還沒……」   「說什麼呢?」孟軻往前逼了一步,把她堵在河岸和自己的身體之間,「你約我出來不就是為了那點事?裝什麼?」   「我,我就是有點怕。」沈令儀佯裝低頭害羞,再度忍住翻湧的噁心。   「哦,第一次?」孟軻愣了一下,隨即笑得越發深了。   「你這麼久不洗澡,倒是把第一次留給我了?好!我會溫柔點的。」   「等……等一下!我還沒洗……你能不能幫我把那個拿來?」   順著沈令儀手指的方向,孟軻看到河中石頭上放著的皁角,他瞬間想到了某種情調,點頭應了,搖著碩大的身體走了過去。   忽然,沈令儀朝水中落下一塊石頭,引起小小的動靜。   孟軻並未察覺,走到那石塊旁,剛要伸手去拿,就感覺自己雙腿被什麼桎梏住,動彈不得。起初他以為是水草,沒在意,但那力量反增不減,他當下警覺了起來。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飛速地遊了過來,只見水中銀光乍現,刀尖赫然對上了孟軻的胸

「這個辦法實在太冒險了。」

  蘇桐一把握住沈令儀的手腕,烏漆嘛黑的臉上露出一雙狡黠的眸子,此刻顯得凝重極了。

  「你混進商隊只是為了到邊關找人,沒必要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沈令儀笑笑:「誰又有必要呢。」

  「我有!」蘇桐沉默片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這是要講起她自己的故事了。

  莫蓮彎著腰,挪到前頭去,替兩人把風。

  「我混進商隊,有我自己的理由,其實我……」

  「出身於山寨,是個不折不扣的匪。你會不會很奇怪像我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和週二公子在一起?」

  「不奇怪,那是你和週二公子的際遇。」

  蘇桐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京城東郊外的十八坡,你聽過嗎?」

  「有所耳聞。」沈令儀點點頭,她是從二郎那聽說的,「十八坡是地名,其實是一處高聳連綿的陡峯,聽說有不少被官府通緝的亡命之徒都逃去那裡,慢慢形成了寨子,名為十八寨。」

  「亡命之徒?」蘇桐不屑地笑了,「倒是不假,可更多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病殘。」

  「我們十八寨一向不過偷雞摸狗之事,就算是搶錢,搶的也是那些壞人的骯髒錢,可官府想要給我們扣帽子,那也便罷了,為何要趕盡殺絕?!」

  蘇桐說到此處,有些激動,緩了緩情緒後才繼續。

  「當然,我們並不是好人,可我們也絕不作惡。」

  「不久前,京中的軍餉貪墨案抓到了元兇,在我看來,那也不過是個替死鬼罷了。御史順著那條線索,在江南查貨一批贓銀,足足三萬兩,在運回京的途中被盜走了。」

  「官府在毫無憑據的情況下,卻斷定是我們十八寨所為,第二天派出五千精兵圍了我們寨子,先是火攻,接著放箭……我們寨中多是爹孃接濟的流民,如何抵抗得了?爹孃為了保全大家,最終做了決定,他們下山談判,可……」

  「卻被當場射箭而亡,官府分明是要趕盡殺絕,是要滅口!」

  那一夜,十八寨裡火光沖天,死得死逃得逃,鮮血、火光、哭喊構成了那一夜的光景,更將那裡染成了一片焦土。

  沈令儀似乎聽二郎說起過,十八寨搶奪軍餉,頭目囂張反抗被殺,寨子一夜被端了。

  沒想到,這背後竟是一樁冤案。

  「那與這商隊有何關係?」

  蘇桐的眼裡隱有水光,她長嘆一口氣,「我逃出來後,一直躲在山谷裡,想看看還有沒有活口,想要……再見爹孃最後一面,但官府在那裡守了三天才撤走,我剛回寨子,就看到一撥江湖人出現。」

  「他們一邊搜刮一邊往寨子裡撒銀子,為首那人還進了我爹孃屋子裡,雖然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可御史當天親自來查案,就從我爹孃屋子裡拿出了贓銀案的證據,一封信件。」

  「一封要銷贓的信件。」

  沈令儀:「所以你懷疑那些人栽贓嫁禍?」

  蘇桐倔強地抹了抹眼淚,「定是如此!所以我暗中跟蹤那些人,查到了這個商隊,孟軻就是他們的首領。」

  「那我猜的也沒錯,這個商隊暗地裡就是運作贓銀的。」

  沈令儀想了想,又問,「你可知道當時帶兵圍剿山寨的是誰?」

  「他叫童晟。」蘇桐咬咬牙,這個名字,她就算化成灰也忘不了!

  是他?徐紹雲死後,接替他成為殿前司指揮使的人!怎麼會是他帶兵剿匪?

  沈令儀記得她曾在九王府見過此人。

  「你認識他?」蘇桐有些焦急地問著。

  沈令儀搖了搖頭,「聽說過罷了,只是奇怪他是殿前司的人,理應守在陛下身側,怎麼會去剿匪?」

  九王爺?難道和他有關?

  殿前司本來就是陛下為了牽制九王爺勢力所設立的,可如今這個位置卻被安排了九王爺的人,那便形同虛設了?!

  彷彿這一切都和九王爺有關?是因為他勢力太盛還是什麼其他原因?

  這當中一定有問題!?沈令儀開始意識到不對,包括她娘親的死!自從她進入那個九王府開始,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或許,娘親的死……和九王爺也有關係!?

  沈令儀不敢再想下去了……

  「所以,我才千方百計混進這個商隊,我必要抓到幕後之人,親手為我爹孃報仇。」

  「好。」

  沈令儀握住她的手,「你有你的理由,可我亦有我的計策,必須由我引出孟軻,才能方便你和莫蓮行事。」

  「可是太危險了,若被他發現你是女子身份,你會死的!」

  「可是線索不等人,多一天便是麻煩。」沈令儀頓了頓,有些暗諷地笑著,「若是孟軻真對年輕男子有意思,我這個辦法一定成事。」

  「先聽一聽我的計劃。」

  於是,蘇桐把莫蓮喊來,聽沈令儀說了她的計劃,雖然驚險,但值得一試,也是目前最可行最直接的辦法了。

  半個月後船隊到青泥驛落腳,此處距離邊界僅有十公裡。

  黑夜,天空亮著一輪清月。

  沈令儀站在河邊,兩隻褲腳捲到膝蓋下面,走進波光粼粼的水中,聽見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你倒是識趣。」

  「洗個澡,還派人知會我一聲,看來你是等得比我還著急了?」

  沈令儀:「……」

  她忍著胸中翻湧的噁心,緩緩轉過身看他,臉蛋已經洗得白白淨淨。

  孟軻一看,心癢難耐,帶著陣陣笑意走了過去,目光毫不遮掩地在她身上打量。孟軻走近,大手一撈就要摟上她的腰。

  沈令儀側身一躲,穩住身形,「我……我還沒……」

  「說什麼呢?」孟軻往前逼了一步,把她堵在河岸和自己的身體之間,「你約我出來不就是為了那點事?裝什麼?」

  「我,我就是有點怕。」沈令儀佯裝低頭害羞,再度忍住翻湧的噁心。

  「哦,第一次?」孟軻愣了一下,隨即笑得越發深了。

  「你這麼久不洗澡,倒是把第一次留給我了?好!我會溫柔點的。」

  「等……等一下!我還沒洗……你能不能幫我把那個拿來?」

  順著沈令儀手指的方向,孟軻看到河中石頭上放著的皁角,他瞬間想到了某種情調,點頭應了,搖著碩大的身體走了過去。

  忽然,沈令儀朝水中落下一塊石頭,引起小小的動靜。

  孟軻並未察覺,走到那石塊旁,剛要伸手去拿,就感覺自己雙腿被什麼桎梏住,動彈不得。起初他以為是水草,沒在意,但那力量反增不減,他當下警覺了起來。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飛速地遊了過來,只見水中銀光乍現,刀尖赫然對上了孟軻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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