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阿茲卡班的歌聲(中下)

哈利和特瑞西·綠水青冥·8,236·2026/3/26

127阿茲卡班的歌聲(中下) 豬頭酒吧的老闆送來了晚餐,小天狼星和他簡短的交談了幾句。哈利本來沒打算探究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就沒在意他們談話的內容。 他想了想,特瑞西被抓走完全是意外,還得靠赫敏的訊息網路,確定他到底是什麼情況,再作打算。 雖然小天狼星猜測是克利切出賣了他們,但哈利也不能肯定,用千紙鶴傳遞訊息的方式,有沒有暴露。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換個方式比較安全。他忍耐下立刻給赫敏去信的衝動,打算明天想辦法在報紙上刊一個失物招領。 意識到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將要孤軍奮戰了,哈利強迫自己入睡,以保證自己行動的時候,身體在最佳狀態。 入睡前的朦朧裡,他先是潛入了嚴密監控下的阿茲卡班,攀過窗框、躲開魔法監視、一次次和警衛們擦肩而過……終於進入地牢後,哈利發現這裡沒有關著唐文,而是伏地魔在等著他。 在他的眼睛和伏地魔對視的瞬間,哈利醒了。他瞪了一會兒眼睛,坐起來翻出一支無夢藥劑,仰頭灌下,然後把自己埋在枕頭裡。 在他第二次臨入睡時,房間外傳來一陣魔法波動。這是一間兩臥一廳的套間,施法的是住在隔壁的小天狼星。哈利把自己從夢境邊緣拉回來,確認了是防護魔法之後,放心地任自己沉入黑甜鄉。 小天狼星應該是出於擔心他出意外,不能及時察覺,才沒有把他隔絕在防護咒語之外。 所以哈利也不想去探究隔牆發生的事情,他不願意利用這份關心。只是經過特殊訓練,哈利的聽覺非常敏銳,在他睡熟之前,還是不可避免的,聽到了一點酒吧老闆和西天狼星的對話。 “……他來這裡曾經問過。”酒吧老闆說。 “轉告他,東西在我手裡。”小天狼星說。 “我會的。他說過,他會不惜任何代價把東西拿到手。” …… 第二天,藥劑作用消失後,哈利自然醒來。 他下樓,問老闆要了一份《預言家日報》,琢磨著怎麼把他的訊息送出去。結果一翻開頭版,關於伏地魔的外交政策報道上,標題裡明晃晃包含了幾個魔法協會通用的暗語。 哈利看了一眼,署名的記者是麗塔・斯基特,暗暗感嘆不知道赫敏用了什麼方法,把《預言家日報》的御用記者都買通了。 哈利看完報道後,長長地打了個哈欠。赫敏那邊不愧是訊息集散地,一夜之間,赫敏就已經知道了事情始末。她告訴哈利,特瑞西現在已經成功進入阿茲卡班內部,被關押在東區。 雖然之前已經猜到特瑞西不會有太大問題,得到赫敏的確認後,哈利才徹底放下了心。 阿茲卡班的犯人被分為東、西兩區,東區關押的是一些有財勢、地位的純血、混血巫師,他們很多是因為政治原因入獄。伏地魔顯然對這群人比較寬容,東區的監視沒那麼嚴厲,看守的人也不會亂動囚犯。 西區是關押麻種巫師的地方,他們主要是由攝魂怪看管。在伏地魔慷慨的放松管制後,攝魂怪可不像從前那麼“溫柔”。每天,西區的囚犯都會減員,不過很快又會有新的囚犯被大批送進來。 特瑞西是麻種巫師,卻進入了關押純血的東區,這當中必定有人動了手腳。 在行動計劃模擬中,哈利和特瑞西本來應該一東一西,分別潛入阿茲卡班。讓兩個區關押的囚犯,同時服下魔力激發劑,然後越獄製造混亂,他們再在混亂中伺機脫身。 現在,魔力激發劑全在特瑞西手上,也就意味著,他必須一個人,把魔力激發劑送到兩個地方。 不過阿茲卡班裡,既然有人可以把特瑞西安排到東區,哈利相信把魔力激發劑送到兩個區囚犯手裡,也不是太大的問題。 關鍵還是還要協調好時間。 什麼時候潛入、什麼時候讓囚犯服藥……這些訊息,必須在行動的當時,即時傳遞,十幾秒的誤差,就會讓整個行動功敗垂成。 幸好有特殊訊號彈。哈利相信靠著他和特瑞西的默契,配合上也不會有太大問題。想到這裡,他舒心地翻過報紙,漫不經心地翻看。 十幾秒後,他的好心情就到頭了。《預言家日報》第二版,頭條新聞―― ――“反動頭領阿蘭德唐文,明日被處決” “梅林在上……”哈利手沒拿穩,把咖啡灑在了報紙上。劣質咖啡棕色的水跡,把“處決”這個詞浸溼了,像是加上了強調的底色。 “這可和約定的時間不一樣。”哈利低聲咒罵。 布萊克老宅被炸燬之後,抓到特瑞西的食死徒並沒有太把他當回事,他被簡單的移交到倫敦當地、臨時收押囚犯的地方,等待被轉移到監獄。 被他從腳下咬下一塊皮的食死徒,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幸好領頭的人是斯內普教授,他順水推舟地,把特瑞西送進阿茲卡班,“吃點苦頭”。 所以特瑞西乖乖的繳了魔杖,任人把他關到又髒又臭的地下室小隔間裡。他隨身空間包的東西還在,清點了一遍物品後,特瑞西暗暗咒罵了一句。 所有重要的物品都還在,偏偏聯絡哈利用的特製訊號彈,在向小天狼星演示的時候,他隨手貼在了頭髮上。在和食死徒的搏鬥中,什麼時候被蹭掉了都不知道。 走一步算一步了。 特瑞西不確定隨身包會不會被阿茲卡班的看守搜出來,那裡的警戒可比這個臨時監獄強多了。 特瑞西將這次行動需要用到的物品,施了黏貼咒,貼到自己的腰上。然後撕了衣袍,繞著腰圍纏了幾圈。 魔杖已經被收走了,但是備用的二手魔杖還在。特瑞西拉起褲腳,從靴子裡抽出一根舊魔杖,對著腰上的纏布點點。布料變成了一層鬆垮垮的皮膚,看起來就像他腰上長了一圈肥肉。特瑞西用手捏捏,對自己無聲變形術的成果感到滿意。 但是二手魔杖怎麼處理呢?特瑞西有點頭痛。對魔杖施變形術是哈利的絕技,他可做不到。 最終,他在自己的“水桶腰”上,劃了一個小口子,用魔法製造出流血、化膿的樣子,然後將魔杖從“傷口”塞進去。 沒過多久,特瑞西就隨著同一批被關押的人,上了魔法部通往阿茲卡班的囚車。 進入阿茲卡班前的搜尋果然非常嚴密,特瑞西的隨身包很快就被一個用來檢測魔法波動的鍊金製品查了出來。 當阿茲卡班的看守,從特瑞西的手腕內側,撕下扁扁的一個肉色布袋,從裡面抖出大量魔藥之後,興奮得眼睛都紅了。 空間布袋是鍍了秘銀的、高階魔藥也是緊缺物品,這就意味著搜身的看守們可以發筆小財了。 倒是有個機警的,翻了翻特瑞西的檔案:“一個廚房幫傭,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好東西帶在身上?” 特瑞西在“反動頭目的秘密集會點”被抓,總要有個由頭。斯內普教授親自把特瑞西送到臨時監獄時,說他已經查過特瑞西,只是一個沒有進一步審訊價值的“被同夥拋棄的廚房幫傭”。 所以眼下,特瑞西儘量撞得怯懦縮瑟:“我……我被他們抓去的,我只會做飯,從來沒有出過廚房……聽到外面亂起來的時候,我打算跑的。看到很多東西被丟在桌上,我想,我拿點走,就當是幫傭的報酬,沒、沒想到,才把東西裝起來,就、就……”說著,特瑞西又怕又後悔的樣子,像是要哭出來了。 看守們一陣鬨笑,以為他是貪圖小便宜,沒來得及逃走,也就沒再深究。 進一步搜身的時候,看守摸到特瑞西腰上的“傷口”。特瑞西趁機哀叫一聲,哭訴著這是他被抓去當幫傭的時候,留下的傷口。傷口已經腐爛發臭了,搜身的食死徒滿臉嫌惡地推開他,揮揮手讓人把他送進去。 特瑞西低著頭,老實的跟著看守走。阿茲卡班的防禦是分層的,他中間被轉交了幾次。在東西兩區分路的時候,交接他的看守似笑非笑地看了特瑞西一眼,把他的檔案改動了幾筆,然後把他交到東區。 特瑞西心下一跳,這個可不是他的計劃。難道赫敏已經幫他,把阿茲卡班裡面的關節都打通了?魔法協會的情報網特瑞西自己也瞭如指掌,不可能有這麼快。 他定定神,用茫然的神情看著那個幫他的看守。 那個人小聲說:“接下來把嘴給我閉緊點。記住,不管你在東區遭受了什麼,只要你敢亂說一句,我保證第二天,西區抬出來的屍體裡有你一份。” 特瑞西慘白著臉,驚嚇地連連點頭。 那個人滿意地帶著他,進到東區。一直到進入關押區後,特瑞西有些愉快地發現,阿茲卡班的內部狀況,確實和哈利根據資料模擬出的一模一樣,這為他們的計劃又添了一些勝算。 關押區四面是囚室,中間是一個天井一樣的空場地。交叉的空中石梯將四面的囚室連線起來。 底層都是六人囚室,隔著鐵柵欄,特瑞西一眼望見了好幾個熟人。最打眼的是金妮,她的紅髮雖然又髒又打結,但依舊醒目。 她也看見了特瑞西,驚訝地張大嘴,傻乎乎地樣子和從前上學的時候別無二致,特瑞西差點都舉起手和她打招呼了,就像從前在學校裡的時候。 不過,特瑞西並沒有在底層停留,而是一直被押著往樓上走。 越往上,囚室關押的人越少。到了第四層就是單人囚室了。再上去,囚室的環境也越來越好,第六層開始,囚室的一面已經不再是鐵柵欄,而是整的面牆,上有個小窗戶的鐵門。 到了頂層,看守走到一間囚室前面,竟然先敲了敲門,才揮揮魔杖,把門開啟。他把特瑞西推搡進去,帶著諂媚對裡面的人說:“您要的人,我給您帶來了。這個雖然有點胖,但臉還是不錯的。” “很好。”坐在沙發上的人,悠閒地放下手裡的書,抬眼看過來,別有意味地說,“不用緊張,我只是缺個做飯、使*喚的人。” 看守的眼神帶著點瞭然,識趣地說:“那……我過一會兒再來把人帶下去。” 沙發上的人輕慢又隨意地,衝著看守點了一下頭,鉑金色的頭髮在他身後小窗透出的光線中抖動幾下,特瑞西覺得有點刺眼,心底也明白了大概是怎麼回事。 看守離開了,沙發上的人衝特瑞西招招手。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坐牢都像休假一樣。”特瑞西走過去,在精緻高檔的沙發上坐下,茶桌上有紅茶,特瑞西沒有客氣,給自己倒了一杯。 盧修斯揚揚眉頭,要是他沒有在阿茲卡班關上這幾年,他是不會容忍一個麻種巫師,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不過,在剛入獄的前一年,馬爾福家族的情況很糟,更放肆的人他都忍過了。所以眼下,他沒有和特瑞西計較:“我相信我們是第一次見面,我是盧修斯馬爾福,小龍的父親。” “我第一次見您,是在對角巷。”特瑞西灌下幾口茶,一天沒喝水,他是真渴了,“那天,麗痕書店好像是有什麼活動,您和一群著名作家,站在書店門口,談笑風生。” “唔,”盧修斯不置可否,這樣的活動他參加得太多了,“是嗎?” “如果您想見我,是因為德拉科馬爾福,我可以向您保證,魔法協會絕對會全力保證他的安全。只要南塔不倒,他絕不會出事。”特瑞西說,“不過,您直接和我接觸,不會留下什麼隱患嗎?” “不會。”盧修斯完全不把特瑞西的擔心放在心上,“斯內普告訴我你會被關進來,讓我找機會把你弄到東區,我也正好有事需要和你面談。” 沉吟片刻後,他又說道:“既然選擇了和你們合作,我希望魔法協會能夠成為一個好的合作伙伴。不過目前來看,你們的訊息還是太滯後,而且,勢力也太弱。” 特瑞西心底不承認盧修斯對於魔法協會勢力弱的評價,但他也不至於和盧修斯有什麼口舌之爭。於是他又抿了一口茶,等著盧修斯下面的話。 “我想你們需要一點幫助。”盧修斯用指腹摩挲著食指的銀戒,“我能猜到,你故意讓自己進入阿茲卡班,是為了唐文而來。” 特瑞西聽著這個錯誤的猜測,也沒反駁。 “魔法協會為了麻痺黑暗公爵,偽裝成純理論研究的中立組織,為食死徒提供了不少新技術。你們確實成功了,但是這樣一來,魔法協會有一個先天的弱點,就是不能大肆網路人手。所以你們不能放棄唐文。你們可以有最先進的裝備、大量的戰備資金,甚至可以爭取到國際魔法界普遍的支援――但你們卻沒有真正可以上戰場計程車兵。” 盧修斯說著,特意留心特瑞西的表情,但特瑞西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他也就接著說下去:“雖然反抗軍被伏地魔打壓得缺衣少糧、東躲西竄,但是隻要殘軍能再整合起來,配備充裕,他們會是英國最正統、最有實力的反抗勢力。反抗軍和魔法協會先天互補,聯合起來,確實能動搖公爵的座椅。” “嗯。”特瑞西坦然地點頭,“所以反抗軍不能散,唐文先生也不能死。” “如果你接下來的行動成功也了,要讓黑暗公爵,繼續忽視魔法協會和反抗軍的聯絡,必須用其他東西引開他的注意。”盧修斯說,“比起國內局勢,更能觸動公爵的,也只有魂器了,這就是我讓小龍把魂器的訊息傳遞給你們的原因。考慮到接下來,魔法協會將會利用魂器當煙霧彈,而你們還不足以得到全面的資訊,我想,我有必要趁此機會,把事情從頭到尾告訴你,免得魔法協會在魂器這件事上,理不出頭緒。” 特瑞西立刻放下茶杯,端坐靜聽,用行動表示他對接下來的事情的重視。事實上,盧修斯說得句句切到重點。關於魂器,除了赫敏在古籍上查到的資料,他們確實所知不多。對於去追查魂器是怎麼遺失的、現在有可能在哪兒,更是無從下手。 “公爵給我日記本的時候,我並不知道那是魂器。”盧修斯很滿意特瑞西終於端正起來的態度,不緊不慢地娓娓道來,“在哈利波特入學之前,鄧布利多似乎是擔心他會受到攻擊,給當時在活躍的‘前食死徒’們找了不少麻煩。馬爾福家一個星期被查抄了五次。在那個時候,日記本要是被搜出來,那就是我為公爵驅使的鐵證。越接近開學,搜查越嚴厲,我擔心日記本暴露,藉著開學前,對角巷人多手雜,在那兒組織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籤售會,趁機把日記本丟在了翻倒巷。” “翻倒巷?”特瑞西腦海閃過一個念頭,但他沒來得及抓住。 “如果你第一次在對角巷見到我,是在你剛進入霍格沃茨那年的開學季,說不定,那就是在我剛剛把日記本轉手之後。”盧修斯哼笑一聲,嘴角揚起一個標準的馬爾福式假笑。 特瑞西幾乎以為自己見到了二十年後的德拉科馬爾福,只想翻白眼。他暗中腹誹,難怪盧修斯會背叛伏地魔,原來魂器日記本不是被魔法部抄走了,而是他自己丟棄了。這要是被伏地魔知道了,他還有什麼活路? 這樣一想,特瑞西幾乎是篤定了,馬爾福家族的叛變應該在更早的時候。盧修斯・馬爾福一旦知道自己丟棄的日記本是魂器,就絕對已經開始在找退路了。他當時合作的物件,應該是鳳凰社,也只有和鳳凰社合作,才能幫他騙過伏地魔。而盧修斯現在才想魔法協會丟擲橄欖枝,大概是從前的魔法協會勢力微薄,盧修斯還瞧不上眼。 “公爵復活之後,第一次進攻魔法部,就是為了找日記本。他當然沒找到,不過我有機會在魔法部留下了偽造檔案。”盧修斯說,“後來,公爵佔領魔法部,找到了偽造檔案,表明日記本確實被抄走後,被混在處理物品裡賣掉了。再順著這條線查,公爵當然查不到結果。 “鳳凰社知道日記本是魂器,而且已經遺失之後,在戈德里克山谷設計了公爵一次。直到現在,公爵都懷疑,是鳳凰社弄走了日記本,這也是公爵對退守霍格沃茨的鳳凰社,遲遲不敢下手的原因之一――他害怕鄧布利多會毀掉魂器。” “那麼,鄧布利多教授手裡,可能有兩個魂器了。”特瑞西盤算著。 “嗯。”盧修斯點點頭,對特瑞西的說法很贊同,“我很高興,魔法協會也意識到了,魂器不僅僅只有一個。我的推測,至少當時和日記本一起,交給貝拉保管的金盃,也是一個魂器,這個魂器已經被公爵回收了;鄧布利多手上的戒指是一個,那就是公爵要讓小龍去拿的。交不出日記本就要交出戒指,馬爾福家總得還公爵一個魂器不是?”盧修斯半帶冷笑地說。 特瑞西猜測,盧修斯此刻的尖銳,是因為德拉科馬爾福的生命受到威脅。不過這冷笑也只有一瞬,盧修斯恢復了淡漠的神情,接著說:“四不是一個靈魂數字,不過根據馬爾福家的一些記載,還有最可能的個數是七。” 特瑞西點頭:“我們也這樣認為。” “如果猜測是真的,那還有三個魂器流落在外。”盧修斯說,“我非常確定,公爵除了金盃,沒有得到過更多的魂器了。” “這樣看來,那三個流落的魂器,不是已經不在伏地魔原來放置的地方了,就是藏在他現在暫時拿不到的地方。”特瑞西很容易得出結論。他沒有告訴盧修斯,他們手中已經有了一個掛墜盒。如果剩下的兩個魂器,是格蘭芬多的寶劍和拉文克勞的冠冕,那麼這兩件物品很有可能還在霍格沃茨裡放著,伏地魔不敢輕易動手。這樣一推測,特瑞西幾乎已經肯定了,他對幾個魂器的推斷。 “如果能找到伏地魔放置魂器的地方,不管魂器還在不在,都可以再像鳳凰社在戈德里克山谷做的那樣,設一個局。”盧修斯說,“哪怕只有極渺茫的可能是真的,哪怕擺明瞭有陷阱,公爵也一定會去檢視。因為在魂器上,公爵輸不起。” 盧修斯說到現在,關於魂器的由來、去向和未來可以利用魂器的地方,都已經講給特瑞西聽了。特瑞西輕輕吁了一口氣,道:“說起來,伏地魔在最強大的時候,為了追求永生,製作了魂器,結果成了自己倒臺的禍端。現在,更成了他重建勢力的最大障礙。就像伊索寓言說的,人總是給敵人提供毀滅自己的武器。” “如果不是公爵作繭自縛,他必然是……” 盧修斯的下半句沒有說出來,但是特瑞西看他的神色,似乎有些嚮往的意味。 特瑞西沒有經歷過伏地魔的全盛時期,他很難想象,一個人要出色到什麼地步,才能讓斯內普教授、盧修斯這類人,都傾心追隨,甘願跪地親吻他的袍角。不過,即使如此,他本人對伏地魔也沒有一絲好感―― “如果伏地魔不沉迷於追求力量,就不會達到個人實力的頂峰;也正是因為對力量的沉迷,他才會去選擇分裂靈魂。他算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中文)’。”特瑞西嘴角一勾,“一味的追求力量,最終只會被力量淹沒。” “魔法協會,不也是在不斷的追求力量?”盧修斯反問。 “不。魔法協會裡,有的人是想要保護、有的人是不甘屈服、有的人是因為看到希望、還有更多的,是純粹的出於對於魔法的好奇和探索……我們從未想過要用強大的實力壓倒一切聲音。” 特瑞西聽到了看守上樓的腳步聲,說話間,人已經站了起來:“追求真理的人,比起追求權勢的人,更堅定、更不容易迷失。或許這就是短短几年,魔法協會能夠成長得如此快的原因。” 看守的腳步聲更近了,盧修斯也站了起來:“為了避免你們‘追求真理’得太入迷,錯失了一些重要的訊息,我想小小地提醒閣下,對魔法協會來說無比重要的阿蘭德唐文,處決日期將被大大提前。訊息無誤,應該是在兩天後,伏地魔向法國正式派出駐軍時,用處決唐文的訊息祭軍旗。” “……!”這話裡有些諷刺特瑞西不知天高地厚的味道,不過特瑞西已經顧不上了,“兩天,來不及……” 特瑞西撫著額頭,看守已經敲響了門。 “等一下。”特瑞西壓低聲音。 “怎麼?”盧修斯問話的同時,按下手邊沙發扶手上的按鈕,整個房間的牆面閃過一陣銀光。特瑞西認出這是房間裡的防禦系統,門暫時被鎖死了。 “我進來得太倉促,出了點小問題,要請你幫個小忙。”特瑞西說。 “請講。”盧修斯沒有拒絕,也沒有應承。 “你有辦法,讓至少一百名西區的囚犯,同時吃下某種藥劑嗎?”特瑞西問。 “抱歉,這個我做不到。”盧修斯語氣遺憾地回答。不過他蒼白冷漠的臉上,哪點遺憾多少有點漫不經心。 “那……你的單人囚室,能讓我多呆一晚嗎?” “這……可以。”盧修斯挑挑眉,“你現在把衣服脫了。” “啊?”特瑞西愣住了。 “斯內普說,你是他的唯一的學生,讓我照顧你一下。你是頂著‘廚房幫傭’的名義進來的,我又恰好有一個能看不能用的廚房。”盧修斯一指旁邊的單人小廚房,“我不會做飯,純血巫師們大多也不會用非魔法的方式做飯。只有麻種巫師,會在失去魔杖的時候,用麻瓜的方式烹飪。我按照你轉進阿茲卡班的時間,說我需要一個會點廚藝的人,滿足一下我的胃。為了避免找錯人,我又提出要一個小男生,讓人看著順眼。” 特瑞西等了半天,沒見下文:“然後呢?” “然後……”盧修斯臉上又帶上了標準的馬爾福式假笑,“門外面的人認為,我除了胃,另一個地方也需要滿足一下。” 聯絡到“脫衣服”,特瑞西終於明白了,立刻條件反射一般地後撤一步:“你有這種嗜好?” “我沒有。”盧修斯的假笑有些掛不住了,“看著梅林的份上,你是我兒子的同窗。”說著,他的表情又僵硬了一下,“不過門外面的那個人,認為我有。” “哦……”特瑞西點頭表示配合,人卻小心翼翼地,在離盧修斯最遠的沙發躺下。 盧修斯被特瑞西防狼一樣的眼神,和特瑞西是小龍同學的身份,弄得尷尬不已,又覺得有些好笑。他往前走幾步,背對著特瑞西。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後,盧修斯邊解開上衣的幾顆紐扣,開啟了門。 “怎麼?”盧修斯帶著一點慵懶問。 從門開啟的角度,看守先看見衣衫不整的盧修斯,又看見他身後躺著的特瑞西,眼裡閃過一絲鄙夷,又巴結著說:“我想……我以為……” 盧修斯直接一擺手:“你明天再來把他帶下去。”說著,盧修斯取下食指上的銀戒,丟給看守,“晚飯也不用送來。” 戒指不是凡物,看守心滿意足地離開,還體貼地幫盧修斯關上了門。 盧修斯回頭,看見特瑞西抓著褲子使勁往上提,費勁的樣子,像剛學穿衣服的小孩子,算是把他剛剛在談話裡,一本正經,超越年齡的成熟穩重全部打回原形。 “急什麼?”盧修斯好笑地說,笑容裡終於帶了真實的感覺,“毛都沒長齊,還怕別人看?” 特瑞西好不容易把自己打理好,臉都漲紅了,低聲嘀咕了幾句,然後問盧修斯借了廚房,幾乎是一路小跑進去的。 “呵……”盧修斯蒼白的臉,因為發自真心的笑容,終於不再那麼死氣刻薄。他對著特瑞西的背影搖搖頭,用只有他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還是個孩子。”

127阿茲卡班的歌聲(中下)

豬頭酒吧的老闆送來了晚餐,小天狼星和他簡短的交談了幾句。哈利本來沒打算探究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就沒在意他們談話的內容。

他想了想,特瑞西被抓走完全是意外,還得靠赫敏的訊息網路,確定他到底是什麼情況,再作打算。

雖然小天狼星猜測是克利切出賣了他們,但哈利也不能肯定,用千紙鶴傳遞訊息的方式,有沒有暴露。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換個方式比較安全。他忍耐下立刻給赫敏去信的衝動,打算明天想辦法在報紙上刊一個失物招領。

意識到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將要孤軍奮戰了,哈利強迫自己入睡,以保證自己行動的時候,身體在最佳狀態。

入睡前的朦朧裡,他先是潛入了嚴密監控下的阿茲卡班,攀過窗框、躲開魔法監視、一次次和警衛們擦肩而過……終於進入地牢後,哈利發現這裡沒有關著唐文,而是伏地魔在等著他。

在他的眼睛和伏地魔對視的瞬間,哈利醒了。他瞪了一會兒眼睛,坐起來翻出一支無夢藥劑,仰頭灌下,然後把自己埋在枕頭裡。

在他第二次臨入睡時,房間外傳來一陣魔法波動。這是一間兩臥一廳的套間,施法的是住在隔壁的小天狼星。哈利把自己從夢境邊緣拉回來,確認了是防護魔法之後,放心地任自己沉入黑甜鄉。

小天狼星應該是出於擔心他出意外,不能及時察覺,才沒有把他隔絕在防護咒語之外。

所以哈利也不想去探究隔牆發生的事情,他不願意利用這份關心。只是經過特殊訓練,哈利的聽覺非常敏銳,在他睡熟之前,還是不可避免的,聽到了一點酒吧老闆和西天狼星的對話。

“……他來這裡曾經問過。”酒吧老闆說。

“轉告他,東西在我手裡。”小天狼星說。

“我會的。他說過,他會不惜任何代價把東西拿到手。”

……

第二天,藥劑作用消失後,哈利自然醒來。

他下樓,問老闆要了一份《預言家日報》,琢磨著怎麼把他的訊息送出去。結果一翻開頭版,關於伏地魔的外交政策報道上,標題裡明晃晃包含了幾個魔法協會通用的暗語。

哈利看了一眼,署名的記者是麗塔・斯基特,暗暗感嘆不知道赫敏用了什麼方法,把《預言家日報》的御用記者都買通了。

哈利看完報道後,長長地打了個哈欠。赫敏那邊不愧是訊息集散地,一夜之間,赫敏就已經知道了事情始末。她告訴哈利,特瑞西現在已經成功進入阿茲卡班內部,被關押在東區。

雖然之前已經猜到特瑞西不會有太大問題,得到赫敏的確認後,哈利才徹底放下了心。

阿茲卡班的犯人被分為東、西兩區,東區關押的是一些有財勢、地位的純血、混血巫師,他們很多是因為政治原因入獄。伏地魔顯然對這群人比較寬容,東區的監視沒那麼嚴厲,看守的人也不會亂動囚犯。

西區是關押麻種巫師的地方,他們主要是由攝魂怪看管。在伏地魔慷慨的放松管制後,攝魂怪可不像從前那麼“溫柔”。每天,西區的囚犯都會減員,不過很快又會有新的囚犯被大批送進來。

特瑞西是麻種巫師,卻進入了關押純血的東區,這當中必定有人動了手腳。

在行動計劃模擬中,哈利和特瑞西本來應該一東一西,分別潛入阿茲卡班。讓兩個區關押的囚犯,同時服下魔力激發劑,然後越獄製造混亂,他們再在混亂中伺機脫身。

現在,魔力激發劑全在特瑞西手上,也就意味著,他必須一個人,把魔力激發劑送到兩個地方。

不過阿茲卡班裡,既然有人可以把特瑞西安排到東區,哈利相信把魔力激發劑送到兩個區囚犯手裡,也不是太大的問題。

關鍵還是還要協調好時間。

什麼時候潛入、什麼時候讓囚犯服藥……這些訊息,必須在行動的當時,即時傳遞,十幾秒的誤差,就會讓整個行動功敗垂成。

幸好有特殊訊號彈。哈利相信靠著他和特瑞西的默契,配合上也不會有太大問題。想到這裡,他舒心地翻過報紙,漫不經心地翻看。

十幾秒後,他的好心情就到頭了。《預言家日報》第二版,頭條新聞――

――“反動頭領阿蘭德唐文,明日被處決”

“梅林在上……”哈利手沒拿穩,把咖啡灑在了報紙上。劣質咖啡棕色的水跡,把“處決”這個詞浸溼了,像是加上了強調的底色。

“這可和約定的時間不一樣。”哈利低聲咒罵。

布萊克老宅被炸燬之後,抓到特瑞西的食死徒並沒有太把他當回事,他被簡單的移交到倫敦當地、臨時收押囚犯的地方,等待被轉移到監獄。

被他從腳下咬下一塊皮的食死徒,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幸好領頭的人是斯內普教授,他順水推舟地,把特瑞西送進阿茲卡班,“吃點苦頭”。

所以特瑞西乖乖的繳了魔杖,任人把他關到又髒又臭的地下室小隔間裡。他隨身空間包的東西還在,清點了一遍物品後,特瑞西暗暗咒罵了一句。

所有重要的物品都還在,偏偏聯絡哈利用的特製訊號彈,在向小天狼星演示的時候,他隨手貼在了頭髮上。在和食死徒的搏鬥中,什麼時候被蹭掉了都不知道。

走一步算一步了。

特瑞西不確定隨身包會不會被阿茲卡班的看守搜出來,那裡的警戒可比這個臨時監獄強多了。

特瑞西將這次行動需要用到的物品,施了黏貼咒,貼到自己的腰上。然後撕了衣袍,繞著腰圍纏了幾圈。

魔杖已經被收走了,但是備用的二手魔杖還在。特瑞西拉起褲腳,從靴子裡抽出一根舊魔杖,對著腰上的纏布點點。布料變成了一層鬆垮垮的皮膚,看起來就像他腰上長了一圈肥肉。特瑞西用手捏捏,對自己無聲變形術的成果感到滿意。

但是二手魔杖怎麼處理呢?特瑞西有點頭痛。對魔杖施變形術是哈利的絕技,他可做不到。

最終,他在自己的“水桶腰”上,劃了一個小口子,用魔法製造出流血、化膿的樣子,然後將魔杖從“傷口”塞進去。

沒過多久,特瑞西就隨著同一批被關押的人,上了魔法部通往阿茲卡班的囚車。

進入阿茲卡班前的搜尋果然非常嚴密,特瑞西的隨身包很快就被一個用來檢測魔法波動的鍊金製品查了出來。

當阿茲卡班的看守,從特瑞西的手腕內側,撕下扁扁的一個肉色布袋,從裡面抖出大量魔藥之後,興奮得眼睛都紅了。

空間布袋是鍍了秘銀的、高階魔藥也是緊缺物品,這就意味著搜身的看守們可以發筆小財了。

倒是有個機警的,翻了翻特瑞西的檔案:“一個廚房幫傭,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好東西帶在身上?”

特瑞西在“反動頭目的秘密集會點”被抓,總要有個由頭。斯內普教授親自把特瑞西送到臨時監獄時,說他已經查過特瑞西,只是一個沒有進一步審訊價值的“被同夥拋棄的廚房幫傭”。

所以眼下,特瑞西儘量撞得怯懦縮瑟:“我……我被他們抓去的,我只會做飯,從來沒有出過廚房……聽到外面亂起來的時候,我打算跑的。看到很多東西被丟在桌上,我想,我拿點走,就當是幫傭的報酬,沒、沒想到,才把東西裝起來,就、就……”說著,特瑞西又怕又後悔的樣子,像是要哭出來了。

看守們一陣鬨笑,以為他是貪圖小便宜,沒來得及逃走,也就沒再深究。

進一步搜身的時候,看守摸到特瑞西腰上的“傷口”。特瑞西趁機哀叫一聲,哭訴著這是他被抓去當幫傭的時候,留下的傷口。傷口已經腐爛發臭了,搜身的食死徒滿臉嫌惡地推開他,揮揮手讓人把他送進去。

特瑞西低著頭,老實的跟著看守走。阿茲卡班的防禦是分層的,他中間被轉交了幾次。在東西兩區分路的時候,交接他的看守似笑非笑地看了特瑞西一眼,把他的檔案改動了幾筆,然後把他交到東區。

特瑞西心下一跳,這個可不是他的計劃。難道赫敏已經幫他,把阿茲卡班裡面的關節都打通了?魔法協會的情報網特瑞西自己也瞭如指掌,不可能有這麼快。

他定定神,用茫然的神情看著那個幫他的看守。

那個人小聲說:“接下來把嘴給我閉緊點。記住,不管你在東區遭受了什麼,只要你敢亂說一句,我保證第二天,西區抬出來的屍體裡有你一份。”

特瑞西慘白著臉,驚嚇地連連點頭。

那個人滿意地帶著他,進到東區。一直到進入關押區後,特瑞西有些愉快地發現,阿茲卡班的內部狀況,確實和哈利根據資料模擬出的一模一樣,這為他們的計劃又添了一些勝算。

關押區四面是囚室,中間是一個天井一樣的空場地。交叉的空中石梯將四面的囚室連線起來。

底層都是六人囚室,隔著鐵柵欄,特瑞西一眼望見了好幾個熟人。最打眼的是金妮,她的紅髮雖然又髒又打結,但依舊醒目。

她也看見了特瑞西,驚訝地張大嘴,傻乎乎地樣子和從前上學的時候別無二致,特瑞西差點都舉起手和她打招呼了,就像從前在學校裡的時候。

不過,特瑞西並沒有在底層停留,而是一直被押著往樓上走。

越往上,囚室關押的人越少。到了第四層就是單人囚室了。再上去,囚室的環境也越來越好,第六層開始,囚室的一面已經不再是鐵柵欄,而是整的面牆,上有個小窗戶的鐵門。

到了頂層,看守走到一間囚室前面,竟然先敲了敲門,才揮揮魔杖,把門開啟。他把特瑞西推搡進去,帶著諂媚對裡面的人說:“您要的人,我給您帶來了。這個雖然有點胖,但臉還是不錯的。”

“很好。”坐在沙發上的人,悠閒地放下手裡的書,抬眼看過來,別有意味地說,“不用緊張,我只是缺個做飯、使*喚的人。”

看守的眼神帶著點瞭然,識趣地說:“那……我過一會兒再來把人帶下去。”

沙發上的人輕慢又隨意地,衝著看守點了一下頭,鉑金色的頭髮在他身後小窗透出的光線中抖動幾下,特瑞西覺得有點刺眼,心底也明白了大概是怎麼回事。

看守離開了,沙發上的人衝特瑞西招招手。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坐牢都像休假一樣。”特瑞西走過去,在精緻高檔的沙發上坐下,茶桌上有紅茶,特瑞西沒有客氣,給自己倒了一杯。

盧修斯揚揚眉頭,要是他沒有在阿茲卡班關上這幾年,他是不會容忍一個麻種巫師,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不過,在剛入獄的前一年,馬爾福家族的情況很糟,更放肆的人他都忍過了。所以眼下,他沒有和特瑞西計較:“我相信我們是第一次見面,我是盧修斯馬爾福,小龍的父親。”

“我第一次見您,是在對角巷。”特瑞西灌下幾口茶,一天沒喝水,他是真渴了,“那天,麗痕書店好像是有什麼活動,您和一群著名作家,站在書店門口,談笑風生。”

“唔,”盧修斯不置可否,這樣的活動他參加得太多了,“是嗎?”

“如果您想見我,是因為德拉科馬爾福,我可以向您保證,魔法協會絕對會全力保證他的安全。只要南塔不倒,他絕不會出事。”特瑞西說,“不過,您直接和我接觸,不會留下什麼隱患嗎?”

“不會。”盧修斯完全不把特瑞西的擔心放在心上,“斯內普告訴我你會被關進來,讓我找機會把你弄到東區,我也正好有事需要和你面談。”

沉吟片刻後,他又說道:“既然選擇了和你們合作,我希望魔法協會能夠成為一個好的合作伙伴。不過目前來看,你們的訊息還是太滯後,而且,勢力也太弱。”

特瑞西心底不承認盧修斯對於魔法協會勢力弱的評價,但他也不至於和盧修斯有什麼口舌之爭。於是他又抿了一口茶,等著盧修斯下面的話。

“我想你們需要一點幫助。”盧修斯用指腹摩挲著食指的銀戒,“我能猜到,你故意讓自己進入阿茲卡班,是為了唐文而來。”

特瑞西聽著這個錯誤的猜測,也沒反駁。

“魔法協會為了麻痺黑暗公爵,偽裝成純理論研究的中立組織,為食死徒提供了不少新技術。你們確實成功了,但是這樣一來,魔法協會有一個先天的弱點,就是不能大肆網路人手。所以你們不能放棄唐文。你們可以有最先進的裝備、大量的戰備資金,甚至可以爭取到國際魔法界普遍的支援――但你們卻沒有真正可以上戰場計程車兵。”

盧修斯說著,特意留心特瑞西的表情,但特瑞西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他也就接著說下去:“雖然反抗軍被伏地魔打壓得缺衣少糧、東躲西竄,但是隻要殘軍能再整合起來,配備充裕,他們會是英國最正統、最有實力的反抗勢力。反抗軍和魔法協會先天互補,聯合起來,確實能動搖公爵的座椅。”

“嗯。”特瑞西坦然地點頭,“所以反抗軍不能散,唐文先生也不能死。”

“如果你接下來的行動成功也了,要讓黑暗公爵,繼續忽視魔法協會和反抗軍的聯絡,必須用其他東西引開他的注意。”盧修斯說,“比起國內局勢,更能觸動公爵的,也只有魂器了,這就是我讓小龍把魂器的訊息傳遞給你們的原因。考慮到接下來,魔法協會將會利用魂器當煙霧彈,而你們還不足以得到全面的資訊,我想,我有必要趁此機會,把事情從頭到尾告訴你,免得魔法協會在魂器這件事上,理不出頭緒。”

特瑞西立刻放下茶杯,端坐靜聽,用行動表示他對接下來的事情的重視。事實上,盧修斯說得句句切到重點。關於魂器,除了赫敏在古籍上查到的資料,他們確實所知不多。對於去追查魂器是怎麼遺失的、現在有可能在哪兒,更是無從下手。

“公爵給我日記本的時候,我並不知道那是魂器。”盧修斯很滿意特瑞西終於端正起來的態度,不緊不慢地娓娓道來,“在哈利波特入學之前,鄧布利多似乎是擔心他會受到攻擊,給當時在活躍的‘前食死徒’們找了不少麻煩。馬爾福家一個星期被查抄了五次。在那個時候,日記本要是被搜出來,那就是我為公爵驅使的鐵證。越接近開學,搜查越嚴厲,我擔心日記本暴露,藉著開學前,對角巷人多手雜,在那兒組織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籤售會,趁機把日記本丟在了翻倒巷。”

“翻倒巷?”特瑞西腦海閃過一個念頭,但他沒來得及抓住。

“如果你第一次在對角巷見到我,是在你剛進入霍格沃茨那年的開學季,說不定,那就是在我剛剛把日記本轉手之後。”盧修斯哼笑一聲,嘴角揚起一個標準的馬爾福式假笑。

特瑞西幾乎以為自己見到了二十年後的德拉科馬爾福,只想翻白眼。他暗中腹誹,難怪盧修斯會背叛伏地魔,原來魂器日記本不是被魔法部抄走了,而是他自己丟棄了。這要是被伏地魔知道了,他還有什麼活路?

這樣一想,特瑞西幾乎是篤定了,馬爾福家族的叛變應該在更早的時候。盧修斯・馬爾福一旦知道自己丟棄的日記本是魂器,就絕對已經開始在找退路了。他當時合作的物件,應該是鳳凰社,也只有和鳳凰社合作,才能幫他騙過伏地魔。而盧修斯現在才想魔法協會丟擲橄欖枝,大概是從前的魔法協會勢力微薄,盧修斯還瞧不上眼。

“公爵復活之後,第一次進攻魔法部,就是為了找日記本。他當然沒找到,不過我有機會在魔法部留下了偽造檔案。”盧修斯說,“後來,公爵佔領魔法部,找到了偽造檔案,表明日記本確實被抄走後,被混在處理物品裡賣掉了。再順著這條線查,公爵當然查不到結果。

“鳳凰社知道日記本是魂器,而且已經遺失之後,在戈德里克山谷設計了公爵一次。直到現在,公爵都懷疑,是鳳凰社弄走了日記本,這也是公爵對退守霍格沃茨的鳳凰社,遲遲不敢下手的原因之一――他害怕鄧布利多會毀掉魂器。”

“那麼,鄧布利多教授手裡,可能有兩個魂器了。”特瑞西盤算著。

“嗯。”盧修斯點點頭,對特瑞西的說法很贊同,“我很高興,魔法協會也意識到了,魂器不僅僅只有一個。我的推測,至少當時和日記本一起,交給貝拉保管的金盃,也是一個魂器,這個魂器已經被公爵回收了;鄧布利多手上的戒指是一個,那就是公爵要讓小龍去拿的。交不出日記本就要交出戒指,馬爾福家總得還公爵一個魂器不是?”盧修斯半帶冷笑地說。

特瑞西猜測,盧修斯此刻的尖銳,是因為德拉科馬爾福的生命受到威脅。不過這冷笑也只有一瞬,盧修斯恢復了淡漠的神情,接著說:“四不是一個靈魂數字,不過根據馬爾福家的一些記載,還有最可能的個數是七。”

特瑞西點頭:“我們也這樣認為。”

“如果猜測是真的,那還有三個魂器流落在外。”盧修斯說,“我非常確定,公爵除了金盃,沒有得到過更多的魂器了。”

“這樣看來,那三個流落的魂器,不是已經不在伏地魔原來放置的地方了,就是藏在他現在暫時拿不到的地方。”特瑞西很容易得出結論。他沒有告訴盧修斯,他們手中已經有了一個掛墜盒。如果剩下的兩個魂器,是格蘭芬多的寶劍和拉文克勞的冠冕,那麼這兩件物品很有可能還在霍格沃茨裡放著,伏地魔不敢輕易動手。這樣一推測,特瑞西幾乎已經肯定了,他對幾個魂器的推斷。

“如果能找到伏地魔放置魂器的地方,不管魂器還在不在,都可以再像鳳凰社在戈德里克山谷做的那樣,設一個局。”盧修斯說,“哪怕只有極渺茫的可能是真的,哪怕擺明瞭有陷阱,公爵也一定會去檢視。因為在魂器上,公爵輸不起。”

盧修斯說到現在,關於魂器的由來、去向和未來可以利用魂器的地方,都已經講給特瑞西聽了。特瑞西輕輕吁了一口氣,道:“說起來,伏地魔在最強大的時候,為了追求永生,製作了魂器,結果成了自己倒臺的禍端。現在,更成了他重建勢力的最大障礙。就像伊索寓言說的,人總是給敵人提供毀滅自己的武器。”

“如果不是公爵作繭自縛,他必然是……”

盧修斯的下半句沒有說出來,但是特瑞西看他的神色,似乎有些嚮往的意味。

特瑞西沒有經歷過伏地魔的全盛時期,他很難想象,一個人要出色到什麼地步,才能讓斯內普教授、盧修斯這類人,都傾心追隨,甘願跪地親吻他的袍角。不過,即使如此,他本人對伏地魔也沒有一絲好感――

“如果伏地魔不沉迷於追求力量,就不會達到個人實力的頂峰;也正是因為對力量的沉迷,他才會去選擇分裂靈魂。他算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中文)’。”特瑞西嘴角一勾,“一味的追求力量,最終只會被力量淹沒。”

“魔法協會,不也是在不斷的追求力量?”盧修斯反問。

“不。魔法協會裡,有的人是想要保護、有的人是不甘屈服、有的人是因為看到希望、還有更多的,是純粹的出於對於魔法的好奇和探索……我們從未想過要用強大的實力壓倒一切聲音。”

特瑞西聽到了看守上樓的腳步聲,說話間,人已經站了起來:“追求真理的人,比起追求權勢的人,更堅定、更不容易迷失。或許這就是短短几年,魔法協會能夠成長得如此快的原因。”

看守的腳步聲更近了,盧修斯也站了起來:“為了避免你們‘追求真理’得太入迷,錯失了一些重要的訊息,我想小小地提醒閣下,對魔法協會來說無比重要的阿蘭德唐文,處決日期將被大大提前。訊息無誤,應該是在兩天後,伏地魔向法國正式派出駐軍時,用處決唐文的訊息祭軍旗。”

“……!”這話裡有些諷刺特瑞西不知天高地厚的味道,不過特瑞西已經顧不上了,“兩天,來不及……”

特瑞西撫著額頭,看守已經敲響了門。

“等一下。”特瑞西壓低聲音。

“怎麼?”盧修斯問話的同時,按下手邊沙發扶手上的按鈕,整個房間的牆面閃過一陣銀光。特瑞西認出這是房間裡的防禦系統,門暫時被鎖死了。

“我進來得太倉促,出了點小問題,要請你幫個小忙。”特瑞西說。

“請講。”盧修斯沒有拒絕,也沒有應承。

“你有辦法,讓至少一百名西區的囚犯,同時吃下某種藥劑嗎?”特瑞西問。

“抱歉,這個我做不到。”盧修斯語氣遺憾地回答。不過他蒼白冷漠的臉上,哪點遺憾多少有點漫不經心。

“那……你的單人囚室,能讓我多呆一晚嗎?”

“這……可以。”盧修斯挑挑眉,“你現在把衣服脫了。”

“啊?”特瑞西愣住了。

“斯內普說,你是他的唯一的學生,讓我照顧你一下。你是頂著‘廚房幫傭’的名義進來的,我又恰好有一個能看不能用的廚房。”盧修斯一指旁邊的單人小廚房,“我不會做飯,純血巫師們大多也不會用非魔法的方式做飯。只有麻種巫師,會在失去魔杖的時候,用麻瓜的方式烹飪。我按照你轉進阿茲卡班的時間,說我需要一個會點廚藝的人,滿足一下我的胃。為了避免找錯人,我又提出要一個小男生,讓人看著順眼。”

特瑞西等了半天,沒見下文:“然後呢?”

“然後……”盧修斯臉上又帶上了標準的馬爾福式假笑,“門外面的人認為,我除了胃,另一個地方也需要滿足一下。”

聯絡到“脫衣服”,特瑞西終於明白了,立刻條件反射一般地後撤一步:“你有這種嗜好?”

“我沒有。”盧修斯的假笑有些掛不住了,“看著梅林的份上,你是我兒子的同窗。”說著,他的表情又僵硬了一下,“不過門外面的那個人,認為我有。”

“哦……”特瑞西點頭表示配合,人卻小心翼翼地,在離盧修斯最遠的沙發躺下。

盧修斯被特瑞西防狼一樣的眼神,和特瑞西是小龍同學的身份,弄得尷尬不已,又覺得有些好笑。他往前走幾步,背對著特瑞西。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後,盧修斯邊解開上衣的幾顆紐扣,開啟了門。

“怎麼?”盧修斯帶著一點慵懶問。

從門開啟的角度,看守先看見衣衫不整的盧修斯,又看見他身後躺著的特瑞西,眼裡閃過一絲鄙夷,又巴結著說:“我想……我以為……”

盧修斯直接一擺手:“你明天再來把他帶下去。”說著,盧修斯取下食指上的銀戒,丟給看守,“晚飯也不用送來。”

戒指不是凡物,看守心滿意足地離開,還體貼地幫盧修斯關上了門。

盧修斯回頭,看見特瑞西抓著褲子使勁往上提,費勁的樣子,像剛學穿衣服的小孩子,算是把他剛剛在談話裡,一本正經,超越年齡的成熟穩重全部打回原形。

“急什麼?”盧修斯好笑地說,笑容裡終於帶了真實的感覺,“毛都沒長齊,還怕別人看?”

特瑞西好不容易把自己打理好,臉都漲紅了,低聲嘀咕了幾句,然後問盧修斯借了廚房,幾乎是一路小跑進去的。

“呵……”盧修斯蒼白的臉,因為發自真心的笑容,終於不再那麼死氣刻薄。他對著特瑞西的背影搖搖頭,用只有他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還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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