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親親這裡
軍營裡的刑訊手段繁多,但秦平是個硬骨氣的,他渾身上下被打得皮開肉綻,就是一句真話都不說。魏承意知道,逼供不可行,他必須找出一個好辦法,那就是攻心。
這段時間,他不用再扮作暴民,而是撕掉臉上的疤痕,裝上絡腮鬍子,混進了沈令儀的商隊,當她的保鏢。
她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幾乎是形影不離。
然而,有個人卻很哀傷,那就是週二公子。他幾乎天天陪著胡郡守那個臭男人喝酒撬話,好不容易纔能和蘇桐見上一面。
潺潺的溪水從山上流下,樹影遮蔽了炎炎烈日,一隻西瓜被人敲碎了,一人分了一塊。
蘇桐和沈令儀坐在鋪著毯子的石塊上,嘗了一口清爽的西瓜,驅趕夏日的邪火。
周深背對著魏承意而坐,有些哀怨地咬了一口西瓜——好不容易能和蘇桐見面,溪澗玩耍,肌膚相親多好啊……偏偏被拉著議事。
「胡郡守收到京中回信,沒有懷疑我的身份,對我越來越熱情。」
沈令儀點了點頭,「我給陸大人寫了信,想必是他回信給胡郡守,幫我打掩護了。」
周深繼續說:「胡郡守雖然看著笨笨的,但他一點也不傻,甚至有些狡猾。」
「他的身份沒有可疑,地方官一路往上爬,當了臨安郡的郡守,但奇怪的是,當年他分明可以選擇上京,但他拒絕了這樣的好機會。」
魏承意皺眉:「說明比起功名而言,這裡的肥肉更讓他捨不得。」
「哦,他身邊還有個幕僚,性格多疑,跟在胡郡守身邊三年了,應該會知道他很多祕密。」
沈令儀疑惑道:「幕僚?京中來的?」
「還不清楚,他姓周。」
沈令儀和魏承意猛然對視一眼,「可還記得那個帳簿裡寫的——經手人周某?難道就是他?」
魏承意:「不能妄下定論,如果我們猜測他是的話,那麼臨安郡裡通敵賣國的人就是胡郡守。」
蘇桐握了握拳,「本來就沒覺得他是什麼好人!」
沈令儀沉默片刻道:「我們猜的七七八八了,但京中隱藏的那人還沒露出馬腳。」
「未必。」魏承意輕嘆一口氣,「徐將軍從張興的嘴裡問出了越先生的老家,我已經派人去查探了,而且只要他逃,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其實,魏承意的心裡已經有所猜測,但他沒有確切的證據,況且這令人匪夷所思,暫時沒說出來。
「眼下最大的問題是秦平,他多半說的是假話,又知道我們不敢把他交給徐太后,因為我們想要的是真相。只要他一天不說,他就能活著。」
周深道:「暴力不行,那就智取。」
蘇桐忽然想到了什麼,說:「莫蓮昨天給我傳了口信,她發現最近郡守頻繁去地窖,但那裡不好靠近,探查不到。」
「探查地窖交給我。」周深看了蘇桐一眼,又遞給她一片西瓜。
魏承意見狀,也給沈令儀遞了一片西瓜,沈令儀朝他笑笑,樹影斑駁在她的臉龐,和流動的溪水一樣,攪著他的心。
「聊完了?」魏承意問。
周深迫不及待地起身,走過去牽著還在發懵的蘇桐,朝另外兩人道了一聲別,就拉著人走了。
沈令儀眨了眨眼,和蘇桐揮揮手,看著兩人往下遊的方向走了,猝不及防,整個人被魏承意單手抱了起來,她連忙摟著他脖子。
魏承意單手拎起兩人的鞋子,走到岸邊,抱著她坐在他的腿上。
然後幫她擦乾淨腳,穿上鞋子。
沈令儀的臉微微泛紅,但這些天魏承意繞著她獻殷勤,不是摸摸小手就是親親小嘴,情話也一籮筐,她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麼害羞了。
「嫂嫂你也幫我好不好?」
他偶爾還會這麼喊她,故意裝可憐。
沈令儀瞪著他:「幫你什麼?」
魏承意指了指右邊臉頰,乖覺地笑了笑,「親親這裡。」
沈令儀捶了他胸口一下,轉身就要走,手腕被他拉著,使力摟緊了懷中,脣瓣立時湊了下來,含著她的嘴脣,親了好幾個來回,才依依不捨地鬆開。
魏承意擦了擦她泛紅的小嘴。
兩人牽手往小溪的上遊走去,沈令儀晃著他手臂,問說:「秦平的破局點在哪?」
「他覺得京中那人會救他,又覺得我們不敢殺他,所以肆無忌憚,徐將軍派人去查過,他沒什麼親人在世。」
沈令儀嗯了一聲,「徐太后不會放過他的族人,那你覺得是誰幫他詐死,逃到了邊境?」
魏承意看著她,「你想到了誰?」
沈令儀一怔,那三個字遲遲說不出口,是魏承意幫她說的,「九王爺,是不是?」
「嗯,九王爺為什麼保他?」魏承意又問。
沈令儀蹙眉,「雖然秦平什麼都不肯說,但我猜測是他放走了我娘,或許他知道九王爺對我孃的感情,以此找到九王爺,求了這一條生路。」
魏承意摟著她的腰,拉進懷中,「我一定會幫你問清楚。」
「你說,九王爺真是我爹嗎?」
「是或不是,真真假假,我們猜不到,所以你別胡思亂想,好不好?」
沈令儀嗯了一聲,將腦袋靠在他胸膛。
古槐樹,一片落葉飛了下來,陽光從縫隙照入,投下斑駁的影子,魏承意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夏日的風吹起山谷裡的清香,甜甜的西瓜味還留在脣邊,半乾的褲腳,兩人只是閒散地走著,這種感覺很舒服。
沈令儀很喜歡,「等一切事了,我們就來邊界定居好不好?」
魏承意笑著,「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像尋常夫妻一樣。」他頓了頓,又道:「然後,我們再生個娃娃好不好?」
「好。」
幾天後,胡郡守的桌上收到一封無名信,打開一看,嚇得三魂丟了七魄,問起周幕僚在何處,但不在縣衙,他無人可商量,等了半天,心裡越發恐慌,急急忙忙去了祠堂。
祠堂的供桌下壘著一排磚塊,胡郡守搬開底下最中間的那塊,伸手往裡夠,拉出一根鐵絲,裡頭好像有什麼東西掉了出來,他拿出一看——帳簿還藏在裡面,總算放心了。
屋外站著一名蒙面人,將一切看在眼裡,偷偷走了。
三天後,軍營傳出重磅消息——暴民首領已經招供。明日午時,軍中將此人帶去臨安郡菜市口,當街遊行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