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三日後,搶婚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327·2026/5/18

沈令儀被囚禁了兩天,滴水未沾。   窗戶從外面釘死了,門外的廊上整夜都有人守著。   她試過推窗,試過撬門閂,試過趁著送飯的間隙往外衝,但每一次都被堵回來。那些人不動她,不打她,更不會和她說話。   就這樣從天亮到天黑,從天黑再到天亮。   沈令儀想起魏承意說的——別怕,她的心就平靜了下來。   她不怕,但她想他。   想他肩膀上的傷好沒好,想他被抓走之後有沒有受刑,想他此刻是不是也在某個地方,跟她一樣,被關著。   第三天,陸雲起來了。   他穿了一身玄色長袍,手裡端著一隻託盤,上面放著幾碟小菜和一碗白粥。他走進來,把託盤放在桌上,然後坐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拿起筷子給她佈菜。   「瘦了,」他說,「是不是沒好好喫飯?」   沈令儀坐在窗邊,沒看他。   陸雲起也不惱,把菜夾到她碗裡,又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九王爺託我給你帶了一句話,他說讓你安心待在陸府,準備三日後完婚。」   沈令儀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堂堂御史大人竟然成了九王爺的狗?」   陸雲起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已經許久沒聽過沈娘子罵人了。」   他想起了揚州的那段時光——沈娘子也是這麼罵著攤位上惹事鬧事的客人,真是久違。   陸雲起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那目光很複雜,有溫柔,有無奈,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像暗湧,表面平靜,底下不知道藏著什麼。   「他跑了。」陸雲起說。   沈令儀的心微微一顫。   「昨天晚上,從大理寺獄裡跑了,你說……他能跑去哪裡?」   沈令儀的手指在袖子裡攥緊了,但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不高興?」陸雲起歪著頭看她,「他跑了,你應該高興才對。」   「我高不高興,與你何幹。」   陸雲起笑了,「你別高興太早,九王爺不會放過他。全城都在搜,城外也布了關卡。你知道嗎?他成了通緝犯,罪名是——詐死,勾結蒙古人。」   「不可能。」沈令儀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陸雲起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彎腰,雙手撐在她兩側的窗框上,把她圈在中間。   「沈娘子,」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哄孩子,「你心裡何必藏著一個不可能的虛影呢?」   她沒說話,也沒躲,只是看著他的眼睛。   「他得罪了九王爺,一夜之間成了一個勾搭嫂子又勾結蒙古人的賣國賊,他活不了多久了。」   他伸手,想碰她的臉,她偏頭躲開了。他的手停在半空,僵了一會兒,慢慢收回去。   「你知道我在想些什麼嗎?」   沈令儀沒理會他。   「沈、令、儀……你這個名字,在我心裡唸了許多遍,或許吧,我承認,揚州初見你,你便是特殊的。」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像是回憶,又像是執念。   「可你卻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真是可恨。」   陸雲起抬起頭,那目光裡的溫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灼熱的東西——燒得人心裡發慌。   「但又如何呢?我總有辦法,讓你成為我的人。而他——將會親眼看著我們成婚,卻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著。」   沈令儀猛地抬眸,「你想引他現身?」   陸雲起忽然伸手,這回沒讓她躲開。他的手捧住她的臉,拇指擦過她的顴骨,動作很輕,但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在發抖。   「你猜他會不會來?明知是個天羅地網,他會不會來?」他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捏得她的臉頰微微發疼。   「陸雲起,你瘋了。」   「也許吧。」   「但又怎樣?全京城都知道你要嫁給我。你那個小叔子——他是朝廷欽犯,魏家的餘孽,九王爺要他的命,太后要他的命。」   他鬆開她的臉,退後一步,整了整衣裳,又變回那個溫文爾雅的陸雲起。   「你好好休息,」他說,「三天後,完婚。」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沒回頭。   「沈娘子,」他說,「別想著跑,你跑不掉的。這一次,我也不會再讓你跑了。」   門關上了。   鎖落下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了很久。   沈令儀坐在窗邊,一動不動,她的手還在抖,她應該怎麼辦?她能怎麼做?二郎會躲在哪裡?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睜開。   不能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又看了看窗外。窗子鎖著,但窗欞是木頭的,年頭久了,邊角已經朽了。她摸了摸,指尖捻下一小撮木屑。   門外有腳步聲,是換崗的。她聽見他們在低聲說話,一個說「這太奇怪了」,另一個說「別多嘴,看好你的門」。   她退回窗邊,靠著牆坐下。   天色暗下來,房間裡沒有點燈,黑得像一口深井。   沈令儀閉著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他跑了,但他一定會來找她。怎麼找?從哪裡來?   她得做點什麼,不能只是等著。   三天後,完婚?   那或許是她最好的機會!   同一時間。   城北,一間不起眼的民宅裡,油燈只點了一盞。   魏承意坐在桌邊,面前攤著一張手繪的京城地圖。他的肩膀上纏著新換的白布,隱隱滲出血色,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手指在地圖上慢慢移動,從北到南,從東到西。   「東門的守衛換了,」對面的男子穿著尋常布衣,但坐姿筆挺,正是殿前司新任指揮使於大人,他說,「申時換崗,換崗的時候有半炷香的工夫,只有兩個人守著。」   「城牆上呢?」   「每隔五十步一個哨,但東門那段城牆年久失修,哨兵不愛上去。」   魏承意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密道呢?」   「查過了,從城南的土地廟底下進去,一直通到東門外的亂葬崗。」   魏承意點了點頭,把地圖折起來,塞進懷裡。   「您那邊安排好了?」於大人問。   「餌已經下好了,就等九王爺上鉤,只不過,我們掌握不到皇宮裡的情況,若是三日後打起來,外援未至,恐怕功虧一簣。」   魏承意忽然走到窗邊,手指搭在木框上,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在他臉上,那雙眼睛很亮很亮。   他想起嫂嫂——   想起她奔波千裡尋他的樣子,想起她在荷塘低頭害羞的樣子,想起她在安民鎮巷口舉著火把的樣子,想起她哭著說「我要你平安」的樣子……   她在等他。   魏承意握緊拳頭,又鬆開。   三日後,搶婚奪

沈令儀被囚禁了兩天,滴水未沾。

  窗戶從外面釘死了,門外的廊上整夜都有人守著。

  她試過推窗,試過撬門閂,試過趁著送飯的間隙往外衝,但每一次都被堵回來。那些人不動她,不打她,更不會和她說話。

  就這樣從天亮到天黑,從天黑再到天亮。

  沈令儀想起魏承意說的——別怕,她的心就平靜了下來。

  她不怕,但她想他。

  想他肩膀上的傷好沒好,想他被抓走之後有沒有受刑,想他此刻是不是也在某個地方,跟她一樣,被關著。

  第三天,陸雲起來了。

  他穿了一身玄色長袍,手裡端著一隻託盤,上面放著幾碟小菜和一碗白粥。他走進來,把託盤放在桌上,然後坐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拿起筷子給她佈菜。

  「瘦了,」他說,「是不是沒好好喫飯?」

  沈令儀坐在窗邊,沒看他。

  陸雲起也不惱,把菜夾到她碗裡,又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九王爺託我給你帶了一句話,他說讓你安心待在陸府,準備三日後完婚。」

  沈令儀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堂堂御史大人竟然成了九王爺的狗?」

  陸雲起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已經許久沒聽過沈娘子罵人了。」

  他想起了揚州的那段時光——沈娘子也是這麼罵著攤位上惹事鬧事的客人,真是久違。

  陸雲起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那目光很複雜,有溫柔,有無奈,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像暗湧,表面平靜,底下不知道藏著什麼。

  「他跑了。」陸雲起說。

  沈令儀的心微微一顫。

  「昨天晚上,從大理寺獄裡跑了,你說……他能跑去哪裡?」

  沈令儀的手指在袖子裡攥緊了,但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不高興?」陸雲起歪著頭看她,「他跑了,你應該高興才對。」

  「我高不高興,與你何幹。」

  陸雲起笑了,「你別高興太早,九王爺不會放過他。全城都在搜,城外也布了關卡。你知道嗎?他成了通緝犯,罪名是——詐死,勾結蒙古人。」

  「不可能。」沈令儀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陸雲起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彎腰,雙手撐在她兩側的窗框上,把她圈在中間。

  「沈娘子,」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哄孩子,「你心裡何必藏著一個不可能的虛影呢?」

  她沒說話,也沒躲,只是看著他的眼睛。

  「他得罪了九王爺,一夜之間成了一個勾搭嫂子又勾結蒙古人的賣國賊,他活不了多久了。」

  他伸手,想碰她的臉,她偏頭躲開了。他的手停在半空,僵了一會兒,慢慢收回去。

  「你知道我在想些什麼嗎?」

  沈令儀沒理會他。

  「沈、令、儀……你這個名字,在我心裡唸了許多遍,或許吧,我承認,揚州初見你,你便是特殊的。」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像是回憶,又像是執念。

  「可你卻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真是可恨。」

  陸雲起抬起頭,那目光裡的溫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灼熱的東西——燒得人心裡發慌。

  「但又如何呢?我總有辦法,讓你成為我的人。而他——將會親眼看著我們成婚,卻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著。」

  沈令儀猛地抬眸,「你想引他現身?」

  陸雲起忽然伸手,這回沒讓她躲開。他的手捧住她的臉,拇指擦過她的顴骨,動作很輕,但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在發抖。

  「你猜他會不會來?明知是個天羅地網,他會不會來?」他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捏得她的臉頰微微發疼。

  「陸雲起,你瘋了。」

  「也許吧。」

  「但又怎樣?全京城都知道你要嫁給我。你那個小叔子——他是朝廷欽犯,魏家的餘孽,九王爺要他的命,太后要他的命。」

  他鬆開她的臉,退後一步,整了整衣裳,又變回那個溫文爾雅的陸雲起。

  「你好好休息,」他說,「三天後,完婚。」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沒回頭。

  「沈娘子,」他說,「別想著跑,你跑不掉的。這一次,我也不會再讓你跑了。」

  門關上了。

  鎖落下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了很久。

  沈令儀坐在窗邊,一動不動,她的手還在抖,她應該怎麼辦?她能怎麼做?二郎會躲在哪裡?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睜開。

  不能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又看了看窗外。窗子鎖著,但窗欞是木頭的,年頭久了,邊角已經朽了。她摸了摸,指尖捻下一小撮木屑。

  門外有腳步聲,是換崗的。她聽見他們在低聲說話,一個說「這太奇怪了」,另一個說「別多嘴,看好你的門」。

  她退回窗邊,靠著牆坐下。

  天色暗下來,房間裡沒有點燈,黑得像一口深井。

  沈令儀閉著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他跑了,但他一定會來找她。怎麼找?從哪裡來?

  她得做點什麼,不能只是等著。

  三天後,完婚?

  那或許是她最好的機會!

  同一時間。

  城北,一間不起眼的民宅裡,油燈只點了一盞。

  魏承意坐在桌邊,面前攤著一張手繪的京城地圖。他的肩膀上纏著新換的白布,隱隱滲出血色,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手指在地圖上慢慢移動,從北到南,從東到西。

  「東門的守衛換了,」對面的男子穿著尋常布衣,但坐姿筆挺,正是殿前司新任指揮使於大人,他說,「申時換崗,換崗的時候有半炷香的工夫,只有兩個人守著。」

  「城牆上呢?」

  「每隔五十步一個哨,但東門那段城牆年久失修,哨兵不愛上去。」

  魏承意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密道呢?」

  「查過了,從城南的土地廟底下進去,一直通到東門外的亂葬崗。」

  魏承意點了點頭,把地圖折起來,塞進懷裡。

  「您那邊安排好了?」於大人問。

  「餌已經下好了,就等九王爺上鉤,只不過,我們掌握不到皇宮裡的情況,若是三日後打起來,外援未至,恐怕功虧一簣。」

  魏承意忽然走到窗邊,手指搭在木框上,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在他臉上,那雙眼睛很亮很亮。

  他想起嫂嫂——

  想起她奔波千裡尋他的樣子,想起她在荷塘低頭害羞的樣子,想起她在安民鎮巷口舉著火把的樣子,想起她哭著說「我要你平安」的樣子……

  她在等他。

  魏承意握緊拳頭,又鬆開。

  三日後,搶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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