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傷者自傷(三)

鬼醫煞·桑鯉·3,437·2026/3/24

173傷者自傷(三) “哎?我也要麼?” 甘藍望著被遞到身前的藍色男式長衫,驚訝地挑了挑眉。 “自然。”一邊穿好衣正理著頭髮的華以沫聞言微微偏頭,理所當然地應道,“你是紅魅館的人,在花城怕是沒幾個不記得你罷?” “不能戴面紗麼?”甘藍遲疑地用兩根手指去拎那身長袍,一臉不情願。 “面紗太顯眼了。”身前的蘇塵兒淡淡道,“以防萬一,委屈甘藍姑娘暫且將就一會。” 甘藍聽到蘇塵兒這麼說,知道免不了,無奈地點了點頭。 “不過是男裝而已,有甚可在意的。”華以沫將自己拾綴好了,緩步走到蘇塵兒身旁,望向甘藍道,“何況塵兒還特地為你選了藍色,說看你很喜歡的樣子吸血鬼就是吸血鬼最新章節。” 甘藍朝蘇塵兒笑了笑:“多謝柳公子了,甘藍的確很喜歡。”頓了頓,她又解釋道,“其實……並非在意,只是不喜束胸罷了。這對身體可不好。” 話音一落,兩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甘藍飽滿胸前。 華以沫神色怔了怔,隨即目光浮起一抹玩味的笑來:“倒的確是要辛苦甘藍姑娘了。” 甘藍帶嗔瞪了華以沫一眼,拿著衣服像屏風後走去,邊走邊自嘲道:“現實所迫,我暫且忍一忍好了。” 一個時辰後,華以沫、蘇塵兒與甘藍三人按計劃啟程離開了藏匿的院子。 正是夜幕剛落時刻,路上仍不乏一些歸途行人穿梭在大街小巷。 沒過多久,天空忽然落了幾顆雨滴。似乎連彼此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溼潤。見狀,大家的腳步不由都加快了些。路邊賣花的商販,也開始紛紛收拾自己的花籃。 片刻後,輕柔雨絲淅淅瀝瀝地飄下來,一寸寸,沾溼了路上行人的髮梢衣袂。雨霧朦朦,將整個飄滿花香的花城都籠罩進去。 地上被歲月磨得分外溫潤的青石路上,顏色漸漸泅深,又一點一點積了銅錢大小的水坑。世界安靜下去,在無處不在的花香裡變得格外迷人。 然而很快,一陣嘈雜馬蹄聲便打破了這片靜謐。 雨絲如柳絮般四處飄落的夜幕裡,馬蹄鏗鏘,踏在青石路上,濺起朵朵水花,馬的嘶鳴劃破夜色,伴隨著“駕”的催促聲,驚醒了花城。 有行人駐足,下意識地往旁邊讓去,然後看著身後一隊人騎著馬極快地在街道上穿過,帶起一陣凜冽的風。又隨著那風消失在遠處的視線盡頭。 “這是誰呀?”疑惑的問話在竊竊私語裡響起。 不乏眼尖的人在驚鴻一瞥裡注意到馬上人的穿著,多是暗黃色勁裝短衫,回想之下不由驚道:“好像是雷家堡的人。” “雷家堡?他們怎麼會出現在花城?” “這便不清楚了,看這麼急,應該是找人罷……” 守在城門口的兩個衛兵,心思都隨著這場細雨有些分散。這個時候,並無幾個人進出,顯得頗是冷清。 “好久沒落雨了呢。”其中一個抬頭望了望他天空,低聲喃喃道。 這邊話方落,眼角餘光瞥到有三個人過了來,下意識望過去,目光不由一頓。 只見三個長身而立的男子伸手扯了韁繩,眉目都極為俊秀。只見他們將馬勒停了住,隨後下得馬,牽著韁繩往城門口走來。 甘藍覺得胸口頗為氣悶,抬眼瞥見守衛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們,不耐地撇了撇嘴,用只有三人聽得到的聲音道:“看什麼看,少見多怪。” 華以沫偏頭掃了她一眼,將馬頭往下扯了扯:“你已經幾乎說了一路話了。” 甘藍咬了咬牙:“你們懂什麼。” 華以沫勾了勾唇角,好整以暇地往前邁去。 甘藍見華以沫不再說話,轉移注意力又失敗了,愈發覺得胸口發悶,連帶著這小雨都煩得緊。 守衛在那一怔後也很快正了神色,目不轉睛地望著三人牽著馬路過自己,朝外走去神武飛揚。 正在此刻,一聲清脆的“呀”響起,宛如女子般清麗,將守衛的視線驚訝地吸引了去,正看到那個一身藍袍的公子彎下腰去拾掉落的什麼東西。 這麼一彎腰,身側有隱隱曲線一閃而逝。 拾完東西后,那藍衣公子在守衛怔忪間已快走幾步,跟上了前面的同伴。 走出一段距離後,三人騎上了馬,待離開了守衛視線,華以沫才出聲揶揄道:“甘藍姑娘,別忘記你此刻身份,勿要像方才叫得這般女子。” 甘藍瞟了華以沫一眼,語有怨氣道:“誰讓你們想出女扮男裝這一招。我只顧弓著背,一時忘記控制聲音,也不能怪我。” 聽到甘藍這麼說,華以沫忍不住輕聲笑了笑。 一旁的蘇塵兒在視線掃過甘藍時,眼底卻浮起一抹淡淡憂色。 “籲——” 雷振雲與阮天鷹在城門口拉住了馬,望向抬頭的守衛。阮天鷹率先下得馬來,開口詢問道:“請問,有沒有看到兩個女子離開?大約這麼高。”說著,阮天鷹比劃了下,又補充道,“應該頗為好認,長得都十分絕色。” 兩個守衛都是一怔,隨即搖了搖頭,“沒有瞧見。” “沒有?”雷振雲皺了皺眉,“那,近日可有讓人印象深刻的,但不是花城的人離開?” 略高一點的守衛聽到雷振雲的話,低頭思忖了片刻,隨之又搖了搖頭:“近日方過立冬,出城的人也不多,並沒有什麼不是花城的女子離開。” 阮天鷹聽到守衛的話,轉頭望向雷振雲:“雷兄,會不會可能兩人還滯留在花城?” “也許罷。”雷振雲的眼底有些疑慮。 “不如先在花城探查一番,免得錯過。”阮天鷹提議道。 “可是……”雷振雲的眉皺的愈發緊,目光望向城門外,“若是出了城,可又耽擱了。” “守衛也沒有看到人,不然憑著兩人出眾容貌,定會給人印象才是。”阮天鷹勸道。 “等等。”話音方落,之前望見甘藍彎腰的守衛似突然記起了什麼,插了話進來,將幾人的目光都引了過去,“我想起了一件事。” “小兄弟請說。”雷振雲連忙道。 只聽她回憶道:“女子雖沒有,不過之前剛有三個男子離開,容貌都十分清俊,其中兩人個子,倒與描述有些相像。而且……其中一人,我的確有懷疑過是女子所扮。” 雷振雲聞言,目光一亮,往前走了幾步,來到守衛面前,又按著兩人的模樣細細描述了一遍,看到守衛點頭,雷振雲臉上一喜,抱拳道:“多謝。” 提供信息的守衛望著匆匆離去的人影背後的一隻展翅蒼鷹,神色有些疑惑:“這幾人衣服,怎麼頗有些眼熟。” 另一個高些的守衛聞言,忽然一拍手:“蒼鷹蒼鷹……這不是江湖中雷家堡中人的衣著麼!” 華以沫三人騎了沒有多久,雨勢便有些漸漸大了起來。 “喂——”甘藍捋了捋額頭黏著的髮絲,聲音穿透雨幕,朝華以沫與蘇塵兒喊道,“我們要不要先找個地方躲躲雨。越來越大了!” 華以沫示意地望向蘇塵兒夫子傾城。 蘇塵兒神色沉凝,按下心底湧起的一絲不安,眼睛依舊直視著前方,並未停下的打算:“過會便停了,暫且忍一忍。” 甘藍的目光在雨裡踟躕了下,忽又朗聲道:“可是,華公子的身子不是剛好嗎?沒關係麼……” “籲——”蘇塵兒忽然一扯韁繩,將馬拉得前蹄揚起來,打了個響鼻,隨即停了下來。 華以沫與甘藍見狀,也跟著拉住了馬。 透過雨幕,華以沫望見蘇塵兒幽邃的目光瞥過來,清冷裡匿了一絲關切。只聽她一頓後,便啟唇道:“找個地方避會雨罷。” “我沒事。”華以沫將臉上的雨珠擦了去,“塵兒莫要顧慮……” 蘇塵兒緩緩搖了搖頭,打斷了華以沫的話:“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華以沫還欲說什麼,甘藍已勸道:“華公子,聽柳公子的罷。我知道不遠處有個避雨的地方,去那裡罷。” 華以沫聞言,又回頭看了看蘇塵兒,見她一臉堅定地朝她頷了頷首,知道塵兒話雖這麼說,其實仍是顧慮到自己的身子,不由胸口緩緩漫過一陣暖意,不再拒絕她的好意,扯了扯唇角,應下來道:“好。” 當三人騎馬來到甘藍提到的避雨地方停下時,忍不住都側目望向了她。 甘藍不在意地笑了笑,先下得馬來,往前走了幾步,隨即推開了眼前佈滿蜘蛛網的門。 木門發出刺耳的搖晃聲,似乎下一刻就會傾倒一般,被推開了些許。 “進來罷。”甘藍拍了拍手裡的灰塵,抬頭望著馬上的兩人,笑得愉悅。 眼前的房子,幾乎不能再稱為房子,破敗得快要稱為廢墟。而隨著木門敞開,露出裡面漆黑一片,在夜裡透不出光,看著頗有些疹人。 “它真的不會塌下來嗎?”華以沫知道她們出了城,躲雨地方已不能挑剔,但是還是忍不住道,“這雨不會將它壓垮罷?” “應該不會。”甘藍說話底氣並不十分足,緩緩踏進門去。 身後,華以沫忽然在門口頓住了腳,然後右手往後伸去。 跟在最後的蘇塵兒剛拍了拍衣衫上的雨水,見到華以沫伸過來的手,目光柔軟下來,一言不發地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很快被對方微涼的手心收攏握住。 黑暗裡,華以沫微微回頭,朝蘇塵兒似笑非笑地揚了揚唇角。隨即拉著她邁進門去。 “小心些,我點個火引子。我記得這裡偶爾有乞丐過來,可能剩下些柴。”說話的同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然後一點紅光出現在黑暗裡。 片刻,紅光被明亮的火光代替,將半個房間照了亮。 甘藍轉過身朝兩人招手,示意她們過來取暖,目光卻忽然落在華以沫與蘇塵兒牽著的手上,不由含有深意地望了兩人一眼。 蘇塵兒神色平靜地抽出手來,淡淡道:“辛苦甘藍姑娘了。” “好說,你們不嫌棄就好。”甘藍將手上柴火的灰塵拍了乾淨,耳邊已落了蘇塵兒冷靜的話語。 “甘藍姑娘雖不會武,視力倒是極好。不像在下,在黑暗裡同瞎子無二。” 聞言,甘藍臉上笑容一僵。

173傷者自傷(三)

“哎?我也要麼?”

甘藍望著被遞到身前的藍色男式長衫,驚訝地挑了挑眉。

“自然。”一邊穿好衣正理著頭髮的華以沫聞言微微偏頭,理所當然地應道,“你是紅魅館的人,在花城怕是沒幾個不記得你罷?”

“不能戴面紗麼?”甘藍遲疑地用兩根手指去拎那身長袍,一臉不情願。

“面紗太顯眼了。”身前的蘇塵兒淡淡道,“以防萬一,委屈甘藍姑娘暫且將就一會。”

甘藍聽到蘇塵兒這麼說,知道免不了,無奈地點了點頭。

“不過是男裝而已,有甚可在意的。”華以沫將自己拾綴好了,緩步走到蘇塵兒身旁,望向甘藍道,“何況塵兒還特地為你選了藍色,說看你很喜歡的樣子吸血鬼就是吸血鬼最新章節。”

甘藍朝蘇塵兒笑了笑:“多謝柳公子了,甘藍的確很喜歡。”頓了頓,她又解釋道,“其實……並非在意,只是不喜束胸罷了。這對身體可不好。”

話音一落,兩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甘藍飽滿胸前。

華以沫神色怔了怔,隨即目光浮起一抹玩味的笑來:“倒的確是要辛苦甘藍姑娘了。”

甘藍帶嗔瞪了華以沫一眼,拿著衣服像屏風後走去,邊走邊自嘲道:“現實所迫,我暫且忍一忍好了。”

一個時辰後,華以沫、蘇塵兒與甘藍三人按計劃啟程離開了藏匿的院子。

正是夜幕剛落時刻,路上仍不乏一些歸途行人穿梭在大街小巷。

沒過多久,天空忽然落了幾顆雨滴。似乎連彼此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溼潤。見狀,大家的腳步不由都加快了些。路邊賣花的商販,也開始紛紛收拾自己的花籃。

片刻後,輕柔雨絲淅淅瀝瀝地飄下來,一寸寸,沾溼了路上行人的髮梢衣袂。雨霧朦朦,將整個飄滿花香的花城都籠罩進去。

地上被歲月磨得分外溫潤的青石路上,顏色漸漸泅深,又一點一點積了銅錢大小的水坑。世界安靜下去,在無處不在的花香裡變得格外迷人。

然而很快,一陣嘈雜馬蹄聲便打破了這片靜謐。

雨絲如柳絮般四處飄落的夜幕裡,馬蹄鏗鏘,踏在青石路上,濺起朵朵水花,馬的嘶鳴劃破夜色,伴隨著“駕”的催促聲,驚醒了花城。

有行人駐足,下意識地往旁邊讓去,然後看著身後一隊人騎著馬極快地在街道上穿過,帶起一陣凜冽的風。又隨著那風消失在遠處的視線盡頭。

“這是誰呀?”疑惑的問話在竊竊私語裡響起。

不乏眼尖的人在驚鴻一瞥裡注意到馬上人的穿著,多是暗黃色勁裝短衫,回想之下不由驚道:“好像是雷家堡的人。”

“雷家堡?他們怎麼會出現在花城?”

“這便不清楚了,看這麼急,應該是找人罷……”

守在城門口的兩個衛兵,心思都隨著這場細雨有些分散。這個時候,並無幾個人進出,顯得頗是冷清。

“好久沒落雨了呢。”其中一個抬頭望了望他天空,低聲喃喃道。

這邊話方落,眼角餘光瞥到有三個人過了來,下意識望過去,目光不由一頓。

只見三個長身而立的男子伸手扯了韁繩,眉目都極為俊秀。只見他們將馬勒停了住,隨後下得馬,牽著韁繩往城門口走來。

甘藍覺得胸口頗為氣悶,抬眼瞥見守衛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們,不耐地撇了撇嘴,用只有三人聽得到的聲音道:“看什麼看,少見多怪。”

華以沫偏頭掃了她一眼,將馬頭往下扯了扯:“你已經幾乎說了一路話了。”

甘藍咬了咬牙:“你們懂什麼。”

華以沫勾了勾唇角,好整以暇地往前邁去。

甘藍見華以沫不再說話,轉移注意力又失敗了,愈發覺得胸口發悶,連帶著這小雨都煩得緊。

守衛在那一怔後也很快正了神色,目不轉睛地望著三人牽著馬路過自己,朝外走去神武飛揚。

正在此刻,一聲清脆的“呀”響起,宛如女子般清麗,將守衛的視線驚訝地吸引了去,正看到那個一身藍袍的公子彎下腰去拾掉落的什麼東西。

這麼一彎腰,身側有隱隱曲線一閃而逝。

拾完東西后,那藍衣公子在守衛怔忪間已快走幾步,跟上了前面的同伴。

走出一段距離後,三人騎上了馬,待離開了守衛視線,華以沫才出聲揶揄道:“甘藍姑娘,別忘記你此刻身份,勿要像方才叫得這般女子。”

甘藍瞟了華以沫一眼,語有怨氣道:“誰讓你們想出女扮男裝這一招。我只顧弓著背,一時忘記控制聲音,也不能怪我。”

聽到甘藍這麼說,華以沫忍不住輕聲笑了笑。

一旁的蘇塵兒在視線掃過甘藍時,眼底卻浮起一抹淡淡憂色。

“籲——”

雷振雲與阮天鷹在城門口拉住了馬,望向抬頭的守衛。阮天鷹率先下得馬來,開口詢問道:“請問,有沒有看到兩個女子離開?大約這麼高。”說著,阮天鷹比劃了下,又補充道,“應該頗為好認,長得都十分絕色。”

兩個守衛都是一怔,隨即搖了搖頭,“沒有瞧見。”

“沒有?”雷振雲皺了皺眉,“那,近日可有讓人印象深刻的,但不是花城的人離開?”

略高一點的守衛聽到雷振雲的話,低頭思忖了片刻,隨之又搖了搖頭:“近日方過立冬,出城的人也不多,並沒有什麼不是花城的女子離開。”

阮天鷹聽到守衛的話,轉頭望向雷振雲:“雷兄,會不會可能兩人還滯留在花城?”

“也許罷。”雷振雲的眼底有些疑慮。

“不如先在花城探查一番,免得錯過。”阮天鷹提議道。

“可是……”雷振雲的眉皺的愈發緊,目光望向城門外,“若是出了城,可又耽擱了。”

“守衛也沒有看到人,不然憑著兩人出眾容貌,定會給人印象才是。”阮天鷹勸道。

“等等。”話音方落,之前望見甘藍彎腰的守衛似突然記起了什麼,插了話進來,將幾人的目光都引了過去,“我想起了一件事。”

“小兄弟請說。”雷振雲連忙道。

只聽她回憶道:“女子雖沒有,不過之前剛有三個男子離開,容貌都十分清俊,其中兩人個子,倒與描述有些相像。而且……其中一人,我的確有懷疑過是女子所扮。”

雷振雲聞言,目光一亮,往前走了幾步,來到守衛面前,又按著兩人的模樣細細描述了一遍,看到守衛點頭,雷振雲臉上一喜,抱拳道:“多謝。”

提供信息的守衛望著匆匆離去的人影背後的一隻展翅蒼鷹,神色有些疑惑:“這幾人衣服,怎麼頗有些眼熟。”

另一個高些的守衛聞言,忽然一拍手:“蒼鷹蒼鷹……這不是江湖中雷家堡中人的衣著麼!”

華以沫三人騎了沒有多久,雨勢便有些漸漸大了起來。

“喂——”甘藍捋了捋額頭黏著的髮絲,聲音穿透雨幕,朝華以沫與蘇塵兒喊道,“我們要不要先找個地方躲躲雨。越來越大了!”

華以沫示意地望向蘇塵兒夫子傾城。

蘇塵兒神色沉凝,按下心底湧起的一絲不安,眼睛依舊直視著前方,並未停下的打算:“過會便停了,暫且忍一忍。”

甘藍的目光在雨裡踟躕了下,忽又朗聲道:“可是,華公子的身子不是剛好嗎?沒關係麼……”

“籲——”蘇塵兒忽然一扯韁繩,將馬拉得前蹄揚起來,打了個響鼻,隨即停了下來。

華以沫與甘藍見狀,也跟著拉住了馬。

透過雨幕,華以沫望見蘇塵兒幽邃的目光瞥過來,清冷裡匿了一絲關切。只聽她一頓後,便啟唇道:“找個地方避會雨罷。”

“我沒事。”華以沫將臉上的雨珠擦了去,“塵兒莫要顧慮……”

蘇塵兒緩緩搖了搖頭,打斷了華以沫的話:“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華以沫還欲說什麼,甘藍已勸道:“華公子,聽柳公子的罷。我知道不遠處有個避雨的地方,去那裡罷。”

華以沫聞言,又回頭看了看蘇塵兒,見她一臉堅定地朝她頷了頷首,知道塵兒話雖這麼說,其實仍是顧慮到自己的身子,不由胸口緩緩漫過一陣暖意,不再拒絕她的好意,扯了扯唇角,應下來道:“好。”

當三人騎馬來到甘藍提到的避雨地方停下時,忍不住都側目望向了她。

甘藍不在意地笑了笑,先下得馬來,往前走了幾步,隨即推開了眼前佈滿蜘蛛網的門。

木門發出刺耳的搖晃聲,似乎下一刻就會傾倒一般,被推開了些許。

“進來罷。”甘藍拍了拍手裡的灰塵,抬頭望著馬上的兩人,笑得愉悅。

眼前的房子,幾乎不能再稱為房子,破敗得快要稱為廢墟。而隨著木門敞開,露出裡面漆黑一片,在夜裡透不出光,看著頗有些疹人。

“它真的不會塌下來嗎?”華以沫知道她們出了城,躲雨地方已不能挑剔,但是還是忍不住道,“這雨不會將它壓垮罷?”

“應該不會。”甘藍說話底氣並不十分足,緩緩踏進門去。

身後,華以沫忽然在門口頓住了腳,然後右手往後伸去。

跟在最後的蘇塵兒剛拍了拍衣衫上的雨水,見到華以沫伸過來的手,目光柔軟下來,一言不發地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很快被對方微涼的手心收攏握住。

黑暗裡,華以沫微微回頭,朝蘇塵兒似笑非笑地揚了揚唇角。隨即拉著她邁進門去。

“小心些,我點個火引子。我記得這裡偶爾有乞丐過來,可能剩下些柴。”說話的同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然後一點紅光出現在黑暗裡。

片刻,紅光被明亮的火光代替,將半個房間照了亮。

甘藍轉過身朝兩人招手,示意她們過來取暖,目光卻忽然落在華以沫與蘇塵兒牽著的手上,不由含有深意地望了兩人一眼。

蘇塵兒神色平靜地抽出手來,淡淡道:“辛苦甘藍姑娘了。”

“好說,你們不嫌棄就好。”甘藍將手上柴火的灰塵拍了乾淨,耳邊已落了蘇塵兒冷靜的話語。

“甘藍姑娘雖不會武,視力倒是極好。不像在下,在黑暗裡同瞎子無二。”

聞言,甘藍臉上笑容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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