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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夫人是朵黑心蓮·映在月光裏·2,005·2026/5/11

“姨娘,姨娘!”李嬤嬤與丫鬟見到李姨娘莫名其妙摔倒,先是一愣,接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鵝,擠著嗓子驚聲尖叫起來,爭先恐後撲上去扶起她。 廊簷下忙亂不堪,大家圍著李姨娘,拍灰的拍灰,問候的問候,逼得明令儀直退到了角落裡。 李姨娘神色痛苦,後背仍隱隱發麻發麻,極為不舒服。她疑惑頓起,瞪著雙眼四下張望,眼神微微驚懼,色厲內荏道:“誰!是誰在後面?院子裡有刺客,給我去搜!” 下人得了令,呼啦啦散開將小院幾乎掀了個底朝天,也沒有見到刺客的影子。 李姨娘不但身子不舒服,在眾人面前更是丟光了臉。先前她還趾高氣昂逼著明令儀下跪,下一瞬間自己卻跪在了她面前,跪在了向來視作螻蟻的明令儀面前。 她肚子裡無名怒火亂竄,神色扭曲,恨不得親手掐斷明令儀的脖子,惡狠狠罵道:“賤人,居然敢對我下手,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明令儀眉心微不可查蹙了蹙,李姨娘還能活蹦亂跳罵人,難以判斷她究竟傷得如何。 就算有大夫看診,明令儀也並不擔心,想要取出取出李姨娘高位脊骨裡的細針,在她以前的世間都需要高超的手法與技藝,還不能保證毫髮無損,這個世間的大夫恐也無法做到。 以前明令儀能忍受住李姨娘的囂張,就算沒有她,後宅裡還有李老夫人,趙姨娘許姨娘也不是省油的燈,她蠢得明明白白倒是好對付。 雖然李家人跟蝗蟲一樣沒完沒了,明令儀也還能忍,可李姨娘居然讓她向李爛泥下跪,這已觸及到了她的底線。 下人尋人無果,紛紛回來回稟,李姨娘氣得忘了後背的不適,她因丟光臉面,徹底被激怒,腦中氣血翻滾,扯著嗓子尖叫道:“都是明氏這個賤人的錯,是她天生不祥害死了人,來人呀,把她給我捆起來賣到窯子裡去!” 正廳內李爛泥的妻妾們,聽到外面李姨娘的叫罵,原本在靈前真真假假哭喪的眾人,翻身爬起來往外面奔來看熱鬧。 有那被李姨娘強行塞給李爛泥的小妾,本來就對她滿肚皮的恨,此刻斜倚著大門,陰陽怪氣地道:“哎喲,真是千古奇觀,這做妾的與做妾的,真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李家的妾,在主母面前得比狗還要聽話,可國公府小妾在主母面前,像條瘋狗般對著主母亂叫,真真是讓人開了眼。” 下人們雖然聽李姨娘的話,可她的命令實在是讓人左右為難。就算明令儀再沒用,她也是誥封的國公夫人,哪裡有國公夫人被小妾賣進窯子裡去的? 這種前所未有的荒唐事一旦傳出去,就算是國公爺再厲害,那些讀書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淹了國公府。 李姨娘見下人扎著手不敢上前,怒極攻心正要親自動手,突然聽到身後的冷嘲熱諷,嘴裡啊地尖叫一聲,轉身撲向了小妾:“賤人,居然敢對我不敬,你算什麼東西,憑你也敢與我比!” 小妾雖然敢罵李姨娘,倒也沒有膽量與她動手,見她跟瘋子似的撲過來,忙倉惶後退,腳被門檻一攔,臉上被李姨娘的長指甲抓出了幾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她下意識地抬手抹了把臉,見到手上的血跡,也跟著尖叫一聲:“我跟你拼了!” 李姨娘被小妾一撲,後背撞到廊柱上,她渾身一麻沒了力氣,小妾藉機對她又抓又撓。 大家幾乎看呆了,李嬤嬤揮舞著雙手,跳得老高厲聲道:“你們都是死人嗎,快去救姨娘!” 丫鬟婆子們這才回過神,呼啦啦又圍上前,將兩人強行分開。李嬤嬤見小妾被人按住,上前重重地一個巴掌掄在她的臉上,又朝著她胸前用力一腳踹過去。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對姨娘下手,來人,給我狠狠地打,打死作數!” “啊!”小妾掙脫開來,雙手捂住小腹,身子捲曲得像蝦米,慘叫哀嚎。剛要動手的婆子被驚得後退兩步,她都還未動手呢。 “血,流血了。”有眼尖的丫鬟指著小妾叫起來,眾人忙抬眼看去,見血順著她裙底蜿蜒流淌。 “不會是小產了吧?”有人在旁邊竊竊私語。 “哎呀真是慘,這李家還真是斷子絕孫了。” “李家人不做人事,這不是報應麼?” 李姨娘頭髮散亂,唇角破裂血跡斑斑,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混亂,混沌不堪的腦子終於清醒了些,慌亂地道:“去請大夫,把她快抬進去,快,快呀!” 李嬤嬤見到血,憑著經驗心中早已有數,她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往後躲,隨手抓住一個丫鬟讓她去請大夫。 屋內慘叫不絕,熱水一盆盆送進去,李家爹孃也醒了過來,聽到小妾有了身孕,開始高興得發狂,聽到可能孫兒保不住,瞬間又擔憂得坐立難安。 大夫跟著丫鬟匆匆趕來,先是去瞧了小妾,只一號脈就搖頭嘆息。李家爹孃一聽,嗷一聲雙雙暈了過去。 他忙又趕去診脈施針,開了方子囑咐道:“他們年事已高,可經不住這樣大起大落,須得靜養,萬萬不可再受刺激。” 香燭味與血腥味交織在一起,再加上藥味,李姨娘覺著胸口發悶,連呼吸都提不上來。 她太陽穴突突直跳,腦子裡像有根弦被蹦得緊緊的,面無表情,努力朝李嬤嬤指了指,“打死她...” 李嬤嬤嚇得簌簌發抖,李姨娘原本就不是念舊情之人,就算自己貼身伺候她多年,對她百依百順,斷也比不過李家的血脈。 李姨娘吩咐完,憑著本能,轉動著僵硬的脖子,目光看向明令儀的方向。 她靜靜站在那裡,不喜不悲,像是尊高高在上的菩薩,冷眼看著李家的慘狀。 腦中那根弦,此時嗡一聲斷掉。 李姨娘只覺著眼前天旋地轉,腿腳逐漸沒了知覺,直直往後仰倒,嘭地一聲砸在了地上。

“姨娘,姨娘!”李嬤嬤與丫鬟見到李姨娘莫名其妙摔倒,先是一愣,接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鵝,擠著嗓子驚聲尖叫起來,爭先恐後撲上去扶起她。

廊簷下忙亂不堪,大家圍著李姨娘,拍灰的拍灰,問候的問候,逼得明令儀直退到了角落裡。

李姨娘神色痛苦,後背仍隱隱發麻發麻,極為不舒服。她疑惑頓起,瞪著雙眼四下張望,眼神微微驚懼,色厲內荏道:“誰!是誰在後面?院子裡有刺客,給我去搜!”

下人得了令,呼啦啦散開將小院幾乎掀了個底朝天,也沒有見到刺客的影子。

李姨娘不但身子不舒服,在眾人面前更是丟光了臉。先前她還趾高氣昂逼著明令儀下跪,下一瞬間自己卻跪在了她面前,跪在了向來視作螻蟻的明令儀面前。

她肚子裡無名怒火亂竄,神色扭曲,恨不得親手掐斷明令儀的脖子,惡狠狠罵道:“賤人,居然敢對我下手,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明令儀眉心微不可查蹙了蹙,李姨娘還能活蹦亂跳罵人,難以判斷她究竟傷得如何。

就算有大夫看診,明令儀也並不擔心,想要取出取出李姨娘高位脊骨裡的細針,在她以前的世間都需要高超的手法與技藝,還不能保證毫髮無損,這個世間的大夫恐也無法做到。

以前明令儀能忍受住李姨娘的囂張,就算沒有她,後宅裡還有李老夫人,趙姨娘許姨娘也不是省油的燈,她蠢得明明白白倒是好對付。

雖然李家人跟蝗蟲一樣沒完沒了,明令儀也還能忍,可李姨娘居然讓她向李爛泥下跪,這已觸及到了她的底線。

下人尋人無果,紛紛回來回稟,李姨娘氣得忘了後背的不適,她因丟光臉面,徹底被激怒,腦中氣血翻滾,扯著嗓子尖叫道:“都是明氏這個賤人的錯,是她天生不祥害死了人,來人呀,把她給我捆起來賣到窯子裡去!”

正廳內李爛泥的妻妾們,聽到外面李姨娘的叫罵,原本在靈前真真假假哭喪的眾人,翻身爬起來往外面奔來看熱鬧。

有那被李姨娘強行塞給李爛泥的小妾,本來就對她滿肚皮的恨,此刻斜倚著大門,陰陽怪氣地道:“哎喲,真是千古奇觀,這做妾的與做妾的,真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李家的妾,在主母面前得比狗還要聽話,可國公府小妾在主母面前,像條瘋狗般對著主母亂叫,真真是讓人開了眼。”

下人們雖然聽李姨娘的話,可她的命令實在是讓人左右為難。就算明令儀再沒用,她也是誥封的國公夫人,哪裡有國公夫人被小妾賣進窯子裡去的?

這種前所未有的荒唐事一旦傳出去,就算是國公爺再厲害,那些讀書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淹了國公府。

李姨娘見下人扎著手不敢上前,怒極攻心正要親自動手,突然聽到身後的冷嘲熱諷,嘴裡啊地尖叫一聲,轉身撲向了小妾:“賤人,居然敢對我不敬,你算什麼東西,憑你也敢與我比!”

小妾雖然敢罵李姨娘,倒也沒有膽量與她動手,見她跟瘋子似的撲過來,忙倉惶後退,腳被門檻一攔,臉上被李姨娘的長指甲抓出了幾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她下意識地抬手抹了把臉,見到手上的血跡,也跟著尖叫一聲:“我跟你拼了!”

李姨娘被小妾一撲,後背撞到廊柱上,她渾身一麻沒了力氣,小妾藉機對她又抓又撓。

大家幾乎看呆了,李嬤嬤揮舞著雙手,跳得老高厲聲道:“你們都是死人嗎,快去救姨娘!”

丫鬟婆子們這才回過神,呼啦啦又圍上前,將兩人強行分開。李嬤嬤見小妾被人按住,上前重重地一個巴掌掄在她的臉上,又朝著她胸前用力一腳踹過去。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對姨娘下手,來人,給我狠狠地打,打死作數!”

“啊!”小妾掙脫開來,雙手捂住小腹,身子捲曲得像蝦米,慘叫哀嚎。剛要動手的婆子被驚得後退兩步,她都還未動手呢。

“血,流血了。”有眼尖的丫鬟指著小妾叫起來,眾人忙抬眼看去,見血順著她裙底蜿蜒流淌。

“不會是小產了吧?”有人在旁邊竊竊私語。

“哎呀真是慘,這李家還真是斷子絕孫了。”

“李家人不做人事,這不是報應麼?”

李姨娘頭髮散亂,唇角破裂血跡斑斑,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混亂,混沌不堪的腦子終於清醒了些,慌亂地道:“去請大夫,把她快抬進去,快,快呀!”

李嬤嬤見到血,憑著經驗心中早已有數,她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往後躲,隨手抓住一個丫鬟讓她去請大夫。

屋內慘叫不絕,熱水一盆盆送進去,李家爹孃也醒了過來,聽到小妾有了身孕,開始高興得發狂,聽到可能孫兒保不住,瞬間又擔憂得坐立難安。

大夫跟著丫鬟匆匆趕來,先是去瞧了小妾,只一號脈就搖頭嘆息。李家爹孃一聽,嗷一聲雙雙暈了過去。

他忙又趕去診脈施針,開了方子囑咐道:“他們年事已高,可經不住這樣大起大落,須得靜養,萬萬不可再受刺激。”

香燭味與血腥味交織在一起,再加上藥味,李姨娘覺著胸口發悶,連呼吸都提不上來。

她太陽穴突突直跳,腦子裡像有根弦被蹦得緊緊的,面無表情,努力朝李嬤嬤指了指,“打死她...”

李嬤嬤嚇得簌簌發抖,李姨娘原本就不是念舊情之人,就算自己貼身伺候她多年,對她百依百順,斷也比不過李家的血脈。

李姨娘吩咐完,憑著本能,轉動著僵硬的脖子,目光看向明令儀的方向。

她靜靜站在那裡,不喜不悲,像是尊高高在上的菩薩,冷眼看著李家的慘狀。

腦中那根弦,此時嗡一聲斷掉。

李姨娘只覺著眼前天旋地轉,腿腳逐漸沒了知覺,直直往後仰倒,嘭地一聲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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