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皮總”(六)

官僚·大虛無痕·3,189·2026/3/23

第八十四章 “皮總”(六) 第八十四章 “皮總”(六) 裘小舟接過存單,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又察看了一下甘書記的臉色,道:“這個皮總,不像話。” 甘新國點點頭:“我呢,本來是要交給紀委的,算了,給他留點面子,你替我退回給他吧?” “好。” 甘新國“恩”了一聲:“替我轉告他,多花點心思,把水泥公司做大做強,有錢了,多做點公益事業,多建幾所希望小學,比什麼都強。” “好!甘書記,前二天,我也找皮蛋疤子談了次話,希望他有個思想準備,配合市裡,力爭在幾年內,讓我市的水泥企業成為上市公司。” “他怎麼說?” “他當然願意了,他還說,自己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尤其是要感謝甘書記。” 甘新國擺擺手:“他也就是運氣好,抓住了機遇。” “是。” 裘小舟心裡很清楚,其實,皮蛋疤子還真是沒少報答甘書記,別的不說,這幾年,甘峻跟人合夥搞了家房地產公司,沒少從皮蛋疤子那裡拿到最優惠的水泥和建材,對此,甘書記也肯定是心知肚明的,所以,皮蛋疤子完全沒有必要再借甘書記的孫子過生日送什麼定期存單,簡直有些小兒科嘛。 說到底,皮蛋疤子還是不瞭解甘書記這個人啊。 “諸葛一生唯謹慎”,甘書記就是一個謹慎的人。做事喜歡不著痕跡,他的心思,也不是一般人能揣摩出來的。 甘新國微笑著看了裘小舟一眼,道:“你分管的這一塊,還不錯,我也比較放心。” “謝謝甘書記大力支持。” “恩,你的工作,我肯定是要支持的。” 甘書記說話,常常都是這樣,點到為止,裘小舟也是心領神會。 從甘書記那出來,裘小舟撥通了皮蛋疤子的手機:“皮總?” “裘市長?” “恩,皮總,你不錯啊,甘書記的孫子過生日,你都掌握了。” “啊?裘市長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紅包就在我手裡,你說我怎麼知道?” “嘿。” “跟你說過,甘書記做事,做人,有他自己的風格,你就是不聽。” “以後不送了。” “以後?這次,甘書記這是給了你面子再有下次,就送紀委了。” “是,是,再不送了。” 放下電話,皮蛋疤子罵道:“操,君子劍,嶽不群!” “嶽不群”是《笑傲江湖》中的偽君子。 跟這樣的官員打交道,真……累啊! 罵歸罵,還得忍,皮蛋疤子想了想,跟市公安局副局長易志強聯繫上了,約好在“九州燈火”見面。 易志強這個人,跟易少蘭有點遠親,原先二家來往也不多,但是,自從陳長貴與甘書記結了兒女親家,易志強就主動多了,走動得比較多,通過陳長貴的關係,靠上了甘書記,進步也比較快,從一個區派出所的副所長,升到了市局的副局長,而且是負責刑偵的副局長,業務能力也比較強,這些年市裡的一些大案、要案,基本上都要過他的手,手底下也有一幫子人,這些人,在白道……都說得上話,活得挺滋潤的。 易志強也知道,自己升到了副局長,基本上就算到頂了。局長宋漢傑是汪書記的人,很有心機,深得汪書記信任,易志強自認不是局長的對手,覺得這年頭,當官也就那麼回事,還是要抓住機會猛撈幾把。 易志強與皮蛋疤子早就打過交道,甚至可以說是“不打不相識”。 皮蛋疤子的發跡史,易志強當然是一清二楚,就他那些劣跡,政府要下決心收拾他,並不費事,只要領導一聲令下,皮蛋疤子一夥會象螞蟻一樣被專政機器碾死。然而,這些年,皮蛋疤子偏偏就越混越活,成了知名的企業家,還是省人大代表,還成了樂善好施的慈善家,不能不承認,皮蛋疤子這人活出了個人樣,皮蛋疤子一夥,也再不是以前十字街那個只會打打殺的流氓團伙了。 這些年,皮蛋疤子也沒少巴結易志強,而易志強看在甘書記、裘副市長的份上,也沒太難為皮蛋疤子,抓住了他什麼把柄,也大多是以經濟處罰代替了刑法。 易志強還感覺到,這幾年,總的來說,皮蛋疤子這夥人還真是收斂了很多,很有些知法、守法的意思。 當然,易志強是吃什麼飯的?他知道,皮蛋疤子這夥人終究是一夥惡人,終究是要犯些事,而這些“事”,基本上都捏在他手裡,要不要處理,怎麼處理,那就是他的事了。 一直以來,易志強內心是鄙視皮蛋疤子的,他可不像裘副市長,還會帶點幽默地稱皮蛋疤子為“皮總”,他從來就是直接叫他“皮蛋疤子”,而且是以嚴肅的口吻,要求他約束自己的手下“別搞事”。 所以,今天,在“九州燈火”的一個包廂裡,易志強喝了幾口茶以後,神情有些嚴肅地問:“皮蛋疤子,你們最近是不是又做了什麼出格的事了?” “沒有啊!”皮蛋疤子還真覺得有點冤,“易局,真的沒有,我還特意問過了馬哥,最近有沒有人犯了什麼事?馬哥說,絕對沒有。” 易志強點點頭:“馬哥前二天跟我打聽,為什麼省廳有人提審墩子?” “是啊,我也奇怪啊。”皮蛋疤子道,“墩子在裡面坐了幾年牢,表現不錯,還減刑了,他有什麼事?” 易志強點點頭:“按理說,省廳要查墩子以前的事,會要我們協助。這次沒找我們,那就應該跟我們這裡無關?” “無關就好,無關就好。”皮蛋疤子懸著的心還真是放下了一大半。 易志強卻扳著臉說:“難說,也有另外一種可能:提審墩子,就是為了查這裡的事,連市局都繞開了,更說明情況嚴重。” “省裡連你們也信不過?”皮蛋疤子故意這麼說。 “不是信得過信不過的問題,我們市局也經常直接到縣裡辦案,有些事,涉及到保密問題,在查清楚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易局,你也知道,這幾年,我們是一心一意搞企業,昨天裘市長還找我,要我們再加把勁,把強大水泥公司做大做強,爭取幾年內把公司推向股市,裘市長還說,甘書記也是這個意思。” 易志強沉默了一會,道:“我也希望你們強大水泥公司做大做強。話說回來,賺錢這個事,賺到多少才算個頭?有時候,該放手時還得放手;該瀟灑時,還得瀟灑,比如,我就想過,什麼時候,帶著老婆孩子,周遊世界,也挺不錯的,你說呢?” 這也是在暗示皮蛋疤子:情況不對的話,要準備“開溜”。 皮蛋疤子當然聽懂了,道:“易局,你的建議真不錯,帶著老婆孩子周遊世界,不錯。” “多幾手準備,總是好的,你說呢?” “是。” “說良心話,廬陽市的領導對你不錯,如果有什麼事,千萬不要連累了領導。” “那是肯定的,我皮蛋疤子一人做事一人當,絕對不會連累領導!” 昨晚,王穗被皮蛋疤子折騰了半夜,第二天醒來得就有點晚。 一覺醒來,王穗覺得,今天的空氣怎麼清新了? 往常,由於老太太日夜點香火,別墅裡就總是瀰漫著一股香火味,有時,味太重了,王穗會讓保姆打開家裡所有的門窗,換一下空氣。 王穗使勁地用鼻子嗅了嗅,真的,家裡的空氣好多了! 心念一動:是不是老太太昨晚忘記上香了? 上香可是熊家的大事!自老太太吃齋唸佛以來,老太太足不出戶,又不做家務,也不看電視,整天就是燒香、唸經。 上香,是老太太唯一念念不忘的事。 老太太怎麼會忘記了上香呢?聯想到保姆說的,老太太近來吃得很少,有時還根本不吃,顯然是胃口不好。 不會是生病了吧? 王穗覺得,老太太真要是生病了,倒還好些,可以將她送到醫院去了,那也比住在家裡強。 家裡有這麼一位神神叨叨的老太太,還真讓她又煩又怕。 這樣一想,王穗就趕緊起來了,睡衣也沒換,先問保姆:“老太太吃了沒有?” 保姆其實也怕上樓去見老太太,以往,都是王穗催她給老太太送東西,她才會上去,今天太太起得晚,沒吩咐,她樂得不去。 聽太太一問,保姆不敢說假話,老老實實承認:“還沒送上去,我現在就送。” “恩,去吧。” 保姆端著一碗白稀飯上去了。 沒幾分鐘,保姆下來了,道:“老太太還在睡覺。” 王穗心裡一“咯噔”,追問:“香呢?” 保姆一時沒聽懂:“什麼香?” “香火,拜菩薩那個香火?” 保姆這才聽懂了,想了一下:“好象是滅了?” 滅了! 王穗立即預感到事情不妙,就往樓上走,走了二步,又停下了,對保姆道:“你跟我一起上來。” 保姆也怕,二人慢慢地上到三樓,香還真滅了,再推開了老太太睡的房間,先在門口探望著,老太太安靜地躺在床上。 王穗試著喊了一聲:“媽?” 老太太沒有一點動靜。 王穗又加大聲音再喊了一聲:“媽!” 老太太依然沒有一點動靜。

第八十四章 “皮總”(六)

第八十四章 “皮總”(六)

裘小舟接過存單,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又察看了一下甘書記的臉色,道:“這個皮總,不像話。”

甘新國點點頭:“我呢,本來是要交給紀委的,算了,給他留點面子,你替我退回給他吧?”

“好。”

甘新國“恩”了一聲:“替我轉告他,多花點心思,把水泥公司做大做強,有錢了,多做點公益事業,多建幾所希望小學,比什麼都強。”

“好!甘書記,前二天,我也找皮蛋疤子談了次話,希望他有個思想準備,配合市裡,力爭在幾年內,讓我市的水泥企業成為上市公司。”

“他怎麼說?”

“他當然願意了,他還說,自己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尤其是要感謝甘書記。”

甘新國擺擺手:“他也就是運氣好,抓住了機遇。”

“是。”

裘小舟心裡很清楚,其實,皮蛋疤子還真是沒少報答甘書記,別的不說,這幾年,甘峻跟人合夥搞了家房地產公司,沒少從皮蛋疤子那裡拿到最優惠的水泥和建材,對此,甘書記也肯定是心知肚明的,所以,皮蛋疤子完全沒有必要再借甘書記的孫子過生日送什麼定期存單,簡直有些小兒科嘛。

說到底,皮蛋疤子還是不瞭解甘書記這個人啊。

“諸葛一生唯謹慎”,甘書記就是一個謹慎的人。做事喜歡不著痕跡,他的心思,也不是一般人能揣摩出來的。

甘新國微笑著看了裘小舟一眼,道:“你分管的這一塊,還不錯,我也比較放心。”

“謝謝甘書記大力支持。”

“恩,你的工作,我肯定是要支持的。”

甘書記說話,常常都是這樣,點到為止,裘小舟也是心領神會。

從甘書記那出來,裘小舟撥通了皮蛋疤子的手機:“皮總?”

“裘市長?”

“恩,皮總,你不錯啊,甘書記的孫子過生日,你都掌握了。”

“啊?裘市長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紅包就在我手裡,你說我怎麼知道?”

“嘿。”

“跟你說過,甘書記做事,做人,有他自己的風格,你就是不聽。”

“以後不送了。”

“以後?這次,甘書記這是給了你面子再有下次,就送紀委了。”

“是,是,再不送了。”

放下電話,皮蛋疤子罵道:“操,君子劍,嶽不群!”

“嶽不群”是《笑傲江湖》中的偽君子。

跟這樣的官員打交道,真……累啊!

罵歸罵,還得忍,皮蛋疤子想了想,跟市公安局副局長易志強聯繫上了,約好在“九州燈火”見面。

易志強這個人,跟易少蘭有點遠親,原先二家來往也不多,但是,自從陳長貴與甘書記結了兒女親家,易志強就主動多了,走動得比較多,通過陳長貴的關係,靠上了甘書記,進步也比較快,從一個區派出所的副所長,升到了市局的副局長,而且是負責刑偵的副局長,業務能力也比較強,這些年市裡的一些大案、要案,基本上都要過他的手,手底下也有一幫子人,這些人,在白道……都說得上話,活得挺滋潤的。

易志強也知道,自己升到了副局長,基本上就算到頂了。局長宋漢傑是汪書記的人,很有心機,深得汪書記信任,易志強自認不是局長的對手,覺得這年頭,當官也就那麼回事,還是要抓住機會猛撈幾把。

易志強與皮蛋疤子早就打過交道,甚至可以說是“不打不相識”。

皮蛋疤子的發跡史,易志強當然是一清二楚,就他那些劣跡,政府要下決心收拾他,並不費事,只要領導一聲令下,皮蛋疤子一夥會象螞蟻一樣被專政機器碾死。然而,這些年,皮蛋疤子偏偏就越混越活,成了知名的企業家,還是省人大代表,還成了樂善好施的慈善家,不能不承認,皮蛋疤子這人活出了個人樣,皮蛋疤子一夥,也再不是以前十字街那個只會打打殺的流氓團伙了。

這些年,皮蛋疤子也沒少巴結易志強,而易志強看在甘書記、裘副市長的份上,也沒太難為皮蛋疤子,抓住了他什麼把柄,也大多是以經濟處罰代替了刑法。

易志強還感覺到,這幾年,總的來說,皮蛋疤子這夥人還真是收斂了很多,很有些知法、守法的意思。

當然,易志強是吃什麼飯的?他知道,皮蛋疤子這夥人終究是一夥惡人,終究是要犯些事,而這些“事”,基本上都捏在他手裡,要不要處理,怎麼處理,那就是他的事了。

一直以來,易志強內心是鄙視皮蛋疤子的,他可不像裘副市長,還會帶點幽默地稱皮蛋疤子為“皮總”,他從來就是直接叫他“皮蛋疤子”,而且是以嚴肅的口吻,要求他約束自己的手下“別搞事”。

所以,今天,在“九州燈火”的一個包廂裡,易志強喝了幾口茶以後,神情有些嚴肅地問:“皮蛋疤子,你們最近是不是又做了什麼出格的事了?”

“沒有啊!”皮蛋疤子還真覺得有點冤,“易局,真的沒有,我還特意問過了馬哥,最近有沒有人犯了什麼事?馬哥說,絕對沒有。”

易志強點點頭:“馬哥前二天跟我打聽,為什麼省廳有人提審墩子?”

“是啊,我也奇怪啊。”皮蛋疤子道,“墩子在裡面坐了幾年牢,表現不錯,還減刑了,他有什麼事?”

易志強點點頭:“按理說,省廳要查墩子以前的事,會要我們協助。這次沒找我們,那就應該跟我們這裡無關?”

“無關就好,無關就好。”皮蛋疤子懸著的心還真是放下了一大半。

易志強卻扳著臉說:“難說,也有另外一種可能:提審墩子,就是為了查這裡的事,連市局都繞開了,更說明情況嚴重。”

“省裡連你們也信不過?”皮蛋疤子故意這麼說。

“不是信得過信不過的問題,我們市局也經常直接到縣裡辦案,有些事,涉及到保密問題,在查清楚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易局,你也知道,這幾年,我們是一心一意搞企業,昨天裘市長還找我,要我們再加把勁,把強大水泥公司做大做強,爭取幾年內把公司推向股市,裘市長還說,甘書記也是這個意思。”

易志強沉默了一會,道:“我也希望你們強大水泥公司做大做強。話說回來,賺錢這個事,賺到多少才算個頭?有時候,該放手時還得放手;該瀟灑時,還得瀟灑,比如,我就想過,什麼時候,帶著老婆孩子,周遊世界,也挺不錯的,你說呢?”

這也是在暗示皮蛋疤子:情況不對的話,要準備“開溜”。

皮蛋疤子當然聽懂了,道:“易局,你的建議真不錯,帶著老婆孩子周遊世界,不錯。”

“多幾手準備,總是好的,你說呢?”

“是。”

“說良心話,廬陽市的領導對你不錯,如果有什麼事,千萬不要連累了領導。”

“那是肯定的,我皮蛋疤子一人做事一人當,絕對不會連累領導!”

昨晚,王穗被皮蛋疤子折騰了半夜,第二天醒來得就有點晚。

一覺醒來,王穗覺得,今天的空氣怎麼清新了?

往常,由於老太太日夜點香火,別墅裡就總是瀰漫著一股香火味,有時,味太重了,王穗會讓保姆打開家裡所有的門窗,換一下空氣。

王穗使勁地用鼻子嗅了嗅,真的,家裡的空氣好多了!

心念一動:是不是老太太昨晚忘記上香了?

上香可是熊家的大事!自老太太吃齋唸佛以來,老太太足不出戶,又不做家務,也不看電視,整天就是燒香、唸經。

上香,是老太太唯一念念不忘的事。

老太太怎麼會忘記了上香呢?聯想到保姆說的,老太太近來吃得很少,有時還根本不吃,顯然是胃口不好。

不會是生病了吧?

王穗覺得,老太太真要是生病了,倒還好些,可以將她送到醫院去了,那也比住在家裡強。

家裡有這麼一位神神叨叨的老太太,還真讓她又煩又怕。

這樣一想,王穗就趕緊起來了,睡衣也沒換,先問保姆:“老太太吃了沒有?”

保姆其實也怕上樓去見老太太,以往,都是王穗催她給老太太送東西,她才會上去,今天太太起得晚,沒吩咐,她樂得不去。

聽太太一問,保姆不敢說假話,老老實實承認:“還沒送上去,我現在就送。”

“恩,去吧。”

保姆端著一碗白稀飯上去了。

沒幾分鐘,保姆下來了,道:“老太太還在睡覺。”

王穗心裡一“咯噔”,追問:“香呢?”

保姆一時沒聽懂:“什麼香?”

“香火,拜菩薩那個香火?”

保姆這才聽懂了,想了一下:“好象是滅了?”

滅了!

王穗立即預感到事情不妙,就往樓上走,走了二步,又停下了,對保姆道:“你跟我一起上來。”

保姆也怕,二人慢慢地上到三樓,香還真滅了,再推開了老太太睡的房間,先在門口探望著,老太太安靜地躺在床上。

王穗試著喊了一聲:“媽?”

老太太沒有一點動靜。

王穗又加大聲音再喊了一聲:“媽!”

老太太依然沒有一點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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