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雲蘿郡主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430·2026/5/18

天香酒樓,魏承意一行人坐定後,喝著小酒,聊得正是開懷之際,外頭有人來了,說是來找魏校尉的。   「魏校尉,請隨我們來,我家主人有請。」   魏承意眉梢微動,平靜地起身問道,「主人家是?」   「寧王府。」來人一身侍衛裝扮,言語客氣,但架勢十足。   九王爺?   魏承意一怔,九王爺為何要見他?對上兩位徐大人同樣疑惑的眼神,他輕輕地搖了搖頭,恐怕這頓飯是喫不成了。   臨走之前,他讓侍從給嫂嫂帶了幾句話,無非是他要晚些回,讓她在家歇著的體貼話,侍從習以為常地點了點頭。   幾名侍衛帶著魏承意穿過繁華街巷,停在一座門楣巍峨的府邸前,鎏金匾額書著「寧王府」三個大字。接著,魏承意進了府,繞過曲折遊廊,不知走了多遠,來到一處雅緻的庭院。   水榭的紗簾內隱有一道倩影,四周擺滿了燻爐,鏤空窗戶外正是一片梅林,賞景甚佳。   「郡主,魏校尉到了。」侍衛通傳後就躬身退下了。   紗簾內的人沒說話,只是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魏承意,由他在冷風裡站了許久。   雲蘿本想凍一凍他,讓他主動求饒,卻沒想到他一聲不吭,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難道外頭沒這麼冷?   雲蘿從紗簾裡探出一隻手,冷得直縮了回來,心下詫異,耐不住問道,「你一點也不怕冷嗎?本郡主不發話,你難道要在那站一整晚?」   魏承意眨了眨眼,背脊挺如直松,「不知郡主尋微臣,所為何事?」   這點冷,與他兒時和嫂嫂縮在破廟的一角,滿身風霜相比,算什麼?   這點冷,與他在邊關不分晝夜地赤膊練武,雨雪交加相比,算什麼?   一提這個,宋雲蘿就氣上心頭,「你還敢問!本郡主在馬場是怎麼和你說的?」   「郡主說了什麼?」魏承意壓根沒在意。   「你!」宋雲蘿掀開垂簾,氣呼呼地瞪著他,冷風灌了進來,她又甩下垂簾,「你給本郡主進來!」   魏承意應了一聲,提簾而入。   宋雲蘿轉身坐到扶手椅上,看了一眼窗外的梅花,再看看眼前這個少年,當真是賞心悅目。   「你要不要成為本郡主的男人?」她直接發問。   「……不要。」魏承意拒絕得不帶一絲猶豫。   「你!」   宋雲蘿驚呆了,這是第一次有人拒絕她!   「你再說一遍?」   魏承意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微臣粗鄙,一心只願盡忠報國,不敢有非分之想。」   宋雲蘿忽然笑了起來,猛地看向他,「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求著寧王府的青睞?求著本郡主的非分之想?你卻說,你不敢想?」   「若是本郡主給你這個膽子呢?」   魏承意垂手,「郡主厚愛,恕微臣愧不敢當。」   宋雲蘿氣笑了,「好啊,真是好得很啊,魏校尉,你可知你拒絕本郡主的後果?你說你想要盡忠報國,也得有這個機會是不是?你信不信,我能讓你貶得一文不值!」   「郡主,您身份尊貴,微臣自然相信您什麼都能做到。」魏承意輕輕一笑,目光清正,「只是微臣身負皇命,不敢耽誤陛下的差事,否則便是欺君之罪。」   皇帝哥哥?   宋雲蘿蹙眉,眼中閃過一絲遲疑,冷哼一聲,「你倒是會找藉口,也罷,本郡主還能沒法子治你?」   「你有家人嗎?」   「沒有。」   「朋友呢?」   「沒有。」   宋雲蘿有些納悶地盯著他,「你到底是什麼人?難不成連一個在意的人都沒有了嗎?」   魏承意的眉頭一皺。   宋雲蘿繼續說,「沒有人能拒絕本郡主,知道嗎?如果有,那個人一定會很慘,我會把你在意的人殺光殆盡。」   「若是你實在沒什麼在意的人,那……」   「哦,你不是很會騎馬嗎?本郡主就把你腿打斷,再讓我父王賞個大官給你,讓你一輩子當我的奴隸。」   「聽懂了嗎?」   魏承意看著宋雲蘿,眼中隱藏的殺意一點點從深處蔓延開,但他只能很淡很淡地點了下頭。   在真正的權勢面前,人的力量往往薄弱,硬著頭皮往上衝是肯定不行的,只會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唯有借力打力,方有奇效。   宋雲蘿覺得他倒也不笨,總算知道低頭,滿意地揮了揮手,讓他幫忙添茶、磨墨,伺候她畫梅花。   很快,夜色降臨,魏承意還在寧王府裡陪宋雲蘿作畫。   使臣驛站內,渴烏穿著露胸的皮草,脖子上戴著一截狼毛披肩,長滿粗毛的大腳泡在木盆裡,正喝著小酒。   這時,一名身披兜帽的男子走了進來,他沉默地看了渴烏一眼,喚道,「三王子。」   渴烏抬起黑黑的眼皮,冷笑著,「我派人找你多次,你都不理,一個名字倒是讓你現身了。」話是使臣翻譯的。   中原此行,真正的主子便是這位三王子,喚作烏可漢,而那個官員只是個幌子。   「何事?」來人一身黑衣蔽體,瞧不見容貌。   「敘敘家常。」渴烏邀他坐下,添了一杯酒。   男子穩如泰山地坐著,並沒有說話,態度敷衍。   渴烏有些不樂意,輕哼一聲,「徐大人是忘記在揚州過的那一年了?非要我來提醒你不成?」   「夠了,三王子有話就直說。」男子顯然被他的話觸動,雙手握成了拳。   渴烏的腳在木盤裡踩出聲響。   「那個叫魏承意的少年,就是斬了我們首領的人?」   男子沒說話。   「你可知道,那次蒙古出戰的首領是誰?」   男子緩緩朝他看去,見他忽然像個發怒的豹子,雙眼透著一股嗜血。   「他是我二哥!是我們蒙古的二王子!」   二王子原本抱著為國效力的心情前往邊境,可年紀輕輕的他卻被突然闖入的敵賊給斬殺了,臨死前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死的時候眼睛瞪得鴨蛋那樣大!   「你們中原人當真是陰險奸詐,死有餘辜!」   男子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戰場豈有生死可言?當初設下陷阱害死我們十幾萬將士的就是你的好父王!」   渴烏冷哼,「我管不了那麼多,他殺了我二哥,我就要報仇!」   男子猛地起身,「那我幫不了你!」   「那你就要眼睜睜看著她死嗎?」渴烏朝他背影大吼了一句。   男子的腳步又猛然頓住,回頭焦急地問道,「她……她怎麼樣了?」   渴烏並沒回答,而是從懷中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卻說,「你從魏承意的身上,取一件他的信物給我,簡單得很。」   「這封信是她寫給你的,我就給你。」   男子猶豫掙紮了好半晌,心裡兩種聲音不斷抗爭,最終妥協地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那信封,失魂落魄地推門離開。   「你知道該怎麼做?否則,會有人因此喪命!」   身後,傳來渴烏的聲

天香酒樓,魏承意一行人坐定後,喝著小酒,聊得正是開懷之際,外頭有人來了,說是來找魏校尉的。

  「魏校尉,請隨我們來,我家主人有請。」

  魏承意眉梢微動,平靜地起身問道,「主人家是?」

  「寧王府。」來人一身侍衛裝扮,言語客氣,但架勢十足。

  九王爺?

  魏承意一怔,九王爺為何要見他?對上兩位徐大人同樣疑惑的眼神,他輕輕地搖了搖頭,恐怕這頓飯是喫不成了。

  臨走之前,他讓侍從給嫂嫂帶了幾句話,無非是他要晚些回,讓她在家歇著的體貼話,侍從習以為常地點了點頭。

  幾名侍衛帶著魏承意穿過繁華街巷,停在一座門楣巍峨的府邸前,鎏金匾額書著「寧王府」三個大字。接著,魏承意進了府,繞過曲折遊廊,不知走了多遠,來到一處雅緻的庭院。

  水榭的紗簾內隱有一道倩影,四周擺滿了燻爐,鏤空窗戶外正是一片梅林,賞景甚佳。

  「郡主,魏校尉到了。」侍衛通傳後就躬身退下了。

  紗簾內的人沒說話,只是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魏承意,由他在冷風裡站了許久。

  雲蘿本想凍一凍他,讓他主動求饒,卻沒想到他一聲不吭,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難道外頭沒這麼冷?

  雲蘿從紗簾裡探出一隻手,冷得直縮了回來,心下詫異,耐不住問道,「你一點也不怕冷嗎?本郡主不發話,你難道要在那站一整晚?」

  魏承意眨了眨眼,背脊挺如直松,「不知郡主尋微臣,所為何事?」

  這點冷,與他兒時和嫂嫂縮在破廟的一角,滿身風霜相比,算什麼?

  這點冷,與他在邊關不分晝夜地赤膊練武,雨雪交加相比,算什麼?

  一提這個,宋雲蘿就氣上心頭,「你還敢問!本郡主在馬場是怎麼和你說的?」

  「郡主說了什麼?」魏承意壓根沒在意。

  「你!」宋雲蘿掀開垂簾,氣呼呼地瞪著他,冷風灌了進來,她又甩下垂簾,「你給本郡主進來!」

  魏承意應了一聲,提簾而入。

  宋雲蘿轉身坐到扶手椅上,看了一眼窗外的梅花,再看看眼前這個少年,當真是賞心悅目。

  「你要不要成為本郡主的男人?」她直接發問。

  「……不要。」魏承意拒絕得不帶一絲猶豫。

  「你!」

  宋雲蘿驚呆了,這是第一次有人拒絕她!

  「你再說一遍?」

  魏承意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微臣粗鄙,一心只願盡忠報國,不敢有非分之想。」

  宋雲蘿忽然笑了起來,猛地看向他,「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求著寧王府的青睞?求著本郡主的非分之想?你卻說,你不敢想?」

  「若是本郡主給你這個膽子呢?」

  魏承意垂手,「郡主厚愛,恕微臣愧不敢當。」

  宋雲蘿氣笑了,「好啊,真是好得很啊,魏校尉,你可知你拒絕本郡主的後果?你說你想要盡忠報國,也得有這個機會是不是?你信不信,我能讓你貶得一文不值!」

  「郡主,您身份尊貴,微臣自然相信您什麼都能做到。」魏承意輕輕一笑,目光清正,「只是微臣身負皇命,不敢耽誤陛下的差事,否則便是欺君之罪。」

  皇帝哥哥?

  宋雲蘿蹙眉,眼中閃過一絲遲疑,冷哼一聲,「你倒是會找藉口,也罷,本郡主還能沒法子治你?」

  「你有家人嗎?」

  「沒有。」

  「朋友呢?」

  「沒有。」

  宋雲蘿有些納悶地盯著他,「你到底是什麼人?難不成連一個在意的人都沒有了嗎?」

  魏承意的眉頭一皺。

  宋雲蘿繼續說,「沒有人能拒絕本郡主,知道嗎?如果有,那個人一定會很慘,我會把你在意的人殺光殆盡。」

  「若是你實在沒什麼在意的人,那……」

  「哦,你不是很會騎馬嗎?本郡主就把你腿打斷,再讓我父王賞個大官給你,讓你一輩子當我的奴隸。」

  「聽懂了嗎?」

  魏承意看著宋雲蘿,眼中隱藏的殺意一點點從深處蔓延開,但他只能很淡很淡地點了下頭。

  在真正的權勢面前,人的力量往往薄弱,硬著頭皮往上衝是肯定不行的,只會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唯有借力打力,方有奇效。

  宋雲蘿覺得他倒也不笨,總算知道低頭,滿意地揮了揮手,讓他幫忙添茶、磨墨,伺候她畫梅花。

  很快,夜色降臨,魏承意還在寧王府裡陪宋雲蘿作畫。

  使臣驛站內,渴烏穿著露胸的皮草,脖子上戴著一截狼毛披肩,長滿粗毛的大腳泡在木盆裡,正喝著小酒。

  這時,一名身披兜帽的男子走了進來,他沉默地看了渴烏一眼,喚道,「三王子。」

  渴烏抬起黑黑的眼皮,冷笑著,「我派人找你多次,你都不理,一個名字倒是讓你現身了。」話是使臣翻譯的。

  中原此行,真正的主子便是這位三王子,喚作烏可漢,而那個官員只是個幌子。

  「何事?」來人一身黑衣蔽體,瞧不見容貌。

  「敘敘家常。」渴烏邀他坐下,添了一杯酒。

  男子穩如泰山地坐著,並沒有說話,態度敷衍。

  渴烏有些不樂意,輕哼一聲,「徐大人是忘記在揚州過的那一年了?非要我來提醒你不成?」

  「夠了,三王子有話就直說。」男子顯然被他的話觸動,雙手握成了拳。

  渴烏的腳在木盤裡踩出聲響。

  「那個叫魏承意的少年,就是斬了我們首領的人?」

  男子沒說話。

  「你可知道,那次蒙古出戰的首領是誰?」

  男子緩緩朝他看去,見他忽然像個發怒的豹子,雙眼透著一股嗜血。

  「他是我二哥!是我們蒙古的二王子!」

  二王子原本抱著為國效力的心情前往邊境,可年紀輕輕的他卻被突然闖入的敵賊給斬殺了,臨死前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死的時候眼睛瞪得鴨蛋那樣大!

  「你們中原人當真是陰險奸詐,死有餘辜!」

  男子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戰場豈有生死可言?當初設下陷阱害死我們十幾萬將士的就是你的好父王!」

  渴烏冷哼,「我管不了那麼多,他殺了我二哥,我就要報仇!」

  男子猛地起身,「那我幫不了你!」

  「那你就要眼睜睜看著她死嗎?」渴烏朝他背影大吼了一句。

  男子的腳步又猛然頓住,回頭焦急地問道,「她……她怎麼樣了?」

  渴烏並沒回答,而是從懷中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卻說,「你從魏承意的身上,取一件他的信物給我,簡單得很。」

  「這封信是她寫給你的,我就給你。」

  男子猶豫掙紮了好半晌,心裡兩種聲音不斷抗爭,最終妥協地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那信封,失魂落魄地推門離開。

  「你知道該怎麼做?否則,會有人因此喪命!」

  身後,傳來渴烏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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