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兄妹

海棠青塚(1v1)·商澐·2,903·2026/3/30

汗王營帳,姑瀾夏一言不發地扔了一個物件到姑赤面前。 「什麼……」姑赤抓起來一看,表情突然嚴肅起來。 「你怎麼有圖拉克的榮牙?」 「阿兄。」姑瀾夏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看著他:「我們好好談談吧。」 從他們成年後,姑瀾夏再也沒這樣喚過他,王這一個字,就像一條界線,昭示著他們不單單是一對兄妹,更是天胡一族的汗王與攝政王女。 他亦不曾再叫過她夏夏。 本以為不會再在意,可是當這個久違的稱呼從姑瀾夏口中說出來,姑赤竟感到心酸。 柔軟的地方被觸動,兩人面對面坐下來:「這是我的人在阿爾金哪裡找到的。」 榮牙,是天胡族成年的象徵。 每年逐牙祭,年歲到了的少年少女就要結隊入山狩獵,狩得的獵物犬齒就會成為信物,獵到越是兇猛的獵物,便會得到更多人的尊敬。 如姑瀾夏的榮牙,是一頭炎虎,憑這一個榮牙,天胡汗得以成功力排眾議封她為攝政王女。 而圖亞克的榮牙,是一頭雪地狼,因為雪地狼多分佈於景蕭境內靜宜山脈,族內無人再有這樣的榮牙,姑赤一眼就認了出來。 姑瀾夏說道:「拓奧一支對汗王極為忠心。當初要出兵陵冕時,各方意見紛紜,後來阿兄你做了決定,阿爾金和蘇巴又極力推薦訥古勒,那時我就想著,這兩個人其中,一定有一方是被授意的。」 姑赤忍不住問道:「可是那時候還沒人能肯定我一定會出兵,圖亞克要怎麼收買阿爾金?而且他們就那麼篤定訥古勒會敗?」 「阿兄,你一定會出兵的。」姑瀾夏語氣肯定,「你剛當上汗王,需要向族人證明能力,而且你性子急躁,這點無論是圖亞克自己觀察,還是達莉莎曾洩露,都是很明顯的事實。」 「再加上此事我必會阻攔,那麼出兵陵冕就已成定局。至於訥古勒,他雖勇猛,卻沒有戰事經驗,也不曾瞭解中原,兵敗只是時間問題。」 他低頭思考了半晌,嘟嚷了一句:「你倒是瞭解得很透徹。」 以往姑瀾夏這麼說話,姑赤總會跳腳反駁,或許是那句「阿兄」起了作用,如今倒格外平靜。 「我和阿兄從小一起長大,這點我清楚得很,可是……」 姑瀾夏攥緊手裡的物件:「為什麼我們會越走越遠?父汗去世,達莉莎拋棄我們,我們本該是這世上最親的人,阿兄,你到底為什麼疏遠我了?」 姑赤低著頭沈默不語,姑瀾夏看他這般,便將手裡的另一件東西放到姑赤面前。 那是一枚古舊的紅狐榮牙,儲存得極好,甚至比她自己掛在脖子上的虎牙還完整。 「這麼舊的東西你還留著啊?」姑赤自嘲道。他當年獵得的,不過是一隻紅狐,與耀眼風光的姑瀾夏相比,簡直是王族的恥辱。 他將榮牙送給姑瀾夏的時候,想過她會不會嫌棄地丟到角落,但他已經應允,最終仍親手送出。 沒想到,她儲存得那麼好。 「阿兄,你的榮牙既然給了我,我就一定會儲存一輩子。」姑瀾夏輕聲說。 就算……他們早已不知不覺離心,至少這枚榮牙還提醒她,他們曾經親密無間。 姑赤將榮牙拿起來,親手掛到她脖子上,兩枚榮牙交疊,在姑瀾夏的脖子上交纏:「夏夏,你從小就聰明。」 她一愣。 「父汗同時教你我政事,你學得總比我快。」 「父汗請中原先生教我們中原話與農政、軍事,學得也比我好,就連狩獵騎射,亦絲毫不遜色於我。」 「族裡的人都說,如果你不是女兒身,汗王的位置根本輪不到我,可是我分明已經努力趕上你了,卻還是不夠……」 他魔怔似的喃喃自語,「……我就是一個沒用的人,沒辦法保護你……」 她就像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坎,忌妒嗎?自然是有的,但那並不足以吞噬他的心智。 看到耀眼的妹妹,他羨慕、自豪,卻也自卑,他恨,恨自己的無能,這樣的情緒在達莉莎包庇圖拉克開始達到高峰。 圖拉克於狩獵祭意圖射殺姑瀾夏,若非姑瀾夏身手好,早已命喪黃泉,而達莉莎作為唯一的證人卻包庇了他,他氣極,想和圖拉克翻臉,卻姑瀾夏斥責他的魯莽。 她說父汗剛剛去世,老臣站隊不明,甚至有些已經被圖拉克收買,此時翻臉,會掀起鬥爭,無益於天胡。 他或許覺得自尊受了挫,又或者想急於證明什麼,於是在大臣提出攻打玉陽關時他心動了,也是第一次沒有聽姑瀾夏的話。 他們爭執許久,最終姑瀾夏拗不過多數大臣的意見,訥古勒被點為主帥率軍去了玉陽關,並於首戰拿下勝利。 他本以為自己還是有點能力的,也欣喜於此戰過後,便能為姑瀾夏討回公道,如今訥古勒的死卻給他當頭一棒。 他尚在自責、惶恐、不安的情緒裡,姑瀾夏一來便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通,他再也控制不住,拿刀指著她。 他沒想到,即使他都這樣對姑瀾夏了,她還是願意給自己機會,這讓他更加羞愧。 「阿兄!」姑瀾夏拉住姑赤的手,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言行竟然對姑赤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她習慣了這樣對他說話,習慣了兄長對她的縱容,卻忘了就算是親近的人,就算是知道她並不是有意的,聽到這樣的話語還是會難過。 「不要這樣說自己好嗎?我也有錯,我不該那樣說你。」她的眼眶泛紅:「他們不懂你的好,我們別管他們。」 姑瀾夏一直是一個很堅強的姑娘,無論學的有多累,受的傷多重,她從來沒有掉過一滴眼淚,就算達莉莎對他們兄妹做了這樣的事,她也不過是怔愣半晌,便雷厲風行的切斷對血緣最後的依戀,專心致志得對付起叔父圖拉克一派。 但如今,她因為自己哭了。 「怎麼哭了。」姑赤手忙腳亂地替姑瀾夏拭淚,自己鼻頭也酸了。 姑瀾夏抽抽噎噎地說:「他們怎麼會懂?你會在我學累的時候帶中原的玩意兒給我,在我難過的時候安慰我,你得了什麼新東西也都先想著我……這樣還不夠嗎?不能保護我沒關係,我可以保護阿兄!」 「傻姑娘,說什麼傻話……」 「是真的!」她語氣堅定:「阿兄,你不能護著我沒關係,我能保護你。」 姑赤怔住,他曾一度認為姑瀾夏看不起他,可現在才發現,一切不過是他自己築起的高牆,妹妹為自己留了眼淚,還說要保護自己,這不就是在意他嗎?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去跟姑瀾夏記較過往那些事? 這樣一想,好像過往那些嫌隙都沒什麼,姑赤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 姑瀾夏的眼淚還在掉:「阿兄,你是唯一一個不會對我有任何要求的人,我只剩你一個親人了。」 「好好好,阿兄知道,別哭了。」姑赤雙掌捧住姑瀾夏的臉,擦乾淨臉上的淚痕,「不說了,往後,我們還像從前一樣。」 「你說了,不許反悔!」她「蠻橫」地下令。 「當然不反悔。」 「那你以後不高興要跟我說。」 「知道知道。」 姑瀾夏終於破涕微笑:「阿兄,我一定會保護好你,誰說了你不好,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阿赫也會護著你。」 姑赤有些不爽,「欸,說開就說開,別提那個混小子。」 當個馬奴就算了,還把他妹妹拐跑了,若不是看在他對夏夏好的份上,他早就動用權力,公報私仇了。 姑瀾夏幽幽道:「阿兄,他對我真的很好,你不理我的時候,是他陪著我,你下次對他好一點。」 姑赤摸摸鼻子:「好好好,知道了。」 「我就知道阿兄對我最好。」 他無奈道:「我就你一個妹妹,不對你好對誰好?」 兩人相視,忽地笑了起來,像是回到了年少無憂時。 「那阿兄,我們跟陵冕和談吧。」 「你決定就好,不過圖拉克一派若是阻攔……」 姑瀾夏一掃先前的愧疚難過,眼中閃爍著冷厲的光,「阿兄你忘了,我可有父汗交給我的後手,還有阿赫,他們只能閉嘴。」 姑赤聞言也想起,不再猶豫,「也是,一切依你。」 「那到時候我和阿赫一起去見莫元帥。」 「你怎麼到哪都要帶著他?」姑赤皺起眉,這沙爾哈怎麼回事?他英明神武的妹妹都不獨立了。 「他在我身邊習慣了,其他人總不能安心,而且就是為了防圖拉克。」姑瀾夏解釋。 一提到圖拉克,姑赤也不好多說什麼了:「行吧,就讓他陪你去。」

汗王營帳,姑瀾夏一言不發地扔了一個物件到姑赤面前。

「什麼……」姑赤抓起來一看,表情突然嚴肅起來。

「你怎麼有圖拉克的榮牙?」

「阿兄。」姑瀾夏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看著他:「我們好好談談吧。」

從他們成年後,姑瀾夏再也沒這樣喚過他,王這一個字,就像一條界線,昭示著他們不單單是一對兄妹,更是天胡一族的汗王與攝政王女。

他亦不曾再叫過她夏夏。

本以為不會再在意,可是當這個久違的稱呼從姑瀾夏口中說出來,姑赤竟感到心酸。

柔軟的地方被觸動,兩人面對面坐下來:「這是我的人在阿爾金哪裡找到的。」

榮牙,是天胡族成年的象徵。

每年逐牙祭,年歲到了的少年少女就要結隊入山狩獵,狩得的獵物犬齒就會成為信物,獵到越是兇猛的獵物,便會得到更多人的尊敬。

如姑瀾夏的榮牙,是一頭炎虎,憑這一個榮牙,天胡汗得以成功力排眾議封她為攝政王女。

而圖亞克的榮牙,是一頭雪地狼,因為雪地狼多分佈於景蕭境內靜宜山脈,族內無人再有這樣的榮牙,姑赤一眼就認了出來。

姑瀾夏說道:「拓奧一支對汗王極為忠心。當初要出兵陵冕時,各方意見紛紜,後來阿兄你做了決定,阿爾金和蘇巴又極力推薦訥古勒,那時我就想著,這兩個人其中,一定有一方是被授意的。」

姑赤忍不住問道:「可是那時候還沒人能肯定我一定會出兵,圖亞克要怎麼收買阿爾金?而且他們就那麼篤定訥古勒會敗?」

「阿兄,你一定會出兵的。」姑瀾夏語氣肯定,「你剛當上汗王,需要向族人證明能力,而且你性子急躁,這點無論是圖亞克自己觀察,還是達莉莎曾洩露,都是很明顯的事實。」

「再加上此事我必會阻攔,那麼出兵陵冕就已成定局。至於訥古勒,他雖勇猛,卻沒有戰事經驗,也不曾瞭解中原,兵敗只是時間問題。」

他低頭思考了半晌,嘟嚷了一句:「你倒是瞭解得很透徹。」

以往姑瀾夏這麼說話,姑赤總會跳腳反駁,或許是那句「阿兄」起了作用,如今倒格外平靜。

「我和阿兄從小一起長大,這點我清楚得很,可是……」

姑瀾夏攥緊手裡的物件:「為什麼我們會越走越遠?父汗去世,達莉莎拋棄我們,我們本該是這世上最親的人,阿兄,你到底為什麼疏遠我了?」

姑赤低著頭沈默不語,姑瀾夏看他這般,便將手裡的另一件東西放到姑赤面前。

那是一枚古舊的紅狐榮牙,儲存得極好,甚至比她自己掛在脖子上的虎牙還完整。

「這麼舊的東西你還留著啊?」姑赤自嘲道。他當年獵得的,不過是一隻紅狐,與耀眼風光的姑瀾夏相比,簡直是王族的恥辱。

他將榮牙送給姑瀾夏的時候,想過她會不會嫌棄地丟到角落,但他已經應允,最終仍親手送出。

沒想到,她儲存得那麼好。

「阿兄,你的榮牙既然給了我,我就一定會儲存一輩子。」姑瀾夏輕聲說。

就算……他們早已不知不覺離心,至少這枚榮牙還提醒她,他們曾經親密無間。

姑赤將榮牙拿起來,親手掛到她脖子上,兩枚榮牙交疊,在姑瀾夏的脖子上交纏:「夏夏,你從小就聰明。」

她一愣。

「父汗同時教你我政事,你學得總比我快。」

「父汗請中原先生教我們中原話與農政、軍事,學得也比我好,就連狩獵騎射,亦絲毫不遜色於我。」

「族裡的人都說,如果你不是女兒身,汗王的位置根本輪不到我,可是我分明已經努力趕上你了,卻還是不夠……」

他魔怔似的喃喃自語,「……我就是一個沒用的人,沒辦法保護你……」

她就像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坎,忌妒嗎?自然是有的,但那並不足以吞噬他的心智。

看到耀眼的妹妹,他羨慕、自豪,卻也自卑,他恨,恨自己的無能,這樣的情緒在達莉莎包庇圖拉克開始達到高峰。

圖拉克於狩獵祭意圖射殺姑瀾夏,若非姑瀾夏身手好,早已命喪黃泉,而達莉莎作為唯一的證人卻包庇了他,他氣極,想和圖拉克翻臉,卻姑瀾夏斥責他的魯莽。

她說父汗剛剛去世,老臣站隊不明,甚至有些已經被圖拉克收買,此時翻臉,會掀起鬥爭,無益於天胡。

他或許覺得自尊受了挫,又或者想急於證明什麼,於是在大臣提出攻打玉陽關時他心動了,也是第一次沒有聽姑瀾夏的話。

他們爭執許久,最終姑瀾夏拗不過多數大臣的意見,訥古勒被點為主帥率軍去了玉陽關,並於首戰拿下勝利。

他本以為自己還是有點能力的,也欣喜於此戰過後,便能為姑瀾夏討回公道,如今訥古勒的死卻給他當頭一棒。

他尚在自責、惶恐、不安的情緒裡,姑瀾夏一來便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通,他再也控制不住,拿刀指著她。

他沒想到,即使他都這樣對姑瀾夏了,她還是願意給自己機會,這讓他更加羞愧。

「阿兄!」姑瀾夏拉住姑赤的手,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言行竟然對姑赤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她習慣了這樣對他說話,習慣了兄長對她的縱容,卻忘了就算是親近的人,就算是知道她並不是有意的,聽到這樣的話語還是會難過。

「不要這樣說自己好嗎?我也有錯,我不該那樣說你。」她的眼眶泛紅:「他們不懂你的好,我們別管他們。」

姑瀾夏一直是一個很堅強的姑娘,無論學的有多累,受的傷多重,她從來沒有掉過一滴眼淚,就算達莉莎對他們兄妹做了這樣的事,她也不過是怔愣半晌,便雷厲風行的切斷對血緣最後的依戀,專心致志得對付起叔父圖拉克一派。

但如今,她因為自己哭了。

「怎麼哭了。」姑赤手忙腳亂地替姑瀾夏拭淚,自己鼻頭也酸了。

姑瀾夏抽抽噎噎地說:「他們怎麼會懂?你會在我學累的時候帶中原的玩意兒給我,在我難過的時候安慰我,你得了什麼新東西也都先想著我……這樣還不夠嗎?不能保護我沒關係,我可以保護阿兄!」

「傻姑娘,說什麼傻話……」

「是真的!」她語氣堅定:「阿兄,你不能護著我沒關係,我能保護你。」

姑赤怔住,他曾一度認為姑瀾夏看不起他,可現在才發現,一切不過是他自己築起的高牆,妹妹為自己留了眼淚,還說要保護自己,這不就是在意他嗎?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去跟姑瀾夏記較過往那些事?

這樣一想,好像過往那些嫌隙都沒什麼,姑赤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

姑瀾夏的眼淚還在掉:「阿兄,你是唯一一個不會對我有任何要求的人,我只剩你一個親人了。」

「好好好,阿兄知道,別哭了。」姑赤雙掌捧住姑瀾夏的臉,擦乾淨臉上的淚痕,「不說了,往後,我們還像從前一樣。」

「你說了,不許反悔!」她「蠻橫」地下令。

「當然不反悔。」

「那你以後不高興要跟我說。」

「知道知道。」

姑瀾夏終於破涕微笑:「阿兄,我一定會保護好你,誰說了你不好,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阿赫也會護著你。」

姑赤有些不爽,「欸,說開就說開,別提那個混小子。」

當個馬奴就算了,還把他妹妹拐跑了,若不是看在他對夏夏好的份上,他早就動用權力,公報私仇了。

姑瀾夏幽幽道:「阿兄,他對我真的很好,你不理我的時候,是他陪著我,你下次對他好一點。」

姑赤摸摸鼻子:「好好好,知道了。」

「我就知道阿兄對我最好。」

他無奈道:「我就你一個妹妹,不對你好對誰好?」

兩人相視,忽地笑了起來,像是回到了年少無憂時。

「那阿兄,我們跟陵冕和談吧。」

「你決定就好,不過圖拉克一派若是阻攔……」

姑瀾夏一掃先前的愧疚難過,眼中閃爍著冷厲的光,「阿兄你忘了,我可有父汗交給我的後手,還有阿赫,他們只能閉嘴。」

姑赤聞言也想起,不再猶豫,「也是,一切依你。」

「那到時候我和阿赫一起去見莫元帥。」

「你怎麼到哪都要帶著他?」姑赤皺起眉,這沙爾哈怎麼回事?他英明神武的妹妹都不獨立了。

「他在我身邊習慣了,其他人總不能安心,而且就是為了防圖拉克。」姑瀾夏解釋。

一提到圖拉克,姑赤也不好多說什麼了:「行吧,就讓他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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