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因為他就是他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482·2026/5/18

英娘見到沈令儀很是高興,兩人在屋中說了很久的話。   「沒想到你竟在京城遭遇了這麼多……但我更意外的是你和那個魏小將,不過也好,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最重要。」   她拉著沈令儀的手,感觸頗多。   沈令儀嘆了口氣,去了京城尋到了娘親,可是又失去了娘親,還捲入了未知的風波,說不出悲喜。   但故人相見,報喜不報憂,沈令儀笑了笑,「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把君歸酒樓經營得這麼好?聽客人說,城北還開了一家分店?」   「還不是多虧了你。」英娘又道:「那些都是你的老客,是你留給我的鋪子好,況且,我前夫的事情,是不是你幫了忙?」   「我後來想通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巧合?我剛和你念叨完,他沒幾天人就走了。」   「是不是你幫的忙?」   沈令儀點了點頭,把「金山」和「金桔山」的事情和她說了,英娘聽完愣了一下,立刻就哈哈大笑起來。   「你家魏將軍有點意思,虧他想得出來。」   你家?沈令儀好像還沒習慣這樣的說法,垂頭,臉紅了。   窗外,忽然傳來瀟瀟雨聲,打在窗戶上,噼噼啪啪,攪動人心。   沈令儀開窗,看著順簷而下的雨簾出神。   「在擔心他?」英娘走到她身側。   「他說出去一趟,已經快兩個時辰了,還沒回來。」   英娘欲言又止,但不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又不是愛打聽的人,只是道,「我派小廝在後院等著,他一回來就會來通知的。」   此時,有人急匆匆地敲門,傳來小廝的聲音,「掌櫃的,出事了……」   沈令儀連忙推門,看到小廝臉色蒼白,低聲說,「公子回來了,但他受傷了。」   「快,帶去後院廂房,別被人看到。」   英娘看了沈令儀一眼,帶著她來到後院廂房,推開門,沈令儀的心跳彷彿漏了一下。   魏承意渾身是水地躺在羅漢榻上,肩膀上一道新傷,血順著雨水往下淌。他的臉色很差,抬頭望向沈令儀的時候,微微笑了起來。   「我沒事。」   沈令儀讓英娘去拿傷藥和繃帶,她走到魏承意的身邊,「發生什麼了?」   「舊宅裡碰上了黑衣蒙面人,至少七八個。我殺了兩個,但恐怕行蹤暴露了。」魏承意喘著氣,壓低聲音。   「怎麼會?我們這一路趕得急,又隱祕,怎麼會被人發現?」   魏承意沉吟片刻,「也有可能是正巧遇上了。」   「但我們得馬上離開揚州了。」   沈令儀:「等我處理一下你的傷口。」   英娘很快拿來了傷藥和繃帶,又聽沈令儀說要離開,會意地點了點頭,給兩人準備了行囊。   感謝的話不用多說,沈令儀和英娘對視一眼,然後帶著魏承意從後門離開。   雨勢大了起來,後門是一條窄巷,平時一片漆黑,此刻亮著火光,站滿了官兵。   火把在雨裡燒得噼啪響,照亮了為首的男子。   他撐著傘,穿一身月白長衫,外罩淺色披風,面如冠玉,嘴角帶著一抹笑。   那笑容甚是熟悉,帶著從容,像是來赴一場故人之約。   沈令儀的身子一瞬間僵住了。   「陸大人。」   「沈娘子。」他抬起傘,撐在她的上空,任憑雨水打溼衣裳,目光卻是越過她,落在魏承意的臉上。   「你讓我好找。」這句話,卻是說給沈令儀聽得。   天底下誰人不知,陸雲起的未婚新娘子逃婚了?   魏承意往前邁了一步,把她擋在身後。   陸雲起看著他,目光中沒有敵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憐憫和冷漠。   「魏小將,」他說,「別來無恙。」   魏承意冷冷地勾脣,「你來的倒是很快。」   「有人從邊關給我送了信,你們以為你們的行蹤沒人知道?錯了。」   魏承意的眼神霎時沉了沉。   這句話……   陸雲起笑笑,轉而朝沈令儀伸出手,「跟我回去。」   但沈令儀沒動,拉著魏承意的衣袖,「你我當初只不過是……」   「沈娘子慎言!」   陸雲起的聲音忽然拔高起來,「你逃婚數月,京中流言不斷,甚至驚動了九王爺和聖上!你……和你身邊的這個男子都逃不了,明白了嗎?」   陸雲起的話,似乎別有深意。   沈令儀看了魏承意一眼,兩人如今別無選擇,剛要順從,聽了陸雲起的下一句話,直接暴怒。   「跟我回去,完婚。」   「不可能!」沈令儀瞪圓了眼睛,「我當初和你說得很清楚,你知道我不可能和你成親。」   陸雲起笑了,「你覺得你有得選?」   他揮了揮手,官兵湧了上來。   魏承意想要拔劍,但剛出鞘,就被四五個人按住,那傷口又溢出血來了。   「別傷他!」   沈令儀想要衝過去,卻被陸雲起抓著,她聽見他說,「綁起來。」   幾名官兵立刻上前,將魏承意的手反束在身後,她的眼淚奪眶而出,可她看著他,嘴脣動了動,彷彿在說——   別怕。   ……   沈令儀被拖上馬車之後,雨忽然就停了,天很快也亮了起來,秋日的涼意襲卷人心。   車廂裏舖著錦緞褥子,爐子上溫著茶,陸雲起坐在她對面,遞過去一杯茶。   「喝點熱的,你嘴脣白了。」   她沒接。   他也沒惱,把茶杯放在她面前,靠回坐著,「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問了,你就會說嗎?」沈令儀抬眸,冰冷的視線盯著他。   陸雲起沉默地看著她。   其實,他有很多話想要告訴她,可時機不對、境況不對、身份也不對,所以當他看到她和魏承意牽手走出來的時候,他心裡有痛,更多的是自責。   當他想明白自己對沈娘子的愛慕之時,他早就已經放手讓她離開了。   所以他該怎麼做呢?   最終,陸雲起只是問了一句,「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沈令儀看著他,「相愛的關係。」   陸雲起的手猛然一顫,冷笑著:「他是你的小叔子,你是她嫂嫂,更是我名義上的娘子。」   車廂裡忽然靜得可怕。   「名義上?」沈令儀覺得好笑,「當初是你給我出主意,我還擔心汙了你的清譽,可如今,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   陸雲起的臉色變冷了,「因為情況變了。」   「我爹知道,九王爺知道,聖上也知道了,以你們這樣的關係,難道你就不怕……被天下人恥笑嗎?」   「不怕。」   沈令儀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怕被世人唾棄?可世人與我何關?還是怕被人戳著脊樑骨,連累家族名聲?可我連一個親人都找不到了啊……」   「那他呢?你為他想過嗎?」   沈令儀沉默了片刻,「只要他需要,我會義無反顧地陪在他身邊;他若是不需要,我便會離開。」   陸雲起靠在車壁上,久久才開口,聲音很輕。   「他有什麼好?」   沈令儀沒有回答,她轉頭看向車窗外,遠處的城門在霧裡若隱若現。   因為他就是他,沒有什麼好不

英娘見到沈令儀很是高興,兩人在屋中說了很久的話。

  「沒想到你竟在京城遭遇了這麼多……但我更意外的是你和那個魏小將,不過也好,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最重要。」

  她拉著沈令儀的手,感觸頗多。

  沈令儀嘆了口氣,去了京城尋到了娘親,可是又失去了娘親,還捲入了未知的風波,說不出悲喜。

  但故人相見,報喜不報憂,沈令儀笑了笑,「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把君歸酒樓經營得這麼好?聽客人說,城北還開了一家分店?」

  「還不是多虧了你。」英娘又道:「那些都是你的老客,是你留給我的鋪子好,況且,我前夫的事情,是不是你幫了忙?」

  「我後來想通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巧合?我剛和你念叨完,他沒幾天人就走了。」

  「是不是你幫的忙?」

  沈令儀點了點頭,把「金山」和「金桔山」的事情和她說了,英娘聽完愣了一下,立刻就哈哈大笑起來。

  「你家魏將軍有點意思,虧他想得出來。」

  你家?沈令儀好像還沒習慣這樣的說法,垂頭,臉紅了。

  窗外,忽然傳來瀟瀟雨聲,打在窗戶上,噼噼啪啪,攪動人心。

  沈令儀開窗,看著順簷而下的雨簾出神。

  「在擔心他?」英娘走到她身側。

  「他說出去一趟,已經快兩個時辰了,還沒回來。」

  英娘欲言又止,但不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又不是愛打聽的人,只是道,「我派小廝在後院等著,他一回來就會來通知的。」

  此時,有人急匆匆地敲門,傳來小廝的聲音,「掌櫃的,出事了……」

  沈令儀連忙推門,看到小廝臉色蒼白,低聲說,「公子回來了,但他受傷了。」

  「快,帶去後院廂房,別被人看到。」

  英娘看了沈令儀一眼,帶著她來到後院廂房,推開門,沈令儀的心跳彷彿漏了一下。

  魏承意渾身是水地躺在羅漢榻上,肩膀上一道新傷,血順著雨水往下淌。他的臉色很差,抬頭望向沈令儀的時候,微微笑了起來。

  「我沒事。」

  沈令儀讓英娘去拿傷藥和繃帶,她走到魏承意的身邊,「發生什麼了?」

  「舊宅裡碰上了黑衣蒙面人,至少七八個。我殺了兩個,但恐怕行蹤暴露了。」魏承意喘著氣,壓低聲音。

  「怎麼會?我們這一路趕得急,又隱祕,怎麼會被人發現?」

  魏承意沉吟片刻,「也有可能是正巧遇上了。」

  「但我們得馬上離開揚州了。」

  沈令儀:「等我處理一下你的傷口。」

  英娘很快拿來了傷藥和繃帶,又聽沈令儀說要離開,會意地點了點頭,給兩人準備了行囊。

  感謝的話不用多說,沈令儀和英娘對視一眼,然後帶著魏承意從後門離開。

  雨勢大了起來,後門是一條窄巷,平時一片漆黑,此刻亮著火光,站滿了官兵。

  火把在雨裡燒得噼啪響,照亮了為首的男子。

  他撐著傘,穿一身月白長衫,外罩淺色披風,面如冠玉,嘴角帶著一抹笑。

  那笑容甚是熟悉,帶著從容,像是來赴一場故人之約。

  沈令儀的身子一瞬間僵住了。

  「陸大人。」

  「沈娘子。」他抬起傘,撐在她的上空,任憑雨水打溼衣裳,目光卻是越過她,落在魏承意的臉上。

  「你讓我好找。」這句話,卻是說給沈令儀聽得。

  天底下誰人不知,陸雲起的未婚新娘子逃婚了?

  魏承意往前邁了一步,把她擋在身後。

  陸雲起看著他,目光中沒有敵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憐憫和冷漠。

  「魏小將,」他說,「別來無恙。」

  魏承意冷冷地勾脣,「你來的倒是很快。」

  「有人從邊關給我送了信,你們以為你們的行蹤沒人知道?錯了。」

  魏承意的眼神霎時沉了沉。

  這句話……

  陸雲起笑笑,轉而朝沈令儀伸出手,「跟我回去。」

  但沈令儀沒動,拉著魏承意的衣袖,「你我當初只不過是……」

  「沈娘子慎言!」

  陸雲起的聲音忽然拔高起來,「你逃婚數月,京中流言不斷,甚至驚動了九王爺和聖上!你……和你身邊的這個男子都逃不了,明白了嗎?」

  陸雲起的話,似乎別有深意。

  沈令儀看了魏承意一眼,兩人如今別無選擇,剛要順從,聽了陸雲起的下一句話,直接暴怒。

  「跟我回去,完婚。」

  「不可能!」沈令儀瞪圓了眼睛,「我當初和你說得很清楚,你知道我不可能和你成親。」

  陸雲起笑了,「你覺得你有得選?」

  他揮了揮手,官兵湧了上來。

  魏承意想要拔劍,但剛出鞘,就被四五個人按住,那傷口又溢出血來了。

  「別傷他!」

  沈令儀想要衝過去,卻被陸雲起抓著,她聽見他說,「綁起來。」

  幾名官兵立刻上前,將魏承意的手反束在身後,她的眼淚奪眶而出,可她看著他,嘴脣動了動,彷彿在說——

  別怕。

  ……

  沈令儀被拖上馬車之後,雨忽然就停了,天很快也亮了起來,秋日的涼意襲卷人心。

  車廂裏舖著錦緞褥子,爐子上溫著茶,陸雲起坐在她對面,遞過去一杯茶。

  「喝點熱的,你嘴脣白了。」

  她沒接。

  他也沒惱,把茶杯放在她面前,靠回坐著,「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問了,你就會說嗎?」沈令儀抬眸,冰冷的視線盯著他。

  陸雲起沉默地看著她。

  其實,他有很多話想要告訴她,可時機不對、境況不對、身份也不對,所以當他看到她和魏承意牽手走出來的時候,他心裡有痛,更多的是自責。

  當他想明白自己對沈娘子的愛慕之時,他早就已經放手讓她離開了。

  所以他該怎麼做呢?

  最終,陸雲起只是問了一句,「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沈令儀看著他,「相愛的關係。」

  陸雲起的手猛然一顫,冷笑著:「他是你的小叔子,你是她嫂嫂,更是我名義上的娘子。」

  車廂裡忽然靜得可怕。

  「名義上?」沈令儀覺得好笑,「當初是你給我出主意,我還擔心汙了你的清譽,可如今,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

  陸雲起的臉色變冷了,「因為情況變了。」

  「我爹知道,九王爺知道,聖上也知道了,以你們這樣的關係,難道你就不怕……被天下人恥笑嗎?」

  「不怕。」

  沈令儀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怕被世人唾棄?可世人與我何關?還是怕被人戳著脊樑骨,連累家族名聲?可我連一個親人都找不到了啊……」

  「那他呢?你為他想過嗎?」

  沈令儀沉默了片刻,「只要他需要,我會義無反顧地陪在他身邊;他若是不需要,我便會離開。」

  陸雲起靠在車壁上,久久才開口,聲音很輕。

  「他有什麼好?」

  沈令儀沒有回答,她轉頭看向車窗外,遠處的城門在霧裡若隱若現。

  因為他就是他,沒有什麼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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