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奪鎮2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441·2026/5/18

「我不是來勸你們送死的。」   「我是來告訴你們——將士們在外打仗,我們呢,亦可有所作為!因為——」   沈令儀走到魏承意的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我有想要保護的人,我希望他活著,我希望他所願的一切都能實現。」   「那麼,」沈令儀猛地看向人羣,「你們呢?」   她的聲音高亢,「你們可有想要保護的人?你們的手裡有殺豬刀、有菜刀、有燒火棍……心中仍有一絲希望,不怕死的,就跟著我來!我們一起——」   「奪回我們的小鎮!」   一陣沉默,沒人回應,忽然,有個七八歲的孩童朝她走過來,牽起她的手,奶聲奶氣問道:「怎麼打?」   沈令儀的眼眶微熱,「你有想要保護的人嗎?」   孩童朝後看了一眼,「娘親……」   那名婦人穿過擁擠的人羣,連忙跑了過來,抱著孩子哭個不停。   人羣裡忽然有人喊道,「我男人死在城裡,是被蒙古兵打死的,我好不容易躲過去,我要為我男人報仇,奪回小鎮!」   「好!」   「我也是!我爹孃都被殺了,我哪怕拿著我手裡的書,一樣能殺敵!   「我也一樣,我的鋤頭正好很久沒用了!」   「我的殺豬刀都生鏽了!老子要把那些蒙古人當成豬肉一樣宰了!」   ……   附和的百姓越來越多,人們的臉上映著對家園和勝利的渴望,他們的眼神異常炙熱,因為他們的心中有國有家,因為他們懷著對這片土地深深的愛。   子時。   北門外三裡地,徐將軍帶著二百軍,伏在夜色裡,等待信號。   蚊蟲圍著他們,沒人出聲。   哪怕這是一場敵人的請君入甕,這幫士兵已將生死置身度外,他們早就整裝待發,等著回擊敵人了!   徐將軍和魏承意雖然是武將,但他們沒少籌謀,因為奪回安民鎮是志在必得,所以烏可漢那邊也不容忽視,他們偷偷派了幾名斥候留意那邊的動向。   有一點魏承意猜對了,他派人盯著了阿坦布身邊的那個黑袍男子,正巧阻止了他給烏可漢傳口信。   所以今夜,他們必須勝利!   城門樓上,兩個蒙古兵靠著牆打盹。城下一隊巡邏的士兵走過,腳步踢踢踏踏,逐漸遠去。   幾名黑影繞過崗哨和巡邏隊,很快投入了黑夜之中。   安民鎮的某個角落,忽然亮起了一點火光。   然後是兩點、三點、無數點——原本是門窗緊閉的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火。   城裡、縣衙裡陷入一片混亂。   阿坦布從睡夢中驚醒,立刻衝了出來。   滿目都是火光,星星點點,遍佈小鎮,他很快聽見了喊聲,從四個方向傳來,分不清具體方位,更聽不見聲音。   「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漢人呢?」   有士兵喊,「漢人反了!」   還有的喊,「不好了,燒起來了,燒起來了……」   在燈火的掩映下,沈令儀領著一羣百姓正在蒙古人臨時搭建的糧倉搶奪物資,一邊有人拿著火把,萬不得已就放火。   此時的北門也已經亂了,號角聲響起。   「敵襲!——」   城外,徐將軍帶著士兵們開始奪城。   蒙古兵揮刀砍殺,平哥和二虎等人衝在最前面,他們只有一個目的——破開城門,迎徐將軍!   巡邏的蒙古兵被大量百姓圍堵,他們舉著鋤頭、菜刀或者棍子,從巷子裡蜂擁而上。蒙古兵詫異不已,罵罵咧咧卻無能無力,他們砍倒一個,卻又湧上來另一個,無窮無盡!   那些平時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他們的漢人,此刻像瘋了一般,不要命地往前撲,有武器的用武器,沒武器的直接咬了上來!   有士兵明白過來,「攔住他們!」   平哥和二虎衝在最前面,可城門的守衛不是喫素的,幾人瞬間纏鬥了起來。那幫士兵也不管百姓了,轉頭朝城門的方向奔去。   平哥和二虎對視一眼,他們離城門越來越近了,越來越近了……   阿坦布騎著馬,率先朝糧倉的方向奔去,但他的馬被人打中前蹄,長嘶一聲,被甩了下來。   前方,站著一名男子。   「你是什麼人?」阿坦布用蹩腳的漢語問著。   他又看到,一名女子站在糧倉的巷口,她手裡舉著一根火把,火光照著她的臉,那雙眼睛亮如星辰。在她的身後,還跟著一羣婦人,她們的手裡拿著菜刀、剪刀、擀麵杖,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阿坦布莫名有些害怕,但他強裝鎮定,拔出腰間的彎刀。   一招,兩招,三招……魏承意就把阿坦布打趴在地,長劍抵在他的喉嚨,魏承意沒說話,只是發出一聲冷笑。   此時的北門,亮開了一條縫隙。   平哥和二虎笑著對視,長喝一聲,用力將門推開,可他們的手上卻不知何時沾滿了鮮血。   低頭一看,他們的胸前赫然插著一柄彎刀,從後貫穿往前。   「還能打嗎?」   「能!」   他們彼此拔出對方身上的彎刀,轉身就朝湧來的蒙古兵砍去,為徐將軍開路!   黑壓壓的軍隊湧了進來,火把映著刀光,把城鎮的半邊黑夜照得通紅,彷彿即將到來的黎明。   「殺!」   徐將軍和孟河騎著馬,當先衝了進來,一刀砍掉一名蒙古兵,殺得越發盡興!   阿坦布才知道北門被攻破了!他大吼一聲,想要反抗,可魏承意手起刀落。   刀光一閃,血濺三尺。   他倒下的時候,眼睛還睜著,看著夜空裡的火光,看著那些他以為永遠也不會反抗的漢人百姓,死不瞑目。   百姓們紛紛丟掉了手中的武器,圍著阿坦布的屍身。   有人忽然喊了起來,那聲音是歡呼!   有個中年婦人,手裡拿著染血的簡單,邊哭邊笑道:「我……剛才殺了一個蒙古兵!」   「老子也砍了一個!」   那名婦人忽然跪了下來,沈令儀立刻伸手去扶。   「我全家都死了,我本也沒打算活,可如今我又有了生的希望,謝謝你們!」那婦人滿臉是淚。   沈令儀心中酸澀,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此時,身後一隻手伸了過來,把她拉進懷中。   婦人被拉起來,擦了擦臉,看著他們倆,又笑了笑道:「你們,是一對兒?」   沈令儀的臉一紅,還沒來得及解釋,旁邊已經有人起鬨。   「將軍夫人!」有人喊,「我們跟著將軍夫人打仗了!」   「不是——」沈令儀被魏承意攬著腰,動彈不得。   他低頭看著她,眼裡帶著笑,「夫人,他們叫你呢。」   她瞪他。   他笑得越發開心了。   遠處,孟河騎著馬過來,看見這一幕,勒住韁繩,咳嗽了一聲。   「打完再膩歪。」   百姓們也鬨笑。   沈令儀把臉埋進魏承意的懷中,耳朵紅透了。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她沒聽清——或者聽清了,只是假裝沒聽清。   這夜,安靜不了一

「我不是來勸你們送死的。」

  「我是來告訴你們——將士們在外打仗,我們呢,亦可有所作為!因為——」

  沈令儀走到魏承意的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我有想要保護的人,我希望他活著,我希望他所願的一切都能實現。」

  「那麼,」沈令儀猛地看向人羣,「你們呢?」

  她的聲音高亢,「你們可有想要保護的人?你們的手裡有殺豬刀、有菜刀、有燒火棍……心中仍有一絲希望,不怕死的,就跟著我來!我們一起——」

  「奪回我們的小鎮!」

  一陣沉默,沒人回應,忽然,有個七八歲的孩童朝她走過來,牽起她的手,奶聲奶氣問道:「怎麼打?」

  沈令儀的眼眶微熱,「你有想要保護的人嗎?」

  孩童朝後看了一眼,「娘親……」

  那名婦人穿過擁擠的人羣,連忙跑了過來,抱著孩子哭個不停。

  人羣裡忽然有人喊道,「我男人死在城裡,是被蒙古兵打死的,我好不容易躲過去,我要為我男人報仇,奪回小鎮!」

  「好!」

  「我也是!我爹孃都被殺了,我哪怕拿著我手裡的書,一樣能殺敵!

  「我也一樣,我的鋤頭正好很久沒用了!」

  「我的殺豬刀都生鏽了!老子要把那些蒙古人當成豬肉一樣宰了!」

  ……

  附和的百姓越來越多,人們的臉上映著對家園和勝利的渴望,他們的眼神異常炙熱,因為他們的心中有國有家,因為他們懷著對這片土地深深的愛。

  子時。

  北門外三裡地,徐將軍帶著二百軍,伏在夜色裡,等待信號。

  蚊蟲圍著他們,沒人出聲。

  哪怕這是一場敵人的請君入甕,這幫士兵已將生死置身度外,他們早就整裝待發,等著回擊敵人了!

  徐將軍和魏承意雖然是武將,但他們沒少籌謀,因為奪回安民鎮是志在必得,所以烏可漢那邊也不容忽視,他們偷偷派了幾名斥候留意那邊的動向。

  有一點魏承意猜對了,他派人盯著了阿坦布身邊的那個黑袍男子,正巧阻止了他給烏可漢傳口信。

  所以今夜,他們必須勝利!

  城門樓上,兩個蒙古兵靠著牆打盹。城下一隊巡邏的士兵走過,腳步踢踢踏踏,逐漸遠去。

  幾名黑影繞過崗哨和巡邏隊,很快投入了黑夜之中。

  安民鎮的某個角落,忽然亮起了一點火光。

  然後是兩點、三點、無數點——原本是門窗緊閉的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火。

  城裡、縣衙裡陷入一片混亂。

  阿坦布從睡夢中驚醒,立刻衝了出來。

  滿目都是火光,星星點點,遍佈小鎮,他很快聽見了喊聲,從四個方向傳來,分不清具體方位,更聽不見聲音。

  「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漢人呢?」

  有士兵喊,「漢人反了!」

  還有的喊,「不好了,燒起來了,燒起來了……」

  在燈火的掩映下,沈令儀領著一羣百姓正在蒙古人臨時搭建的糧倉搶奪物資,一邊有人拿著火把,萬不得已就放火。

  此時的北門也已經亂了,號角聲響起。

  「敵襲!——」

  城外,徐將軍帶著士兵們開始奪城。

  蒙古兵揮刀砍殺,平哥和二虎等人衝在最前面,他們只有一個目的——破開城門,迎徐將軍!

  巡邏的蒙古兵被大量百姓圍堵,他們舉著鋤頭、菜刀或者棍子,從巷子裡蜂擁而上。蒙古兵詫異不已,罵罵咧咧卻無能無力,他們砍倒一個,卻又湧上來另一個,無窮無盡!

  那些平時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他們的漢人,此刻像瘋了一般,不要命地往前撲,有武器的用武器,沒武器的直接咬了上來!

  有士兵明白過來,「攔住他們!」

  平哥和二虎衝在最前面,可城門的守衛不是喫素的,幾人瞬間纏鬥了起來。那幫士兵也不管百姓了,轉頭朝城門的方向奔去。

  平哥和二虎對視一眼,他們離城門越來越近了,越來越近了……

  阿坦布騎著馬,率先朝糧倉的方向奔去,但他的馬被人打中前蹄,長嘶一聲,被甩了下來。

  前方,站著一名男子。

  「你是什麼人?」阿坦布用蹩腳的漢語問著。

  他又看到,一名女子站在糧倉的巷口,她手裡舉著一根火把,火光照著她的臉,那雙眼睛亮如星辰。在她的身後,還跟著一羣婦人,她們的手裡拿著菜刀、剪刀、擀麵杖,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阿坦布莫名有些害怕,但他強裝鎮定,拔出腰間的彎刀。

  一招,兩招,三招……魏承意就把阿坦布打趴在地,長劍抵在他的喉嚨,魏承意沒說話,只是發出一聲冷笑。

  此時的北門,亮開了一條縫隙。

  平哥和二虎笑著對視,長喝一聲,用力將門推開,可他們的手上卻不知何時沾滿了鮮血。

  低頭一看,他們的胸前赫然插著一柄彎刀,從後貫穿往前。

  「還能打嗎?」

  「能!」

  他們彼此拔出對方身上的彎刀,轉身就朝湧來的蒙古兵砍去,為徐將軍開路!

  黑壓壓的軍隊湧了進來,火把映著刀光,把城鎮的半邊黑夜照得通紅,彷彿即將到來的黎明。

  「殺!」

  徐將軍和孟河騎著馬,當先衝了進來,一刀砍掉一名蒙古兵,殺得越發盡興!

  阿坦布才知道北門被攻破了!他大吼一聲,想要反抗,可魏承意手起刀落。

  刀光一閃,血濺三尺。

  他倒下的時候,眼睛還睜著,看著夜空裡的火光,看著那些他以為永遠也不會反抗的漢人百姓,死不瞑目。

  百姓們紛紛丟掉了手中的武器,圍著阿坦布的屍身。

  有人忽然喊了起來,那聲音是歡呼!

  有個中年婦人,手裡拿著染血的簡單,邊哭邊笑道:「我……剛才殺了一個蒙古兵!」

  「老子也砍了一個!」

  那名婦人忽然跪了下來,沈令儀立刻伸手去扶。

  「我全家都死了,我本也沒打算活,可如今我又有了生的希望,謝謝你們!」那婦人滿臉是淚。

  沈令儀心中酸澀,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此時,身後一隻手伸了過來,把她拉進懷中。

  婦人被拉起來,擦了擦臉,看著他們倆,又笑了笑道:「你們,是一對兒?」

  沈令儀的臉一紅,還沒來得及解釋,旁邊已經有人起鬨。

  「將軍夫人!」有人喊,「我們跟著將軍夫人打仗了!」

  「不是——」沈令儀被魏承意攬著腰,動彈不得。

  他低頭看著她,眼裡帶著笑,「夫人,他們叫你呢。」

  她瞪他。

  他笑得越發開心了。

  遠處,孟河騎著馬過來,看見這一幕,勒住韁繩,咳嗽了一聲。

  「打完再膩歪。」

  百姓們也鬨笑。

  沈令儀把臉埋進魏承意的懷中,耳朵紅透了。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她沒聽清——或者聽清了,只是假裝沒聽清。

  這夜,安靜不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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