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該下決心了(二)

官僚·大虛無痕·3,931·2026/3/23

第一百章 該下決心了(二) 第一百章 該下決心了(二) 汪書記等人陪著劉部長在戶外公園散步,客人們也由衷地稱讚江邊風景獨好。 胡晨陽和喬樹軍慢慢地就落在了眾人的後面,到後來,索性離開了大隊人馬,上了河堤。 遙望江面,上、下游各有一座橋樑,下游的那座橋叫“井岡山大橋”,也稱作“老橋”,建於70年代,是一座著名的“戰備橋”,所謂“戰備橋”的意思,是當“敵人”打來時,我們可以拆除這座橋,只給“來犯者”留下幾座橋墩。 顯然,這座橋的設計、製造,體現了“要準備打仗”的思維。 但是,不管怎麼說,“井岡山大橋”還是發揮了“天塹變通途”的作用,至今還在服務於廬陽人民。 上游的橋叫“廬陽大橋”,也稱作“新橋”,去年才建成,建橋的大部分資金是出售沿江兩岸的土地籌集的,少部分資金則是左達來從上面爭取來的。因此,有的人說,新橋是左市長的政績。 為官者,尤其是主政一方的官員,只要肯做事,多多少少總能留下自己的印跡,如果他是一個傑出的官員,就可能不只是留下印跡了,可能就永載史冊了。 胡晨陽道:“我覺得,當時的領導者,很聰明,可能,他們就是以‘戰備’的名義,向中央爭取到了資金,修起了這座橋?” 喬樹軍看了胡晨陽一眼:“也許是你想的那樣,也許不是。廬陽市出了很多開國將軍,也許,是他們惦記著家鄉,為家鄉爭取到了這座橋。” “恩,有道理。”胡晨陽由衷地道。 喬樹軍道:“沿江路這邊確實是越來越漂亮了。” 胡晨陽道:“你以前來過啊?” 喬樹軍看他一眼,道:“豈止是來過?我爸爸當過廬陽軍分區副政委,我在軍分區大院住過幾年。” 胡晨陽道:“那你比我還熟。” 喬樹軍道:“你現在應該明白,潘天喜為什麼會支持你?” 胡晨陽道:“明白了!不過,我又有一點不明白了?” “什麼?” “你二個舅舅都是正規部隊,你爸爸怎麼會在軍分區?軍分區算是地方部隊吧?” 喬樹軍看了胡晨陽一眼:“你倒是反應快,一下就想到這個問題了。” 胡晨陽嘿一笑:“隨便問問。” “是不是表姐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什麼?沒有。” “沒說就好,記住,這件事是不能問的,問了,你有麻煩。” “啊?” 喬樹軍的話,象是開玩笑,又象是真的,意思還是清楚的:不能問。 喬樹軍道:“我們伍家,第一代不說了,第二代主要是在軍界發展,當初外公也是想讓我一個舅舅從政的,大舅舅和二舅舅都不肯。”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因為他們太熱愛軍隊了。毛主席說過:‘要準備打仗’,所以,我舅舅他們一輩子都在準備打仗。我爸爸也是百萬大裁軍時,外公逼著他脫掉了軍裝。” “軍人情結啊。難怪你媽媽說,可惜我沒當過兵。” 胡晨陽又想起那天在喬光榮辦公室的情景,想起那個“我會養豬”的笑話,臉上不禁浮出笑容。 “笑什麼?”喬樹軍嗔怪道,“又想到了什麼好笑的?說來聽聽。” 胡晨陽道:“我還真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啊?” 胡晨陽回過向身來,指著戶外公園的中心地帶,道:“那個地方,原來有幾排房子,對吧?” “我知道,‘專員樓’。” 胡晨陽道:“聽說,專員樓被拆掉時,許多老幹部想不通,不肯搬走,有的還告到省裡,汪書記硬是頂著壓力,把這事做成了。現在,這麼美麗的風景不再只屬於那些副地級老幹部,而屬於每一個普通市民。” 喬樹軍也有所觸動,先看看四周,早已不見了劉部長一行人,這才道:“當年的汪書記,確實很有魄力。只是,這二年,好象有些……” 胡晨陽點點頭:“恩,我告訴你啊,就是這些所謂的‘專員樓’,讓我選擇了從政的道路。” 喬樹軍“啊”了一聲:“怎麼回事啊?” 胡晨陽道:“我本來是想當記者的,來廬陽日報實習,跟著一位老記者來專員樓採訪一位老幹部,那是我第一次走進一個高幹家庭,跟普通工人、農民比,好太多了!採訪結束後,我問老記者:您有沒有想過將來也住上專員樓啊?” 喬樹軍聽得有趣,問:“他怎麼說?” 胡晨陽道:“老記者說:小胡,你以為是人是鬼都能住上專員樓啊?我就是當上總編,當上社長,也沒資格住專員樓啊!” 喬樹軍笑道:“所以,你受刺激了?” “是啊,受刺激了!我心想:當記者是很難住上專員樓了,那我還是從政吧,當一條小爬蟲,慢慢往上爬吧,有一天爬到副專員了,說不定也能住上專員樓?” 喬樹軍笑道:“真的假的?人家從政都說是為人民服務,你卻是為了住專員樓,動機大大的不純啊。” 胡晨陽嘿一笑:“這有什麼?看看司馬遷的《史記》,你就不覺得什麼了。” “什麼意思?” 胡晨陽道:“陳勝不是有一句話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你看,陳勝一個少尉軍官,也想當王侯將相,我一個當代大學生,想住專員樓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跟人陳勝比,我簡直就是胸無大志啦。” 喬樹軍笑道:“還‘胸無大志’,我看你是個‘小小老百姓,大大野心家’哩。” 胡晨陽道:“咳,這是我們倆的私房話,不得外傳。” “呸。什麼‘私房話’,難聽死了!”說罷,喬樹軍很認真地叮囑道:“晨陽,這話不管是真的假的,不準再對任何人說了,聽見沒有?” 胡晨陽老老實實地點頭:“聽見了。我跟你開玩笑的。” “跟我開玩笑可以,跟別人,你還是要謹言慎行。” 說罷,喬樹軍身子貼近了胡晨陽一點,道:“晨陽,我知道你不會亂說話,但是,老一輩人的觀念和我們是不一樣的,他們表面上顯得很寬容,其實,可能時時刻刻都在用他們的標準衡量你,考察你。所以,你要表現得更成熟、更沉穩一些。” 胡晨陽鄭重地道:“我明白了。” 這才意識到,喬樹軍和自己貼得很近。 伸手便攬住了她的肩,二人就靠得更緊了。 一時間,二人都沒有說話,看著夜色中的贛江,體會著彼此的激動和感動。 “真好,”許久之後,胡晨陽道,“今天真是一個好日子。” “恩”,喬樹軍道,“晨陽,你今天的表現,很出色。劉部長對你很滿意。” “劉部長說話也很有水平,很有領導幹部的風範。” “恩,劉部長也是農家子弟,是自己奮鬥出來的。” 胡晨陽聽懂了喬樹軍的意思,道:“省裡的領導,市裡的領導,我不是很清楚,但是縣裡的領導,我比較清楚,那些常委、縣長,還有那些局長、書記、鄉長,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是自己奮鬥出來的,都不容易,只是,和汪書記、劉部長他們比,沒能達到那個高度而已。” “恩,你回答汪書記提問時,說了二個字:踏實,這個回答很好,給大家的感覺,你不僅僅是做事踏實,做人也踏實。劉部長經常說一句話:年輕幹部,要立志做大事,而不是做大官。” 胡晨陽點頭道:“當初我下去當鄉長,你鼓勵我說: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現在,冠城鄉畢竟是有些變化了,勢頭已經起來了。” “恩,你做得不錯,尤其是你對山裡的農民有深厚的感情,表姐有次開玩笑說:讓你紮根冠城鄉三十年,你會是一個好書記。” “紮根三十年?”胡晨陽微笑道,“沒想過。三到五年的心理準備還是有的。” “所以我說,你這人很踏實。我外公很反感有些人動不動就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他說將軍不是你想當就能當上的,將軍是倖存者,是從士兵的屍骨堆裡爬出來的倖存者。” “深刻!” “我記得以前外公經常唸叨:為了打天下,不知犧牲了多少戰友啊。我們老笑他說話跟電影裡的政委一樣。現在,才慢慢理解了:和平年代,沒有那麼多流血犧牲了,但是,大浪淘沙,這種歷史的規律是不會變的,那些站在金子塔頂端的人,那些笑到最後的人,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也是‘倖存者’。” 胡晨陽鄭重道:“我記住了。” 喬樹軍一笑:“我們是不是太嚴肅了?” “是,感覺就好象是喬書記找我談話。” 喬樹軍笑道:“我原來以為,考察結束了,我們也就分手了,沒想到,汪書記還會把你帶到這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汪書記是想找我談話吧?” “他跟你說什麼了?” “沒有,什麼都沒說,我上車後,他說:‘我要打個盹’,就開始睡覺,一直睡到下車。” “你呢?” “我哪敢睡覺?” 喬樹軍就笑:“老頭子,在考驗你的耐性哩。” “沒事,我經得起考驗。” “汪書記跟劉部長,關係還是不錯的。” “恩。” 喬樹軍遲疑了一下:“你在冠城鄉還有什麼想做的事,要抓緊做。” “最要緊的的事,就是修路了。” “修路可不是一天二天的。” “是,如果資金不到位,可能一年半載都修不好。” “一年啊……”喬樹軍不再往下說了。 胡晨陽道:“如果資金到位,群眾的幹勁又極大地調動起來了,也許幾個月就差不多了。” 說這話時,胡晨陽的神情充滿了自信。 現在的胡晨陽,已經不是剛才調侃自己一心想住專員樓的樣子了,這時候的胡晨陽,是那樣的嚴肅認真,充滿激情。 喬樹軍的心情一下就變得複雜了。 喬樹軍知道:父親肯定是跟劉部長說了胡晨陽的事了,二人是達成一致,有所安排了。下一步就看汪國本的了,如果汪國本不想用胡晨陽,劉部長一定會用他的方式來安排胡晨陽。 一個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直接到冠城鄉為一個鄉黨委書記加油打氣,汪國本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可是,這個胡晨陽還有“戀棧”的意思,還想著要準備花“一年半載”的時間修路! 早一年上一個臺階,對他今後的發展有著什麼樣的意義,他不知道? 這話怎麼跟他說呢? 劉家麟他們散步時走了一大圈,開始往回走了,閻文清提醒道:“哎,喬處長走那去了?” 劉家麟道:“不管她,讓他們年輕人多交流。” 汪國本笑道:“好事啊,哈!” 劉家麟道:“汪書記要成人之美,年青人怎麼好辜負?” 汪國本笑道:“劉部長你這話說得奇怪,這有我什麼事?” 劉家麟道:“哎,要不是你把小夥子帶到市裡來,二人也沒機會交流啊。” “不對,”汪國本道,“不對,這二人肯定早就認識,劉部長你瞞不過我。” 盛秘書長說:“就是,汪書記可是老江湖了。” 汪國本道:“年青人談情說愛去了,我們老頭子去泡個腳,不為過吧?” 說笑著,幾個人還真泡腳去了,直到泡完腳,回到房間開始打“拖拉機”,仍然不見喬樹軍和胡晨陽回來。

第一百章 該下決心了(二)

第一百章 該下決心了(二)

汪書記等人陪著劉部長在戶外公園散步,客人們也由衷地稱讚江邊風景獨好。

胡晨陽和喬樹軍慢慢地就落在了眾人的後面,到後來,索性離開了大隊人馬,上了河堤。

遙望江面,上、下游各有一座橋樑,下游的那座橋叫“井岡山大橋”,也稱作“老橋”,建於70年代,是一座著名的“戰備橋”,所謂“戰備橋”的意思,是當“敵人”打來時,我們可以拆除這座橋,只給“來犯者”留下幾座橋墩。

顯然,這座橋的設計、製造,體現了“要準備打仗”的思維。

但是,不管怎麼說,“井岡山大橋”還是發揮了“天塹變通途”的作用,至今還在服務於廬陽人民。

上游的橋叫“廬陽大橋”,也稱作“新橋”,去年才建成,建橋的大部分資金是出售沿江兩岸的土地籌集的,少部分資金則是左達來從上面爭取來的。因此,有的人說,新橋是左市長的政績。

為官者,尤其是主政一方的官員,只要肯做事,多多少少總能留下自己的印跡,如果他是一個傑出的官員,就可能不只是留下印跡了,可能就永載史冊了。

胡晨陽道:“我覺得,當時的領導者,很聰明,可能,他們就是以‘戰備’的名義,向中央爭取到了資金,修起了這座橋?”

喬樹軍看了胡晨陽一眼:“也許是你想的那樣,也許不是。廬陽市出了很多開國將軍,也許,是他們惦記著家鄉,為家鄉爭取到了這座橋。”

“恩,有道理。”胡晨陽由衷地道。

喬樹軍道:“沿江路這邊確實是越來越漂亮了。”

胡晨陽道:“你以前來過啊?”

喬樹軍看他一眼,道:“豈止是來過?我爸爸當過廬陽軍分區副政委,我在軍分區大院住過幾年。”

胡晨陽道:“那你比我還熟。”

喬樹軍道:“你現在應該明白,潘天喜為什麼會支持你?”

胡晨陽道:“明白了!不過,我又有一點不明白了?”

“什麼?”

“你二個舅舅都是正規部隊,你爸爸怎麼會在軍分區?軍分區算是地方部隊吧?”

喬樹軍看了胡晨陽一眼:“你倒是反應快,一下就想到這個問題了。”

胡晨陽嘿一笑:“隨便問問。”

“是不是表姐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什麼?沒有。”

“沒說就好,記住,這件事是不能問的,問了,你有麻煩。”

“啊?”

喬樹軍的話,象是開玩笑,又象是真的,意思還是清楚的:不能問。

喬樹軍道:“我們伍家,第一代不說了,第二代主要是在軍界發展,當初外公也是想讓我一個舅舅從政的,大舅舅和二舅舅都不肯。”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因為他們太熱愛軍隊了。毛主席說過:‘要準備打仗’,所以,我舅舅他們一輩子都在準備打仗。我爸爸也是百萬大裁軍時,外公逼著他脫掉了軍裝。”

“軍人情結啊。難怪你媽媽說,可惜我沒當過兵。”

胡晨陽又想起那天在喬光榮辦公室的情景,想起那個“我會養豬”的笑話,臉上不禁浮出笑容。

“笑什麼?”喬樹軍嗔怪道,“又想到了什麼好笑的?說來聽聽。”

胡晨陽道:“我還真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啊?”

胡晨陽回過向身來,指著戶外公園的中心地帶,道:“那個地方,原來有幾排房子,對吧?”

“我知道,‘專員樓’。”

胡晨陽道:“聽說,專員樓被拆掉時,許多老幹部想不通,不肯搬走,有的還告到省裡,汪書記硬是頂著壓力,把這事做成了。現在,這麼美麗的風景不再只屬於那些副地級老幹部,而屬於每一個普通市民。”

喬樹軍也有所觸動,先看看四周,早已不見了劉部長一行人,這才道:“當年的汪書記,確實很有魄力。只是,這二年,好象有些……”

胡晨陽點點頭:“恩,我告訴你啊,就是這些所謂的‘專員樓’,讓我選擇了從政的道路。”

喬樹軍“啊”了一聲:“怎麼回事啊?”

胡晨陽道:“我本來是想當記者的,來廬陽日報實習,跟著一位老記者來專員樓採訪一位老幹部,那是我第一次走進一個高幹家庭,跟普通工人、農民比,好太多了!採訪結束後,我問老記者:您有沒有想過將來也住上專員樓啊?”

喬樹軍聽得有趣,問:“他怎麼說?”

胡晨陽道:“老記者說:小胡,你以為是人是鬼都能住上專員樓啊?我就是當上總編,當上社長,也沒資格住專員樓啊!”

喬樹軍笑道:“所以,你受刺激了?”

“是啊,受刺激了!我心想:當記者是很難住上專員樓了,那我還是從政吧,當一條小爬蟲,慢慢往上爬吧,有一天爬到副專員了,說不定也能住上專員樓?”

喬樹軍笑道:“真的假的?人家從政都說是為人民服務,你卻是為了住專員樓,動機大大的不純啊。”

胡晨陽嘿一笑:“這有什麼?看看司馬遷的《史記》,你就不覺得什麼了。”

“什麼意思?”

胡晨陽道:“陳勝不是有一句話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你看,陳勝一個少尉軍官,也想當王侯將相,我一個當代大學生,想住專員樓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跟人陳勝比,我簡直就是胸無大志啦。”

喬樹軍笑道:“還‘胸無大志’,我看你是個‘小小老百姓,大大野心家’哩。”

胡晨陽道:“咳,這是我們倆的私房話,不得外傳。”

“呸。什麼‘私房話’,難聽死了!”說罷,喬樹軍很認真地叮囑道:“晨陽,這話不管是真的假的,不準再對任何人說了,聽見沒有?”

胡晨陽老老實實地點頭:“聽見了。我跟你開玩笑的。”

“跟我開玩笑可以,跟別人,你還是要謹言慎行。”

說罷,喬樹軍身子貼近了胡晨陽一點,道:“晨陽,我知道你不會亂說話,但是,老一輩人的觀念和我們是不一樣的,他們表面上顯得很寬容,其實,可能時時刻刻都在用他們的標準衡量你,考察你。所以,你要表現得更成熟、更沉穩一些。”

胡晨陽鄭重地道:“我明白了。”

這才意識到,喬樹軍和自己貼得很近。

伸手便攬住了她的肩,二人就靠得更緊了。

一時間,二人都沒有說話,看著夜色中的贛江,體會著彼此的激動和感動。

“真好,”許久之後,胡晨陽道,“今天真是一個好日子。”

“恩”,喬樹軍道,“晨陽,你今天的表現,很出色。劉部長對你很滿意。”

“劉部長說話也很有水平,很有領導幹部的風範。”

“恩,劉部長也是農家子弟,是自己奮鬥出來的。”

胡晨陽聽懂了喬樹軍的意思,道:“省裡的領導,市裡的領導,我不是很清楚,但是縣裡的領導,我比較清楚,那些常委、縣長,還有那些局長、書記、鄉長,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是自己奮鬥出來的,都不容易,只是,和汪書記、劉部長他們比,沒能達到那個高度而已。”

“恩,你回答汪書記提問時,說了二個字:踏實,這個回答很好,給大家的感覺,你不僅僅是做事踏實,做人也踏實。劉部長經常說一句話:年輕幹部,要立志做大事,而不是做大官。”

胡晨陽點頭道:“當初我下去當鄉長,你鼓勵我說: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現在,冠城鄉畢竟是有些變化了,勢頭已經起來了。”

“恩,你做得不錯,尤其是你對山裡的農民有深厚的感情,表姐有次開玩笑說:讓你紮根冠城鄉三十年,你會是一個好書記。”

“紮根三十年?”胡晨陽微笑道,“沒想過。三到五年的心理準備還是有的。”

“所以我說,你這人很踏實。我外公很反感有些人動不動就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他說將軍不是你想當就能當上的,將軍是倖存者,是從士兵的屍骨堆裡爬出來的倖存者。”

“深刻!”

“我記得以前外公經常唸叨:為了打天下,不知犧牲了多少戰友啊。我們老笑他說話跟電影裡的政委一樣。現在,才慢慢理解了:和平年代,沒有那麼多流血犧牲了,但是,大浪淘沙,這種歷史的規律是不會變的,那些站在金子塔頂端的人,那些笑到最後的人,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也是‘倖存者’。”

胡晨陽鄭重道:“我記住了。”

喬樹軍一笑:“我們是不是太嚴肅了?”

“是,感覺就好象是喬書記找我談話。”

喬樹軍笑道:“我原來以為,考察結束了,我們也就分手了,沒想到,汪書記還會把你帶到這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汪書記是想找我談話吧?”

“他跟你說什麼了?”

“沒有,什麼都沒說,我上車後,他說:‘我要打個盹’,就開始睡覺,一直睡到下車。”

“你呢?”

“我哪敢睡覺?”

喬樹軍就笑:“老頭子,在考驗你的耐性哩。”

“沒事,我經得起考驗。”

“汪書記跟劉部長,關係還是不錯的。”

“恩。”

喬樹軍遲疑了一下:“你在冠城鄉還有什麼想做的事,要抓緊做。”

“最要緊的的事,就是修路了。”

“修路可不是一天二天的。”

“是,如果資金不到位,可能一年半載都修不好。”

“一年啊……”喬樹軍不再往下說了。

胡晨陽道:“如果資金到位,群眾的幹勁又極大地調動起來了,也許幾個月就差不多了。”

說這話時,胡晨陽的神情充滿了自信。

現在的胡晨陽,已經不是剛才調侃自己一心想住專員樓的樣子了,這時候的胡晨陽,是那樣的嚴肅認真,充滿激情。

喬樹軍的心情一下就變得複雜了。

喬樹軍知道:父親肯定是跟劉部長說了胡晨陽的事了,二人是達成一致,有所安排了。下一步就看汪國本的了,如果汪國本不想用胡晨陽,劉部長一定會用他的方式來安排胡晨陽。

一個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直接到冠城鄉為一個鄉黨委書記加油打氣,汪國本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可是,這個胡晨陽還有“戀棧”的意思,還想著要準備花“一年半載”的時間修路!

早一年上一個臺階,對他今後的發展有著什麼樣的意義,他不知道?

這話怎麼跟他說呢?

劉家麟他們散步時走了一大圈,開始往回走了,閻文清提醒道:“哎,喬處長走那去了?”

劉家麟道:“不管她,讓他們年輕人多交流。”

汪國本笑道:“好事啊,哈!”

劉家麟道:“汪書記要成人之美,年青人怎麼好辜負?”

汪國本笑道:“劉部長你這話說得奇怪,這有我什麼事?”

劉家麟道:“哎,要不是你把小夥子帶到市裡來,二人也沒機會交流啊。”

“不對,”汪國本道,“不對,這二人肯定早就認識,劉部長你瞞不過我。”

盛秘書長說:“就是,汪書記可是老江湖了。”

汪國本道:“年青人談情說愛去了,我們老頭子去泡個腳,不為過吧?”

說笑著,幾個人還真泡腳去了,直到泡完腳,回到房間開始打“拖拉機”,仍然不見喬樹軍和胡晨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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