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殺了她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297·2026/5/18

京城,昏暗的宮殿內,燭火跳了跳,映得人影忽長忽短。   九王爺宋霆恩褪下披風,走了進去。   徐太后靠在軟榻上,懷裡躺著一隻白貓,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貓腦袋,眼睛卻閉著,像是睡著了。殿中伺候的宮女們都退到了門外,只有貼身嬤嬤站在榻邊,大氣不敢出。   宋霆恩看了她一眼,在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問道:「何事?」   徐太后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視線繞了繞,一揮手,只見一名年輕女子被人從後堂帶了出來。   「她是雲蘿身邊的人,你可知道?」   沈拾玉被人往地上一丟,她早就嚇破了膽,低著頭,縮著肩膀。   徐太后的目光從那女子身上掃過,又落在宋霆恩臉上。   「她是誰?」   徐太后冷笑一聲,「蠢貨,回答九王爺。」   沈拾玉打了個寒顫,哆哆嗦嗦道:「回太后、九王爺……民、民女乃、乃……」   「廢物東西,話都說不利索。」嬤嬤踢了她一腳,沈拾玉嚇得眼淚都縮了回去,像只呆雞一般。   徐太后嫌棄地蹙眉,「你和揚州城的魏府,是何關係?」   沈拾玉:「民女的姐姐,曾嫁給魏家長子,當天夜裡……」   徐太后冷冷地打斷了她,「那你姐姐如今何在?魏府的人又何在?!」   沈拾玉嚥了口唾沫,「她、她就是九王爺之前認下的女兒,叫……叫沈令儀。」   「還有呢?!」徐太后的聲音立刻拉高了起來,嚇得沈拾玉一抖。   「那、那個魏將軍,他的真實身份是揚州魏家的後人,是當年唯一的活口!根本不是什麼鄉下人!」   沈拾玉一口氣說了出來,猛地閉上了眼睛,她感覺脖頸涼涼的,也不知道腦袋和身體有沒有分家。   徐太后哼了一聲,看向宋霆恩,「這女子仗著是雲蘿身邊的婢女,在市井胡言亂語,說揚州魏府滿門被滅,卻留下一個活口,稀奇得很,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大將軍,還和自己的嫂子有染。」   「那嫂子就叫沈令儀!」   沈令儀。   這個名字落在地上,像一塊石頭砸進深潭。   「阿九,你作何解釋?」徐太后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九王爺臉上。   宋霆恩站在那裡,面色如常,他只是瞥了沈拾玉一眼,轉動指尖的玉扳指,「漏網之魚,殺了便是。」   「至於這個口無遮攔之人,把舌頭割了,送入大理寺獄,終身不得見天日。」   沈拾玉像是瞬間遭受雷劈,被死亡的恐懼包圍著,她跪在地上磕頭,不斷求饒,痛哭流涕,可九王爺和徐太后根本沒看她一眼。   就這樣,她被帶了下去,殿內恢復了安靜。   「你到底知道什麼,又隱瞞了哀傢什麼?」徐太后問。   宋霆恩沉默了一瞬,「魏承意的身份,本王著實不知,但沈令儀……確實是她的女兒。」   徐太后聽罷,忽然笑了,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聽著讓人心裡發毛。   「你騙我?你居然騙我?」   「正因為那沈令儀是她的女兒,所以你沒查出魏承意的真實身份,是不是?你可知道當年的事情,你同樣逃不了幹係!」   「你為了得到她,幫助哀家陷害謝府,你難道忘了?」   徐太后走下臺階,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了半個頭,但抬起頭看他的時候,那目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當年,你違抗我的命令,救了謝書音,可她呢?千方百計地逃到那個人的身邊了,呵呵呵,所以他纔是沈令儀的親生父親吧?」   「白、天、朗!」   「白天朗這個名字,是你一輩子的噩夢吧!你發瘋地嫉妒,所以利用黨爭殺了他!」   白天朗,本朝最年輕的狀元,士大夫入閣,一代帝師,卻因為牽涉黨爭,被人暗殺了。   「謝書音她如今死了,若是得知真相,她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夠了!」   宋霆恩發狠般盯著她,「你別忘了當初是你求我幫你,幫你兒子!」   「是!是!我是傻,我當初眼瞎,愛上了你這樣的人!可我從來不後悔啊……可你呢?你待我如何?你的心怎麼能硬成這樣!」   「魏家的事,是我下的命令,不留一個活口。」她的聲音很輕,一字一字說著,「我為了誰?還不是因為你擔心魏老將軍救走二皇子,威脅你輔政,所以要痛下殺手?!」   「你說得好聽,為了大皇子——我的兒子,為了不讓二皇子搶走本該屬於我們娘倆的東西,所以是你幫我們?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話!」   「到底是我幫你多一點還是你幫我呢?」   宋霆恩的眼神動了一下。   「她是你心愛之人的女兒。」   徐太后又說,「你心心念唸了二十年的那個女人,她的女兒,和魏家的漏網之魚好上了。哀家且問你——你準備怎麼做?」   殿中的燭火忽然滅了一盞,光線暗下來,照得兩個人的臉都陰晴不定。   宋霆恩沉默了很久。   「太后,」他開口,聲音很低,「當年的事,已經過去太久。」   徐太后的眼眶紅了,但眼淚沒有掉下來。   「你知不知道,我當年為何要支持蒙古開戰?」她盯著宋霆恩的眼睛,「魏老將軍不是好戰之人,但他確實自責,所以一人擔下了所有,可沒有人知道,最終讓聖上下定決心開戰的人——是我!」   她忽然停住了,「你知道我是為了誰?為了你……」   宋霆恩往前走了一步,離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角的細紋。   「太后,」他說,「您累了,後面的事情交給本王。」   「我問你——那個魏承意,你打算怎麼辦?」   「按國法辦。」   徐太后冷笑,「好,按國法就是殺。那個叫沈令儀的,也得死。」   「太后,」宋霆恩的目光冷下來,「她的事,與本案、與當年的事情無關。」   「無關?」徐太后忽然笑了,「你要護著她,就像當年護著她娘一樣?你以為我不知道?」   「二十年了,」她說,「我做了二十年的太后,卻是替你守了二十年的江山。你呢?你心裡可曾有過我一刻?」   宋霆恩站在那裡,沒說話,目光冷漠又憐憫。   徐太后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模糊的視線裡,他毫不留情地走了。   「傳我的令,太后病了,派親軍師和京畿兵接管皇宮!」   「不——哀家要你殺了她!哀家要她死……」   一場腥風血雨,將要帶著被塵封的真相在京城上空席捲而

京城,昏暗的宮殿內,燭火跳了跳,映得人影忽長忽短。

  九王爺宋霆恩褪下披風,走了進去。

  徐太后靠在軟榻上,懷裡躺著一隻白貓,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貓腦袋,眼睛卻閉著,像是睡著了。殿中伺候的宮女們都退到了門外,只有貼身嬤嬤站在榻邊,大氣不敢出。

  宋霆恩看了她一眼,在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問道:「何事?」

  徐太后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視線繞了繞,一揮手,只見一名年輕女子被人從後堂帶了出來。

  「她是雲蘿身邊的人,你可知道?」

  沈拾玉被人往地上一丟,她早就嚇破了膽,低著頭,縮著肩膀。

  徐太后的目光從那女子身上掃過,又落在宋霆恩臉上。

  「她是誰?」

  徐太后冷笑一聲,「蠢貨,回答九王爺。」

  沈拾玉打了個寒顫,哆哆嗦嗦道:「回太后、九王爺……民、民女乃、乃……」

  「廢物東西,話都說不利索。」嬤嬤踢了她一腳,沈拾玉嚇得眼淚都縮了回去,像只呆雞一般。

  徐太后嫌棄地蹙眉,「你和揚州城的魏府,是何關係?」

  沈拾玉:「民女的姐姐,曾嫁給魏家長子,當天夜裡……」

  徐太后冷冷地打斷了她,「那你姐姐如今何在?魏府的人又何在?!」

  沈拾玉嚥了口唾沫,「她、她就是九王爺之前認下的女兒,叫……叫沈令儀。」

  「還有呢?!」徐太后的聲音立刻拉高了起來,嚇得沈拾玉一抖。

  「那、那個魏將軍,他的真實身份是揚州魏家的後人,是當年唯一的活口!根本不是什麼鄉下人!」

  沈拾玉一口氣說了出來,猛地閉上了眼睛,她感覺脖頸涼涼的,也不知道腦袋和身體有沒有分家。

  徐太后哼了一聲,看向宋霆恩,「這女子仗著是雲蘿身邊的婢女,在市井胡言亂語,說揚州魏府滿門被滅,卻留下一個活口,稀奇得很,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大將軍,還和自己的嫂子有染。」

  「那嫂子就叫沈令儀!」

  沈令儀。

  這個名字落在地上,像一塊石頭砸進深潭。

  「阿九,你作何解釋?」徐太后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九王爺臉上。

  宋霆恩站在那裡,面色如常,他只是瞥了沈拾玉一眼,轉動指尖的玉扳指,「漏網之魚,殺了便是。」

  「至於這個口無遮攔之人,把舌頭割了,送入大理寺獄,終身不得見天日。」

  沈拾玉像是瞬間遭受雷劈,被死亡的恐懼包圍著,她跪在地上磕頭,不斷求饒,痛哭流涕,可九王爺和徐太后根本沒看她一眼。

  就這樣,她被帶了下去,殿內恢復了安靜。

  「你到底知道什麼,又隱瞞了哀傢什麼?」徐太后問。

  宋霆恩沉默了一瞬,「魏承意的身份,本王著實不知,但沈令儀……確實是她的女兒。」

  徐太后聽罷,忽然笑了,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聽著讓人心裡發毛。

  「你騙我?你居然騙我?」

  「正因為那沈令儀是她的女兒,所以你沒查出魏承意的真實身份,是不是?你可知道當年的事情,你同樣逃不了幹係!」

  「你為了得到她,幫助哀家陷害謝府,你難道忘了?」

  徐太后走下臺階,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了半個頭,但抬起頭看他的時候,那目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當年,你違抗我的命令,救了謝書音,可她呢?千方百計地逃到那個人的身邊了,呵呵呵,所以他纔是沈令儀的親生父親吧?」

  「白、天、朗!」

  「白天朗這個名字,是你一輩子的噩夢吧!你發瘋地嫉妒,所以利用黨爭殺了他!」

  白天朗,本朝最年輕的狀元,士大夫入閣,一代帝師,卻因為牽涉黨爭,被人暗殺了。

  「謝書音她如今死了,若是得知真相,她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夠了!」

  宋霆恩發狠般盯著她,「你別忘了當初是你求我幫你,幫你兒子!」

  「是!是!我是傻,我當初眼瞎,愛上了你這樣的人!可我從來不後悔啊……可你呢?你待我如何?你的心怎麼能硬成這樣!」

  「魏家的事,是我下的命令,不留一個活口。」她的聲音很輕,一字一字說著,「我為了誰?還不是因為你擔心魏老將軍救走二皇子,威脅你輔政,所以要痛下殺手?!」

  「你說得好聽,為了大皇子——我的兒子,為了不讓二皇子搶走本該屬於我們娘倆的東西,所以是你幫我們?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話!」

  「到底是我幫你多一點還是你幫我呢?」

  宋霆恩的眼神動了一下。

  「她是你心愛之人的女兒。」

  徐太后又說,「你心心念唸了二十年的那個女人,她的女兒,和魏家的漏網之魚好上了。哀家且問你——你準備怎麼做?」

  殿中的燭火忽然滅了一盞,光線暗下來,照得兩個人的臉都陰晴不定。

  宋霆恩沉默了很久。

  「太后,」他開口,聲音很低,「當年的事,已經過去太久。」

  徐太后的眼眶紅了,但眼淚沒有掉下來。

  「你知不知道,我當年為何要支持蒙古開戰?」她盯著宋霆恩的眼睛,「魏老將軍不是好戰之人,但他確實自責,所以一人擔下了所有,可沒有人知道,最終讓聖上下定決心開戰的人——是我!」

  她忽然停住了,「你知道我是為了誰?為了你……」

  宋霆恩往前走了一步,離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角的細紋。

  「太后,」他說,「您累了,後面的事情交給本王。」

  「我問你——那個魏承意,你打算怎麼辦?」

  「按國法辦。」

  徐太后冷笑,「好,按國法就是殺。那個叫沈令儀的,也得死。」

  「太后,」宋霆恩的目光冷下來,「她的事,與本案、與當年的事情無關。」

  「無關?」徐太后忽然笑了,「你要護著她,就像當年護著她娘一樣?你以為我不知道?」

  「二十年了,」她說,「我做了二十年的太后,卻是替你守了二十年的江山。你呢?你心裡可曾有過我一刻?」

  宋霆恩站在那裡,沒說話,目光冷漠又憐憫。

  徐太后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模糊的視線裡,他毫不留情地走了。

  「傳我的令,太后病了,派親軍師和京畿兵接管皇宮!」

  「不——哀家要你殺了她!哀家要她死……」

  一場腥風血雨,將要帶著被塵封的真相在京城上空席捲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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