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傷者自傷(二)

鬼醫煞·桑鯉·3,504·2026/3/24

172傷者自傷(二) 甘藍離開後,便準備先回自己的房間。她並不想在此時打擾那兩人。何況她的腦海裡還殘留著之前蘇塵兒撞門的畫面。這幾日相處下來,蘇塵兒的性子和情報裡的相差無幾。冷靜自持,聰慧通透。甘藍知曉對於自己的身份,蘇塵兒一直抱有懷疑。若非她提出解寒毒的法子,有利於華以沫,怕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說服華以沫,也就無法拖出兩人。即便如此,蘇塵兒也時不時試探著她,只是她沒謹慎地沒有露出端倪,對方便也只是暗中觀察著自己,不說什麼。但甘藍相信,但凡她疏忽出了一丁點差錯,必定會被輕而易舉地戳破。 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柔弱到手無縛雞之力,卻當機立斷地選擇了去撞門。那一刻眉眼間堅韌如蒲葦,深情似海闊。 比所有的時候都要動人。 好似平日謫仙般的清冷女子,在一瞬間落入凡塵,然後染了塵世最真切的情愛痴嗔爺,別猥瑣了全文閱讀。 甘藍突然想起了那個女人。 在那個女人還是刺影樓魑主的時候,她和紅燭都還小,仍是一遍遍經歷著刺影樓的殘酷歷練,只能在偶爾的時候才能見到一次。 那樣冰冷的精緻女子,遠的不可褻瀆。就算和暗王講話,都是習慣性的冰冷語氣。 因此當長大後,得知原來她是為了一個男人背叛刺影樓後,她不是沒有震驚的。 可是此刻,甘藍忽然覺得,也許並非不可能。她和蘇塵兒,真正是擁有著血緣的人,也會有那麼一個人,值得她拋下另一個自己。就像她女兒此刻所在做的事一般。 甘藍終於明白了紅燭的擔憂。若是華以沫死去…… 她的眉忍不住一點點皺了起來。 正思忖間,甘藍眼角餘光忽然極快地晃過一個人影,將她從思緒裡驚得抬起頭來,警惕地望向身旁。 一抹淡淡桃花香氣飄入鼻間,不用甘藍辨認,已在心裡清楚了來人身份。 甘藍唇角綻開一抹笑來,話語輕柔道:“原來是魅姐姐。” 話音方落,身旁走廊柱子處已落了一個粉衣女子。只見對方抱著雙手斜斜地依在柱子上,然後緩緩抬起眼來,瞥向甘藍。 “阿魑。” 正是魅主不假。 “何事勞得魅姐姐親自過了來?”甘藍迎上去。 魅主隨手撥了撥頭髮,道:“自是暗王吩咐的事,還要我務必在今日之前趕到,可跑死了三匹好馬。”頓了頓,魅主的視線打量過院子,“這地方可費得我好找。他們只說你同兩人一道離開了紅魅館,卻也不曉得你的去處。” 甘藍在聽到暗王時眼底神色閃了閃,唇邊卻笑容依舊:“不知暗王讓魅姐姐帶了什麼話過來?” 魅主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甘藍身上,忽短促地笑了笑,並未馬上回答,只是道:“阿魑竟然真的想法子拖住了那兩人,實在厲害得緊。”說著,魅主才正色道,“暗王之前讓你拖住華以沫與蘇塵兒,你可知是為何?” 甘藍沉吟了片刻,方猜測道:“有人要過來?” “阿魑妹妹真聰明。”魅主唇邊弧度又勾了勾,“雷家堡的人追過來了,近日就會到花城。”一頓後,魅主又加重了語氣,“還有阮天鷹。” 甘藍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換上了沉思模樣,忽道:“暗王的吩咐,與他們有關?” 魅主含笑點了點頭,眼底卻深沉得沒有光亮:“殺華以沫的事,先放一放罷。暗王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要你安排。” …… “離花城還有多少距離?”雷振雲抬頭眺望著遠處片刻,隨即轉頭問道。 “回堡主,不遠了,還有兩個時辰便能趕到花城。”身後的手下低頭稟報。 “好。”雷振雲指了指打著響鼻頗有些疲色的馬,“尋個驛站將馬都換了,儘快。” “是。” 雷振雲將事情吩咐完,回到了靠在樹邊休憩的阮天鷹身邊:“這段時日辛苦阮兄與我一道奔波了婚後霸寵:天價小妻。”頓了頓,他的目光望向花城方向,眼底帶著沉痛與恨意,“等找到鬼醫,定要以彼之血,祭奠了吾兒在天之靈!” 阮天鷹聞言,臉上有一閃而逝的憂色,卻只是搖了搖頭,出聲安撫道:“雷兄勿要與我客氣,這是應該的。”頓了頓,他的語氣裡帶了惋惜,“至於雷侄之事,阮家堡本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若能為雷兄做些什麼,我也好心安些。” “阮兄不必如此,”雷振雲在阮天鷹身邊坐下來,嘆了口氣,“鬼醫手段陰險,防不勝防。我身為堂堂雷家堡堡主,同在一個院中都沒能保住自己的兒子,又有甚資格去怪罪阮兄。” 阮天鷹拍了拍雷振雲的肩,一時沉默下來。 他心裡想的,其實比雷振雲所思複雜許多。這段時日下來,他愈發相信蘇塵兒所言,覺得華以沫不像是殺害雷霆的兇手。尤其是易遠死後,阮天鷹從他的身上和房間找出了許多令人懷疑的東西。照理易遠作為一個大夫,身上有許多藥並不稀奇,但是阮天鷹找人鑑定後卻發現其中大部分竟然都是極烈的毒藥,這就很是詭異了。甚至有一種藥裡面含有化骨的成分。阮天鷹專門去找來動物屍首試了試,全部化成了炭黑般的粉末,風一吹便消失殆盡。這一情況令阮天鷹極為震驚。正派中人,如何會隨身攜帶這種明顯是用來毀屍滅跡的藥物? 若依蘇塵兒的話,易遠該是刺影樓派遣而來。甚至當時的情況下,還不止他一人。 然而這些,阮天鷹都不止該如何對雷振雲解釋。畢竟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來證明易遠與雷霆之死的關係。何況沒有動機。 刺影樓為何要殺害雷霆?又為何要嫁禍華以沫?是順帶還是故意?阮天鷹對此一無所知。 眼前情形,卻是離花城不遠了。也不知塵兒那裡可是有離開花城。阮天鷹頗為擔憂地想道。 華以沫再睜眼時,外頭天色已有些暗下來。 身上乾爽得很,不似之前汗貼在內衣上的不適。華以沫低頭掃了自己一眼,發現身上的衣衫果然被換過了,此刻只著了一件褻衣。她下意識地往身邊望去,視線不出意外地瞥到不遠處坐在凳子上望著窗外的蘇塵兒。 華以沫安靜地望著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蘇塵兒,半邊側臉精緻,青絲往後梳起,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鼻樑挺直,眉眼如畫,薄唇抿著,即便是男裝,也是俊秀到不行的注目人兒。 似乎是感覺到了華以沫凝視的目光,蘇塵兒緩緩偏過頭來,隨即視線對上了華以沫。 微微一怔。 淡淡霧靄暮色裡,蘇塵兒對著華以沫,極淡地抿出一抹笑來。 眼神柔軟,有鬆懈下來的放心神色。 “醒了?” 蘇塵兒從凳子上緩緩站起來,走到床榻邊,手背探了探華以沫的額頭,見溫度果然恢復了她平日的涼意,不再冰寒刺骨,也不再滾燙如火,眼底的憂色褪了些。 “嗯,好多了。”華以沫說著,唇角愉悅地勾了起來,“塵兒一直留著陪我麼?” 蘇塵兒淡淡地瞥了華以沫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華以沫神色一喜,正欲開口,蘇塵兒又突然身子微微俯□,望著華以沫補充道:“留下來給你擦了擦身,可舒服些?” 聞言,華以沫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住。 “嗯?”蘇塵兒的目光又瞥過來,含著一絲笑意。 華以沫見狀,明白蘇塵兒是故意鬧她,眼一瞪,忽然伸出右手,正巧勾在蘇塵兒的脖頸上天下無“爺”最新章節。 下一瞬,蘇塵兒撐著床榻的手一軟,頭被勾了下去。溫熱的唇貼上一抹熟悉微涼。 華以沫唇邊忍不住溢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唇瓣相貼。有熱意一點點升上來。 相濡以沫的熨帖,如一顆糖在唇齒間緩緩融化,柔軟甜膩,讓人愛不釋手,像是品嚐這世間絕味。 這般吻著,華以沫覺得整個身體都輕得要飄起來。她能感覺到蘇塵兒淡淡的回應,縱容著她的舌在自己口裡胡攪蠻纏,一手微撐著身子,似是怕不放心怕壓到身體剛恢復的她,另一手則搭在她的手臂上,鬆鬆地攥著她的衣袖。 細微的小動作,卻貼心得令華以沫的胸口微微發燙。 這個美好女子,是她一個人的。 半晌。蘇塵兒清淺的呼吸有些亂,她伸手輕輕推開了華以沫,直起身來。 華以沫噙著笑望著蘇塵兒,眼角眉梢都帶著悅色。 蘇塵兒正了神色,深吸了口氣,壓下了動盪的眸色,才出聲道:“我們需儘早離開花城,你的身子……可能走?” “自然。”華以沫挑了挑眉,也跟著半直起身,靠坐起來,“我沒有這麼嬌弱。等會用些藥丸就差不多能恢復體力了。需何時動身?” 蘇塵兒緩緩掃過華以沫,目光閃過一絲踟躕:“再等等罷。等夜色深了,我們便離開。” “好。”華以沫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了。 這邊她方應完,闔上的門突然被推了開來。華以沫與蘇塵兒兩人望過去,甘藍的身影隨即出現在房間裡。只見她揚了揚唇:“看來我來得正好,要準備出發了嗎?” “嗯。”蘇塵兒淡然應道,“甘藍姑娘不是要一起離開麼,可以去收拾下東西,我們一個時辰後準備出發。” 甘藍一點頭,笑開來:“柳公子這麼說,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蘇塵兒繼續道,“我與華公子有事要辦,只能將甘藍姑娘帶離花城。不知可行?” “如此也可,太麻煩兩位公子甘藍也過意不去。”甘藍並未拒絕,應道,“離開花城,紅魅館的勢力便小了許多,避開容易多了。” 言罷,甘藍便轉身準備去收拾行李。 “甘藍姑娘。”身後,蘇塵兒忽然喚住了甘藍。 甘藍有些疑惑地回頭。 “多謝。” 甘藍聞言,不由笑了笑,視線掃過華以沫:“看來華公子是好了?” “嗯。”蘇塵兒頷首應了。 “那便好,畢竟……”甘藍調皮地朝兩人眨了眨眼,“甘藍也是十分不願看到華公子出事呢。” 話落,甘藍才重新邁開腳步。 在背對兩人的一瞬間,她垂下眸去,緊蹙著眉,眼底滑過一抹嘆息。 作者有話要說:啊,這也算是二更吧?!勤快的日更君擦著汗問道。(鬼天氣大晚上還這麼熱,電腦簡直就是火爐>。

172傷者自傷(二)

甘藍離開後,便準備先回自己的房間。她並不想在此時打擾那兩人。何況她的腦海裡還殘留著之前蘇塵兒撞門的畫面。這幾日相處下來,蘇塵兒的性子和情報裡的相差無幾。冷靜自持,聰慧通透。甘藍知曉對於自己的身份,蘇塵兒一直抱有懷疑。若非她提出解寒毒的法子,有利於華以沫,怕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說服華以沫,也就無法拖出兩人。即便如此,蘇塵兒也時不時試探著她,只是她沒謹慎地沒有露出端倪,對方便也只是暗中觀察著自己,不說什麼。但甘藍相信,但凡她疏忽出了一丁點差錯,必定會被輕而易舉地戳破。

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柔弱到手無縛雞之力,卻當機立斷地選擇了去撞門。那一刻眉眼間堅韌如蒲葦,深情似海闊。

比所有的時候都要動人。

好似平日謫仙般的清冷女子,在一瞬間落入凡塵,然後染了塵世最真切的情愛痴嗔爺,別猥瑣了全文閱讀。

甘藍突然想起了那個女人。

在那個女人還是刺影樓魑主的時候,她和紅燭都還小,仍是一遍遍經歷著刺影樓的殘酷歷練,只能在偶爾的時候才能見到一次。

那樣冰冷的精緻女子,遠的不可褻瀆。就算和暗王講話,都是習慣性的冰冷語氣。

因此當長大後,得知原來她是為了一個男人背叛刺影樓後,她不是沒有震驚的。

可是此刻,甘藍忽然覺得,也許並非不可能。她和蘇塵兒,真正是擁有著血緣的人,也會有那麼一個人,值得她拋下另一個自己。就像她女兒此刻所在做的事一般。

甘藍終於明白了紅燭的擔憂。若是華以沫死去……

她的眉忍不住一點點皺了起來。

正思忖間,甘藍眼角餘光忽然極快地晃過一個人影,將她從思緒裡驚得抬起頭來,警惕地望向身旁。

一抹淡淡桃花香氣飄入鼻間,不用甘藍辨認,已在心裡清楚了來人身份。

甘藍唇角綻開一抹笑來,話語輕柔道:“原來是魅姐姐。”

話音方落,身旁走廊柱子處已落了一個粉衣女子。只見對方抱著雙手斜斜地依在柱子上,然後緩緩抬起眼來,瞥向甘藍。

“阿魑。”

正是魅主不假。

“何事勞得魅姐姐親自過了來?”甘藍迎上去。

魅主隨手撥了撥頭髮,道:“自是暗王吩咐的事,還要我務必在今日之前趕到,可跑死了三匹好馬。”頓了頓,魅主的視線打量過院子,“這地方可費得我好找。他們只說你同兩人一道離開了紅魅館,卻也不曉得你的去處。”

甘藍在聽到暗王時眼底神色閃了閃,唇邊卻笑容依舊:“不知暗王讓魅姐姐帶了什麼話過來?”

魅主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甘藍身上,忽短促地笑了笑,並未馬上回答,只是道:“阿魑竟然真的想法子拖住了那兩人,實在厲害得緊。”說著,魅主才正色道,“暗王之前讓你拖住華以沫與蘇塵兒,你可知是為何?”

甘藍沉吟了片刻,方猜測道:“有人要過來?”

“阿魑妹妹真聰明。”魅主唇邊弧度又勾了勾,“雷家堡的人追過來了,近日就會到花城。”一頓後,魅主又加重了語氣,“還有阮天鷹。”

甘藍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換上了沉思模樣,忽道:“暗王的吩咐,與他們有關?”

魅主含笑點了點頭,眼底卻深沉得沒有光亮:“殺華以沫的事,先放一放罷。暗王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要你安排。”

……

“離花城還有多少距離?”雷振雲抬頭眺望著遠處片刻,隨即轉頭問道。

“回堡主,不遠了,還有兩個時辰便能趕到花城。”身後的手下低頭稟報。

“好。”雷振雲指了指打著響鼻頗有些疲色的馬,“尋個驛站將馬都換了,儘快。”

“是。”

雷振雲將事情吩咐完,回到了靠在樹邊休憩的阮天鷹身邊:“這段時日辛苦阮兄與我一道奔波了婚後霸寵:天價小妻。”頓了頓,他的目光望向花城方向,眼底帶著沉痛與恨意,“等找到鬼醫,定要以彼之血,祭奠了吾兒在天之靈!”

阮天鷹聞言,臉上有一閃而逝的憂色,卻只是搖了搖頭,出聲安撫道:“雷兄勿要與我客氣,這是應該的。”頓了頓,他的語氣裡帶了惋惜,“至於雷侄之事,阮家堡本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若能為雷兄做些什麼,我也好心安些。”

“阮兄不必如此,”雷振雲在阮天鷹身邊坐下來,嘆了口氣,“鬼醫手段陰險,防不勝防。我身為堂堂雷家堡堡主,同在一個院中都沒能保住自己的兒子,又有甚資格去怪罪阮兄。”

阮天鷹拍了拍雷振雲的肩,一時沉默下來。

他心裡想的,其實比雷振雲所思複雜許多。這段時日下來,他愈發相信蘇塵兒所言,覺得華以沫不像是殺害雷霆的兇手。尤其是易遠死後,阮天鷹從他的身上和房間找出了許多令人懷疑的東西。照理易遠作為一個大夫,身上有許多藥並不稀奇,但是阮天鷹找人鑑定後卻發現其中大部分竟然都是極烈的毒藥,這就很是詭異了。甚至有一種藥裡面含有化骨的成分。阮天鷹專門去找來動物屍首試了試,全部化成了炭黑般的粉末,風一吹便消失殆盡。這一情況令阮天鷹極為震驚。正派中人,如何會隨身攜帶這種明顯是用來毀屍滅跡的藥物?

若依蘇塵兒的話,易遠該是刺影樓派遣而來。甚至當時的情況下,還不止他一人。

然而這些,阮天鷹都不止該如何對雷振雲解釋。畢竟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來證明易遠與雷霆之死的關係。何況沒有動機。

刺影樓為何要殺害雷霆?又為何要嫁禍華以沫?是順帶還是故意?阮天鷹對此一無所知。

眼前情形,卻是離花城不遠了。也不知塵兒那裡可是有離開花城。阮天鷹頗為擔憂地想道。

華以沫再睜眼時,外頭天色已有些暗下來。

身上乾爽得很,不似之前汗貼在內衣上的不適。華以沫低頭掃了自己一眼,發現身上的衣衫果然被換過了,此刻只著了一件褻衣。她下意識地往身邊望去,視線不出意外地瞥到不遠處坐在凳子上望著窗外的蘇塵兒。

華以沫安靜地望著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蘇塵兒,半邊側臉精緻,青絲往後梳起,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鼻樑挺直,眉眼如畫,薄唇抿著,即便是男裝,也是俊秀到不行的注目人兒。

似乎是感覺到了華以沫凝視的目光,蘇塵兒緩緩偏過頭來,隨即視線對上了華以沫。

微微一怔。

淡淡霧靄暮色裡,蘇塵兒對著華以沫,極淡地抿出一抹笑來。

眼神柔軟,有鬆懈下來的放心神色。

“醒了?”

蘇塵兒從凳子上緩緩站起來,走到床榻邊,手背探了探華以沫的額頭,見溫度果然恢復了她平日的涼意,不再冰寒刺骨,也不再滾燙如火,眼底的憂色褪了些。

“嗯,好多了。”華以沫說著,唇角愉悅地勾了起來,“塵兒一直留著陪我麼?”

蘇塵兒淡淡地瞥了華以沫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華以沫神色一喜,正欲開口,蘇塵兒又突然身子微微俯□,望著華以沫補充道:“留下來給你擦了擦身,可舒服些?”

聞言,華以沫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住。

“嗯?”蘇塵兒的目光又瞥過來,含著一絲笑意。

華以沫見狀,明白蘇塵兒是故意鬧她,眼一瞪,忽然伸出右手,正巧勾在蘇塵兒的脖頸上天下無“爺”最新章節。

下一瞬,蘇塵兒撐著床榻的手一軟,頭被勾了下去。溫熱的唇貼上一抹熟悉微涼。

華以沫唇邊忍不住溢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唇瓣相貼。有熱意一點點升上來。

相濡以沫的熨帖,如一顆糖在唇齒間緩緩融化,柔軟甜膩,讓人愛不釋手,像是品嚐這世間絕味。

這般吻著,華以沫覺得整個身體都輕得要飄起來。她能感覺到蘇塵兒淡淡的回應,縱容著她的舌在自己口裡胡攪蠻纏,一手微撐著身子,似是怕不放心怕壓到身體剛恢復的她,另一手則搭在她的手臂上,鬆鬆地攥著她的衣袖。

細微的小動作,卻貼心得令華以沫的胸口微微發燙。

這個美好女子,是她一個人的。

半晌。蘇塵兒清淺的呼吸有些亂,她伸手輕輕推開了華以沫,直起身來。

華以沫噙著笑望著蘇塵兒,眼角眉梢都帶著悅色。

蘇塵兒正了神色,深吸了口氣,壓下了動盪的眸色,才出聲道:“我們需儘早離開花城,你的身子……可能走?”

“自然。”華以沫挑了挑眉,也跟著半直起身,靠坐起來,“我沒有這麼嬌弱。等會用些藥丸就差不多能恢復體力了。需何時動身?”

蘇塵兒緩緩掃過華以沫,目光閃過一絲踟躕:“再等等罷。等夜色深了,我們便離開。”

“好。”華以沫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了。

這邊她方應完,闔上的門突然被推了開來。華以沫與蘇塵兒兩人望過去,甘藍的身影隨即出現在房間裡。只見她揚了揚唇:“看來我來得正好,要準備出發了嗎?”

“嗯。”蘇塵兒淡然應道,“甘藍姑娘不是要一起離開麼,可以去收拾下東西,我們一個時辰後準備出發。”

甘藍一點頭,笑開來:“柳公子這麼說,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蘇塵兒繼續道,“我與華公子有事要辦,只能將甘藍姑娘帶離花城。不知可行?”

“如此也可,太麻煩兩位公子甘藍也過意不去。”甘藍並未拒絕,應道,“離開花城,紅魅館的勢力便小了許多,避開容易多了。”

言罷,甘藍便轉身準備去收拾行李。

“甘藍姑娘。”身後,蘇塵兒忽然喚住了甘藍。

甘藍有些疑惑地回頭。

“多謝。”

甘藍聞言,不由笑了笑,視線掃過華以沫:“看來華公子是好了?”

“嗯。”蘇塵兒頷首應了。

“那便好,畢竟……”甘藍調皮地朝兩人眨了眨眼,“甘藍也是十分不願看到華公子出事呢。”

話落,甘藍才重新邁開腳步。

在背對兩人的一瞬間,她垂下眸去,緊蹙著眉,眼底滑過一抹嘆息。

作者有話要說:啊,這也算是二更吧?!勤快的日更君擦著汗問道。(鬼天氣大晚上還這麼熱,電腦簡直就是火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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